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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祥-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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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宝稍作沉思,却不再此事上过多纠结,他只是道,“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步,自是避开了人群。
林中幽静处,罗宝道,“皇后娘娘,您为何会出现在金国?”明明当年,她是嫁给了安国皇帝,安皇退位后,她便杳无音信了。
顾婉卿笑了笑,她问道,“罗大人可好?令姐可好?”此事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何况,她也却无回答的必要。
罗宝道,“多谢娘娘记挂,家父和姐姐一切都好,家父也时常挂念您。”
顾婉卿笑了笑,便听罗宝的语气忽然多了些试探,“皇后娘娘,姐姐说……皇上他……仍在记挂着您,您当年居住的含香殿至今仍保存着您在时的样子,皇上每天都要过去走一走。”
“祁国至今仍未立后,您在世却不在祁的消息成了祁国上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共识,您要是想回去,想来祁人……”
“罗宝!”顾婉卿叫住他,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试探也好,真心也罢,都再无必要。
“我早已不是祁国的皇后娘娘,我希望你甚至整个祁国都记住这一点。顾家皇后从祁皇以十城换给安国开始,就已经是安国的人了,我不介意,并不代表我已经忘记,如今,安祁金三国争雄,我能做的是我的刀绝不会对祁人挥下,那是我对厚爱我的祁人唯一的报答。”
转身欲要离去,罗宝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皇后娘娘,皇上一直都在找您,已经许多年了,便是您不做皇后,您就当真不念及皇上对您的一片痴情吗?纵然皇上曾经有对不住您的地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一片痴情?
顾婉卿颇为仔细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终是无奈轻笑。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奇怪了!听他这语气,竟当真是为凌亦辰着想一般,他就没想过她若回去,他的姐姐又当如何吗?
不再做无谓的辩白,顾婉卿道,“大争之世,谁也避不开,从今以后,只需各凭本事,罗宝,愿你凯旋!”
转身离去,身后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等顾婉卿回神,颈间剧痛,耳边是罗宝的叹息,“皇后娘娘,得罪了!”
晕过去之前,顾婉卿心中不禁感叹。
她又忘记了!她是安国皇后也好,是金人也罢,能出现在这里,能号令金国将领,她终究是还是有分量的。
这样的她,又可以拿来要挟旁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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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报应不爽
安国,鲁北王城都。平板电子书
天色昏沉,淅淅沥沥的小雨倾洒在大地上,让整个安国都遍布在一片烟雨朦胧里。左哲却一直站在鲁北王府外,巴巴地望向外面,即使雨水打湿了衣衫,也不肯进去。
直到看到一辆马车驶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忙不迭地迎了过去。“左数,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左数接过下属递来的油纸伞,下了马车,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左哲,边笑着往里走,边问道,“雨虽不大,也易伤身,你不在府里陪着皇上,怎么候在这里?”
左哲往府里指了指,一脸的心有余悸,“外面也只是阴雨连绵而已,里边可是狂风暴雨,我哪里敢进去?”
这样说时,两人都已进到府里,左数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左哲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刚探子来报,皇后娘娘,丢了!”
“皇后娘娘到苏平城时,还是有行踪的,谁知她偏偏又率三千轻骑去阻拦祁国五万大军,自此便再无踪迹,皇上已发动了所有在金国的眼线去寻找了。”
左数长舒一口气,也只能赶着叹气,“咱们这位娘娘,也不是个善茬,这下子有皇上操心的了。一会儿你我入殿时,说话务必小心些!”
