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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阴阳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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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回归,以少爷之名

    2015年2月25日,晴

    阳光穿透层层薄雾撒在地面上,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们的交谈声和车辆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略显得喧闹的繁华中,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向城郊外急驶而去。

    凌若涵坐在车辆后座上,关上车窗,一手心不在焉地安抚着在身旁盘成一团的白狐,一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坐在前座的管家时不时回头瞅瞅身后的大少爷,白皙的肌肤,精致小巧的鼻子,不点而红的唇,无论怎么看都带着浓浓的女儿气息。除了那双眼睛,纯粹的墨色,几乎分不清瞳孔和虹膜,明明是狭长的桃花眼,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虽然和这个大少爷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对上这双眼睛,纵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管家也会不寒而栗。

    “凌伯,从上车到现在,你已经不下十次地偷看我了。”突然,凌若涵抚摸狐狸的手停了下来,墨色的眼眸不经意地瞥向管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原本舒服得昏昏欲睡的白狐突然失了凌若涵的爱抚,不满得狐狸毛都要炸开来了,黄豆大小的狐狸眼转了转,它的后退一蹬,张口便咬住了凌若涵的手腕。

    “大少爷,您……?”管家凌伯转过头便看见了这样一幕,吓得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缕,伸手就要去抓那只不识好歹的白狐,却被凌若涵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凌若涵揪起白狐的尾巴,将它倒提上半空。白狐有力的四肢扑腾了几下,旋即随了凌若涵的意,被倒提着一动不动了。凌若涵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对白狐的表现表示满意:“还算是知分寸,没有咬断我的手腕。”

    白狐听了凌若涵的表扬,瑟缩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咬断这个恶魔的手腕?那它一身漂亮的皮毛还不得做了围脖?而且,好歹凌若涵是自己的主子,别说咬断手腕了,就算自己让她受点儿伤,电母那厮也会一道雷劈死它的吧?

    管家见了凌若涵和白狐之间的互动,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的惊都要吃光了,十二天将中的太阴,传说中八大神兽之一,居然,居然是他们大少爷的式神?

    “呃……大少爷,回去之后,家主和供奉长老那儿……”犹豫了半晌,凌伯斟酌着用词,一字一顿地试探道。没想到凌若涵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凌伯的话:“啊,我会去的。”说着,凌若涵将白狐安放在大腿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不慌不忙地抚摸着白狐柔软的毛发,惹得白狐舒服得直哼哼。

    管家看着凌若涵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略微抽了抽,便不再唠叨什么,而是转过身去,目光凝视着前方隐约可见其轮廓的建筑物,在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十三年前将凌若涵遣送至法国,不闻不问了十三年。而今,这么一个天纵之才带着满身的傲骨回归,对于凌家,真不知是好是坏呢。

    蓦然,凌若涵眯起眼眸,抚摸着白狐的手指突然用力,掐痛了白狐,狐狸一个机灵,从座位上跳起,呲着牙看着凌若涵,可凌若涵却浑然没有在意。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被眼前的景物所吸引:在树木层层叠叠的掩映当做,汉白玉雕琢的石柱矗立在两侧,中间是花纹古朴的鎏金大门。纵然经历的岁月的侵蚀,上头的金色已不在闪光,但正是因为这内敛的暗金色,使得这大门更显富丽堂皇。

    “表面功夫。”凌若涵突然从牙缝间挤出这么四个字,声音低得连坐在前排的凌伯也不曾听清,但其中的仇恨完全没有掩盖地暴露了出来。

    大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司机踩下油门,车辆平稳地驶进庄园。

    管家凌伯不再腹诽,而是尽心向凌若涵介绍起庄园内部的布局:“大少爷,进门后两边都是花园,其中不乏名贵的花木品种,而园丁保安和部分保洁人员的宿舍都坐落在花园中。”凌伯说着,示意司机打开车窗,两边色彩斑斓的风景迅速闪过凌若涵的视野:红的,黄的,绿的,粉的,紫的……偌大的花园中满是鲜艳的色彩,凌若涵有些头疼得眯起了眼。

