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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间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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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监狱一下子沸腾了,所有的囚犯都把脸贴在铁栏杆上向外张望,睡眼朦胧的互相询问:“怎么个事情?!”
“好像豹子头又在打北川了!”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大快人心啊!”几个被北川殴打过的囚犯幸灾乐祸的说道。
然后就是值班狱警的喝骂声和开锁的声音,看来牢门已经被狱警打开了。
但是没到一分钟,天字六号监的响动更剧烈了,整个楼层的地板似乎都在微微晃动,瘦狱警侯春那非常有特点的公鸭嗓嚷了起来:
“耿朝忠,你疯了吗?连狱警都敢打!”
所有囚犯都面面相觑,这下事情大条了!
老德国建立这么久,打狱警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出现,囚犯们先是发愣,然后就兴奋的叫喊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年度大戏啊!
但是喊着喊着,情况好像发生了变化,每个人都疯狂的用手摇着铁栏杆,似乎被唤醒了潜藏在心底的野兽,他们呼嚎着,嘶吼着,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则把脑袋拼命的往墙上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就连对面仁字监的洋人们都被吵醒了,不一会儿,像传染病一样,一声声野兽般的嗷嗷声从仁字监传过来,与义字监的嚎叫声形成了大合唱,整个老德国监狱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洪荒巨兽,在这漆黑的夜里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暴戾!
老德国,炸营了!
紧接着,监狱办公楼的灯亮了,看来典狱官舒尔茨也被惊醒了。。。。。。
十分钟后,当舒尔茨行色匆匆的赶到义字监天字六号房的时候,场面已经得到了基本控制。
北川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似乎已经被打得昏死了过去,他的整个脑袋都似乎大了一圈,鲜血从鼻孔里汩汩流出,甚至把他的络腮胡子都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异常恐怖。
而耿朝忠正被四个狱警按在墙角不停的殴打,还有四个狱警不时的凑过去补上一脚,看到舒尔茨进来,几个狱警才略微有所收敛。
“怎么回事?”
舒尔茨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天字六号监的一场寻常的斗殴,怎么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
侯春凑了上来,向舒尔茨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们听到天字六号监发出声音后,立刻赶到了这里,发现中国籍人犯耿朝忠正在殴打日本籍囚犯北川仓介,大声喝止无效后,我们打开牢门强行制止。没想到这耿朝忠像是犯了疯癫症一样,竟然扑上来殴打狱警,老孙和老杜一个不小心被打翻在地,我们六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家伙按住。”
“那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囚犯都跟疯了一样?!”舒尔茨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耿朝忠打人的时候嘴里面不停的鬼叫,然后外面那些疯子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也开始跟着叫,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哦,”舒尔茨应了一声,这种情况在欧洲也发生过,只是舒尔茨还是第一次碰到。
炸营,又称“惊营”、“营啸”,通常发生在军队之中。有时候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可能只是一个士兵做噩梦的尖叫,就可以引爆营中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导致所有人互相残杀。
不过这是在监狱,囚犯们几乎都被分隔开来,还闹不出多大乱子,如果是在军营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舒尔茨听着外面的嚎叫声还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吩咐几个手下:
“每人下去端一盆冷水,照所有囚犯头上浇上一盆!侯春和龚守平留在这里看好囚犯!”
………………………………
第七十一章 欢迎来到地狱
当一盆盆冷水浇在囚犯们的头上后,所有人终于恢复了理智,整个监狱的秩序也得到了恢复。
舒尔茨静静的站在耿朝忠的面前,看着这个被大家称为“豹子头”的年轻人。
此时的耿朝忠正蜷缩着靠在墙角,刚才八个狱警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殴,不过早有准备的耿朝忠提前护住了脸,所以面容还显得比较正常,不过他的眼神里依然闪着疯狂的光芒,看上去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不会是疯了吧?小伙子?我本来是很看好你的……”
舒尔茨叹息着,用惋惜的眼神看着耿朝忠,似乎真的为耿朝忠的堕落感到可惜。
“呵呵,你们这些虚伪的洋人,总喜欢在别人的面前扮演天使。可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渣才能看守人渣。”耿朝忠吐出一口血唾沫,面带不屑的说道。
“呵呵呵,是啊,你说的对,在这里呆久了的人,无论是囚犯还是看守,都该下地狱。”舒尔茨笑眯眯的低头看着耿朝忠,继续用他那悲天悯人的语气说着:
“只是,用你们中国的神话来说,即使下了地狱,我也是阎罗,而你只是小鬼。”
“不不不,舒尔茨先生。”耿朝忠有气无力的靠在墙上,眼光略带歉意的飘过趴在地上的北川仓介,继续说道:
“在我们中国的神话里是有轮回果报的,我已经得到了报应,而您的报应还没有来,所以我想,您在地狱里的结局应该不会很美好。”
舒尔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走到耿朝忠面前,蹲下去,脸对着耿朝忠的脸,用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耿朝忠,一字一顿的说:
“年轻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现在你如愿以偿了。”舒尔茨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个狱警说道:
“把他送到水牢,注意,好生打。”
说完这句话,舒尔茨白净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晕,似乎在为自己的博学多才而感到兴奋。
耿朝忠任由龚守平和候春一前一后的把自己扶起,只是他的表情却有一丝疑惑,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舒尔茨的表情里竟然有着一丝丝期待。没错,是期待。他在期待什么?
