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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当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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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为难地用银筷子拨了拨潮湿的药渣,从里面摘出了几根柔弱的草苗,叹道,“这种东西一般我们是不会用的,因为药量细微的差别就会产生或是益智或是损害记忆的效果。”
纤绵看着那两根平平凡凡的草叶子,谨慎地问道,“那现下的这个药量是……?”
“维持原状,此人应当是有一些记忆损害,还不到治疗量。”老师傅皱了皱眉,叹道,“如果是孩子服用,这就比较困难了,首先还是停用这个方子罢。”
“嗯,您能不能将这味药的功能效用写下来给我一份?”纤绵将这一味药物包好,轻声建议道。
“好,这个简单。”说罢,老师傅便将东西写好递给了纤绵,纤绵接过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又塞了一点碎银子过去,“多谢您,能不能将记载这个药的本草书籍推荐两本给我?”
老师傅笑了笑,点头道,“夫人这般好学,必是位好母亲。”说罢,将刚刚写好的东西扯了回去,将书籍的名称写了下来,再度递了回去。
纤绵笑了笑,将东西再度收好,点了点头,“总之,多谢。”随后,转身离开,伸手抚向胸口,自己总归是有一项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了,虽然,还远远不够,她要将这些人置于死地还远远不够,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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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巧诬陷
纤绵回府之后,直奔如意阁,仔细查找了老师傅推荐的本草书籍,不经别人手,一点点配出了解药,还出门将解药给老师傅过目,确认无误之后才将药材当作是给予雪青的恩典送了出去。而她在府中却担心雪青没有吃,或是药力不够,因为不能直问舞文,她只能坐在府中焦急地等消息。十天之后含朱回报雪青过来拜见的时候,纤绵终于能够舒一口气,忙不迭地说道,“快,让她进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纤绵急忙蹦下了贵妃榻,出门迎接。
雪青则在见到纤绵的瞬间便要叩首,纤绵拉起了她,请进了内堂,入了内堂后,雪青不顾纤绵的阻拦不断叩首,随后竟然是泣不成声了。
纤绵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敛住自己的泪水,埋怨道,“你啊,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方法把你唤醒,你光哭可就白瞎我这么帮你了。”
“就是觉得对不住主母才忍不住哭泣的。”雪青揉着眼睛,随后抹了一把泪痕,“公子竟然为了堵我的嘴,给我下药,让我成了个傻子,若不是舞文不弃,主母归来,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傻下去?”
“我本以为只要我不追究,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原来都不是那么美好的。”纤绵的唇角抽了抽,摇了摇头道,“到底还是我害苦了你。”
雪青咬了咬唇,摇头道,“害我的人与害主母的人是一拨,而且深受其害的毕竟是主母。现在我有相公有孩子,并不觉得辛苦。故而,主母若不追究我也无话可说。”
“若我说,我要追究呢?”纤绵挑眉问道。
“许多年前主母所服用的药物都是我去抓的,自然都是有底方有备案的,我都好好地收着呢。只要主母说,您想要这些,唾手可得。”雪青眼底尽是骄傲之色。
纤绵长叹一声,“到底,还是你能救我。”
雪青不以为然得笑了笑。回答道。“当初,我与主母荣辱一体,如今,我们仍有着相同的敌人。说到底。这也是为我自己。算不得救。那些方子底下我都备上了从何处购买,所以,不算我。人证也足够。”
纤绵几乎要留出感动的泪水,握住雪青的手,道,“这一生最大的收获,除了尽欢不惧,便是你与晓棠,一个陪我忍耐,一个陪我流亡。”
“最后,我们还会陪着主母荣耀的。”雪青拍了拍纤绵的手,笑道。
“荣耀?雪青,我不过二个来月的寿命了,所做不多,若我此生真无昭雪之日,还望你能将这事给个妥当的了结。”纤绵语气中难掩无奈。
“不会,人死灯灭,就算昭雪,又有什么意义。主母放心,我必然会竭尽全力。”雪青抿了抿唇,笃定地承诺道,“而且,听相公说,这次的落水事件已经基本确定为大夫人所为,顺着这条线定能昭雪。主母定然会见到那些人落马的一刻的。”
“这样最好,没有契机便无从下手,此次落水总归是这两个孩子生生搞出的一个时机,本以为是两个孩子胡闹,却不想此番倒是让我进一步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以及该做的事情。”纤绵不免为自己之前的天真再度叹气,语气中尽是无法言喻的伤感。
雪青低下头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轻叹一声,勉力劝慰道,“这一生,主上总是对不住你的。”
“这句对不住才是世上最可恨之语,似乎能够解释一切,却最是无力解释一切。”纤绵咬了咬唇,冷然道,“我不要这对不住,我要昭雪一切,善恶有报。你去吧,把我这里的意思说给舞文听,再有,就是你病愈的事情还是不要外传,我担心她们会再下手。”
“主母,放心罢,此事我自有分寸。”雪青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随即和顺地对纤绵行礼后退了下去。
纤绵望着雪青远去的背影,随手从怀中取出前世镜,望着上面五开头的数字,闭了闭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声。
夜晚,思绪缠绕的纤绵刚刚准备睡下,堪堪下床要吹灯,却听到含朱在外面唤道,“主母,舞文将军有急事要禀告,是否要让他进来?”