    管家似乎没有注意到凌若涵的不适,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再往前,大少爷,前面是整个凌家最大的喷泉池,也可以成为许愿池,喷泉上的雕像是凌家能力最为强大的前辈——凌轩乾老祖,传说他召唤了十二天将中的五位,降服了九大尾兽中的三个,更是世上唯一见过死神而活下来的人。”老管家说着,眼中流露出了崇拜歆羡和自豪的光芒。凌若涵看着凌伯的神色,眉梢微微蹙起,左手指尖在右胳膊上轻轻敲击。

    “过了喷泉就是正院了,不过正院主要用于供奉对凌家有巨大贡献的祖宗牌位,除了重大节日庆典,其他时间没有家主手谕都不得擅自入内,有两位供奉长老会守在门口。”凌伯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琉璃瓦铺就的屋顶,说道。凌若涵眯起眼向那儿望去,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白狐似乎感受到了自家主人内心的嘲弄,跳上凌若涵的肩头,也装模作样地向管家手指的方向眺望。

    车辆七拐八拐,穿过树林的层层障碍,凌若涵眼尖地发现,每当车辆开过一段路程,空气就会出现细微的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十分清晰。

    防御结界……么?也对,凌家坐落在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之上,没有防御结界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凌伯你也不必那么劳神了,我自己看看就好了,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会问的。”凌若涵说着,打开车门,在凌伯和司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抱着白狐跳出了车辆,就地滚了一圈,起身,漫不经心地拍打掉身上沾上的草屑,挥了挥手,顺带给蠢蠢欲动的白狐一个暴栗,待它安分下来后,凌若涵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整整十三年的凄风苦雨,可不是一句认祖归宗光耀门楣就可以抵消的啊。而她凌若涵回来,本就没有什么为家族奉献的打算。

    二十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上一届是凌若涵的父亲凌如风领队,靠着凌如风个人第一的成绩,勉勉强强保住了凌家三脉的家主地位。而今凌家三脉是一代不如一代,小辈中觉醒血脉的都不多见,更别说召唤式神的了。而凌若涵,作为凌家三脉的“嫡长子”,上一辈阴阳师领头人的子嗣,又是拥有十二天将之太阴作为式神的阴阳师,凌家三脉掌权人,凌家家主,自己的祖父终于涎着脸来到法国找到了凌若涵这个十三年前被抛弃的,凌家的天纵奇才。

    而凌若涵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借助凌家的势力地位调查清楚。所以,各取所需罢了。

    凌伯愣了愣,待反应过来时,凌若涵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凌伯急急忙忙对司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返回去找大少爷啊!”说着,已经解开安全带,伸手抢夺司机的方向盘了。

    急躁归急躁,凌伯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自己一把老骨头赶不上凌若涵的速度,并没有下车,而是打算开着车去寻找凌若涵。

    “啊,哦哦,是!”司机慌乱地应道,倒车,掉头,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伴随着漫天的草屑,车辆飞速地行驶在来时的路上。

    片刻,当周围的一切都沉寂下来后,草丛中冒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黑衣黑裤,披着白色的外套,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此人不正是刚刚消失在远处的凌若涵吗?

    “嗯,没有下车来追赶,还算是有点儿脑子。”凌若涵啊似笑非笑地勾唇,对着车辆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揪住刚下车便兴奋过度的白狐的尾巴防止它跑远,慵懒地折下一片草叶含在口中,轻轻一抿,带着青草香的苦涩汁液霎时间溢满了口腔,令人神清气爽:“疲q,还带着溢出的灵力,看样子山顶应该有个规模相当的聚灵阵,凌家还真是一个庞然大物啊。”

    说着,凌若涵抚了抚怀中的白狐,警告它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可以乱跑。看着白狐耷拉下耳朵的萎靡模样,凌若涵抬头望向先前瞥见的高塔,辨别了一下方向,旋即向那座高塔走去:“小白,今天我带你去探险。”

    白狐听到凌若涵给自己的称呼,不由地呲了呲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却被凌若涵华丽丽地无视了。白狐沮丧地垂下了头,乖乖地趴在凌若涵怀中,心中暗自腹诽:自家主子取名还真是不咋滴,小白小白,一听就是个白痴嘛。

