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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鼎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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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亲人被征劳役马上就要离开，很多人嚎啕大哭，前途生死未卜，不要说普通兵丁就是杨麟也内心感慨不已。
一路之上乡绅纷纷前来相送，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保护好子弟兵，就是保护好被征劳役，大家乡里乡亲的，强征的劳役与大家亲友。
战场上生死未卜，大家拼命的叮嘱，就是担心有什么伤亡。
行军非常缓茫，一天下来不过四十里而已，这在过去不敢想象。
经过四五个月训练蓬州兵急行军（不带辎重）可达百里，正常行军都在六十里之数，怎么加上辎重这样慢呢？
除此之外就是天气炎热，鸟铳手弓箭手还好只是前面有一层棉甲，那些战兵在叫苦连天，前面背部扛着厚厚的棉甲，虽然比过去改进很多，凉风也可以从两肋吹入，但在烈日下大家直呼炎热受不了。
让人惊奇的樊明善、陈怀西连呼不可思议，寻常军队正常行军不过三四十里而已，如此行军速度也颇为不易。
（两百年后湘军正常行军速度为三十里，而同时期大顺军从北京到山海关历时9天走330公里，每天366公里。
清军从沈阳到山海关417公里用时12天，每天348公里
而大顺军于23日战败，李自成26日逃回北京城，三天走完330公里，急行军一日竟达110公里，可见行军之快捷。）。
仔细一分析就明白其中道理，影响不外乎如此几个因素，最重要的就是军心。
这些摊派的劳役一个个五花大绑绑来，不偷奸耍滑算好的，你还指望着大家如同过去自家买卖一样健步如飞怎么可能？
其次就是道路，蓬州到顺庆府没有驿道，所走的多为官道，有的更是老百姓赶集的道路而已，虽然官道方便独轮车、马车通过，但这些老百姓赶集道路则非常狭窄，根本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上次犯事被官府押送省城，一路之上杨麟见识了那些驿道，不但路面较宽，路基也有打夯，很多地方更有铺上青石方便马车推车行走。
再次劳役肩挑背扛的，赶着马车，推着独轮车，行军十分困难，
这也是在古代很多部队逃跑时为什么要扔掉辎重钱粮，扔掉辎重钱粮之后既然行军速度快多了。
前面这三个是辎重人员的问题，除此之外，部队行军不像演习那样，前锋各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还要选择宿营地点需要时间。
后续部队修建营寨，搭建帐篷需要时间，上山砍柴需要时间，烧水煮饭需要时间。
如此下来，即便三更起床，四更做饭，五更出发，一天至少要花掉两个时辰，如此行军时间有限，既然每天行军速度降下来。
杨麟一路思索如何提高部队行军速度，思来想去不外乎三条，不外乎减轻将士们负荷，就是宿营过程标准化，那就是更好运输粮草辎重。
就像最初介绍那样，在古代兵丁负荷非常重，单拿一个普通鸟铳手，棉甲外加头盔接近四十斤，若外加武器装备，干粮被褥什么的，单个步兵装备足足有七八十斤重，可以说不堪重负。
为了提高部队机动性能，本着实用原则一直在进行改善，再借鉴前世防弹背心等方面经验，对棉甲进行修改。
去掉了腿裙、蟒袍，仅保留背部、胸部、臂手等防护，且背部与胸部通过绳索在两肋部分连接起来，如此改进棉甲面积少了六成以上，如此战兵棉甲不过二十斤。
而鸟铳手只有胸部防护，棉甲不过十斤。
简单一改变，作战重量不过30斤（仅包括棉甲，鸟铳及其主要配件），行军重量由七八十斤减少到六十斤（外加棉被，生活用品、与近三百出弹药重量，随身携带数天干粮，作战时交由伙夫小队保管），大大减轻军队负荷。
除了减轻将士负荷，就是方便将士们行军，过去多扛着鸟铳长矛行走，非常费力。为减轻大家负担，在鸟铳、长矛、镗钯上焊上一个小扣绑上皮带，大家可以背着行走。
