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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当道-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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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觉得妾身应该得到什么呢?抑或说,公子觉得此番情状皆是妾身咎由自取,活该至极?”
“小生,小生不是这个意思。”王不留行本能地站在依旧跪着的柳菁菁身前,叹道,“过往之事,皆是小生过错,小生愿意一力承担。”
说罢,踉跄两步,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准备服药自尽,纤绵看出了他的动作,气急三步并作两步,夺过舞文的剑,瞬间将王不留行服药的手砍了下来,随着他吃痛的闷哼声,带着血肉的手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手中攥着的瓶子陡然而开,咕噜噜地滚出了一粒药丸。
不惧和尽欢被纤绵的凌厉动作惊得有些呆愣,而没见过如斯血腥的昱儿则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柳菁菁也傻了,反手抱住昱儿,抬头瞪着纤绵。
纤绵倒不以为然,眯了眯眼睛,提着带血的剑走到瓶子旁边,伸出穿着绣花鞋的脚,狠劲地将药丸踩了踩,剑指因为疼痛流着冷汗的王不留行,纤绵见此只觉得痛快至极,莞尔一笑,感慨自己的心越发冷硬了,她一字一顿道,“你打算自杀让妾身再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妾身清白吗?你算错人了,暗卫统领之位早教会了妾身舍小谋大,并且不追到猎物绝对不会放手,追到了猎物就绝对不会放过。今日,你便是妾身的猎物,既已追到,又怎会轻易放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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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善恶报
王不留行低眉抱着受伤的手臂,因为疼痛不断地喘着粗气,而纤绵却一脸冷静地望着他流血的伤口,并没有言语。
夹谷琰望着两人无声的对峙,长叹一声,低语道,“阿毬,孤不知你们有何恩怨,但,无论如何,你是要让阿珩在孤面前流血至死吗?”
纤绵自然明白夹谷琰称谓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她在夹谷琰心中早已和王不留行捆绑在一起,此刻怕是夹谷琰还在担心她是因为情伤才如此的罢。她胸口堵了堵,苦涩一笑,喃喃道,“他死不足惜。”
夹谷琰有些不耐烦地蹙眉,摆了摆手道,“既已过去,便都罢了。”
纤绵眉心微动,唇角再度一抽,“罢了?妾身此生毁就毁在这个罢了上。”别人诬陷,自己想想便罢了,别人讽刺,自己笑笑便罢了,别人设计,自己怒怒便罢了。生命将尽,自己如何能就此罢了。她反手将剑一转,重重地扔到了地上,“此生,哪怕只有一次,我不想就这么罢了。”
雪青见纤绵眼中尽是伤痛,不忍地上前扶住纤绵,冷言质问,“公子,主母她一向待你不薄,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主上说的吗?哪怕只有一句,对不住呢?”
王不留行唇角微动,却只是抿了抿,叹道,“夫人有证据便提出来罢,小生,小生,不会说夫人希望小生说的话的。”
雪青气得有些哆嗦,从牙缝恨恨地挤出了两个字,“迂腐。”
纤绵缓了缓怒气,扯了扯唇角。王不留行如此执着的样子自己也不是没有料到,拍了拍气鼓鼓的雪青,勉强笑道,“雪青,我不想再说话了。你来帮我说罢。”
雪青瞪了王不留行一眼,对着纤绵微微欠身,体谅地应道,“是,主母。主母歇着便好,这些事情由奴婢说便好。”说罢。走到夹谷琰身侧,将箱子中的东西,尽数捧了出来,一一解释道,“当年主母所服的药都是由奴婢出府买来的。这些药花的都是主母的私房,不走府内的帐目,奴婢存了些心思,想着留下来好待以后计算。这些方子都是奴婢要求药方抄写的,底下都留着各大药房的名号,或是印鉴。奴婢也都标了日期。几乎是十日一张。”随后她将书册一本本放在夹谷琰手边,继续道,“这些都是写着类似药方的医籍。这本是《千蛊论》,这本是《百蛊方》。足够证明主母所服用的方子是用来缓解钟情蛊和母子蛊的发作症状的。”
雪青缓了缓气息,将最后一本放在夹谷琰手边。咬了咬唇道,“而这本《奇病解》详细记载了母子蛊的功效。主母便是引了这母子蛊在身上强留了两位小主子在世上的。至于,为何要引母子蛊,便要说到此书中记载的钟情蛊的解法,钟情蛊可由女子的胎血而下。但偏巧那时主母服了九寒汤,不能再有子。若说这为何会有钟情蛊。其中还有一段,引蛊之术的记载。钟情蛊一般与一夜欢同用,因为蛊虫通过一夜欢入男子体内。再由同/房引到女子身上,多为女子留/情人所用之法……”
“所以……”夹谷琰思绪顺着雪青的描述回到那些当年,纤绵的冷冽与热情,那份捉摸不定的诡异心思,似乎在此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伸手抚了抚有些破碎的书面,想说的话有那么许多,可竟然不知从何说起。若这些都是真实,那么自己亏欠阿毬的就太多太多,他该怎么补偿呢?也许他此生都无法还清了,那么该从何处下手?她是不是特别怨恨自己,该怎么让她回心转意呢?