不过已经由不得耿朝忠多想了,两个狱警已经把耿朝忠拖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拖向了门外,拖向了耿朝忠“向往已久”的老德国水牢。
看着耿朝忠一步步被拖走,舒尔茨的表情更加的放松,他蓝色眼睛里期待和兴奋的目光也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他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下意识的掩盖自己的兴奋之情。
十五个年头了,自己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已经呆了整整十五个年头,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随着那笔财富的逐渐膨胀,他的心也被那不断增长的数字填满。
十五年了,他没有娶妻,没有生子,那笔财富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全部。他看着它就像农夫看着田里的麦穗,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十五年了,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几个小可爱迫不及待的冲进老德国,然后又败兴而归,这回这个小可爱呢?
耿朝忠这个小可爱已经被狱警带到了刑讯楼。
还是那个刑讯室,还是那个五花肉大胖子,还是那20鞭,但是这好生打的二十鞭却不是那打着玩儿的二十鞭。
当第一鞭落在耿朝忠赤裸的脊背上的时候,耿朝忠的身子神经质得一抽,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这个冲动的决定了。
苦肉计!
耿朝忠终于明白了黄盖的不容易。
挨完这顿痛彻心扉的鞭打,耿朝忠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然后胖瘦二警又拖着耿朝忠来到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楼梯口前站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壮汉,一边埋怨着狱警一边接过耿朝忠,然后架着耿朝忠往下面走,走到地底后再穿过一条五米多长的甬道,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传说中的老德国水牢到了。
其中一个壮汉走过去,解下腰间的钥匙打开大锁,然后推开了铁门。
一股咸湿腐臭的空气迎面扑来,呛得耿朝忠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
整个水牢全部由严丝合缝的石墙砌成。
潮湿,阴暗,鬼气森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黑乎乎的石墙上,台阶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粒粒暗红色的斑点,但是一切都比不上那看上去清澈见底的水。
水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老子云:上善若水。
水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蓬巴杜夫人说过: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救人亦能害人。
可惜的是,老德国的水是后一种。
老德国的水牢不像寻常的水牢一样从一楼的的蓄水池引水进去,而是通过墙壁上的管道接入岛城发达的地下管道,将海水从脚底倒灌入水牢。
被关进水牢的人,虽然不会短时间内窒息而死,但人在水牢里无法坐下休息,更无法睡觉,不出几天,身体支撑不住,就会倒入水中被溺毙。这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其惨酷程度,相当于将窒息过程拉长了数倍之多。
更重要的,这里的水是海水。
伤口上撒盐的感觉相信很多人都懂,那么把伤口用盐水泡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日据时期,这里至少残杀了数以千计的抗日志士。然而这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里有德国人杀的日本人,也有日本人杀的德国人,还有日本人杀的日本人,德国人杀的德国人。
这是一座真正的修罗场。
幸运的是,现在放水只会让水漫到胸部,并且囚犯一旦支撑不住就会被绳索拖上来——这只是为了惩罚那些桀骜不驯的囚徒而已,监狱并不是真的要他们死。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每个从水牢里出来的囚徒最后都会变成老德国监狱的模范囚徒——无论是谁,只要体验过一次老德国的水牢,就再也不愿意回到这个炼狱一样的地方。
当耿朝忠被刑讯室的两个壮汉带到水牢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张宗元。
那个家伙正靠在水牢的墙上对着耿朝忠咧嘴笑。
但是耿朝忠觉得,他哭起来应该会更好看一点。
“伙计,欢迎来到地狱!”