正如左哲所言,大殿之内的左煦一直阴沉着脸,他的脸上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仿佛不将这世界搅动的乾坤颠倒誓不罢休一般。
“臣叩见皇上!”左数和左哲低头道。
“鲁北王回来了,要你做的事,可都安排好了?”左煦道,连声音也是冰冷的,可见顾婉卿的失踪让他起了多大的怒意。
左数抬起抬,视线在左煦脸上扫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去,“回皇上,老臣已见过西南十六城的势力,他们都表示愿意助皇上讨伐逆贼,重掌天下!至于奈良十城,如今尚被华景占领着,不过奈良城的人大半还是皇后娘娘的势力,只要我们使些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未尝是难事。”
这就是左煦与顾婉卿的不同,顾婉卿做起来费尽周折的事情,只要左煦出面,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
“华景……”这两个字从左煦口中吐出,带着渗人的气息。
“是他背叛了顾婉卿、杀了展奇吧!”若不是他,以顾婉卿的本事,她定有办法应对左弘、安全回安,若不是他,自己与顾婉卿也不会擦肩而过。
“既然这样”左煦利眸横扫,连久经沙场的左数和左哲也不禁一寒,“他加诸在顾婉卿身上的,朕必加倍还给他!”
“如此小人物,能以这种方式入朕的眼,也算他的造化。”
小雨,已下了一天**,就这么不大不小的,让人撑着纸伞显得有些矫情,不撑又会湿了衣衫。
华景沿着奈良城边的街道,慢慢地行走着。他想起七年前,也是一个夜晚,他担心自己被恭亲王府灭口,因而决定投靠那个明明手无傅鸡之力,却偏偏智慧过人的女子。
她有多聪明呵!
她仿佛可以算准每件事情的走向、权衡每件事的利弊,并准确的判断自己的痛点,给予最精准的打击,面对那样的女子,他几乎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追随在她身边。
他在恭王府多年,若论心计和谋算,那个一直生活在四方天地里的恭王妃显然是绝不可能和她相比的,她们原本就不在一个高度上。
可是,这般聪明的女子,也有弱点。
她太容易相信人了,相信到不在意他们过去的身份,不计较他们对她做过什么,这样的豁达,这样的信任,谋事或可成功,谋国断无可能。
他不看好她。所以,当左弘派来的人与他密谈,商讨窃城之事时,他几番犹豫,终究是应下了。犹豫,是因为对于她的信任,他终究不忍辜负,应下,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背叛,杀戮,都只是因为,他想要活下去而已。
“城主,城主,不好了!前城主回来了,如今已带人入了城,我们快走吧!”他的属下跑着前来禀报。
华景一惊,蓦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姑娘回来了?她不是在金国吗?眼下城门已经关闭,就算她回来,她剩下的那点人怎么会这么快打进来?”
一连串的疑问,让那属下只能挑拣最重要的回答,“听说是长阳回来了,长阳和姑娘在一起,姑娘想必也回来了!整个奈良城都是长阳的人,内部人未曾通报而打开城门,他们自然进的来,哪里还用得着打?”
“我们的密探呢?”
“我刚才问过,此前并未听到姑娘的大军回来的信息!”
得民心者得天下,华景民心还未聚拢,便妄想坐稳这城主之位,自然想当然了些。
事情发生的突然,如今大势已去,华景自己的亲卫不过区区数千人而已,他不敢恋战,只找了一匹马,率亲随出逃,只要离开了奈良十城,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
他已是左弘的人,而左弘绝不会见死不救。
驱马疾行在暗夜里,身后的喊杀声时竟越来越近,“城主,我们这是去哪里?”跟随的属下边看向后边边问道。
华景也是心下茫然,他看向前方,一共三条路,奔向不同的方向。
往南是怀南王的地盘,如今虽已被左弘占领,想来境遇也不太稳定,往北是鲁北王的地界,自然是决不能去的,眼下,唯有往东而已,再行二百里便是通往安国京师的咽喉要道,胶州。
非常时节,此地驻兵愈三十万,左弘身前的第一将军、也是高卓之子高宣便在此处统兵,此处,也是当年华景立誓要效忠顾婉卿的地方。
快马加鞭,终是在次日子时,赶到了胶州地界。连续不断的赶了二百里路,华景这些人早已人困马乏,各个疲惫不堪,驱马至城门时,全靠一股力气强撑着才没下就此倒下。
“奈良城主华景求见高宣高将军!”华景大声道。
四周是呼啸的风声,许久,才听到城墙上的人懒洋洋的回应,“华景是何人?未曾听过!”想是午夜被惊了梦,那人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恼意。
“你……”有亲随欲要打抱不平,被华景一把拉了下去,他放低了姿态,继续道,“属下乃皇上钦点的奈良城主,如今奈良十城落入贼人之手,事情紧急,请守卫大哥向高大人禀报!”