    在凌若涵转身的刹那,正院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爆发出炫目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快去禀报家主和族中长老,凌如风的灵魂突然发狂,缚魂锁快要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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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以路人之念

    偌大的凌家,戒备森严等级分明规则严苛,小辈平时连随意走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在这庭院之中,凌若涵还没有见到什么人影,百花盛放,却等不到与蝴蝶的邂逅。

    凌若涵怀中抱着――呃――姑且还是叫它白狐吧,漫不经心地在庭院中缓步前行,看似无精打采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犀利的光芒,看似毫无章法的步伐也暗含玄机。

    “在庭院入口处就布置阵法,凌家真是越来越畏首畏尾了呢。”凌若涵低声呢喃着,唇角的笑容浸透了讽刺,“算了,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是吧,小白?”说着,凌若涵象征性地抚了抚白狐脊背上柔软的毛发,昂首看向高塔所在的位置,抬脚便向那儿走去。

    走得近了,凌若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刚进门时凌若涵就注意到了这座偏安一隅的高塔,因为被金碧辉煌的建筑物重重阻拦,凌若涵只能看见它的一角。现在走到它面前,凌若涵才发现,这座高塔究竟是多么的宏伟:漆黑古朴的石砖堆砌成的塔身,顶端的飞檐还带着铜制的铃铛,沉重的紫檀木造的大门,上面精心雕刻着凌家的族徽,族徽周围用殷红色绘制了各式各样的祥瑞图案,许是因为年代久远,这扇大门上的红有些暗沉,却如同入鞘的宝剑,内敛而又凝实。白狐看着大门上的图案,略略抽动了一下鼻子,毛茸茸的狐狸脸上神色一变,跳下凌若涵的怀抱,用嘴巴咬着主人的裤脚就往回拖。

    这地方阴气太重,还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现在又不是阳光最盛的时候,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凌若涵垂头,瞥了一眼脚边毛茸茸的一团,虽然面无表情,可她眼中的威胁却展现得清清楚楚。白狐显然看见了这样的目光,小身子抖了抖,咬着主人裤脚的嘴虽然没有松开,但力气已经小了不少了。

    凌若涵见状,从白狐口中扯出自己的裤脚,一抬腿从白狐身上跨过,没有丝毫犹豫地往高塔的大门处走去。

    白狐看见凌若涵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告,气得直追着自己的尾巴。看看天边还没升到最高的太阳,再瞅瞅前面快要走到门口的凌若涵,白狐用右爪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抖抖自己满身的狐狸毛,脸上带着无可奈何而又视死如归的表情,迅速跟了上去:谁让它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话说它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冷心冷清油盐不进的主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白狐撒开自己的短腿儿拼命地往前跑着,跟到凌若涵的脚边,用自己圆乎乎的身子拼命地蹭来蹭去,小小的狐狸脸上尽是谄媚和讨好。凌若涵斜睨了一眼自家小白,叹了口气,俯身将白狐抱起,旋即转过头去盯着木雕大门上繁复的花纹图案。

    大门上的图案炫目而又复杂,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隐隐有流光闪动。凌若涵蹙了蹙眉,这样的封印方式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很显然,这座高塔中,显然封印着什么了不起的庞然大物。

    一阵风吹过,凌若涵颊边的发丝被拂得有些凌乱,更带来了某些气息,令凌若涵眸色一沉:和着紫檀木的幽深气息传来的,还有隐隐的血腥味。这大门上的殷红图案,竟是用人血描摹而成的!历经千年而没有散尽,只有两种可能:一则这图案刚画上去的时候就用了特殊的方法将血腥味保存下来;二则数千年间,有人用鲜血一遍一遍地将这儿的图案描起来。