“所以,尽欢和不惧,与公子并没有丝毫关系,因为种下母子蛊所怀必是钟情蛊所种之人。这点,毋庸置疑。”纤绵目光笃定地望向他,果决地接过他的话头。见他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闪躲,低眉摇头,他还是有些不信的罢?不过这已经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多,她从不想去解释。因为她天真地相信,了解你的人无需解释,不了解你的人更无需解释。她扯了扯唇角,嘲讽了一下自己那蠢笨的曾经,伸手一手一个地将两个孩子顺势拉了起来,拍了拍两个孩子膝盖上的土,看也不看夹谷琰,轻蔑地瞪了王不留行一眼,淡然道,“公子,你刚刚说,我得到了我应得的。现下,我也想告诉你,我没有得到我应得的,你也没有。只是,我的是善因善果,你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这条胳膊,算是你还我们的,别谢了。”说罢,带着两个孩子大步流星地离开议事厅。
走到门槛处,尽欢突然回头,对着坐在正中目光呆滞的夹谷琰微微一笑,娇俏的童音吐出的确是足够虐杀一些的残忍之语,“我只身前来之时以为,这府内尽是我的亲人,现下看来,这府内竟都是些仇人。”
不惧闻言并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久久在议事厅回荡,“同上。”
雪青扯了扯依旧狠狠地瞪着王不留行,随时准备过去揍他的舞文的衣袖道,“相公,我们也走吧,之后的都是主上的家事,我们不好参与。”
舞文恶狠狠地瞪着王不留行道,“主母这般心慈,尚可以斩他一只手,足见他可恶。娘子,我将他那只手臂斩下来给你解气可好?”
雪青抱着舞文的臂膀,摇头道,“不必了,让主上处置便好。我们回去罢,我给相公你做夜宵。”
舞文面色缓了缓,却还是蹙着眉转身,对主上拱了拱手,“那么,下臣告退。”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夹谷琰才渐渐从那些一直困扰自己的往事中抽身,他哈哈一笑,眼角似有泪水,抬眸的一刻,眼中尽是冰冷。言语也如冰锋,冷然地切割着柳菁菁,“柳菁菁,你自己说,你想如何?”
柳菁菁抖了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辩解都无法逃脱罪责,摇头道,“那些事情其实说到底并不是妾身亲自所为,都是主上自己认定,若主上非要惩罚来解恨的话,但求主上放过昱儿。”
昱儿也到了懂事的年纪。知道此事定然不好过,抹了抹刚刚还在脸上的泪痕,拉着柳菁菁的手,忙不迭地给夹谷琰磕头,求饶道。“求父主看在母亲服侍父主多年的份上放过母亲,求父主开恩。”
王不留行也想跪下求情,但因为流血过多,踉跄两下,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夹谷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王不留行,冷哼一声,“柳菁菁,你刚刚的话是在指责孤吗?一切都是孤的错。是孤认定错了,你只是顺水推舟?”