还有药管，每个火枪手背着一个药管带，斜挂在前胸，不但方便行军，而且便于拿取。
最初不断有徭役逃逸，但随着离家越来越远情况变得好转，大家担心路上不太平，再加上道路不熟悉，就没有那个逃逸了。
经过长途跋涉六月二十一赶到合州，选在钓鱼古城北岸的山头安营扎寨，望着对岸钓鱼古城，嘉陵江、涪江、渠江交汇于此，当年南宋军民就曾据守此城杀死蒙古大汉蒙哥，一举改变蒙古人侵略世界的步伐。
现在离緟庆府城不到两百里，有传闻流寇已经突破铜锣峡直逼緟庆城下，大家心情压抑，可不敢大意。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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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两面受敌
摊开地图，杨麟正琢磨如何渡过嘉陵江，正思考是否需要抛弃辎重驰援，营门外马蹄声响起，众人内心一紧，郭崇烈从大帐内闪出，迅速的带着探马与一个断臂男子走了进来。
原来数天前双方僵持在铜锣峡一线达数日之久，就在大家以为挡住张献忠去路，谁料到张献忠率精骑抄小路一日行军一百五十余里偷袭上游八十里的江津得手，夺取其船只，后面步军顺江而下，在六月十八号攻占佛图关。
江津一失铜锣峡防线形同虚设，佛图关一失緟庆外围天险全失，守军惊慌失措，有的四处溃散，有的逃回府城企图固守待援，但已为时过晚。
在攻占佛图关之后，张献忠下令流寇征集遮挡厚木板以做掩护，更有甚者更是挖掘多座豪门大户坟墓抛弃尸体取出棺材，然后一个个顶着厚木板逼近城墙挖掘洞穴，如此只有一天功夫在城北挖掘数个洞穴填充火药。
二十号早上（也就是昨天）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向洞穴外面点燃火药，城墙被炸塌数段，流寇一拥而入杀入城中，官军惊慌失措溃不成军。
瑞王朱常浩、前任巡抚陈士奇、兵备副使陈熏与緟庆知府、巴县知县同日遇害，流寇占领川东重镇緟庆府城。
对俘虏兵马，张献忠将愿意追随大西军与想要回家的分为两拨，然后令人砍断愿意回家汉子的手臂，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断臂者多达数百人之多。
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突然听到如此消息杨麟也接受不了，一个劲哭泣声言有负坐师知遇之恩（做样子收买人心），众人劝诫半天，方才收住哭声。
召集众将商议，大家都认为流寇已经攻占緟庆城，为今之计只有撤回驻地。
如果说来时一日不过四十里，很多被征劳役故意拖后腿，撤军那只能用神速来形容，大家归心似箭，每日达六十余里之多，若非杨麟刻意阻扰，可能走得更快。（李自成大部队行军速度达到70里，川北丘陵众多，所走的不过官道与乡间道路，其行军质量超过冀东平原的李自成大顺军，也与满清八旗不遑多让。）
六月末回到运山古城，署理巡抚龙文光派人前来传令，流寇在占领緟庆之后现在兵分三路攻打cd，官军各路大军现向省城集结，以阻扰流寇攻占四钏全境。
众人叫苦连天，杨麟更指着地图说道：“为救援緟庆我部行军千里之遥无功而返，现在军中粮草告馨，将士们疲惫不堪，希望稍作休整然后再行进军。”
休整期间不断有人来函送来信函，声言cd局势危如累卵，催促日夜进兵。
这其中最诡异的蜀王府长史司居然来函，升杨麟为cd中卫指挥使佥事，望率部前往就任。
在洪武年间各个藩王一般统辖两三个卫所，后来朝廷对藩王节制越来越严厉，撤去一些卫所，但蜀王还有cd中卫、cd左卫两个卫所。
卫指挥使佥事为正四品武职，相当于军中游击将军，对一个待罪的千总来说可以说连升三职（中间包括千总、都司、守备、游击）。
听到蜀王府来函，蓬州知州徐孔徒连番劝诫，不说大明对各个藩王限制颇严，单说近日为了御敌蜀王府与按察使衙门龌蹉不断就让人颇为忧心。
六月上旬四钏三司衙门官员到蜀王府请安，希望能够拿出金银招募民众御敌，但蜀王宣称崇祯帝已经逃出，谕令天下诸侯勤王。
蜀王决定监国，大封官员，统率大军以抵御张献忠等流寇，并北上勤王。
