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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湖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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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以后,芦芦将几个洗好的西红柿,放在一个碗里,给王大力端了过来。王大力坐在外间窗下的写字台边,在上面,还堆了一大摞的书籍和各种资料的。

    “给,今天,我回来时,顺便在集上称的柿子。你还真个学呀?”芦芦说。“姥娘让红燕送来的柿子,咱家有,我就没要!”

    王大力伸手拿了一个柿子,啃了一口,里边的汁液流了出来,才忙停下来看书。吃着柿子,和芦芦说:“乡政府做了决定,各村的行政人员,在两年之内,达不到大专文凭的,自动离职!全乡各个村里的书记和村长,都报了名!参加县党校统一办的大专学习班!国子哥在小学,都学不完,他哪有兴致学这个,有空还不如哈点酒!替我报了名,让我学!”

    芦芦问:“那他不怕两年后离职?”

    “嗨,他才不怕呢!也知道,这是上边在创收,搞形式!一个村俩名额,光学费,就是一笔不少的收入!”王大力又说。“芦芦,今天晚上的老母,很明快,我带你去村西的河上,游泳的!这屋里,电扇里出来的风,也是热的。看看我,今天,在济南给你买回的礼物,好不好?”当地土话,老爷,指的是太阳。晴天太阳出来了,就说老爷出来了。一阴一阳。老母,指的就是月亮了。

    芦芦从王大力放在沙发上的包里,翻出两件火红色的泳装,抖开一看,一件男式的,一件女士的,欣喜地说:“呀,这么轻,这么薄,一小把,就攥在了手里!这颜色,和柿子的颜色,一样红,一样好看!”芦芦说着,放下王大力的那一件,将自己的那一件,拿在身上比量着。“哎呀,背和腿,全都露出来哩!大力,咱们乡下兴这个吗?”看到王大力有些不大高兴,又说。“哦,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一件连体的泳装!”芦芦说完,就往柜子里收拾着。

    “咱们乡下咋的啦?咱们农村,虽然在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各个方面,都在和城里看齐,可是咱们农村的思想观念,和文明,不但赶不上城里,反而距离越拉越大!本来我给你买的是三点式的比基尼,想想退了,又给你换的这一件!拿上,咱们这就去!你没看人家电视里那海摊上,姑娘媳妇的,穿的那三点式的,多好看!只有心里不干净的,才会想一些歪的!咱们中国城乡的女性,差的就是这一截儿!美的东西,不敢露出来,自己也不会欣赏!外国有的女性,为了追求回归自然,不穿衣服,干脆裸泳!走走,别犹豫,咱现在就去!”

    “那……,咱们隔那些下河的村里人,远一点!”芦芦不愿意扫大力的兴,就依了说。

    “咱们到上游去,那里的水,又深又清!”王大力说着,率先出了屋门。

    村西这一条河,是连通大芦湖,调蓄泄洪的数条沟汊的其中的一条。蜿蜒曲折,深浅不一。但是,水还没有受到工业污染。每每夏天,干农活回来热了,或是喷农药弄得浑身都是,再就是孩子放了学,都要到河里扎个猛子。下了大雨,排洪时,沟满壕平的,人们照游不误!各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在水里泡大的,家里大人不用找孩子,不用担心淹着。越是看得紧的,从小不让孩子玩水的,偶尔趁大人看不住,跑到河里戏水,没有不淹着的。

    芦芦和王大力相伴着,踏着皎洁的月色,来到村西河岸上的柳树林子里。在河的下游,靠南边的地方,传来了村里人们的泡澡的吵嚷声。有大人,也有孩子。这里没有沙子,可有草地和树林,简直成了村里的第一“海水”浴场,是村里的汇泉湾,和小青岛。村里的大人孩子,都没有专为游水,而置办的泳衣泳裤啥的,大都是穿个随身的裤头。十一二岁的孩子们,则干脆扯下身上仅穿的一件裤衩,光赤溜地跳进水里。

