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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湖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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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给揽下来,我这心里,才有点空!”芦芦母亲。

    “爷爷刚刚去世了,尸骨未寒的!我和芦华哥说了,这个建筑公司的经理,我豁上不干了,也要和他们评评理!不过,上边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法律和文件!这样的事情,乡里哪一年不处理几起;拿上钱,压服下,这是好的!不缴钱的,是自找难堪!可是,咱们得照顾一下!谁让我,和芦华哥是同学,和多年的朋友呢!书记和乡长,我都找过了。他们都点了头,爷爷这事不追究了!开始,他们和我也打官腔,说啥也不行!可是,他们到底也不傻!知道那个建筑公司,没有我,没人玩得转,几百口子人,没有钱赚,也找不到活干,关键是,他们拿不到一年几十万元的利税啊!一个是,他们和我个人,也都是好朋友!另外,他们也知道,我也想自己,领着兄弟们单干。这样,当差不自由啊!有了工程项目,跟着我创工的兄弟们,捞不着干,也怨声载道的!所以,我找了他们,这个面子,他们还是给我的!行了,我还得赶回去!”苟立光说着,站起来,就向外走去。苟立光这番话,顺便似也解脱了,这些年来,没给芦华活干的责任。公司是公家的,自己说了不算。说自己愿意单干,让芦华又看到一丝希望。

    芦华急忙挡着苟立光,不让他走。

    “这一次,婶子说啥也不能,让你和上次一样,呆一会儿就走!上次你来时,屋里正有人,帮着干活,要不婶子也不会让你走的!你看,都快上午十二点了,说啥也得,吃上婶子顿饭再走!”

    苟立光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巴不得想坐下来呢!当然,不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这样,就能坐下来,多看芦芦一会儿。到现在,他还是感到不解,王家庄的王大力,咋就扔得下,这么个天仙一样的娇媚的妻子,去给村里买机器?回来还不来接回自己的媳妇,还领着人,赤膊流汗地卸机器,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傻瓜?“好,我吃了饭再走!婶子也不是虚让我立光!”苟立光又坐回了椅子上。

    芦芦母亲这才放心,将芦华拉出屋来,从身上掏出钱给儿子,小声让儿子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些烟酒的。虽然说,才过了年和元宵节,家里置办的那点年货,也早已吃出来了。剩下一点年底子,像苟立光刚给帮了大忙,又是这样的贵客,咋好拿得出手呢!

    芦华也没要,说自己的身上带着钱呢,就转身出去了。

    “胖,你叔来了,快叫叔!”芦华媳妇指着苟立光,和儿子说。

    “叔。”小胖叫着。

    “唉。”苟立光答应着,从身上摸出一张一百元的票子,潇洒地在手上抽了一下。崭新的票子,嘎巴脆响的。“来来,这叔不能白叫,给钱买糖吃!”看到小胖,往前走了一步,又小胆地倒了回去。苟立光就几步上前,过来塞到小胖的手上。

    “他叔,你不能给孩子这么多的钱!”小胖的母亲,从儿子的手上夺过钱,又往立光的手里塞。

    “嫂子,你看你!我咋能让胖白叫了我一声叔呢!”苟立光接过钱,过来又将钱塞到小胖身上的口袋里。

    芦芦的母亲,在院子里,给鸡撒着粮食,把自己喂的一大群鸡,引哄了过来。蹲下身去,伸手冷不丁地抓住了,低头贪吃着的那只红冠子大公鸡,几下绳了起来。其余的公鸡和母鸡们,在大公鸡的挣扎扑棱声中,呱呱地叫着,逃走了。

    “芦芦,烧水去!”母亲说。

    “哦。”洗完衣服的芦芦,在院里东西扯起的铁丝上,把衣服晾晒上。之后,从压水井上,提着一桶水,去东灶房里,烧水了。

    芦华出去将买来的肉食和烟酒,给了妻子料理去了。来到院子里,帮着母亲杀鸡,从母亲的手上抓过公鸡来。公鸡在芦华的手上,乱扑腾。他的另一只手上,抓着一把菜刀,上下照晃着,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这时,苟立光从屋里走了出来,从芦华的手上,抓过公鸡和菜刀,左手反剪着鸡的双翅,和一只鸡腿,并捉住鸡冠子,拿刀的右手,在鸡的脖子下,采了几簇毛去,即又稳又准地只一刀下去,紫红的鸡血,便涌了出来,流在芦芦母亲手上端着的一只碗里。在东灶屋里,烧水的芦芦,也看到了苟立光杀鸡时的利索劲儿。芦芦的母亲,更是喜眼悦梢地夸赞着说:“看你芦华哥这么个大男人,手腕子软得,连个鸡也帮我杀不了!”

