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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阴阳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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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主颇为无奈地瞥了凌若涵一眼,面上的表情似有些宠溺:“若涵回来了,再怎么珍惜的茶叶,爷爷都得拿出来啊。”
“哦,是么……”对于凌家主突如其来的示好,凌若涵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而是将白狐放在膝盖上,淡然地以手撑头,另一手指尖在桌面上无节奏地敲击着,“凌若涵,按照你们的说法来说是一名阴阳师,这家伙是我的式神。我想……”凌若涵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座位上的小辈之中就有一个跳了出来,正是方才那个冲着凌若涵挥舞着拳头的家伙。
“切,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谁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可别侮辱了我凌家的高贵血脉!”开口就不留情面,少年站在座位前颇有些挑衅地看着凌若涵。
“放肆!你大伯的血脉……”凌家主一拍桌面就欲起身训斥,却被凌若涵旁若无人地轻笑挡了回去:“有娘生没娘养?野种?血脉?”凌若涵动了,但是在场的小辈们几乎没有看清她的身形,只感到身边一阵风拂过,回过神来就看见凌若涵风轻云淡地站在大厅中央,一手搂着白狐,另一手放在出言挑衅的少年身上,纤纤十指轻轻地扣着他的脖颈,“不过是一个才刚刚觉醒血脉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身份血脉?还是说,你出言挑衅,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好让我这个少主在将来的日子里,好好帮衬一下你?”
说到这儿,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虽然不再是原先那种尔虞我诈的时代,但家族中的勾心斗角还是随处可见的。少主之位只有一个,大凡有些志向的少年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位置呢。
“若涵,你……”凌家主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旋即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对着少年斥责道,“凌若轩你太放肆了,若涵可是你大伯的亲生儿子,就连你们的父亲也要敬他三分。况且祭祀大典三个月后就要开始了,我们凌家三脉还要靠你们团结一心再创佳绩,窝里反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凌若涵眸光微微眯起,扣着凌若轩脖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把自己抬高到一定的地位,然后成为众矢之的吗?不错的计谋,但是,力量相差太悬殊,即便眼前这一帮乌合之众群起而攻之,也不足为惧。
毕竟,她凌若涵也不是什么任人陷害的主儿――
“凌家主,这可就是你看走眼了。”突然,凌若涵低着头轻声笑了起来,犀利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令有些能力稍弱的少年不自主地垂下了头,“这个叫凌若轩的蠢货,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罢了,这幕后之人……”说着,凌若涵怀中的白狐迅速跳起,划过一道浅浅的白色残影,停在了某个少年肩头,张口便咬,尖利的牙齿恶狠狠地嵌进了少年的皮肉。
啊――
少年吃痛地叫出声,自前排的交椅上跌落在地,凌若涵有些厌恶地掏了掏耳朵,松开了掐着凌若轩的脖颈的手,清脆的声音犹如银瓶乍破:“凌若寒,闭嘴!”
叫做凌若寒的少年迅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般,脸色憋得通红,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坐在主位上的凌家主眼眸眯起,似乎有些惊骇。阴阳师也是有一定的言灵能力的,不过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制住对方,这两人的能力差别不言而喻。寒儿可是二房乃至三脉最出色的新秀,在凌若涵手下居然走不过一招。甚至,也许,凌若涵根本没有认真的对待。
凌家主的神色,渐渐地深沉了。
“小白身上有毒,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最好赶紧发泄出来。不然一个激动引得浑身血液流速加快,加剧了毒素的扩散,那可就没有人救得了你了。”凌若涵说着,看也不看凌若寒眸中啐了怨毒的目光,环顾四周,语调冷漠如冰,“刚刚被凌若轩这蠢货打断的话我重新说一遍,凌家少主之位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既然我得了这个位置,那么你们就把那些算计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我不介意光明正大的挑战,但是敢给我在背后放冷箭的,他就是榜样。”说着,凌若涵冲着小白招了招手,白狐眨眼间回到了凌若涵身旁,在凌若涵手心扭动着邀宠。
哼哼,被那个叫苏容的混蛋折了风头,它太阴大人正憋着一口气呢。居然还有人敢了触涵涵的霉头,这不是典型的欠咬么?