    在水边上,铺了废弃的水闸上卸下来的混凝土石板,和不知是哪一朝代,给哪个将军,或是记载哪件大事,倒塌下来的石碑的大青石板,铺砌在河边上,供人们洗米淘菜洗衣服的,很是方便。在没有发展旅游,和认识其价值的时候,文化还不能当饭吃,都被人们糟蹋了。听老人们讲,在早年间,这儿建有,迎接凤凰起落的凤凰台,大大小小的数座将军碑。都非常高大,和十分的壮观!现在,早都不见了踪影!家乡经历过历次运动,幸存下来的地上的,地下的,家乡的文化,也只能被无知的人们,踩在脚下。有的做了捶衣的石板,甚至有的被人们铺在,自己家的门口;更有甚者,将有字的石碑,垒在墙基上;或是垫在自家的茅厕粪坑上,做了解大小手的垫脚板。

    王大力已经脱去了身上的背心和裤衩,将自己的那一件三角泳裤,穿在了身上。

    芦芦看了看王大力说:“你,转过身去!”

    王大力忍不住笑了:“嗨――,真是!咱们两个人,谁和谁呢?”

    “你转过身去,帮我看着人点,我好换衣服,你想到哪儿去哩?”芦芦一边脱去连衣裙,又将身上的乳罩和小三角内裤,解了下来。

    王大力朝外转了一圈,又转回身来,就看到了,芦芦在树叶间透下来的斑驳的月光下,丰满而娇美的躯体:“芦芦,你的身段,就好像头指上的满月一样,丰满韵致。比穿上衣服,更好看!敢不敢跟我下去,裸泳一会儿?”

    芦芦只顾将那一件连体的泳装,很快地穿在了身上:“去你的,我可不敢!都是夫妻了,还那么浪漫!”芦芦说着,把手伸给了王大力。二人手牵着手,走进了水里。

    “芦芦,咱一块往前游一会儿!”王大力说。

    “我知道这河里,有水长虫的,夜里就更不敢,我只在边上洗一洗!你自己游一会,别远了!”芦芦说。

    “好来,我自己游一会儿!”说完,王大力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向前游了去。

    芦芦在身上打上香皂,搓洗着身上的因出汗,而排出的泥垢。过去了好一会儿,在明亮的月光下的河面上,看不到王大力游水的身影,也听不到他游水的扑腾声,芦芦的心,有些本能地收紧了。急促而轻声地呼唤着王大力的名字:“大力――,大力――,你在哪儿呀?我一个人害怕!”

    王大力在水下潜游着,来到芦芦的近前,才一下子从水里冒了出来。伸手将芦芦搂在怀里,一只手,捂在芦芦差一点惊喊出声的嘴上:“别怕,是我!”

    芦芦看清了是王大力,才松了一口气:“你呀,可吓死我哩!”

    王大力伸手一把,撸下芦芦肩上泳装的带子,爱抚着芦芦丰腴的脊背,跟芦芦求着鱼水之欢。

    “你有准备吗?看看你,只顾白黑地扑在村里的厂子上,都累成了一个瘦猴!肋骨都一根根地跳了出来!”

    “这才叫铁骨铮铮呢!”王大力说。

    “反正我不想让咱们的孩子,像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有,咱还没有娃娃证,咋办呢?我也没带避孕的套套!”芦芦推拒着说。

    “你算准了?”王大力的手,在芦芦的身上停了下来。

    芦芦点了点头应着:“嗯!”

    “好!下半夜,我值班,捞不着陪你啦!”王大力说。

    “你呀,厂子在你的眼里,比我重要得多!但是,我支持你!”芦芦。

    又洗了一会儿,两个人便上岸穿上衣服,王大力则去了厂子。

    芦芦回到家里以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久久无法入睡。耳畔又回响起了,今天人们善意的问询,及探寻的目光;还有给姥娘和妗子送柿子时,姥娘和红燕说的,盼望自己给她生上一个重外甥的话。看看墙上,

    大力买来挂在那儿的一幅儿童挂历。平时翻看过,上面是一个个不穿衣服的小宝宝,张着嘴,笑得天真无邪的;还都露着小**,小胳膊小腿的,圆滚滚的,喜煞个人!芦芦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极想要一个孩子的强烈的愿望!王大力的厂子,也有了眉目,基本走上了正轨,自己再过几个月,也就到了生日,算是上长了一岁,够了法定婚龄,就可以结婚证和娃娃证,一块办下来!按说,也是该要一个宝宝的时候了。要不,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无法躲避人们当面的善劝,和在一边的嘀咕了。这么想着,反而越发没有了睡意。看看墙上的石英钟,不知不觉的时针,已指向午夜十二点。索性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屋门口,一看手上又习惯性地抓起了枕边的避孕工具,就转身又放了回去。