柳菁菁拉着还在磕头的昱儿站了起来,将昱儿护在身后。道,“主上英明,自有论断。当初,主上中了一夜欢却来找妾身,妾身也是喜不自胜的。但你却要王不留行配药。妾身转瞬便成了可笑之人,可妾身也确然去帮主上找了王不留行。而后来去寻姐姐来的,也并不是妾身。而是你的堂弟。再说,妾身可说过解一夜欢之事。不过是主上你认定了枕畔之人是那个人而已,人非草木,妾身以为,主上是有所感的。你清晨见到是妾身的时候,眼中明明掠过了怀疑,主上你并没有问,却加封了妾身,妾身以为主上不过是因为那么一点点愧疚罢了,可妾身想要在主上身侧,也只能仰仗那么一点点愧疚。妾身此生活得已是卑微至极,却还要因为王不留行做下的错事受牵连,当真委屈。”
“这些,与你都无干系?”夹谷琰并不相信她说的辩解之词。
“王不留行他对妾身却有情谊,但妾身已心属主上,对他毫无回应,他对姐姐做下的事情确有可能是为妾身,可说到底,与妾身到底有什么干系呢?”柳菁菁泪盈于睫,一副梨花带雨的凄楚模样。
夹谷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略略沉吟,都说红颜祸水,可将所有错事都归罪于所谓的红颜也并非正确。
王不留行虽因为血虚有些虚脱,但总归还是有些武功底子在,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柳菁菁的分辩之词,扯了扯唇角,刚刚想要自绝的心思陡然消失,伸手封住了血流,闭目养神。
柳菁菁见夹谷琰面色有所松动,便凄然地抱着昱儿道,“昱儿,母亲什么都不担心,只是担心若母亲去了,你如何在这府内生活呢?你还这么小,又顶着世子之衔,倒不如随母亲一同去了,总比在这世间被别人算计死的好。昱儿,你说好不好?”
昱儿被柳菁菁的一番话语吓到了,害怕地抱住柳菁菁,带着哭腔道,“母亲,孩儿还没有活够,还不想死,师父教的东西孩儿都背熟了,也不用挨尺子了,孩儿的骑射今早还得了师父的夸奖,父主今早也听到了,也顺便夸了孩儿呢……孩儿做错了什么,母亲直接告诉孩儿,孩儿改便是了。”
夹谷琰看了看有五分像自己的昱儿,心生不忍,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若真这么让他们去了,前朝也不好应付。他揉了揉眉心道,“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
柳菁菁抹了抹眼泪,柔弱地点了点头,“妾身做的许多事都是因为爱慕主上,姐姐所遭受的陷害之事许多妾身也是今日才明白,当真是苦了姐姐,一想到姐姐受了那么多的苦,妾身也是心如刀绞,难以承受。自然也就明白主上此刻的心情,觉得陷害姐姐之人可恨。妾身着实无辜,但若能缓解主上的怒气,也不是不能受罚的。只是,这真凶断断是不能放过的。”
夹谷琰心中烦闷,蹙眉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办?”
柳菁菁瞪了躺在地上的王不留行一眼,摇头道,“公子好歹也是主上的堂弟,同一宗族,此番断了胳膊,流了这么多血,只怕以后也难以恢复,不若就这么放任他死去便好。一来,姐姐的大仇得报,二来,主上缓解了怒气,惩治了真凶,三来,他受伤不治,在宗族中也好交代。主上说,这样如何?”
夹谷琰望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王不留行,闭了闭眼睛,好歹这也是他的堂弟,且与他并肩作战多年,如此死去,他终究有些不忍。但正如柳菁菁所言,他不能再对不起阿毬了,总要给阿毬一个交待才好。他为难地再度敲了敲桌子,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阿毬说的对,这就是他应得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世间才能有规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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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对不住
躺在地上养神的王不留行在二人的交谈过程中意识渐渐清醒,而两人话语的内容却让他心中的某样东西随着二人的话语冻结成冰。他在疼痛中有些迟钝地想着,这冻结成冰的当是什么,也许是那一个回眸一笑心中突然的悸动,也许是她柔声倾诉时心中胀满的酸楚,也许是她拔剑而舞擦过他脸颊的衣袂,也许是她送羹汤而来时的那份温情,也许是一些在阴暗处郁郁生长的情愫,也许是一些**不明的温暖,总之,是关于他拼尽一生护佑却不会有所回应的那个女人。而今天,此刻,这个女人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因为,她要自保。
其实在此刻之前他都觉得能够做她自保的踏脚石也不错,至少自己还有些可供她利用的价值,能够帮到她,能够助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他觉得自己便足够幸运。但此刻,真正听到她舍弃自己的话语,他竟然开始觉得有些不甘心。那份不甘也许早早地就种在了心上,而她冷静地说出的要他死的话碰巧成为了发芽的契机,只一瞬,便成为了参天大树。
昱儿扯住了夹谷琰的衣袖,小声问道,“父主不杀母亲和我了吗?”