“问问他什么急事?”虽是这样说,纤绵却从衣柜中扯了外衣,披衣而起。
含朱顿了顿,为难地回答,“禀主母,舞文将军不肯与奴婢说,只肯与主母说明,主母看是不是要让他进来?”
“好吧,让他进来罢。”纤绵整理好衣服,堪堪端坐于正厅之上,舞文便一脸沧桑提剑冲了进来,见到纤绵拱了拱手,“主母,公子小姐落水的事情有结果了。”
纤绵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心下不免有些不安,道,“有结果就说,你这副要杀人的脸是个什么意思?”
舞文急忙收起了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度拱手,恭敬道,“下臣太过着急了,具体的还是请主母移驾到议事厅中,公子和小姐也在那里。”
纤绵暗觉不好,莫不是两个孩子没有招架过柳菁菁,身陷险境?她面上却笑了笑,点了点头,“也好,我也倒想看一看谁这么没眼力见欺负我的孩子们。”
舞文似乎是舒了口气,急忙伸手引导道,“好,这样最好,主母随下臣去一下最好。这边请。”
纤绵抚了抚心口,拍了拍揣进袖子的草药,方子和书籍的抄写部分,跟着脸色越发严谨的舞文快步而出,直奔议事厅而去。
议事厅中冷漠而肃穆,尽欢不惧乖巧地跪在厅堂一侧,而另一侧则跪着柳菁菁和昱儿。
纤绵一时还看不出那边的情势更好,略略抬头看了一眼最上坐着面色凝固的夹谷琰。不过十来日没见,倒觉得这人看起来越发苍老了。她暗叹自己还有心思关心他,稍稍低眉,看了看两个孩子,尽欢藏不住事,偷偷对着纤绵笑了笑。
纤绵安下心,抿了抿唇角,一脸正色地问道,“落水的事情既然查清,把该发落的就发落了就好。这么兴师动众地叫妾身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夹谷琰揉着眉心。自然不能说是找个理由见一见她罢,恨恨地咬了咬唇,叹道,“不过是大夫人言语直指你。说是你教唆两个孩子诬陷她。她又提不出什么证据。找你当面对质一下。”
纤绵轻蔑一笑。对柳菁菁笑道,“不巧啊,前一晚我与城主一起。一直。没那个时间来教唆,况且,教唆孩子这种事总归要抓紧机会罢,当时,我也不在那处,那么,请问这个教唆一事如何得来,还请大夫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当日没有教唆,也保不准在其他时候做了一些事情,让孩子们存了这样的心思。”柳菁菁语气平静地回答。
纤绵自然知道,柳菁菁此举是在夹谷琰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就算舍弃自身也要将孩子们拉下水,其实这句话想要表达的就是两个孩子心术不正,容易受到挑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在人无知无觉之间便会悄然生长,直至一个机会便会破土而出,刺穿人心。她暗叹柳菁菁招数高明,面上柔和一笑,点了点头,“既然,大夫人如此怀疑,不如我就给大夫人一个证明的机会?”