    屋外银灰覆地,亮如白昼。鸡犬无声,虫息蛙静,人们也都进入了梦乡。各家关门闭户,屋里也没有亮着灯的。平时夜空中明亮的繁星,也都躲藏了起来,即使没有几朵灰白的云彩,也不见了其踪迹。只有一轮圆月,当空而照。天一擦黑,就不敢出门的芦芦,此时此刻,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不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在村东的厂子里,王大力拿着手电筒,转悠着,查看着各道生产的工序。走到上料仓处的时候,就听倒有异样的响动。赶紧循着声音,查找着原因。看到洗麦池的进料口,麦子抽进来的很少。转到上料间,再看也没有发现问题,仓沟里的麦子,像水一样,被哗哗地吸了进去。又出来,走到仓储间和加工间的空挡处,才看到吸上来的麦子,都从连接的管道里,漏出来,扬到了地面上,成了一大堆。进屋里拉下电机的刀闸,机器停止了运转。又找到在这儿值班的员工,正躺在麻袋堆里睡觉。一脚把他踢醒了,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还想骂人。一看是厂长王大力,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又看看机器停了转,刀闸也落了下来。就冲着王大力嘿嘿笑笑,忙过去往上推电闸。让王大力喝斥住了:“屋外的管道,裂了口子,抽进去的麦子,全洒到了地上。赶紧去把负责安全的王大山叫起来,抓紧检修!”

    “是!”已经清醒过神来的年轻的员工,急忙转身跑了去。

    王大力走出仓屋,用手电照着,才发现雪花白铁皮卷成的管道,被抽进去的一根铁丝,戳破并划出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口子。地上的麦子,就是从此处漏下来的。

    那位员工叫着王大山和另外几个人,也摩擦着眼睛,衣衫不整地走了过来。

    这时,芦芦从家里走了来。只从大门一边的小门里,走进来。看大门的,在屋里可能睡着了,没有动静。远远地看到,王大力王大山他们几个,正叽叽喳喳的叫着,扯线拉灯,抢修出现的突发事故。听着可能是,上料的管道,裂了口子,吸不上麦子来了,着急着,卸下烂了的管道,再重新安装新管道。要不,加工的面粉机组,也得全部停车。看到王大力和他们几个,都热得脱下背心,光着膀子,还干得大汗淋漓的。汗水反射着明亮的灯光,每个人的身上,都亮光闪闪的,成了一个水人。芦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到近前,帮不上忙,反而给添乱。芦芦就来到了王大力的办公室,看到整个屋子里和桌子上,乱糟糟的。忙弯下腰,一件件地收拾整理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水笔插在一起,又插回到了墨水瓶盒里。又将几本散落的书,和本子的,规整一下,放回到抽屉里。就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袖珍相框,上面的照片,是在唐赛儿桥塔下的环岛公园旁,两个人照的一张合影。看着看着笑了。一会儿,很麻利地打扫整理好了,凌乱的桌子、床铺和屋子。来到门口,看到明亮的灯光下,王大力还在,指挥着抢修。又回转了身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我爱你!之后,将这张写了字的纸,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看到在上面还垂着钥匙,就给拔下来,放进一边的抽屉里。

    到了天将拂晓的时候,王大力一伙人,才将破裂的管道,卸下来,重新打制安装好了新的。王大力让厂里车间所有的生产环节,全线停车,全天大检修,查看在别处,有无明显,或是潜在的故障?王大力他们几个参与抢修的人,到水龙头前,接了水,擦洗着手上和身上的汗泥,和油泥的。之后,和王大山,一同向办公室里走来。

    “大力哥,都怪我,在向你交替班的时候,没有及时发现潜在的故障!我写个检讨!扣我一个月的奖金!幸亏你发现及时,否则,会造成面粉机组的空转,致使机器磨损,甚至报废!我向国子哥汇报,给你请功!”王大山检讨地说。

    “该我值班,把你叫醒,耽误你睡大觉!我是厂长,写检讨,扣奖金的,应该是我!责任应该由我来负!”王大力说着,和王大山一块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个人一看走时乱七八糟的屋子、床铺和桌子,不知道让谁拾掇得干干净净,各归其位。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半夜三更的,是谁学的雷锋叔叔,做的好事?”王大力问。

    王大山摇了摇头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一来叫我,说出了事,我一着急,门也没迭地关!”

