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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湖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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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芦华快要进屋,苟怀忠才忙起身,过来给开着门,满脸堆笑地主人似的,往屋里让着芦华:“芦华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怀忠叔,老侄子给你磕头拜年啊!”芦华看在苟立光的份上,进门也给苟怀忠,跪下磕了个头。
苟怀忠拉起芦华,寒暄着:“过年好啊芦华!”
“唉。好啊!没有比过年好的啦!吃好的哈好的穿好的,还不干活!”芦华说着,让苟怀忠按在沙发上,坐下了。
“叔,芦华哥,你们先哈着水,我去弄几个菜,咱们玩玩!”苟立光说完,去了和客厅通着的北边隔出配套的厨房里。这和过去,人住的房屋,与做饭的灶房,分开另盖的样式,又不一样了。有的农户,也建了新砖房,前边出个不带耳房的厦檐,就不错了。还没有条件,和苟立光样,两头带耳房,厦廊密封,把厨房建在人住的屋里。苟立光在大城市里,不知盖了多少城里人住的单元楼。他除了有条件之外,他还率先接受了,从城里学来的先进的生活方式。
过去的经济条件达不到,一个也是因为家里人口多,须盘一个七八印的大锅灶,烧柴禾,冒浓烟,要住房厨房,分为正偏房,分盖着。实行计划生育后,家里一个孩子,允许要二胎的,也就俩孩,一家人顶多三至四口。随着经济的逐渐宽裕,人们也已经接受了新的生活方式,和新的理念。晚一点盖房子的,也有人开始,仿效苟立光的建法,人居厨房一体化了。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人们能够烧得起,用钢瓶装的液化石油气后,不至于和烧柴草样,把房屋熏黑了。
苟怀忠替苟立光忙活着,往茶壶里放着茶叶,沏着开水。
芦华点着刚才,苟立光递给他的一支“将军”烟。还特意看了一下,烟把上的标示,知道这个烟不贱,以前家里来人自己买过,五元钱一盒。抽了几口烟,打量着沿后墙一长串排开的沙发,到他坐着的墙角,还拐了个弯。一是苟立光有这个条件;二也是苟立光交际多,有头脸的人来去得多。因故,屋里圈了这么多的沙发。一般群众们没有这样的条件,屋里摆两个单人沙发,中间加一个茶几,就不错了。也不是摆在冲门口的正墙上;冲门口还是方桌椅子,占据着主导。芦华又看着苟立光,靠西墙的组合的聚酯家具;两间正厅,全是吊了顶的,在屋顶中间,垂下一个豪华吊灯,像玉米棒槌一样的灯泡,朝上长着。乡下老百姓按上电后,白炽灯泡的灯头,才朝了下,人家苟立光的灯头又朝了上。老百姓啥时也跟不上形势啊!靠北墙的沙发上边的墙上,挂了一扇大玻璃画屏,上面是请县里的书画家画的八骏图。棕色的八匹马,在绿色的山峦边的草地上,神态各异,或吃草,或奔腾,或交颈嬉戏,还有匹马在山川下的一条潺潺溪流旁喝水。整幅图景,煞是好看。群众家里的正墙上,大多挂幅印刷的字画。东墙上,挂了一面大玻璃镜子,三四米长,两米多高。把屋里的人照得特别逼真,也让人举手投足,特别不舒服。在老百姓的家里,这玩意儿,还不多见!更稀奇的是摆在墙下的,大屏幕彩电,那里面的图像,里面的人物情景,十分清晰。老百姓们才买上黑白的,好一点的刚置办了彩电,苟立光又先看上
和别人,不一样的大屏幕的了!之后,芦华起身到和客厅,相连的耳房朝阳的卧室里,又推开和卧房连着的浴室。挨着北边厨房,墙壁贴了乳白色的瓷砖,地上贴了防滑的马赛克,靠墙按着一只奶白色的大浴缸。老百姓身上脏了,进河里湾里,扎个猛子洗一下;冬天烧盆水,搓搓皴泥的。现在,群众的家里,哪见有浴室和浴缸的?整个卧房浴室,光鲜的晃得眼慌,也没人,芦华就走出来,进了现代化了的,灶具齐全的厨房。和扎着围裙,正在切菜的苟立光说:“立光老弟,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必扔。看看你,我们这些老百姓,简直就是白活!”芦华接着又说。“南王村的王国子,当上了支书,你当着建筑公司的大经理,咱几个好朋友,就熊了我一个,吊码不是!”他俩是同学,和王国子在一起干建筑,早年间认识的。
“芦华哥,你有了嫂子,有了小胖,有一个真正的家!你知足!这才是真的!别的,都是他妈瞎扯蛋!都是假的!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再好的屋子,再贵的家具,也还都是摆设而已!”苟立光。
“立光老弟,弟妹家领着小侄女子,走了日子也不短了,你还是一个人,能撑得住啊!看看屋里这些豪华的家具,得找个女人来享受料理啊!要不,可亏了这漂亮的屋子和这些家具!”