柳菁菁狐疑地望向纤绵,却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能让纤绵松口的机会,点头道,“主母不妨言明。”
纤绵安抚地看了有些焦急的尽欢和不惧一眼,笑道,“好,众所周知,当年,也就是大夫人诞下世子的那年,天下纷争,难以两全,城主舍我,带你与世子离开,其中自然有些缘故。私以为这是有人通风报信,谎称你为主母,才得了这么个脱身的机会……”
柳菁菁不免心虚地打断纤绵道,“主母不过是猜测而已。”
纤绵弯腰,直视柳菁菁刻意躲开的目光,笑着问道,“大夫人的意思是说,猜测的不是事实?”
柳菁菁咬了咬唇,点头,“自然不是,当年,妾身自知不是主母,也自然不会冒用主母的名号来偷生。”
纤绵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柳菁菁会否定,而她要的就是柳菁菁的否定,顺口接话道,“如此,刚刚你说我教唆孩子的事情并无证据,那么也就是猜测而已,又凭什么仅仅因为你的猜测而叫我前来对质?正如大夫人刚刚所证明的,猜测不一定是事实啊。”
柳菁菁目光有些呆愣,一时间竟然难以接话。
纤绵一脸闲适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望着柳菁菁,她倒想看一看,过去和现下,柳菁菁到底想要洗白哪一个?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未来,丝毫没有柳菁菁的机会,她一丁点都不会给。
柳菁菁的呆愣只是一瞬,急忙流转过来,转移话题道,“不一定是事实,却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难道,主母敢对天发誓说,对孩子们从没有说过有关妾身的坏话吗?”
纤绵扑哧一笑,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道,“我敢对天发誓,我从没有说过关于你的假话,而且都是些夸人的,比如心思缜密啦,胸有丘壑啦,不信你可以问我的孩子。”
尽欢嘴快,急忙点头道,“对啊,对啊,娘亲总夸大夫人呢,说大夫人有副七窍心肝,要我们好好地学习着呢。”
柳菁菁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还没出口,昱儿便忍耐不住,急急地从柳菁菁身旁起身,指着纤绵辩解道,“你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合起伙来欺负母亲。”
纤绵抿唇一笑,过去准备揉一揉昱儿的头,昱儿却如避虎狼般快速躲开,瞪着纤绵伸出的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纤绵见此,柔柔一笑,“喏,看来说坏话的并不是我呢。”
尽欢和不惧对视一眼,随即齐齐鄙视了一下柳菁菁和昱儿。
柳菁菁暗叹失算,将昱儿拉了下来,辩解道,“昱儿身为世子,谨慎些总还是没错的。”
纤绵摩挲着下巴,颔首道,“是没错,那么大夫人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因为不是世子,所以不谨慎便罢了,甚至落个水也算了?”她的眸色渐渐幽深起来,她既然要做,就不会给柳菁菁任何翻身的机会。
柳菁菁咬了咬唇,摇头道,“非也,妾身希望彻查此事,还妾身清白的同时,给予公子,小姐的落水一个说法。”
“大夫人果然明白事理,如此,彻查便是好的。只是,既然大夫人开口说了世子身份贵重,谨慎些总也没错。我的孩子倒像是无名无份的,前两日,还听说在如意阁出现了些不该出现的东西的事情。府内人心惶惶,倒也不得不为我的孩子证明一下,你说,该是不该?”纤绵语气意味深长,却一副明理的态度,由不得柳菁菁说一个不字。她偏头一笑,饶有兴味地等着柳菁菁的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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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放过
该不该证明两个孩子的身世,答案昭然若揭,于柳菁菁自身利益而言自然是不该的,可是此刻在夹谷琰面前柳菁菁却不能如此明白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显露出她的本性。
纤绵就是看准了柳菁菁的这种需要佯装大度的纠结,才特意这么去问,要的就是你说出我要的那个答案。她笑眯眯地望着柳菁菁,尽欢和不惧自然明了纤绵的心思,也全都笑眯眯地望着柳菁菁。
柳菁菁咽了口唾沫,顿了顿,并不想顺着纤绵的意思说下去,抬眸,状似谨慎地述说道,“若说证明,难免让人感觉确然是有人怀疑,只怕会让有心人更加揣测孩子们的身份,只怕并不利于府内的安定。而且,身份这种东西,恕妾身直言,确然不太好证明的啊。”
纤绵却轻描淡写地绕开柳菁菁的不赞同,笑着颔首道,“我似乎可以理解为这个大夫人是赞同的。”
柳菁菁抿着唇,并不好直接反驳,困难地说道,“主母身份比妾身高,自然是主母认为什么便是什么了。”
纤绵轻蔑地翻了翻眼皮,摸了摸鼻子,笑容冷了冷,抬眸对夹谷琰询问道,“既然大夫人无异议,主上,可否请上妾身准备的东西?”