在古代监国就相当于代理行使帝王的权力，这可是一桩大事，巡按刘之勃誓死不从，为此还跳进水塘之中，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现在蜀王府来函聘为cd中卫指挥佥事，难怪大家紧张？
明朝对武将结交藩王颇为忌讳，到最后为了自清只好出示何公子信函，声言乃其帮忙谋划，如此众人方才释怀。
七月中旬匆匆上路，但整支队伍上下士气低迷，走得更加缓慢。
这天刚刚到达嘉陵江北岸正准备渡江而过，突然从川北传来一个消息大顺军四钏节度使黎玉田，总兵马科已经率部占领广元州，夺取险关剑阁，现在正准备夺取阆中、顺庆诸地。
而大西军在占领緟庆之后兵分三路，其中北路后军都督马元利部也已经占领合州直逼广安州，威胁蓬州。
饶是杨麟见多识广面对如此变局也不知如何是好，而蓬州兵为地方里兵，所部将士多为本地人士，现在听到大顺军来袭逼近家乡，大家多不愿进军cd，三五成群来到帐前请求回师保卫家乡。
杨麟长叹道：“巡抚衙门连番催令，我等若抗命不从，军法不容啊。”
龙之帧劝诫道：“大人熟读圣贤之书，一门心思要做朝廷忠臣，但也不想想这些官僚如何对待大人。
大人去年反对官府横征暴敛被捕入狱，自领兵以来战功昭著，但水至清无鱼，反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牢，被判杖刑充军流放啊。”
杨麟哭笑不得，憋着嘴巴颇为恼火怒道：“你别胡说八道，先恩师待余甚厚，先取余为秀才，后取余为贡生，即便在下年轻行事鲁莽也多方维护，大家想想，若非有先恩师佑护，我岂能逃脱贪官李忆田毒手？
今年牢狱之灾，先前也因为先恩师维护才在牢里享清福，但谁料到先恩师反而被奸佞所害被朝廷罢了官职，如此方被杖刑流放啊。
先恩师陈公士奇恩情没齿难忘无以为报，从今以后大家休得说其坏话，若胆敢违背被我听到定然不饶。”
众人大惊连声称是，但现在流寇逼近家乡大家都不愿增援cd，为了说服对方，廖启芳想了想拱手道：“大人精忠爱国没错，但如今流寇两路逼近蓬州，将士们多为本地人士，都希望回师而不愿增援cd，大人素有爱民之名，也当体恤将士们的苦心啊。”
杨威见状，也劝诫道：“大人，现在张献忠虽然大军逼近cd，但cd有蜀王三卫，有四钏各路援军，兄弟们士气低落，即便大人强行率领大家赶往cd也无济于事啊。
而蓬州则不一样，土暴子时刻想要卷土重来，再加上北面的大顺军、东面的大西军，三面受敌，大人如此狠心，难道想要委家乡父老于土暴子流寇之手？”
想到土暴子往日所作所为，帐中哭声四起，杨麟强忍着泪水，良久叹息道：“罢了罢了，即便将来朝廷怪罪，我一力承担就是啊。
我们就在川北防备土暴子、防备大顺军、大西军就是了吧。”
众人一听欢欣鼓舞，樊明善想了想，认为如今强敌环视，不如率军进入顺庆府城与左守备谯应瑞合兵一处双方有个关照。
杨麟摇头大：“那左守备谯应瑞虽有匹夫之勇，其所部兵马扰民有余而战场厮杀不足，若我们两军合军一处，双方定然难以合力一处，反而不好。”
樊明善连番劝诫，但见对方神色坚定方知心意已决，只得让家丁变卖家财举家迁往蓬州。
………………………………
第68章 回师蓬州
大顺军进逼保宁府众人心惊胆战，前几天地方人心惶惶，一些大富人家正准备拖儿拽女返回乡下。
明末无论李自成还是张献忠所部兵马，为了筹集军粮，常常劫掠官府粮库，劫掠地方大户，大家走一路吃一路，吃完一个地方坐吃山空满地狼藉之后再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由于四钏毗邻陕西，历史上李自成、张献忠多次入川，大家对流寇祸害耳熟目详，一个个哀怨天下祸乱不已，另一方面打着小九九先躲到乡里躲过一劫在做打算。
知州徐孔徒胆战心惊的迎出来，声音颤抖道：“汝贞，你怎么突然率部返回？难道是逢了蜀王的谕旨？”
听其意思好像奉了蜀王府旨意掌控蓬州军政，想不到刚一见面对方居然如此，杨麟皱了皱眉头连连摇头道：“州尊大人，我蓬州兵本来为地方里兵，守土保家有责，现在流寇想要犯我州县，弟兄们不忍家乡遭到荼毒，我为众人所迫不得不率军回来，希望你我二人能够携手合作，保卫州境安宁。”