    王大力一看,自己垂在桌子中间抽屉上的钥匙,不在了。忙过来,一拉抽屉锁好了,拉不动;又一拉旁边的抽屉,发现那一挂钥匙放在里边。拿起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在上面还写了三个大字。拿在手上一看,差点念出声来:“我爱……”看看一边发愣的王大山,笑了说。“哦,刚刚是芦芦来过!”

    “反正我也睡不着了。这儿有我,天还不亮,你回去陪芦芦一会儿,看看芦芦有啥事没有?现在的厂子,从生产到销售,也基本有了头绪,走上了正轨。你和芦芦,你们两个,也该要个小宝宝!”王大山说完,往屋外推着王大力。

    王大力笑了:“好好!我回去看一下门的!”说着,王大力走出厂子,进了村,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正要伸手敲门,从窗帘缝里,看到西边里间卧室里,床上的芦芦睡得正熟。就不忍心叫醒她,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没有啥事就好!抬起的手,就又放了下来。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摘下插在那儿的水笔,也学着芦芦的样子,在门玻璃上反着写下了几个字:我也爱你!

    天亮了以后,芦芦起了床,洗漱完后,到外间来开门,往外来泼水。就看到了王大力在门玻璃上写的字,惊喜且出声地念了出来:“我也爱你!”笑着又读了几遍后,用一只手,蘸着脸盆里的水,将门玻璃上的字,慢慢地擦了去。
………………………………

第二十三章 情牵梦萦

    这一天的中午,天晴云淡,而使得阳光格外的炙热。路两边护路的柳树上,在皴裂的树身上,或是干树杈上,不经意地会看到挂在那儿的蝉的蜕皮。蝉用尾部的硬刺,扎破嫰树枝,将卵产于其中。在绿叶之间,会看到许多的干枝枯叶,就是在里面产了蝉卵的。随风刮折于地面,随雨水降入地下。吸吮树根的汁液,在黑暗的地下,有一个细白线头样的虫卵,长成成虫。钻于地表,趁黄昏或雨后,爬出到树上或草叶间,蜕皮成蝉。这个时候,有幸躲过大人孩子和蛙蛇等的寻食的,才会生存下来,繁衍下去。整个蜕皮的过程,即是成语说的金蝉脱壳。蜕皮后,身子和羽翼,还是金黄色和柔软的,还不能飞。再经过半夜,或是出太阳前,身子变黑,翅膀舒展后,才会飞,尔后才会栖于高处。在腹下有两爿笛片的,能够发出响亮叫声的,是雄性的;反之不会叫的,人们叫它哑巴的,是雌性。蝉蜕,可以去火,是一味中药;蝉虫油炒后由于好吃,而说什么三只赶上一个鸡蛋。书上说,蝉虫在地下需数年或是十多年,才能长成。没有研究过,可是从一片新栽的树林子,二三年即会有蝉虫爬出来看,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而这个夏天一旦接纳了它们,它们则用自己最美的声音,为这个季节,卖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赞歌!就像集体合唱队一样,有一只领唱的,整片树林的蝉,即会跟着叫起来。受到什么惊吓,或是被鸟蛇的天敌,捕食了同伴,蝉的叫声会戛然而止。这也许就是成语说的“噤若寒蝉”的意思,也就有了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苟立光打从上次,在镇集上碰到芦芦母亲,听她和自己说了那一番,带有暗示性的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回来后,对芦芦又心猿意马了起来。整日的坐立不安!难道说,芦芦的母亲,真的动了心思,要成全自己和芦芦?

    苟立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里间的床上,躺又躺不住,到外间,坐也坐不下。让屋外树上的蝉,此起彼伏,一阵阵地叫得他心烦意乱的。就下了楼,没有去开他停在车库里的车,而是从院子里车棚下停着的摩托车中间,推出自己的摩托车,骑上出了乡建筑公司的院子,直奔芦家洼而来。一路上,路两边树上的蝉,也不停歇地叫着。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有钱,反而无能,而致在婚姻和家庭上的失败!