夹谷琰挑眉,他一时猜不出纤绵要做的事情,不过既然她想做,自己自然也不会拦着,他倒是想知道纤绵要如何证明,于是点了点头。道,“这个府内,除了我,便是你。何况细说起来,这都是些后府之事,总归还是要你来处理的好。”
纤绵并不为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所动,面色冷硬地略略欠身,连道谢都懒得说,回身道,“那么。妾身便不客气了。”对身后一脸迷茫的舞文吩咐道。“还麻烦将军夫人过来一趟,顺便把那位神出鬼没的王不留行公子请过来罢。”
夹谷琰似乎有些明了了她的想法,有意想要拦住她,但见她目光笃定。却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任她做下去。总归此处人也不多,就算出了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也比较好收拾。
不消半刻,王不留行和雪青并肩而来。却是两副完全不同的模样,王不留行低着头怀着谨慎拖着脚步缓缓而来,而雪青抱着一个木盒,昂着头隐隐自得地大踏步而来。
纤绵见此微微一笑,顺手将雪青手中的盒子接过来,看也不看王不留行,径直走到柳菁菁面前,问道,“听说之前我的婢女,也就是现在的将军夫人在我失踪后,迫切地想要和主上探讨一下我的情况,因为过于激动,便由大夫人接管并予以照顾,为此,我感念万分。”但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感谢的余味。
柳菁菁眸色变幻,草草点了点头,应道,“主母不在,妾身做这些本属应当。”
纤绵却没听她这些话,一手抱着箱子,一手却从袖中捻起了药包,将里面的药草在柳菁菁面前晃了晃,柳菁菁不解其意,但目光呆滞的王不留行却懂得,顾不上什么,急急地奔了过来,妄图抢夺。
纤绵轻巧地绕过了他,将药草递给了同样一脸懵懂的夹谷琰,语气清冷地解释道,“妾身回来便听说雪青这孩子因为当年我失踪受了惊吓,竟然脑子不清楚了,很是担心,便叫了舞文来细说此事。心中实在有愧,便想着赏雪青些什么。但,终究,身为将军夫人的雪青大抵是什么都不差的,便想着给她送些药草,又怕冲了公子给的药的药性,找舞文要来了雪青平日服用的药。不敢劳烦公子,妾身自己出府,找了些抓药的老师傅给妾身写下这些药物的禁忌。不成想,竟然发现了这么个小东西……”
夹谷琰越发不解,蹙眉问道,“这,有何不妥?”
纤绵笑着从袖子中取出老师傅给写下的方子和此药的功效禁忌,笑盈盈地顺手将自己所抄写的本草记载递了过去,“此药神奇之处就在于不同的剂量会出现不同的效果,少量益智,过量损智,而据老师傅推测,雪青所服用的大抵处于中间剂量,不足以损智但并无益智作用。今个找来公子,便是想要问一问大夫人和公子,缘何这般照顾妾身的丫头呢?”照顾二字咬得格外狠。
舞文闻言大骇,气冲冲地瞪着两人,纤绵却对舞文点了点头,让他稍安勿躁。
柳菁菁眸色流转,很快淡定下来,回头瞪了王不留行一眼,期期艾艾地说,“妾身并不知此事,妾身确然嘱咐公子来为雪青配药,并不知其中还有此番纠葛,许是二人的私人恩怨也未可知啊。”
纤绵心中冷哼,面上却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确有可能,公子,你且解释一下此事,不然难消妾身的疑虑。”
王不留行自然是要跟着柳菁菁说的,便呐呐开口,“小生确实与将军夫人有些私人恩怨,此事有报复的私心,小生愿意受罚。”
纤绵挑眉一笑,拍了拍要拔剑相向的舞文的手臂,接着问道,“你果然好大胆子,竟然会将私人恩怨放入配药过程中,若不是我有心察觉,岂不是雪青要傻一辈子?你与舞文情同兄弟,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舞文的心情吗?你应该也看得到舞文对雪青的付出,就算不是舞文,好歹也看在年幼的孩子的份上啊?”