“哎――,人海茫茫,知音难觅呀!”苟立光用电子打火器,点招了煤气炉,坐上钢精炒勺,倒上桶装的花生油。放进切好的葱花,又将洗净的芹菜,倒进勺里。急火滚油,炝起一道明火,苟立光手抓勺把颠了几下。油火息了,又从一旁的碗里,抄起一把海米,投放勺里。
“你的菜炒到这个程度,这厨房里,却一点也不呛人,没闻到油烟子味!”芦华。
“嗯。这海米炝芹菜,还就得这么炒!所以不呛人,和闻到油烟味,这都多亏我头顶上的,这台机器啊!这台自动化的吸排油烟机,价值三千多块钱呢!”
“哦。我说呢!哪儿花了钱,也不淤啊!看着你头顶上,这台机器,转来转去的,不像是个风扇!这玩意,老百姓只在电视广告里见过!人说武装到了牙齿,你简直都武装到了厨房啊!”芦华说完,走了出来。
大年初五,还没有外出干活,和做买卖的。城里还是乡下的公路上,行驶的人流和大车小辆,大都是走亲访友的。也有的是回访的。人家到自己家里,给自己父母拜年磕头,给了孩子压岁钱,自己不去回礼,亲戚朋友关系,没法交代。
午饭时分。芦芦端着面条,和做好了的肉汤,给爷爷送了过来:“爷爷,吃午饭了!”进了屋门,芦芦像往常一样,把碗放在炕头上。没有看到起了床的爷爷,翻身动弹,和应声,就吃了一惊。芦芦伸手拍拍爷爷,还没有动静。禁不住急哭了,大声地叫着爷爷。“爷爷,爷爷――”
芦芦的父母亲,也让女儿的哭喊声,惊动了过来。母亲问:“你爷爷咋地啦?”
芦芦给爷爷捶背拍胸的,好一阵子,芦有章才呼出一口气,吃力地睁开无神黯淡的眼睛。芦芦看到爷爷,醒转了过来,眼里噙着泪花儿说:“我出去叫老安叔的!”芦芦说着,跑出了屋门。芦希安和芦希亭相仿的年纪,五十多岁了,是村里的医生。过去上级统一为农村培养的,那时叫赤脚医生。在家里卖点药片,有头疼感冒的,给扎个针,输瓶液的,大病也治不了。可是,村里有谁上来急症候,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找芦希安先给瞧瞧。
“儿呀,我怕是不中了!我这胸口啊,又闷、又疼、还难受!”芦有章伸出干树枝一样的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对芦希亭说。在芦有章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上,一夜之间,起了数个大如雀卵的疙瘩。这些异常的变化,迟钝的芦有章父子,并没有发觉。
没一会儿,芦芦风风火火地请来了芦希安,进屋放下背着的旧了的药箱,上面中间的红十字,早已看不出了摸样。拿出听诊器,挂耳朵上,探在芦有章的瘦骨嶙峋的胸前,一只手还给他号着脉。芦希安就看见了芦有章前臂上的疙瘩,硬如卵石,且推之不去,脸上就是一怔:“希亭哥,我给俺有章叔,打上一针后,你们还是到县里的医院,去瞧瞧的!俺叔病得不轻,我可不是吓唬你!”