那守卫这才清醒了,他看向城下,将一条绳子吊了下来,对华景道,“请华大人出示令牌及文书,以确认大人身份!”
华景示意其亲随便将相关物件递交上去,那守卫看了看,不再多言,转身跑下城墙禀报。
不多时,高宣已出现在城墙之上。当年左煦在位时,高宣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一品将军,如今又过了七年,且安国战乱频发,作为深受左弘信任的高卓之子,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成为安国武将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城下这数千人马,他的态度颇为傲慢,“我当是谁,原来是偷了别人的城池来邀功的华大人啊!怎么?不是亲手夺下来城池,这位子坐得可不实吧!”
对于以如此手段窃城的华景,高宣分明是不屑的。
华景压抑着怒意,对城墙上抱拳道,“如今奈良以被贼人所取,奈良、鲁北加上西南十六城,若他们结成联盟,恐怕攻入京师指日可待,还请高大人打开城门,共同商讨应敌之策,以奏禀圣上!”
高宣虽对华景不屑,对形势到底还是看重的,他四下看了看,见城外并无其他动静,便道,“打开城门,请华大人入城!”
声音落下,城门徐徐开启,华景欣喜,他一声令下,手下的数千人马已往城门行去,走在最前端且已入城内的华景不禁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忽听城外一阵骚乱,未及反应,喊杀声四起。
华景惊恐回头,但见他的人不过才进入城门一半,却有无数人顺势涌向城里,为首那人拿着长刀,一路杀伐,天色昏暗,华景看不清来人,只能闻到阵阵的血腥之气,弥漫了整个胶州城。
他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一个嘹亮的声音忽然划破天际,“逆贼攻城啦!”一声又一声,响彻在耳边,敲打在心上,让他的心越发紧张不安。
“多谢华景华大人相助朕入城,他日朕攻破京师,华大人必得首功!”左煦的声音骤然响起,分明是两军交战混乱不堪的时刻,这一声却清晰的传入华景耳中,未曾遗漏半个字。
华景的心顿时寒到谷底,他想要辩解,可是当此时刻,又有谁人肯听?他只能拿起刀,欲与左煦拼个彻底,已证清白,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然而,已经太迟了!
“叛徒!拿命来!”随着这声喊,在华景回头的刹那,便见高宣持枪而来,长枪穿透他的心脏,又迅速抽离,心头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一方天地。
万籁俱静,华景的视线里,只剩下无数的马蹄,来来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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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十年之约
|…》 这一仗,一打便是两天三夜!待黎明来临时,满城都是血腥的气息,到处都是残缺破败的尸体,仿佛人间地狱!
左煦举兵十五万讨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胶州城守将高宣率三十万大军仓促迎战,又是暗夜之中人困马乏之时,战败简直是理所当然——
高宣率领几万残部向东而去,左煦一鼓作气占领胶州,追敌数十里,直追到长岭城下,才将将止步。
这一仗,打得左弘元气大伤,如果不向外求援,他再也没有能力在短期内发动一场大的战事。左煦知道,那个位子,将在不久之后顺利回到他的手中。
意料之中的事,本没有什么可兴奋的。
胶州城上,左煦木然地看着城下的寸寸焦土,视线终是望向太阳的方向,彼时正是午后,烈日再不复往时的耀眼,想来秋日近在眼前了。
一别一年有余,她还好吗?之前得到消息说她染了伤寒,如今不知是否痊愈?是否吃的好,睡的香?是否又为了旁人而伤到了自己?