“我说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放水,原来有客人到了。”两个多月没有说话的张宗元看上去颇为兴奋,只是他的声音却格外的嘶哑,仿佛喉咙里塞了一块纱布。
张宗元嘴唇被海水泡的又红又肿,活像两片大香肠,然而当他咧开嘴后,牙齿又白的耍绕涫悄撬劬Γ邝铟畹拿挥腥魏紊癫桑路鹪谘劭舸ν诹肆礁龊诙础�
“呵呵,”耿朝忠居然也干笑了一声,慢慢的挪了过去——脚下的贴镣铐让他的移动变得分外困难,但是这根本无足轻重,因为身上被鞭子抽过的伤口已经开始肿了起来,发出火辣辣的剧痛。
“你是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看着两个壮汉走了出去,张宗元开口问道。
“犯什么事儿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耿朝忠边说话边看着脚下逐渐湿润的地面,已经有水从四面墙壁的四个拐角处排水管流了出来。
“哦?你来水牢里有什么目的?学游泳吗?”张宗元自动忽略了耿朝忠问话忠的“我们”二字。
“哈哈!”耿朝忠似乎被张宗元的冷笑话逗乐了,然后非常亲热的伸出手臂,想要搂住张宗元的肩膀,然而就在耿朝忠的手臂接触到他肩膀的一瞬间,张宗元身子一矮,灵活的摆脱了耿朝忠的友好动作。
“不好!”耿朝忠立即往后退,但是他显然还没有适应脚下镣铐的重量,张宗元已经用肩膀顶住了耿朝忠的腰,然后一脚踹在耿朝忠的脚踝处!
失去重心的耿朝忠一个倾斜倒向了地面,而张宗元又用手肘在耿朝忠的背上加了一个力量,加速了耿朝忠坠地的过程。
噗!
耿朝忠脸朝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地面上水花四溅!
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张宗元已经压到了耿朝忠背上,用两只手狠狠的按住了耿朝忠的头。
“说说,谁派你来的?到底有什么目的?”张宗元恶狠狠的问。
耿朝忠伸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根本无法说话。
张宗元的手松了一松。
耿朝忠略微侧过脑袋,似乎要张嘴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耿朝忠的脊背猛地一挺,张宗元的身子被顶的一个趔趄,然后耿朝忠已经弓起了身子,直直的站了起来!
张宗元依旧死死的搂住了耿朝忠的脖子,想要锁住耿朝忠的喉咙,然而他失败了。。。。。。
早在站立的一瞬间,耿朝忠就已经用下巴死死的顶住了胸口,而耿朝忠的力量之大,却是张宗元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耿朝忠双腿叉开牢牢钉在地上,像圆规一样来了个原地360旋转,张宗元就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
彭!
张宗元被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贴着墙壁滑了下来,似乎已经被摔晕了。
然而耿朝忠却没有上前,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水里,哈哈大笑起来。
“伙计,别装了!就这点力度还不至于让你晕过去。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张宗元睁开了眼睛,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啊兄弟,这件事情如果能做交易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不能交易的东西了!那可是几百万块大洋!陈寿亭从北洋干到民国,手里怕都没有200万块大洋吧!”
………………………………
第七十二章 脑袋进水了
陈寿庭,印染产业大富豪,巅峰时期的纺织印染产业遍及全国,人称陈百万。据说陈寿庭初到青岛之时,当地青帮头子何大庚领人来捣乱,自割股肉,谓之“开彩”。陈寿亭并无惧色,令人拿过盐来,你割一块我吃一块,就蘸着盐生吃!没割几块那何大庚就草鸡了。
这么一个全国闻名的,放到后世就是BAT级别的人物,全部资产都没有200万块现大洋。耿朝忠居然要跟自己做交易,他有什么资本?
“很好笑吗?”耿朝忠停止了笑容,冷冷的问。
“好笑,真的好笑,”张宗元捂着肚子,似乎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我实在想不出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跟我做交易。”
“哦?如果你没有找到那笔财富,我手头倒有一点线索,可以用来交易。”耿朝忠慢慢的后退,逐步退到墙的另一边,与张宗元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如果我找到了呢?”张宗元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找到了就更好办了,用你的命来做交易。”耿朝忠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呵呵,”张宗元不屑的笑着,“想要我的命,你配吗?就算杀得了我,你出得去吗?”
“青帮最能打的张鹰儿,是挺难杀,不过,”耿朝忠突然诡秘一笑,然后对着张宗元眨了眨眼睛,说道:“等等你就会知道了。”
张宗元不再说话,慢慢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揣摩着耿朝忠的底牌。过了好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进监狱是为了寻宝?”