“唉。”芦希亭应着,点了点头。
“芦芦,你骑上车子,快去苟家寨苟立光家,把你芦华哥叫回来的!我听你嫂子说,你芦华哥,今日去走同学啦!”母亲着急地说。
“哦。我这就去!”芦芦应声,抹着眼里的泪水出来,推上院子里的车子,一阵风样地出了家门。
………………………………
第十章 遇艳惊鸿
苟立光家气派坚固的房子,好看又当街,在村里新划的地基上,占据着最好的位置。以前,芦芦有啥事,路过苟家寨,听人说起过,那座顶好的宅子,是苟立光家的。所以,芦芦骑车进了村子后,便径直朝苟立光的家里,奔了来。到了大门前,在街边打下车子,走了进去。
芦芦在以后又来的两辆摩托车中间,一眼即认出,夹在中间的哥哥的车子,显得又破又旧,又寒碜。心说,哥哥怎么和这么一帮,有钱有势的人,交上朋友,混在一起了呢!几步走上厦廊,推开玻璃门,迈过廊道,轻轻推开屋门一条缝,看到满屋的烟雾酒气中,芦华哥哥正夹在几个人中间坐着。哥哥的穿着面相,也显得很是寒酸,没法和几个穿着油光水滑的人相比。轻轻地叫了一声:“哥——”
屋里几个人,喝酒太专注,没谁发现芦芦。还是在屋门近前,给人拿酒倒水的苟立光,听到芦芦的叫声。回转身,看到身处阳光背景之中的芦芦,惊奇万分,睁大了双眼。苟立光让芦芦暗敛的魅力,晃得他有一瞬,恍如梦中,以为看到了仙子。也是因为,大脑里装满酒精的缘故。苟怀忠也察觉了,走过来。面对门口标致的芦芦,苟立光的失态,没有逃脱苟怀忠的眼神。苟立光反应过来后,忙笑着把门打开,往屋里让着芦芦:“快进屋,快进屋!你找谁呀?”
芦芦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进去了。我找芦华哥!”
居坐其中的芦华,这才听到小妹的声音,赶紧起身走过来问:“小妹,有啥事?”心想家里一定有啥要急事,不然,不会叫小妹来叫他。
芦芦伸出手,把芦华哥从屋里拉出来,轻声和他说:“哥,咱爷爷病了,老安叔说,须急着上院!咱娘让我来叫你!”
这时,由大街上哇呀叫着走来的苟二呆,走偏撞在自家刷了浅绿色石子的大门把子上。抬脚踢了一下门把子,走进宽大的大门里。看到院子里的芦芦,也不再手舞足蹈了,嘴里也不再怪叫。走上来,伸伸舌头,瞪瞪眼,嘿嘿地傻笑着:“嘿……,我、我认得你!”说着,伸手还想撩芦芦的头发。
苟立光急走上前,一把将苟二呆推到了一边:“去!滚到一边去!”
苟二呆仍然是那般摸样,冲着芦芦呲牙咧嘴地笑着,离开了。
“立光兄弟,不行,我得回去!爷爷添了症候!”芦华说完,又转身探头,和屋里几个坐在沙发上,猜拳行令的人打着招呼。“怀忠叔,老大哥们,失陪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啊!”
只见屋中几个人,好像粘在沙发上一样,头也没回,只把手伸到身子后面,朝芦华摆了摆。
只有苟怀忠,从屋里跟了出来。
芦华的脸上,掠过一丝瞬间的尴尬。内心也深知,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和这几个家中,都称几万几十万的大大小小的工头们相比。人家的内心里,就不愿搭理自己,更不用说出门相送。但心里没忘了骂一句:“一个个狗娘养的,犬眼看人低!不就是靠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干了几个工程,腰包里揣了几个臭钱嘛!还不都是,克扣得劳工的血汗钱!还有偷工减料的钱吗!有他娘的啥子了不起啊!一分钱,也带不进棺材!”芦华这也是穷急了眼,叫花子咬牙,发穷恨!也是酸葡萄心理,和阿q自传。
和苟立光抽身,来到他父母的屋里:“大爷,大娘,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说完,把提来的烟酒的,全倾倒在桌子上。抓着空包,就向外走去。
后边的苟立光,急忙抱起,芦华刚倒下的烟酒等的礼品,从父母的屋里,追了出来。往芦华的包里,强塞着。
“你看你看,我拿了来,是看俺大爷大娘的!”芦华送不下礼品,也很着急。把个空包,死死地夹在胳肢窝里,身子转圈躲着,到了自己车子近前,推起车子,即小跑着,出了苟立光家的大门。