    很快来到芦希亭的家门口,下了摩托车,做贼也似的环视四周,并向北看了一眼芦华家的大门。街上静悄悄的,连个人也没有。即匆忙进了芦希亭家,在门道里心里又敲开边鼓,感觉没有底,犹豫着,耳畔之间响起了苟怀忠和自己说过的话:“我说这事不算完!芦芦母亲可能是动了心思?再加上那次集上,碰烂鸡蛋,碰巧你给解了围。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最后的一次机会!芦芦母亲要你去她家里,不能只是为了还上你给出的一百块钱?”

    芦希亭家里,也是没有一点的动静。苟立光推着摩托车,来到院子里停好。看了看吊着苇帘的北屋门口,嘴巴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这时,正在屋地当央席子上凉快的芦芦母亲,听到动静,隔着帘子,看到院子里苟立光一个人来了,脸上似乎得意地笑了笑。因为赤着上身,急忙到炕边扯起自己的褂子,骤在了身上,系好扣子。乡下大龄妇女,没啥内衣穿,天热没外人时,在家里会脱去上衣纳凉;有的老年的妇女,更不讲究,在街边乘凉时,也会光着瘪塌塌的胸脯子。

    刚好苟立光也走到门口,她忙把帘子掀开一条缝,把正要伸手掀帘子的苟立光,反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外面的人看不到帘子里面的事情,而里面的人,却能看清外面。苟立光让热情的芦芦母亲,让进屋里后,按在椅子上。又去沏茶水,笑着和不大自然的苟立光说:“芦芦从上次走后,有好些日子没走娘家。你叔去村西,看他的菜园子,就你婶子一个人在家。吃了晌午饭,我才在屋里的席片子上,凉快一会儿……”

    “唉……”苟立光应答着,由于一时还摸不准芦芦母亲,让他来她家的真实意图,就不好妄自开口。

    “今春上,在集上,你给大婶解了围,到这大婶还没迭地跟你道一声谢谢,这心里怪不安的!”

    苟立光自己掏出一支烟,点着吸着揣度地说:“婶,其实,那不算个啥的!不为别的,谁让我和芦华哥认识呢!再说,别人也会站出来的!”

    “围着看事的别人不少,除了你,哪有一个站出来的!那件事,都怨我走路不抬头,还抓破人家的脸和镜子,那个一百块钱,应该由我来出!欠下你的百十块钱,婶子能还上,只是欠下你的这一份人情,我没法还你呀!嗳,立光啊,我听说中学里的教学楼的活,批下来了是真的吗?”芦芦母亲说着,给倒了一杯茶水,端到苟立光近前。“渴了你哈水呀!”

    苟立光伸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回桌子上说:“啊……,是。刚批下来的,正在招标呢!”

    芦芦母亲小心试探地说:“立光呀,婶子问你一句话,你得和我说实话!你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俺家芦芦,还是只想和芦芦玩玩之后就算哩?你知道,你婶子就芦芦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我不敢和你打赌呀!”

    苟立光看到芦芦母亲听自己说,教学楼的工程刚批下来,正在招标的实底后,终于泄露天机,说出心里话。心下顿时觉得激动兴奋,却又自我克制地说:“婶,我、苟立光要不是真心喜欢芦芦,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你知道,我和芦华哥同岁,今年都三十四了,我和谁也玩不起呀!我也不想一个人再苦下去哩!”

    “那……,言重哩!用不着赌咒发誓,你只要答应婶子几句话,我就成全你!”

    “婶,你!”

    “第一,你要给你芦华哥中学里的工程!”

    “其实,中学里的教学楼,本来就是给芦华哥的,是他自己找着我说不要的!”苟立光说。

    “第二,你要在我这儿,先压着两万块钱!”芦芦母亲。

    “早让我怀忠叔,给你拿两万块钱来,也是你没收!行啊,这没问题!”说着,苟立光点了点头。

    “第三,这件事,你不能急了!芦芦的脾气我当娘的知道,宁折不弯!你开车也知道这个道理,转弯拐急了,是会翻车的!人物一理!”

    “婶,你说得对!我立光一定依照你说的去办!”

    芦芦母亲俯下身,在苟立光的耳朵上,小声地说:“大力那个傻瓜蛋,只知道一心扑在村里新建的厂子上,无心要孩子;他们没有登着记,拿不到娃娃准生证,芦芦还没有怀上王大力的孩子!我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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