随着纤绵的质问,王不留行越发低下头去,呐呐不言。
“忍冬在回老家的路上死了,你知道吗?”纤绵其实并没有探查忍冬的状况,她不过是用这一句吓一吓这个错爱成痴的郎中,她知道这郎中心中一直是对自己有愧的,只是在庞大的爱恨面前他选择的永远是那份得不到的东西,每次选择之后又会越发有愧。如此往复,积攒下来的愧疚感几乎将他逼疯,而他所缺的不过是一根看似无关于柳菁菁的导火索。
王不留行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柳菁菁,嘴角抽动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说过,不会再伤害任何人的?”
柳菁菁闻言也一脸不解,摇头辩解道,“不是我。此事并非我做。”
夹谷琰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眸色幽深起来,探究地看了过去。
两人感觉到夹谷琰锐利的目光,自知失言,急忙低下头。沉默不语。不作丝毫辩解。
得到了不惧点拨的尽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不惧目光的引导下,调皮地瞪着眼睛看着两人,俏生生地问道。“哇,我都在府中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娘亲,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像我和不惧一样啊,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商量的,哪怕是用眼神交流。”
纤绵低眉浅笑,对尽欢的反应暗暗叫好,却在面上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解释道,“不是的,他们两个可不是姐弟,也不是兄妹啊,尽欢可不要瞎说。”
尽欢拧眉摇头,小大人似的总结道,“你们大人的关系真麻烦,不懂了,不懂了,我还是不要长大的好。”
夹谷琰抿了抿唇,尽欢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虽然没有咚地一声响,却也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炸开来,许多头绪一下子涌出,让他一时抓不住重点。
纤绵偷偷地觑着夹谷琰神色的变化,明白他已然产生怀疑,她要加把劲才行,便叹了口气道,“主上,妾身越发觉得妾身是一个灾星了,儿女们刚要得到加封便落了水,丫头们也傻的傻,死的死,真不知妾身是不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这世间没什么白来的孽,事事都指向你,你若不是罪孽深重,那必然是你挡了别人的路,别人要肃清你。此事还真的有必要查一查。”夹谷琰望着木雕似的柳菁菁和王不留行,淡淡地说道。
“既然主上要查,那么,妾身手里还有点小东西,顺便送给主上作为参考罢。”纤绵容色清冷,顺手将抱在怀中许久的小箱子重重地放在夹谷琰手边的桌案上。
夹谷琰不解其意,望着这有些斑驳的木箱子,迟迟地没有动作。
纤绵面无表情地将箱子打开,抿了抿唇,吸了口气,从中取出一沓泛黄的方子,徐徐翻检着解释道,“八年前,王不留行公子每十日便会到我那里为我开方抓药。因此,府内盛传,我与公子有**。这些便是当年那些药方,知道主上大抵是不太明了这些方药的疗效的,故而,雪青特意准备了许多记载这些方药的医案,给主上作为参考。”
夹谷琰闻言将头别了过去,并不想接过那些所谓的证据,长叹一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
纤绵唇角抽动了一下,目光定定地望向缩在一边的王不留行,缓缓问道,“公子,你觉得那些过去的能够过去吗?”
王不留行偷偷地望向柳菁菁,见柳菁菁脊背僵直,不由得抿了抿唇道,“主母也得到了主母应得的,有些事就不追究更好些。”
纤绵哑然一笑,冷然地接话道,“不追究?且不说公子与妾身的恩怨,只说自妾身离开之后,雪青被公子害得痴傻了八年,舞文为此揪心了八年,不惧为蛊毒折磨八年。公子此刻说妾身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公子你觉得妾身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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