苟立光在后边说:“过几天,有空,我去你家,给你家叔婶拜年的!”说着,把怀里抱着的礼品,放在院地上,送出大门。苟立光是说客套话,往年芦华都来拜年,前几年,也去过芦华家里拜年,发迹后,再没去过。
芦芦已先出来,骑上车子,跟在芦华哥哥的后面走了。
也跟着送出家门的苟立光父母,看人走远,就回了家。苟立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渐渐远去的芦芦的背影,目光直直的,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哎——”
“咋的啦?看中哩!”从家里跟出来的苟怀忠,站在苟立光的身边,看穿了他的心事似的问。
苟立光点了点头:“以前,我去芦华哥家,是知道他有个小妹的。可那时,我上初中,去叫芦华一块上学。他的小妹,也就读小学,还扎着两个小羊角辫,黑黑瘦瘦的,记得是!大了大了,咋长得这么好看!才几年没见,竟出落得这么标致水灵!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只是……,不知道……”
“有没有找婆婆家?这还不好说。回头给芦华个活干干;只要他的小妹,没有结婚,这事不难办!凭着咱的条件,除了天上月宫里的嫦娥姑娘,咱勾搭不上以外,要啥样的闺女,咱闹不到手啊!”苟怀忠嬉皮笑脸地说。
“看看,叔你这个人,真是!好好的事,到你的嘴里……。啥叫勾搭?啥叫闹到手啊!”苟立光说完,睚眦白眼,转身回家去了。苟立光觉得,那么难听的词,用在芦芦的身上,是一种亵渎。
想献殷勤的苟怀忠,反而没有讨到好言语。顾自讪笑着,跟在苟立光的身后,颠着小步,去了屋里。
第二天早晨饭以后。王大力即骑上车子,驮上王耀堂,一路猛蹬,拧出了一身汗,来到接近三十里以外的县城医院里。找个地方,把车子停好锁牢。多年没有来这里,王耀堂有些晕头转向的。大变了摸样,不是早年间的一溜青砖平房的县医院。那青砖,都是过去自己村里的土窑烧的。哪像现在烧砖用煤炭,用秫秸。怪不那年间,耩秫秫的多,有用处啊!不等干好,就让人收走。是本村的车马,给送的。当时,到处要砖的多,还是他们的院长,找了我送了礼后,才捞着的砖呢!院长还说,有事让我找他。这一说,多少年前的事了。二三十年了。那时还没建立公社呢!直到大力说,老医院路南就是,建新医院后,弃之不用,还在那呢!可不嘛,打上眼一看,路南老医院那不还在!换了新医院,那人也不知换多少茬?院长也不知,换了多少?认识的那个姓侯的院长,没死也退休了,也早不在医院里了。
中国是个熟人社会,无论到哪里,无论办什么事,都想找关系托熟人。哪怕是看病、打官司,到了医院,到了法院也是一样!俗话说,井里无水四处淘!还别说,不定打听到个啥么人有勾连,三说两送,那事还真就办成了!
王大力领着姥爷,进了贴着瓷砖,刷着石子的住院大楼。钻来转去,找到第三层楼上,才在靠近楼梯的右边第二个门里,寻到芦有章的病房。王大力眼尖,从门玻璃里一眼就认出,哭红了眼睛的芦芦。
王耀堂抢前几步,来到芦有章的病床前,抓住他的手,关切地问:“老哥哥,你觉得咋样啊?我是夜来后晌,才听到去你村里串亲戚的回来说,你发病上了院。这不,一大早,就让大力驮着我来了!”
“没啥,没啥。看看,搅得你们,一个个地都过不好年!还不是老症候,又发作!是芦芦这个孩子,哭着哀告着来院里的!要不,我说啥也不来这里;不说花钱,就病房里这个药味,我也受不了啊!”病床上,自己家拿来的被褥下,塌了腔,脱了相的芦有章有气无力地说。
王大力让芦芦拽着,走出病房,来到楼下。转到楼的背角处,还没有说话,看着王大力的那双眼睛,又先泪水连连,涌满脸颊。
看到芦芦流泪,王大力就每每受不了,还是出于一片孝心,深受感之染之。现在,许多儿女,不赡养父母,病了无人管,恨不早死。芦芦和爷爷,是隔一辈的人,能如此疼爷爷,说明芦芦是个,心中有爱的人!伸开自己有力的双臂,将浑身瑟缩着的芦芦,紧紧紧紧地抱入怀中。安慰地说:“芦芦,爷爷会好的!我要看我的芦芦,笑一笑!”王大力用手擦去芦芦一脸的泪水。“爷爷的脸色,挺好看的不是!”