长舒一口气，徐孔徒叹息道：“如今时事艰难，大家当抛弃前嫌共体时艰，现在张献忠数十万大军涌向省城，黎玉田马柯所部辽东兵马更肆掠川北，如何方能保证四方安宁还需汝贞拿注意。”
除了清理贪官污吏、征集铁匠之外，其他的多是杨麟过去主张，见几个与自己走得近的胥吏被清算，徐孔徒颇为不忍，拱手求情。
旁边杨威怒道：“你这个狗官怎么与这几个贪官污吏同一鼻孔出气？李自成张献忠就是打着惩治贪官污吏口号横行天下，你现在连几个贪官污吏都舍不得，是不是想将我阖州数十万老百姓委于流寇之手？”
徐孔徒胆颤心惊的，根本不敢说什么？
如今外面天翻地覆，为今之计就是维护地方秩序，安定民心，稍作沉思之后，杨麟拟定行政方略，现在最主要就是安定民心，就是增加税赋，就是增强自身实力。
但现在正值秋收时节，像征募兵马，训练里兵，打造兵器这些事情现在不能做，那要耽误农时，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安定民心，如何增加税赋这样的事情，如：
1、在州城建立守御千总衙门，以处理有关军务。
2、释放被征劳役，令其回家务农，帮忙秋收秋耕。
3、分派兵马进驻其他县城，以控制地方，稳定民心。
4、清理衙门中贪官污吏，特别是没收相如县户房主事武印签等八个声名狼藉小吏家财，以
5、施放抗捐民众。
6、杜绝摊派，按照朝廷定额每亩良田1斗，每亩旱地6升征收田赋，按照成年壮丁丁赋1钱2分征收丁赋。
7安置流民，发放粮食牲畜进行屯耕。
蓬州兵回援，杨威第2司进驻营山、廖启芳进驻第4司进驻仪陇之后，地方一些好事之徒不敢再为非作歹，煽风点火扰乱民心了。
除此之外，看到官府所作所为之后，民众更是奔走相告，大家稍稍安心。
最先是两个月前征发运送军饷的劳役全都放回来了，这可是一件天大好消息，在古代交通不发达家中男子被征劳役之后常常短则半年，长者数年，有的时候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现在看到被征劳役回来后，一家人相见哭成一片，一家再也不用分开，现在可以平平安安过活。
谈起军中生活，这些苦役一个个齐声称赞，千总真是好人啊，弟兄们逃跑也不打军棍处罚，还常常派人与大家讲道理，现在将大家放回来，
迅速的一个消息传遍各个角落，千总有感征发劳役影响民众生计，决定军中建立专门的辎重人马，从今以后不再征发劳役了。
看到往日被征劳役放回，听到军中将不再征劳役之后，大家一个个感恩戴德，逢人边说青天大老爷。
除了不再征劳役之外，民间影响最大的就是官府取消各种苛捐杂税，主要路口石壁上重新刷上标语，衙役一个个敲锣打鼓的宣布，从今日起官府不再将劳役征发到外县，从今日起上好良田田赋每亩1斗大米，上好旱地田赋每亩6升。
只要不天灾水田一年能收到2担3担的粮食一担一百五十斤，一般地里能够收350450斤稻谷，一斗大米大概需要1斗7升粮食，田赋征收水平达到8，但比往年至少少了近一半啊。
一夕之间千总大人反对官府横征暴敛的故事再次传开，现在众人更是争相传诵，别的不说单说去年年末官府征收多急，民众稍稍延缓就戴镣铐上枷锁有的更是被打入大牢之中。
这千总真的是菩萨心肠，强迫州里县里的官员按照朝廷定额征收赋税，为此得罪贪官今年再次遭受牢狱之灾。
中国人都有清官清洁，都盼望着遇见清官，都希望天下太平，包拯故事虚虚实实传诵千年民众乐此不疲，现在反对摊派主张按照朝廷定额征收税赋的千总重新回来之后，大家唯一期盼就是上天保佑对方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天底下又有几人担忧官府横征暴敛，强行摊派呢？
如果说不征劳役安定了民心，按照朝廷额度征收税赋不强行摊派稳定民情，接下来惩治贪官污吏那真的是大快人心。
庆幸之余地方再次传来消息，那几个民怨非常大的胥吏被抄了家，有的更是被当众处决。
为吏二十余年，实权超过县丞、主薄的蓬州户房主事乌印签被查，光白银就抄了万两之多简直触目惊心。
公开审讯之后，乌印签被打入囚车游街示众之后乱刀捅死，同时被查的官吏达八人之多。
想到往日官府横征暴敛，强行摊派搞得大家妻离子散的，害得家破人亡的，车队经过大家欢声高呼，有的更是向囚车乱扔杂物。