“老臣叩见皇上!”身后,左数和左哲的声音双双响起。
左煦转身,眼中的温情已然散去,他淡淡地道,“如何了?”
左数答,“回皇上,城中的尸体都已经清理完了,我们的士兵也已经清算,伤兵四万,亡五万余人,抚恤事宜已在筹备当中。”
左哲眼中尽是意气风发之气,当年穷途末路时的狼狈早已散去,他道,“皇上睿智!利用奈良城内的势力,先发制人,又制造皇后娘娘归来的假象,让华景误传消息,让高宣放松警惕,而我们则潜伏在胶州城外,以逸待劳!这般良策,这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将来必可名垂青史!”
左哲的钦佩和恭维都未能入左煦的眼,他的视线在左哲身上扫了一圈,便又望向他处。
“皇上有心事?可是在担心皇后娘娘?”左数问道,他虽为武将,心思却比同为粗人的左哲细腻的多。
“皇后娘娘乃多福之人,又聪颖过人,定可逢凶化吉的。”左数安抚道,见左煦眉目间仍无开怀之色,便试探道,“臣可率兵亲自赴金,寻皇后娘娘下落,不找到皇后娘娘,绝不还朝!”
“不必!”左煦回答,眼睛仍就望着正南方向,那里是祁国的方位,若他猜得不错,想来顾婉卿早已落入祁人之手。
从顾婉卿率三千轻骑阻拦祁国五万大军开始,他就已经有此猜测,他不担心祁人会对顾婉卿有所苛责,他只是担心她会为了回来不惜以命相搏。
“下令全军休整一个月!这期间,将朕的身份以告示形式张贴整个安国,告示中需言明,朕其他势力投诚,但凡与朕共同讨伐逆贼有功者,不论身份背景,皆有大赏!”左煦朗声道。
只要他坐稳了皇位,只要他重新掌控与祁国谈判的资本,顾婉卿自会出现。
祁国皇帝向来以利益为先,不是吗?
“派兵去接在金国的顾青城和长阳回国,顾青城是员悍将,如今用他的时候到了!”
“是!”左数与左哲大声道。
直到两人离去,左煦仍就在城墙上站了许久,天边露出火烧云,映照着他的脸颊和双眸也是一片通红。他的脑中不断想起那无人过问、安然静谧的五年,他曾以为那会是他们的一生。
“皇上,天凉了,回去休息吧!整个安国还要靠皇上,皇上务必保重身体!”身后,玉芝为左煦披上衣衫。
玉芝一直潜伏在奈良城里,左煦未出现前,她就在寻找着机会,意图为夫报仇。左煦出现后,是她暗中与顾婉卿留在奈良城的势力联合,为左煦的人打开了城门,迫使华景混乱中仓皇逃窜。这一仗可以如此顺利的打赢,玉芝功不可没!
对待玉芝,左煦的目光难得露出少许温和,他道,“这五年来,你们夫妇一直在为朕和皇后尽心尽力,如今为了夺权,展奇又遭此难,委屈你了,终是我们有负于你。”
玉芝自入宫便跟在清荷身边,自然也识得左煦多年。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见皇上对下人如此温声细语过,古语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来他伴顾婉卿多年,也终究被她的性情所染。
玉芝摇着头,泪水潸然,“皇上言重了!我们夫妇二人自小身沐皇恩,皇后娘娘又对我二人百般照拂,我们是自愿追随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展奇……他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能为皇上的大业而死,他也算求仁得仁。如今皇上替奴婢杀了仇人,奴婢无以为报,只愿终身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
她既如此想,左煦便不再就此事多言,这世间,有战争,便有杀戮,他已经看得很开。他只是问道,“嫣儿呢?”
玉芝回道,“小公主睡着了,临睡前吵着见娘亲,说起来,小公主已经一年多未见到皇后娘娘了,定也是想念极了吧?”