    虽然很残忍,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回来不过是为了调查某些事情罢了。

    凌若涵想着,左手搂着白狐,右手抬起就欲去推高塔的大门。

    突然――

    “现在的你是推不开这扇门的哦。”凌若涵耳边响起了某人戏谑的调侃,低沉清雅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凌若涵听见声音,浑身肌肉迅速绷紧,但放在门上的手并没有收回,更没有转过身去,到是她怀中的白狐一个激灵跳上了凌若涵的肩膀,虎视眈眈地环顾四周。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风吹草木发出沙沙的响声。白狐不安地挠了挠凌若涵的颈项,凌若涵蹙了蹙眉,贝齿轻咬下唇,放在门上的右手刷地收成拳:“这应该与你无关吧。”

    “嗯哪,是与我无关。”声音再次传来,白狐迅速看向声音的源头,有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古杉树上,浓密的枝叶掩盖了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地看不清楚,那人顿了顿,继续带着笑意说道,“但是,我对你稍微好奇了一下,那就与我有关了。”

    白狐找到了对方的位置,凌若涵也不再背对着来人,而是收回手,将白狐重新搂在怀里,转身看向那棵古杉树:“好奇心害死猫。”

    “呵――”那人轻笑一声,旋即从古杉树上跳了下来,直视着凌若涵墨色的眼眸。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凌若涵也不由地挑了挑眉:好个精致的人儿,仿佛是从中世纪的欧洲走出来的贵族,一袭纯白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中,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狭长的眼眸略略眯起,掩盖住了他内心的深沉。来人斜倚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盯着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暗中戒备的凌若涵,从口袋中伸出右手:“苏容,我的名字。”

    凌若涵盯着苏容的右手不发一语,苏容也不尴尬,就这么执着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仿佛得不到凌若涵的回答,他就不会罢休一般。“苏家人?”凌若涵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而是抱着白狐盯着苏容冰蓝色的眼眸,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听说苏家人的眸色与众不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苏容一愣,旋即了然地抚上了自己的右眼,无奈地笑了笑:“早知道我出门就带上美瞳了。凌若涵,凌家‘嫡长子’,上一辈的领头人凌如风的唯一血脉,你出乎了我的意料。”听到这儿,凌若涵皱了皱眉,十三年前自己被放逐的事情本十分隐秘,家族中甚至还不知道有凌若涵这么一个人。可一个苏容却知道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时候……

    “啊,算了算了,不说了。”仿佛感受到了凌若涵逐渐升腾起的杀意,苏容识趣地住了口,“虽然有个不太愉快的见面,不过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苏容,苏家二脉次子,擅长火系异能。还有,是你父亲凌如风指腹为婚的你的……未婚夫。”话音刚落,苏容果不其然看见了凌若涵有些龟裂的表情。

    凌若涵的失态也就只是那么一瞬,旋即便恢复了过来,只是抱着白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怀中的白狐似乎也感受到了凌若涵内心的压抑,突然窜了起来,亲昵地舔了舔凌若涵的脸颊,随后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苏容抓去。

    哼哼,小样儿敢欺负我家涵涵,看我不抓你一脸花。

    可惜,白狐还没有碰到苏容的衣角,他面前便迅速升起一面火墙,炽热的温度让白狐一惊,尽力调转方向,以免撞上火墙。只是它太过自满,冲出去时用劲太大,现在怎么也刹不住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被这肆虐的火舌烫成烤狐狸。

    凌若涵看着眼前地一幕,厌恶地抬手,一股莫名的力道如流星赶月般向前冲去,后发先制将白狐带回了自己的怀中。感到自己怀中一重,凌若涵不客气地对着白狐那毛茸茸的脑袋拍了下去:“自不量力,苏家的天才一辈你也去挑衅,活该被烧。”

    虽然救得及时,但白狐柔顺的毛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烤焦了一部分,不规则地蜷曲着,配上白狐可怜巴巴的眼眸,凌若涵不由地心一软,安抚般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看来我的未婚妻对我了解颇深啊。”就在白狐享受地眯起眼,想要在主人面前大肆邀宠一番时,苏容那低沉清雅的声音再次传来,令白狐愤怒不已,被火烧的蜷曲的狐狸毛更是炸了开来,让白狐看起来就好像一朵泛黄的蒲公英。凌若涵揉了揉眉心,给蠢蠢欲动的白狐送上一颗暴栗,随后抬眸,盯着火焰后的苏容一字一顿地说道:“家父失踪多年,十六年前的玩笑,怕是当不得真吧?”