    小胖看到苟立光扔到地上的公鸡,跳来蹦去的,兴奋地叫着:“叔叔杀的鸡,又活了!”

    “去!杀的鸡,不让它扑棱扑棱,血全流出来,鸡肉不白不好吃!”芦芦母亲说着,问烧水的芦芦。“芦芦,水烧开了吗?”

    “唉。就开哩。”灶屋里烧火落灰,芦芦在头上包了一块四角的围巾。

    苟立光从芦芦母亲手上,接过一个大号的铝盆:“我下了手,还是让我来!”说着来到烟气腾腾的灶屋里,去抓芦芦也伸手去抓的水舀子,不想连芦芦的手,也抓了起来。“芦芦,让我来!这屋里很呛,你到外边去!”

    芦芦就有些慌乱,忙从苟立光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从屋里倒退了出来。

    相跟着来到门口的芦芦母亲,看到了这一情景。看到苟立光看芦芦的眼神,是那么地热烈而专注。

    苟立光端着刮了开水的盆子,从灶屋里出来,放在院地上。提起那只杀死的公鸡,放进了盆子里,一边把衣服袖子挽了起来。

    “立光,让我来秃撸**!快脏脏的!”芦芦母亲。

    “婶子,不脏的。我已经下了手,还是让我来!这样的活,在家里也都是我干!”苟立光。

    芦芦母亲把手上的围裙,给了芦芦,示意芦芦给苟立光扎在腰上。

    芦芦稍一犹豫,即从母亲手上接过围裙,过来伸手环过苟立光的腰,将围裙系在了他的身上。

    苟立光刚才杀的鸡放的血,好像全打在了他的身上,也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快活地拔净了鸡毛。抓住鸡的两条肥嫩的腿,和蹲在一边看着的小胖说:“小胖,拿刀在鸡的两条腿窝里,割一刀!”

    小胖好奇听话地拿起刀,在鸡的两条腿窝里,一边割了一刀。之后,苟立光又拿起刀,在鸡的胸脯子的下面,锯割了一刀。就只这么三刀,苟立光就将两条鸡腿,往两边一劈,又把鸡胸往上一掀,即掏出了鸡肠和内脏。手抓住鸡的胃脏,在刀刃上环犁一圈,翻出那一层黄颜色的脏皮,倒出还未来得及消化的食物。看到里头,还有小砖头、瓦茬的,鸡和食物一同吃进去,帮助消化用的。鸡胃也叫鸡盒子,在水里一涮,又浇了些清水冲干净后,把鸡盒子放进鸡血和鸡杂的碗里。至此,一直干干净净的白条鸡,便宰杀了出来。苟立光站了起来,把鸡提着,给了芦芦母亲说:“好了。婶子,给!”刚才,苟立光从鸡盒子里扒下来的黄色的脏皮,即是一味名贵的中药材,叫鸡内金。功能是治疗泌尿系统的疾病,像石琳砂淋等的。一个是老百姓,不清楚它的妙用和名字,二一个也是,自己杀一二只的鸡吃,量太少,大都随着赃物,一起扔掉了。

    “看看,人家立光,就是利索!这些年,逢年过节的,我也杀了不少鸡。可是,在扒鸡的时候,都没有摸出这么个又麻利,又干净的头绪来!”芦芦母亲接过白条鸡,夸赞地说。

    “立光,屋里的菜,小胖他妈,都准备好了。让母亲给炖着鸡,咱先哈着去!”芦华拉着苟立光,向北屋里走去。到了门口,苟立光回过头来冲着芦芦,笑了笑。芦芦忙低下头去,避开了苟立光那有些灼人的目光。这一幕,又没有逃过芦芦母亲的眼睛。

    走进灶屋里,母亲将剁成了块的鸡,放进小耳铁锅子里,又投进葱段、姜片、八角和茴香等

    的香料。同在往灶里添着柴禾,烧火炖着鸡的芦芦说:“芦芦,你看人家立光,不光人有本事,能挣大钱,看他手上的活,也干净利索!要让我,连杀带秃撸这只鸡,咋着也得个把时辰!这次你爷爷的事,要是没有人家立光,硬是帮着咱给说服下,你那个老陈爷爷,又没有办法。咱们家里,可等着难大堪倒大霉,让人家笑话!你说,你跟了大力一个穷小子,有啥用?没有花几个钱,没来车,没敲锣打鼓地把你诓了去,成亲结了婚,这会儿连个人影儿,也不蹭来哩!”