“凌家主,这少主之位我就接下了。若是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那请继续吧。”凌若涵说着,夸奖般地掏出一颗青果,放到白狐嘴边,看也不看白狐眯起的狐狸眼,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凌家主看了看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的凌若涵,又看了看痛苦地倒在地上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凌若寒,眸色深沉:“若涵啊,寒儿也不一定是针对你的幕后之人,即便他真的对你有什么不满,想必这次也得到了教训。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堂兄,让寒儿给你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吧。”说着,凌家主不等凌若涵开口,就迅速对着凌若寒呵斥道,“寒儿,过来给若涵道个歉!”
这句话带上了言灵的效果,凌若寒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找回了声音,虽然怨愤,但凌若寒还是强忍着疼痛和汹涌而出的怒意,走到凌若涵面前,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三岁的家伙低下了头:“若涵堂弟,方才是我的不对,还请你不要计较。”
“既然凌家主都开口了,那若涵岂有不从的?”寄人篱下,在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爷爷偏袒兄弟陷害的地方,凌若涵还是得能屈能伸的,何况方才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她占了便宜,“小白这次下毒不重,只是让你疼上一个时辰,过了便解了。”
一,一个时辰?!凌若寒咬牙切齿地看着风轻云淡的凌若涵,自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那还真是谢谢堂弟格外开恩了?”
“道谢到是不必了。凌家主还有什么事情吗?”凌若涵说着,将头转向了凌家家主,颇为耐心地问道,“还有,请问我的房间在哪儿,出来这么久,小白有些累了。”
正努力消灭青果的小白听见自家主子的呼唤,不情不愿地从果肉中抬起头来,一双狐狸眼诉说着它的不解。不过接受到凌若涵略带威胁的眼神,再结合方才刮过耳旁的只言片语,白狐迅速理解了自家主子的用意,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动了动,拼命打了个哈欠,眼眸中甚至带上了洌滟水光。
“既然累了,那若涵还是先去休息吧,寒儿你也回去吧。凌伯,带若涵去他的房间。”凌家主努力做出一副慈爱的表情,对着在场的小辈扬了扬手,“都散了吧,关于祭祀大典的竞选从明天卯时开始,若涵你准备一下,明天会有人带你去竞技场的。”
凌若涵说着,冲着凌家主弯了弯腰,转身随着凌伯走出了正厅。
带到众人纷纷离开正厅,大厅内空无一人之时,凌家主神色一变,原本慈祥的脸变得恭谨。他对着不远处的空地俯下身,道:“不知诸位长老觉得如何?”
随后,正厅内的幕帘轻轻摇晃起来,就连堂上的烛光也明明灭灭。几道凄清沙哑的身影仿佛从天之尽头传来:
“这小子,能力很强,但这桀骜的性子……”“家主还是多家防范吧,这小子回来可不一定真的是为了凌家三脉。”“能用最好,若是不能用,还是尽早扼杀,毕竟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定然是一大威胁。”
………………………………
第三章:院落,以荒芜之态
凌家占据了这座城市最大的城郊面积。堪比故宫的繁华,这用来形容凌家真的是挺贴切的。三步一楼五步一阁,亭台水榭,花草鸟木,在偌大的凌家罗列得整整齐齐。
所以,大凡是觉醒了血脉的凌家子弟,只要是还有些潜力的,都可以得到一座不小的院落。
站在一座以荆棘做围墙的院落外,凌伯恭谨地躬了躬身子,对着漫不经心,眼底却流转着无限光华的凌若涵说道:“少爷,这便是您的院落,隔壁就是寒少爷。由于不太了解少爷的喜好,我尚未整顿过这座院落,只是命人将屋子内部打理了一下。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少爷多多包涵。另外,倘若少爷需要对这座院落进行整改,需要什么材料的话,还请尽情地吩咐我。”
以“我”做自称,凌若涵听着凌伯的话语,略微蹙了蹙眉,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颇有些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字。随后,凌若涵抱着白狐斜倚在绘上了精致族徽的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往院落内一瞥。
树木苍天,杂草重生,几乎找不出什么道路可供人行走。仔细望去,在依稀可以辨认出蜿蜒在草垛间的裸露的小块土地,姑且称之为路吧。
“不必了,我很喜欢。”凌若涵眼角有意无意地扫过正门上有些剥落的鲜红色纹样,和方才在高塔上见到的纹路几乎重合,“麻烦你回去和凌家主汇报一声了。”
“是。”凌伯再次弯腰,旋即转身迈着颇有些蹒跚的步伐往正厅走去。
凌若涵目送着凌伯的离开,嘴角挂着一抹轻佻邪肆的笑容。她轻抚着白狐柔顺的皮毛,重新望向了这杂草重生的院落,眼下还算是冬季,但凌若涵已经眼尖地辨认出了院落中那些不起眼的杂草:桔梗,杜若,应离……全都是叫得上名的药材。
凌若涵迈步跨进这座院落,弯腰放下了小白,白狐见到周围的杂草似乎格外兴奋,嗖地一溜烟没影儿了。
“见到好东西了吗?”凌若涵叹息,意味不明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后转身,往不远处的精致小屋内走去。