    “哦?既然这样的话……”苏容正欲辩驳,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喧闹的叫嚷,不由地面色一变,收了身前的火墙,冲着凌若涵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笑得魅惑众生,“小若涵,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说着,苏容转身,踏着原先的古杉树一跃,消失在树木的重重掩映间。

    凌若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着草地上没有被烧焦的痕迹,眼底酝酿着深沉的风暴:这样的控制力,若是收为己用,必然是很好的助力。只是……

    就在这时,刚刚吵闹的喧哗声渐渐近了,凌若涵抬头,正好看见凌家家主,自己的祖父在人群的簇拥下缓步走来。看着凌家家主有些震惊和紧张的表情,凌若涵蓦然笑了起来,冲着来人迎了上去。
………………………………

第二章:立威,以少主身份

    凌家家主看着眼前这个抱着白狐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少年,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周围小辈们叫嚣的声音渐渐被屏蔽开去,凌家家主只听见了少年足跟摩擦草地发出的轻微沙沙声,眼中只映出了少年笑得邪肆的面容。

    凌若涵抱着白狐,逆着光从不远处缓步走来,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凌家家主看不清凌若涵脸上的表情。只是在举手投足见显而易见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令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凌如风。

    “凌家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凌若涵在凌家家主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脸直视着凌家家主尚未退去震惊之色的眼眸,嘴角扯开一抹笑容,“作为一个被家族抛弃的野孩子,凌若涵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壮观的建筑,不由地失了神走到了这儿,倘若擅闯了凌家的禁地,还请凌家主多多包涵。不过凌家主大人有大量,想必也不会计较凌若涵这无心之失吧?”虽然是道歉,但凌若涵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这道歉只是代替别人所说的。

    凌家家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凌如风的少年,神色复杂。他既没有顺着凌若涵的话说下去,也没有反驳凌若涵的语言,而是转身领着身边的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小子,先去正厅吧。有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在这样的地方解决,其他人,跟上。”

    周围凌家三脉的新一辈子弟们不约而同地用一种不屑而又带着些许嫉妒的眼神看着凌若涵,其中一个还示威般的扬了扬拳头。凌若涵不动神色,暗地里抓紧了正欲冲出去把那人揍一顿的小白的尾巴,淡定自若地跟着凌家主往正厅走去。

    虽然凌若涵是这一辈中的领军人物,但好歹现在她们是在凌家的地盘上。怎么说也是盘踞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凌家若是没有什么底牌,凌若涵把脑袋割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所以,即便对那些夜郎自大的井底之蛙,凌若涵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优良传统美德,愣是将那几人的挑衅当做浮云。一边往前走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整个凌家的建筑构造。

    她凌若涵回来只是为了调查某些真相的,等到事情一结束,她还是要离开这个凌家。所以,现在就当是给未来的逃跑计划提前做准备吧。

    凌家正院是一栋金碧辉煌的楼阁,屋顶用薄得透亮的琉璃瓦铺就,屋檐和四个飞檐刷上了一层金粉。整栋建筑物由九根梁柱支撑,每一根梁柱上都精心雕刻上了形态动作各不相同的龙图腾,凌若涵看着面前这只正欲一飞冲天的黄龙,抱着白狐的手臂收了收,眯起眼冲着凌家家主一笑,温和的表情却带了些狰狞。

    趋炎附势,注重表面功夫。这几乎是每个千年大家族的通病。

    凌家家主看见了凌若涵唇畔的笑容,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刻意忽视了对方,凌家家主径自走进了正院。

    “咳咳,我先来介绍一下,这是十三年前外出历练的凌若涵,也是你们祭祀大典的领队,未来的少主。你们这群同龄人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待周围的小辈陆续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定,坐在主位上的凌家主眼眸微微眯起,指着凌若涵向在场的各位介绍道。

    凌若涵接过家仆奉上的盖碗茶,右手托着精致的托盘,左手捏着茶盖捋了捋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嗅了片刻,旋即抿了一口:“三十年的云南普洱,略显得浓郁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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