    “娘,大力说,国子哥拽着他,去省城买机器的了!”芦芦为王大力,争着情理地说。

    “我不管他是买鸡去,还是买狗去,才结了婚,就把你一个人,冷冷清清地扔在娘家,就说明他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拿你当一回事,当一个人看!”芦芦母亲即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也是趁机挑拨着芦芦和王大力的关系。

    芦芦反驳母亲地说:“娘,你甭说哩。大力村上要建个厂子,支书国子哥,想让大力给打一打下手,有啥不好的?”

    以前,就不一心一意的母女俩,现在说话做事,也是越来越远,总往两边挣挣着。总是说不到一块,做不到一起。而每每到了末后,碍于母女的情面,虽然都让了步,只是相对良久,不再言语。鸡炖好以后,芦芦就去了自己的西屋里。

    母亲端着来到北屋里,将盛了鸡胸脯和鸡大腿的大海碗,放在苟立光面前的饭桌上:“立光,今日你婶子专门为你杀了只鸡,你可要捞着鸡胸鸡腿地吃啊!”

    “婶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其实,我立光天天鸡鱼的,没少了吃;现在,不管到哪儿哈酒,就是愿意吃口青菜!”苟立光说着,拿起筷子,捞根鸡腿,给了小胖。

    馋得什么似的小胖,赶忙把鸡腿抓在了手上,还没忘了叫一声叔:“叔叔。”

    “唉,好孩子。”苟立光。

    “馋种!还不快一边玩去!”芦芦母亲笑骂着孙子。

    “来来,立光,咱们哈酒!”芦华给立光的酒杯里,又斟满了酒。

    “唉。”苟立光端了酒杯,和芦希亭父子一块干了。之后,提起酒壶,去倒三个人的酒杯,看到芦希亭的那杯酒,好几轮了,几乎和才开始一样,没见下。

    芦希亭也忙用手遮着自己的酒杯,不让给满:“立光,你和芦华多哈,你叔多了享不了!”

    苟立光即明白芦希亭不能用酒的,就不强让,给芦华和自己的酒杯倒满酒:“哦,行啊叔,你随便上点。婶子,芦华哥,还有嫂子,往后你们有啥事情,用着我立光的话,尽管去乡里找我!能办的,我一定办;我办不了的,我认识的熟人朋友多,我还可以找人帮忙!”说着,抬头环顾一下炝黑的屋顶和墙壁,又说。“你们两家的房子,也老旧了,隔着黄河又这么近,潮得这屋都不吃劲了。回头我看看,等乡里教学楼的工程批下来后,能不能给芦华哥,整出一栋来?挣几个钱,也好翻盖一下你们两边的屋子!”

    芦芦母亲听了苟立光的话,脸上掩饰不住喜悦地说:“立光啊,听你芦华哥说,你和媳妇离了婚后,到这还是一个人,打着单身过日子,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啥样的?也不知道哪家的闺女,摊上你有福气?俺芦芦手巧模样儿俊,可……,你大婶没有第二个闺女啊?不知多少好主好孩子,上门说亲,可这个犟妮子,偏偏选中王家庄的那个穷小子,还白跟了人家去!”

    苟立光听之,心下脸上,面露喜色。从芦芦母亲的话里,还是能够,多多少少地听出一些什么来的。觉得自己,正在朝着既定的目标,一步步地接近。他想,事在人为。通过努力,这个世上,还没有自己想要,而办不到的事情呢?另一个,也是因为,年龄不饶人;在农村,还有一个传统的老观念,认为死者为尊,无后为大。苟立光的前妻,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有那么大的一份家业,至今还没有后嗣继承呢!所以,苟立光急着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和自己过日子外,尽快给自己家里添个儿子,以延续香火。
………………………………

第十八章 一计不成

    黄昏时分。

    王大力在村东的面粉厂工地上,帮着将去省城买回来的面粉机组,和几件需提前安装的大型设备,从车上卸下来,并用帆布苫好。之后,才回到家里。姥娘也做中了晚饭,给王大力端过洗脸水,让他洗把手脸,吃口饭,再去芦家洼接芦芦的。王大力早已急得不行,手脸也没来得及洗,饭更没有顾得上吃一口,就推出车子,骑上一阵风似的,来到芦芦的家里。

    “大力来了。”芦希亭正在院子里。

    “唉。爹。”王大力打下车子。

    芦芦一改愁絮的面孔,兴奋地从屋里迎了出来:“机器买回来了?”