夹谷琰抚摸了一下昱儿的头,不置可否地安抚道,“昱儿明日还要早起读书,和母亲一起回去罢。”
昱儿明了了夹谷琰的意思,乖顺地点了点头,顺势凑在柳菁菁身侧,柳菁菁轻轻舒了口气。对夹谷琰略略施礼,领着昱儿扭身便要走。突然感觉脚踝处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低头一看,竟然是王不留行用仅剩一只手牵制住了她的脚步,她悚然一惊,甩了甩脚,将王不留行的手甩开,怒言道,“你不要妄图挣扎了,大局已定。伤主母如斯。你总该付出代价的。”
王不留行扯了扯干裂的唇角,抬眸,低声质问道,“那。你伤我如斯。该付出何等代价呢?”
柳菁菁护住昱儿。用嘴型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继续道,“妾身已与主上澄清。你多说无益。”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绣花鞋勾住了刚刚被纤绵扔到地上的剑,等待着一个看似巧合的时机。
夹谷琰长叹一声,却并没有再看王不留行,目不斜视地准备出门。
就是此刻,柳菁菁眉心一动,足尖一点,将剑锋顺势踢了出去,直逼躺在地上无法动作的王不留行。王不留行早已看穿了她的动作,却无奈自己流血过多,刚刚拉住她已经花尽了气力,无法动弹,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弱弱地呼救一句,“救我——”
就在他话音未落,绝望地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一声琴音击回了那柄剑锋。夹谷琰见此,不由得再度蹙眉,望向门口,“这不过是家事,不劳别人费心。”
水娘穿着薄纱踱步而来,一脸悲悯地望着躺在地上的王不留行,叹道,“既然是家事,那么身为叔母的我也有这么一点点话语权,不说为灭西齐铤而走险最终身死的阿袤,也不说为暗卫贡献多年的滴水轩,只看在阿珩作为你的堂弟,作为你的暗卫,作为府内的郎中,这些年所做的,所有一切。不求过多,只求活命便可。”
夹谷琰蹙眉,他知道逍遥城亏欠自己叔父一家太多,也确然该在将要惩罚的时候将他们的功劳清算一下,“叔母,此事,你也许不甚明白。”
“是阿毬让我过来的,她说,这是她还我的人情。”水娘慢慢向王不留行走过去,从怀中取出药瓶,将药丸塞进王不留行嘴里,继续道,“这件事,我也不用明白。只和城主你说,是阿毬的意思,便可。”
“既是如此,那么留他性命便罢了,只是,他不能再在这府中呆着了。”夹谷琰冷然道。
“如此,也好。我打算带着他去海边,兴许还会出海,这一生也许都不会再回来,这一点主上可以放心。”水娘望着王不留行断臂处翻开的血肉,眉眼间尽是疼痛与无奈,顿了顿,继续道,“主上,恕下臣们不能再侍奉主上。”
“无妨,既已做好打算,那么,孤也不便多留,你们先行去罢。”夹谷琰倒是嫌此人碍眼,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王不留行服了药缓了这么半会儿,抬眸道,“下臣自知亏欠主上,主母良多,事已至此,许多话多说无益,但,下臣还是有些话需要直言。”
柳菁菁大骇,抿了抿唇,制止道,“主上心慈,宽恕了你,你还不赶紧领了恩典速速离去,还需要辩解什么?”