左煦闭上眼,耳边似又响起顾婉卿如泉水般清丽柔软的声音,那般娓娓动听,让他每每午夜梦回之际,总是因此而惊醒!
真是想她啊!
“左煦!”
一声呼唤让顾婉卿恍然惊醒,那两个字的余音在空中仍为消散,顾婉卿愣怔许久,方才察觉自己喉咙生疼,她抿了抿唇,视线望向他处。
头顶上方,并不是房子,倒像是行军的营帐,顾婉卿回想了一下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已猜到自己应是在祁军营帐中,她幽幽叹气,无论如何,她到底也算罗宝半个长姐,他竟当真不念及当年的那点交情。
视线右转,**榻一侧与顾婉卿尺寸之距的人影蓦然映入眼帘,她几乎惊呼出声,她没想到**榻旁边居然一直有人,然而,视线网上落在那人脸上时,顾婉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皱着眉,讶然道,“怎么会是你?”
面前之人,正是凌亦辰。
他一直看着顾婉卿,好像已经看了许久许久,她还是那个样子,不,准确的是,是比从前更增一抹柔婉清丽的神色,远胜当年。
二十五岁以前,一个人的长相受之父母,二十五岁以后,相由心生,代表着一个的心地与性情。
面对这样的她,凌亦辰这才发现,纵然他的鬓角已生华发,他的心境却仍就是当年模样。明明已过了那么多年,明明他已再不是从前那个羸弱到不敢与世界抗衡的祁皇,可是面对顾婉卿,他的心意仍就是卑微的。
谁说过,两个人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总是输的一方,凌亦辰这般在意,面对顾婉卿的全不上心,他输得也算彻彻底底。
凌亦辰苦笑着,“七年了!顾婉卿,我已提前实现了我当年的承诺。”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从她出现在他面前那天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等着,好像这样,七年前他丢掉的底气便可以寻回一样。
等她醒来,告诉她,他终究未负当年之约。
“什么?”顾婉卿皱眉道,眸间尽是茫然之色。她用手抚着脑袋,挣扎着起身,“这是哪里?是祁国吗?”
凌亦辰的心瞬间沉入万丈深渊里,身上积攒多年的力气就那般散尽,他甚至没有抽出手来自救的力气!
她竟不记得!她竟半点也未曾放在心上过!
那是他坚持了七年的信念!为了她,这七年,他殚精竭虑,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他努力重振着祁国,努力扩大着祁国的领地,只为有朝一日站在她面前时,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他不仅信守承诺,还提早实现了诺言!
可是如今,这算什么?
心底冰寒,连带着凌亦辰的身上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他抓住顾婉卿的肩膀,确认道,“我答应过你,十年之内,我必让祁国强盛,到那时,我定接回你,你忘了吗?”
“我做到了!只用了七年!”
顾婉卿重病未愈,被凌亦辰这么一使力,身体又是一番猛咳,即便如此,她仍就努力避开凌亦辰的碰触,秀眉紧蹙,“祁皇,请自重!”
“本宫从未与祁皇有过约定,想来祁皇是记错了吧!”顾婉卿回答,用两个人的称呼提醒着彼此的身份。
七年,实在已经过了太久,许多事,顾婉卿自然是记不得了。顾婉卿向来便有这样的习惯,不重要的事,她几乎很少上心。
凌亦辰僵硬在原地,是了,如果说约定,那也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约定而已。
顾婉卿昏睡了五日,她的身体,凌亦辰自是清楚的,他不敢再冒犯于她,只后退几步,对顾婉卿道,“你口渴吗?要不要喝水?饿了吗?要吃些什么东西吗?”那语气,竟是预料之外的慌乱无措。
这哪里还像当年那个明明无力依然清冷孤傲的祁皇?
顾婉卿不知他为何如此做派,心中自是压下一份提防,她四处看了看,道,“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如今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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