“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怀疑,盯着你的绝不止我一个,”耿朝忠用笃定的语气说道:“没有我的帮忙,你跑不出去的。”
“可惜的是,我根本没想跑……”张宗元淡定的说,“等过了这阵子,我们老大自然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所以这个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
“呵呵……”耿朝忠轻笑了两声,不再说话,因为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腰部,潮湿的海水开始浸润着耿朝忠的伤口,先是疼,后是痒,最后也说不清到底是痒还是疼。仿佛一万个蚂蚁在沿着耿朝忠的全身攒动,渐渐的,蚂蚁开始打洞,逐步的窜进了耿朝忠的肌肉。
“呃……”
耿朝忠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哼哼声,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像哭又像是在笑,眼睛也变得一只大一只小,耿朝忠不得不站了起来,避免海水再次浸润伤口。可是他的心里很清楚,水再次漫过胸部是迟早的事,而自己又不可能飞到屋顶。
“哈哈,”张宗元大笑起来,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剧痛奇痒。
“是不是觉得很痒,是不是觉得很疼?发明这种刑罚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你看,既有凌迟又有蚂蚁上树,还特么加上水刑。”张宗元的面容也开始扭曲,可是他仍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继续呲牙咧嘴的开口说话:
“你的伤口会结痂,但是明天又会脱落,脱落后还会结痂,每天都是这种疼了又痒痒了又疼的感受,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耿朝忠的身子禁不住的扭动,似乎这样就能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但是这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罢了。他想要叫出来,可是看到张宗元居然仍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执拗——你能忍,我也能!
又忍了几分钟,水已经渐渐漫过了胸口,就在耿朝忠再也忍不住的时候,耿朝忠额头的那个小气泡居然轻轻的动了一下,耿朝忠突然发现,自己的痛苦居然不再增加了,那个气泡反而在慢慢的扩大,耿朝忠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幻觉!
在警察局被老九折磨的时候,自己曾经出现过这种反应,但是自己当时认为那只是一种窒息时的濒死反应。但是现在耿朝忠确定,绝对不是!
因为现在的自己虽然足够痛苦,却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随着水逐步漫过胸部,张宗元也不得不站了起来,两人身高相若,背靠着墙壁凝目直视,似乎在比拼谁的忍耐力更强,但是张宗元发现,耿朝忠居然笑了。
“不错啊,你居然能笑得出来,我第一次受刑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
张宗元看着耿朝忠的脸庞,露出了一丝钦佩的神色。
“呵呵,我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痛,甚至可以唱首歌给你听。”耿朝忠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然后开口唱了起来:
“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停!”
张宗元举手打断了耿朝忠“动人”的歌喉,面容更加扭曲的说:“我服了,你想问点什么,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没什么,”耿朝忠笑眯眯的说,他的心情似乎十分愉快,“我对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感兴趣,反正到了明天你都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你确定?”张宗元满脸狐疑。
“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耿朝忠笃定的说。他突然发现,这个张宗元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耿朝忠又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奇怪,耿朝忠心里慢慢嘀咕着,当然更奇怪的还是他额头前那个小气泡,这个气泡现在已经变成了篮球大小,但是吸收了耿朝忠身上的痛苦以后反而不再长大了。
看来痛苦指数还不够。
耿朝忠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感受着这个气泡,身上的痛苦加持下,这个气泡并没有像上次在警察局一样消失,反而维持了圆形的形态。
耿朝忠不再说话,慢慢的背转身,把前额紧贴在冰冷的石墙上,那个气泡并没有动也没有消失,而是牢牢的固定在额头前的空间里。耿朝忠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用手鞠起一小窝海水,轻轻的贴住额头送了过去。
奇迹出现了,那窝海水竟然穿透了气泡的薄膜倒入了气泡中!
脑袋进水了!
张宗元并没有在乎耿朝忠背对着他的举动,在他看来,耿朝忠一定是忍受不了身上的剧痛,试图把额头贴在墙壁上让自己清醒点——可能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越清醒越痛苦。
耿朝忠晃荡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现海水并没有随着脑袋的晃动而晃动——看来这个圆形空间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耿朝忠慢慢的把手又伸到额头上,手指接触那个空间的一瞬间,海水又被倒回了手掌心。
原来如此!从此以后自己也是有挂的男人了,现在自己还担心什么债券运不出去的问题?
耿朝忠极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之情,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发现张宗元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水终于退了,耿朝忠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地牢无日月,当铁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两个看守提着一个红色的大饭桶走了进来,看来是午饭时间到了。
一个看守打开饭桶,拿出几个碗筷馍馍头,另一个看守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警惕的看着两个囚徒。
水牢不比普通牢房,四处密封,湿气太重,谁在里面待久了都受不了,所以每天中午狱卒都会敞开铁门透风,而两个卫兵则会持枪守在甬道口。
除此之外,囚犯的吃喝拉撒都是通过桶来解决,其余时间犯人基本都是在这个不到十五平的房间里自由活动,看守也只是偶尔趴着铁门往里看一下。
耿朝忠快速的扒拉着饭食,计算着时间,按道理,他要等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果然,还没等吃完饭,铁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持枪的守卫推开门向外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
“妈的邪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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