中国人讲究新官上任三把火，杨麟率部回师蓬州之后这三把火可烧到大家心坎上，大家逢人边说遇到青天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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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虚与委蛇
徐孔徒则不这样，感觉每日过得胆颤心惊的，最初还认为巡抚衙门、知府衙门能够出面阻扰，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感到绝望。
知州徐孔徒派出亲信家丁前往府城告状，但8月初三顺庆方向传来消息，知府谨宸、同知赵司炫、左右守备谯应瑞、冯有庆两天前不战而降投降大顺军。
大顺军占领府城，现在正派出使者招安地方州县。
顺庆府有广安州、蓬州两个散州，而蓬州夹在保宁府与顺庆府之间，大顺军副将罗岱派人前来招安。
八月初十这天突然有人来报城外有人自称大顺军使者，一时之间整个衙门显得异常紧张。
片刻功夫，一个穿着长袍头戴儒巾的汉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向上首的蓬州知州徐孔徒拱了拱手说道：“老夫佘一元，本辽东贡生，但那大明气数已尽，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我皇上顺天理下安民心，转战十余年，终于攻破北京，改朝换代做了皇帝。
四钏节度使黎玉田大人，总兵马科将军统率十万虎狼之师进入四钏，所过州县无不望风而降，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尽有保宁府各个州县。
近闻尔等蓬州民众多次抗捐抗税，反对前明官员横征暴敛，老夫念上天好生之德，特向节度使请令前来贵宝地招安，望尔等举城归顺，免得到时候大军开到生灵涂炭玉石俱焚。”
众人一听恼怒异常，蓬州知州徐孔徒可怜兮兮的看着下首的杨麟，见其昂首而立没有反应，想到所定策略，满脸笑容道：“贵使前来，蓬荜生辉啊，快快赐座，老夫要与佘先生好好聊聊。”
徐孔徒不管不顾自说自话，在大堂之上聊过不停，但说道投降之意，直推自己本外省人士，年初刚刚就任，在地方上没有什么势力，归顺之事需要与地方乡绅商议。
伸手不打笑脸人，佘一元虽然颇为失望，为了逼迫投降甚至威胁利诱，最后总明确一个期限，方才离开。
徐孔徒将佘一元送出城门，整个人吓得瘫痪在坐上，看着杨麟问道：“汝贞，这法子管用吗？
现在北面土暴子蠢蠢欲动，南面顺庆府城又被流寇占领，何去何从，需从长计议啊。”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济于事，杨麟赌的是入川大顺军实力与决心。
随着时间推移，局势变得越来越糟糕，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大明在四钏统治土崩瓦解。
社会传言大西军攻占，蜀王投河自尽，署理四钏巡抚龙文光、总兵刘佳印战死，按察使刘之勃被俘不屈而亡。
现在虽然正值秋收季节，但众人无心于农事，特别是很多人更是三三两两齐聚于茶馆之中争论不休。
杨麟则请蓬州知州徐孔徒、仪陇知县秦民汤、营山县知县马宏源，文举人李时开、黄辉，武举人樊明善、陈怀西等人商议，大家一筹莫展，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能归顺流寇。
大家自小熟读圣贤之书，都知忠义，要归顺李自成、张献忠这种流寇无论如何在心理上接受不了。
李自成、张献忠都不是平定天下之人，这十几年李张横行天下，不但杀人无数，而且只知道掠夺不事生产。
但如今大军压境，大顺军已经占领保宁府、顺庆府城，而在北面土暴子更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再次卷土重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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