    “嗯。买回来啦!”王大力。

    “看你急火火的样子,还没有吃饭?”芦芦。

    “唉。从济南回来的时候,刚过晌午,国子哥就让我来。那些个铁家伙,价值好几十万呢!我不放心!卸的时候,不敢碰不敢磕的,一直到全挪下来,连块漆也没有碰去,盖好了,我才来家!姥娘让我洗洗手脸,吃了饭再来接你,我啥也没顾得上,就先来啦!”

    “俺家才吃了饭,还都热呢!天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又来不了了呢!”芦芦和王大力来到北屋里。

    “娘。”王大力。

    “嗯。”洗着碗筷的母亲,在喉咙里冷冷地应了声。

    芦芦把脸盆里的脏水,出来泼在天井里,从压水井近前的水缸里,舀上干净的洗脸水。来屋里和王大力说:“大力,你快洗一把脸,我把锅子再给你热一下!”芦芦把水盆放在门后的木制脸盆架上,又把锅子端在炉子上。“娘,大力还没迭地吃饭。”

    母亲听后,忙警觉地起身,将饭柜里,今天苟立光没动过几筷的鸡碗,往里推了推,还在上面扣上了一个碗。除了给小胖一根鸡腿,另一根鸡腿和鸡胸脯还在。只将浅碟子里的一点碎猪头肉,给王大力端过来,放在小饭桌上:“上边来人,非要罚咱家的款,说你爷爷死了土埋犯法!是你芦华哥找了他的同学,给说服下。今日,伺候人家苟立光来,就剩下这点猪头肉哩!”芦芦母亲说完,即出了屋。

    芦芦从冒着热气的笼扇里,给王大力拿过两个馍馍,又给舀上大米饭汤,端过来。一看没有筷子,又来菜柜前拿筷子。拉开钉了纱网的柜门,拿双筷子,就瞥见母亲刚才盖好的那只大海碗。芦芦晌饭和晚饭,都是母亲端了来,在自己屋里吃的。其余时间,自己都在打帘子。做的那只鸡,有没有剩下,她也不知道。掀开一看,一大碗的鸡块,和只鸡腿鸡胸脯。再看看王大力守着吃的就一点碎猪头肉,眼睛眨了眨,立马明白了过来。知道母亲对大力,偏偏着心眼子。苟立光来了,母亲就像迎接神仙下凡一样,虽然他给家里帮了忙,办了事,又是买肉打酒,又是现杀鸡的!可王大力,也不是别人啊,也是刚过门的新女婿啊!哪有这么待称人的,让谁也看不下去!刚才,母亲说就剩下一点猪头肉,不好叫母亲当场下不来台。没言语,只把筷子,给王大力拿了过来。

    “芦芦,你快收拾一下,我吃点,咱们马上就走!”王大力吃着饭,催促着芦芦。

    “哦。”芦芦应了声,从身上翻出一个塑料方便袋,把那只碗里的鸡腿和鸡胸脯,装在方便袋里,裹严实塞进自己口袋里。呆一会儿,芦芦和王大力刚一踏出家门,芦芦母亲忙拉开饭柜一看,碗还盖着,可是里边的鸡腿鸡胸脯,没有了。就笑着,骂芦芦这个贼妮子,真是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了。哎,闺女娘也不行啊,咋说还是两口人近啊!

    夜幕上的上弦月,已经悄然地升了起来。几颗明亮的星星,也在月亮的周围,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王大力带着芦芦,披着一身浅浅的夜色,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王大力将憋炉器捅亮,呼呼作响的火苗子,在雪花铁皮卷成的烟囱里,哞哞地吼叫着。炉壁和炉脖子前的一节管子,都烧得红殷殷的。几天没有人打理的清冷的新房,霎时间有了生气,也暖和了起来。

    芦芦脱去了外衣,只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的衣裤,在洗着脸。

    王大力掩齐房门,拉上插销,拽严门窗帘子。来到里间的卧室,见到在镜前梳着妆的芦芦,让一袭紧身的黑衣,束得丰满细长的身条,凹凸有致。即来到芦芦的身后,附身芦芦边上,和镜子里的芦芦,对视着。整个新房和卧室里,都弥漫洋溢在一种千娇百媚,青春勃发和浓情蜜意之中。王大力禁不住,即拥紧了芦芦。

    “馋猫!去,看看我的包里,给你拿来了啥?”

    王大力松开了芦芦,拉开芦芦布包的拉链,取出上边的方便袋,就发现里面的鸡腿和鸡胸脯。兴奋地说:“呵,还有好东西!”说着,抓起那只鸡腿就啃着。“鸡腿我吃了,鸡胸脯你吃!人不是说吃哪儿,补哪儿吗?”