芦芦冲王大力,含着泪花,勉强地笑了笑说:“那是爷爷才输了液!这一次,爷爷可能挺不过去!不管是谁,总有挺不过去的一回,不是吗?”
此时此刻,王大力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拥紧着芦芦。那目光,却抬头看向了苍茫深邃而遥远的天空。只见有一朵棉絮一样的白云,被风吹散,逐渐飘渺,而至消失不见。他们不远处,也没有征兆,似毫无来由地,刮起一阵小旋风,卷起地上的草屑、枯叶、塑料的食品袋,裹挟着,飞出墙外,掠上树稍。风势戛停,借风力一并旋上去的草屑、枯叶等的尘埃,又天女散花一般地飘散着,落到了地上。
一些没有灵性和生命力的死物,有时,尽管借着某一种势力,升得很高,被人仰视。可是,一旦失去依托,终将尘埃落定!就如同修行的人,信、愿诸力不足,即使升到九天,也难免堕落!
芦华和父亲,来到医生的值班室里。向值班的医生,询问着芦有章的病情。
“医生,俺爷爷的病……,有生命危险吗?”
“是这样,我认识你们这个病号。多次在我们这儿住过院,病人的病历,我也非常了解。我知道,病人也花了你们家不少钱,你们做儿女的,真尽到了义务!从你们乡下来的,咱农民的钱,都来之不易啊!我和你们说实话!建议你们把老人拉家去,给老人做点好吃的,好喝的啊……”
“俺知道,你是一番好心!可要是能看,俺愿意给老人治病!”芦希亭声音沙哑地说。
“哦,你们的孝心,可以理解。你们的老人,胃部早就做过大手术,身体非常虚弱。现在,病灶有所转移,扩散至皮下淋巴!你们也能看出来,身上好几处,起了些疙瘩!”医生说。
芦华没再说啥,看了眼父亲。父子二人的眼睛里,都湿湿的,相跟着走出医生的值班室。在走廊里,父子俩都擦抹着眼睛。
此时,病房里的芦有章,撸起自己的衣服袖子,和王耀堂说:“耀堂,你看我胳膊上,起得这一些疙疙瘩瘩的,我小腿上也有,可不是好物啊!小车不倒,只管推。我这辆小推车,要拱到头哩!”
说起这小车不倒,只管推,是一句沿袭下来的常言俗语。可是,与某个运动和事件有牵连,从芦有章的嘴里说出来,成了他的口头禅。在私下里,也成了他的雅号,和外名。说起,还是在生产队时,冬闲全把人哄到开河挖渠上。有年冬天,筑黄河大堰。几十上百里的蜿蜒大坡上,插满了彩旗,犹如战场一般,人喊马嘶的。那真是战天斗地,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势啊!人们住的是地窝棚,吃的是窝窝头,就的是瓜子咸菜,极其繁重的劳作,一刻也不得闲。晚上还要掌灯学段语录,到明天干活时,要口号不断声,语录不离口。无论冰水炸到骨髓,剧痛难忍;还是两大篓子一小推车土,拱到半坡,前面三个拉钩的,都快使绝了气,后边推车的脖子上搭着的襻带,都快勒进肉里去。但是,口号不能断。别的口号,老人都忘了,只这一句记得特别清。“**万寿无疆,林副主席永远健康!”喊着口号,冰水里道是下去了,负重爬二三十米高的大坡,张嘴喊口号一破气,非人倒车歪不行!在村里负责的芦有章,没法,不让村里干活的人喊口号。还顶撞监工的说,小车不倒,只管推,不就行了吗?喊口号,活没法干!这一下,就得罪了营部的监工。撤了芦有章的支书,党员抹掉,当晚就开了他的批斗会。第二天,芦有章就由个带工的,挽起裤腿,挖泥培土了。本是一句俗语,反倒成了芦有章的典故,和笑柄!平时的县、公社、管区,出伕时,军事化建制和管理,统称团部、营部和连部。背后别人当笑话讲,芦有章自己反而不避讳,时不时拿这句俗语,开自己的一句玩笑。即使躺病床上,临近病危,也没忘了拿这句俗语,开自己一句玩笑。他也清楚,当年下到冰碴里,炸到骨髓的病根,现在一发作,就能要了自己的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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