王不留行淡然地扯了扯唇角,嘲讽一笑,道,“大夫人,有一点你错了,小生并非要辩解,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要说给主上听罢了。”
夹谷琰打断了柳菁菁还要制止的话,不耐烦地摆手道,“要说就快些。”
“那么,下臣长话短说。之前大夫人说的话有些描述不清,下臣简单澄清一下。下臣之前所做之事虽都是因为存了不该存的心思,但除了以为大夫人是主母,而错误地给出了提示是下臣擅自做主之外,其他的都是大夫人示意下臣所做。当然,下臣因为自身错误的认知颠覆了主上对主母的揣度,造成主母流落战场,失踪多年,确然是下臣的过错,断臂之罚,下臣无话可说。下臣可对天发誓,下臣绝无半句虚言。”王不留行的话娓娓道来,平静无波的话语却宛若惊雷般在议事厅炸开。
水娘并不知之前的事情,却为自己儿子的痴心心疼,抬眸对柳菁菁道,“我儿子不是我所养,但,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身为母亲,我想,大夫人应该了解儿子受伤比我们自身受伤感觉更痛。”说着,起身。伸手便给了柳菁菁一记响亮的耳光,干净利落的声响惊得昱儿一跳。水娘看着脸上渐渐红肿起来的柳菁菁,摇头道,“只是,因为我相信我儿子,所以,我并不相信,他仅仅因为这份痴心便为你做那么多。不能说是蛊惑,至少如此聪明的大夫人有千百种方法让我儿子死心,偏偏你却用了千百种方法让我儿子对你死心塌地。故而。这一巴掌。你不冤。”
说着,水娘顺手拉起了王不留行,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珠,道。“儿子。痴心犯傻这种事每一个人都会犯。悬崖勒马便是,什么时候都不晚。但,错了便是错了。改还是要改的。”
王不留行感念地点了点头,低眉一笑,“母亲,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错的,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做的没错。但,在这种纠结中,留下了许多今日能够帮助我洗清的证据。”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柄钥匙,欠身后交给夹谷琰,道,“主上,在秋实园的药房,最底下一层带锁的药匣子里有一些东西,就当作下臣最后的赎罪罢。”
“孤想知道有什么,现下没时间找人送过来,你说说看。”夹谷琰对眼前不断进行的反转的情节感觉有些无力,揉着眉心问道。
“大夫人给我的口信,还有用于给主母疗伤的金针,每次用于治疗蛊毒的金针都会发黑。主上一看就会明白的。”王不留行后退两步,随后欠了欠身,“主上,下臣已然没什么能帮主上的,先行离开了。”
“好。”夹谷琰淡淡地看着早已颤栗的柳菁菁,叹道,“你这次,想要辩解什么?”
“妾身,妾身……都是爱慕主上的缘故……”柳菁菁咬了咬唇,只能吐出这样一句。
许多年前,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丑丫头闯进了玉龙池偷了钥匙之后辩解时候说过同样的话,当时的他才不相信这样的缘由。夹谷琰想到此笑了笑,过了这么多年,此刻的他更不会相信这样的情境下如此轻描淡写的话,他摇头道,“孤倒宁愿你说是为了在这府中掌权,想要成为天下之母这样的理由。因为足够的野心才能引发足够的计谋。爱慕,这个解释在这样庞大的计谋前,真的太过无力了。”
柳菁菁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再难翻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确实不能够搪塞过去,唯有坦言,说不定还能有一些转圜余地。“妾身所言也不全是谎言啊,若不存爱慕主上之心,这条在府中存活之路有如何能够走下去?”
“那么靠着别人的痴心陷害别人就能够顺利走下去吗?”夹谷琰带着讥诮反问道。
“主上,在府中存活,免不得要去谋算,为求自保做些事情本也是人之常情。就如同主上治理前朝,偶尔也要用一些技巧来维持各方势力的平衡。就算是主上倾心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柳菁菁话语间难掩怒气怨气。
“不错,她并非善辈,到底也没利用我唯一的堂弟来做些什么,这一点上她比你高出许多。而且,你与她一开始就没什么可比性,到如今,更没有。”夹谷琰冷然地瞪着柳菁菁,懒得再说那些话,摆手道,“知道你结交前朝势力,轻易孤还动不得你,暂且保留你的尊位,禁足春欢园,一切饮食供应不缺。昱儿交由主母抚养。完毕。”
说罢,便领着不知眼前情况的昱儿要走,柳菁菁急忙回身,跪着恳求道,“把妾身禁足到哪里都好,只是,请不要将昱儿从妾身身边带走,那是妾身唯一的依靠。”
夹谷琰看也不看她,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道,“我担心,昱儿会成为下一个你,夹谷家有了一个你已然乌烟瘴气,难道还要再多一个来祸乱天下吗?”走到议事厅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丫头道,“大夫人禁足春欢园,没有诏令不得进出。”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躬身应道,“诺。”
昱儿徐徐回过神,看了看被丫头们拉走的柳菁菁,咬了咬唇,抬头问道,“父主,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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