    “小白眼狼,好心让你当成驴肝肺!给我,我没舍得吃,给你拿来,还骂人不带脏字啊你!出窑的砖,都定型了;补也只能为孩子补哩!”芦芦忍不住笑骂地说。芦芦只说鸡是自己没舍得吃,没说母亲把鸡藏起来,没给端出来。

    “闹玩的,别当真!”王大力啃着鸡腿,另一只手,还翻着一本杂志,戳着上面的中外明星说。“美国的麦当娜,中国的刘晓庆,英国的戴安娜王妃,可以说,人尖中的人尖,美人里的美人!咱们凡人,也是人,不比他们身上少一点啥?她们不见得,有你丰满呢!拿你咱还不换呢!”

    芦芦嗔怪地笑了:“也没有你这样比的?”

    “芦芦,你听着!我给你读一读杂志上的一段话,挺有意思。说咱们这个传统的,姑娘婚前守贞如命的古老中国,如今,在婚前发生性行为的,根据调查,已达到了百分之七十。而在以性自由性解放著称的美国,却有人倡导成立贞女俱乐部,拒绝婚前性行为,响应者如云!这对两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讽刺!不知是我们进步了,还是他们退步了?”王大力放下手上的杂志,鸡腿也啃完了,起身去洗着手。“咱掉在那百分之三十里,可亏大发啦!”

    芦芦端坐镜前,梳着晚妆。认真细致地用眉笔,描着自己本已乌黑的眉毛:“结婚之前,除了没做的,你都做了还亏啥哩!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无非就是这样,啥事情,一旦走到了极端,即会走向另一面!走向了另一面,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有的时候,恰恰是走进死胡同之后的突破,新的出路!千年万辈子灯头朝上,有朝一日朝了下,用上电灯;过去的鸟铳兔子枪,从前边填药,一旦从后边装了子弹,这种进步,不是一小步,是一日千里的!”

    擦着手的王大力,猛然听到芦芦这几句话,不俗而深含着哲理,脑子里犹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愣怔一会儿,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着对面的芦芦。平时一向温柔大方的芦芦,何以会说出如此震惊的话?也许是芦芦从哪儿看来的,也许是她自己突发的感想,不管那种情况,这几句话,至少说明一个问题!概括了这个世界上,许多的看似偶然发生,而又后来导致必然结果的事情!大至一个国家,一个朝代,由揭竿而起,一呼百应,到治理人民,到统治人民,再到强制人民,而导致了历史上唐宋元明清,等的数个朝代的人亡政息,走向新生!远的不说,就单说近代,外敌入侵,大兵压境,蒋家王朝,却不顾人民的呼声,一味主张打内战。握有重兵强军,看似强大的蒋家集团,却走向了极端。结果就是让曾受统治的人民,推向了历史的反面。小到社会上,一家一户之中的父母子女,夫妇之间发生的瓜瓜络络,大大小小的纠纷怨错,每每走到极端之时,一方跳河上吊哈农药的,自寻短见的又有多少啊?这样类似的悲剧,在自己的身边,以及现实生活之中,就曾经而继续地发生着,而时有耳闻和目睹。有多少年轻的生命,非正常地猝然去世啊!死的死亦,活的难熬啊!给亲人们,遗留下的是,永远的痛苦!想着想着,他的内心里,忽然产生出了一种没有来由的担心,和一丝丝的后怕来!这究竟是什么灵感,在作祟呢?芦芦会吗?怎么会呢?她的母亲就芦芦一个宝贝女儿,心疼还疼不过来呢!自己对芦芦,那更是用一生一世的时间,都爱不过来啊!想着甩了甩头,自嘲自己是杞人忧天!猛然回头,看到镜子前,端坐着化了淡淡的晚妆的芦芦,不同于平时的朴俗平淡,发髻高挽,乌眉入鬓,轻涂眼影,薄施粉黛,擦了一点口红的朱唇微微翘起;清晰的耳廓下,缀着一副银质耳环,嫩白的胸前,垂下自己买给她的精细的金项链;一双雾一样的眼睛,蓄满了情愫,乳峰突起,乳沟微现。整个的芦芦,坐在那儿,看上去,即现代摩登,又古朴典雅,充满着迷人的美感,和诱人的魅惑!王大力在心里,不由得叹服,芦芦真美,而且,也会美!

    ……新房里,温馨羞红。

    芦芦看着,和自己同盖一床被的王大力,与自己共枕。二人注视着,各自的眼睛,会心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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