走到小屋前,饶是凌若涵这般镇定的人,也惊讶得瞪大了眸:木质的房梁,木质的屋檐,木质的窗台,木质的走廊,除了走廊前的台阶是石头模样,放眼望去,入目的建筑都是以上好的黄花梨木建成的。
“也不怕白蚁肆虐。”凌若涵回神,收敛了情绪,低声评价的一句。抬脚跨上了冰凉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台阶。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周身流过,凌若涵抬眼望了望四周。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明显:“原来,这儿曾住了一个颇有能力的阴阳师啊。”
突然,凌若涵神色一变,原本轻佻的眼神变得恭谨而肃穆。她往四个方向鞠了一躬,随后盘腿坐在前厅的正中央,面对着墙上凌家创始人的画像,眯上了眼。
这般强大的阴阳师居住过的地方,或多或少残留着对方施术时逸散的灵力,只要捕捉到这些灵力的气息,凌若涵坚信自己就可以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毕竟,道术在这个世界存在了上千年,几经转折变化,终究也不过区区百个强大得足以名垂千古的家伙。
现下已是傍晚,太阳已经西斜,院落内杂草的影子被拖得很长,白狐穿梭在杂草丛间,白色的皮毛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辉。它一边跑着一边时不时停下来轻嗅周围的土地,严肃得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额,在一只狐狸那毛茸茸的脸上,似乎也辨认不出什么严肃的表情。
半个时辰后,凌若涵睁眼,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片刻后,那失望变成了浓浓的挑战欲:她什么也没有捕捉到,这儿干净得就好像她是这栋屋子的第一任主人一般。不过,越是这样的屋子,就越藏着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这样有趣的解谜挑战,她凌若涵,最喜欢了。
想到这儿,凌若涵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走到前厅外的木质长廊上,看着低沉得只剩下一丝光辉的夕阳,郁闷地揉了揉肚子。
凌家的服务也真是太不周到了,现在都要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居然还没有人送上饭菜,难道这些东西还要她这个大少爷亲自去取吗?
正抱怨着,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大少爷,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但是管家说您还没有用过餐,吩咐我们送点儿吃的过来。”
过了晚饭时间?凌若涵揉肚子的手一僵,原本苦闷的表情迅速收敛,转化为深思。
这个,究竟是凌伯的疏忽大意,又或者是凌家的下马威呢?
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凌若涵抱起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白狐,对着门外轻轻喊了一声:“麻烦了,送进来吧。”说着,她便转身往前厅内迈步而去。
送饭来的丫头身着一起素白的轻纱,鹅蛋脸,柳叶眉,鼻子坚挺小巧,朱唇不点而红,纤细修长的手指将盒中的饭菜一一摆上桌面。
式神……凌若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眸色深沉了些许。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凌家一般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开饭的?还请姑娘告知,我这个初来乍到,对什么事情都不甚了解的新人,还是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呢。”
女子神色并无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就猜到了凌若涵的问题,她一边讲桌上的碗筷摆放整齐一边淡声说道:“凌家虽然是传承上千年的家族,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恼人的规矩。平素巳时开始用午膳,未时到申时便可以让人来取晚膳。不过大凡盂兰盆节,除夕这类大型的节日,家主会通知各房的天才人物和精英人物,在正月阁设宴。”说着,女子已将饭菜拜访就位,后退半步对着凌若涵欠了欠身。
“哦,是这样吗?多谢。”凌若涵捏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水晶肉片送到白狐口边。白狐早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口水直流三千尺了,现在见凌若涵率先给自己夹了食物,葡萄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感动,讨好地蹭了蹭凌若涵的手腕,随后一口将水晶肉片含在了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
女子见状,迅速从小盒中取出一双新的筷子,递到了凌若涵面前。
凌若涵似乎对女子的行为有些出乎意料,她用诧异的眼光瞥了女子一眼,随后接过那双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这顿饭。
水晶肉片,酱油菜心,啤酒烧鸭,土豆炖肉……甜点是温得恰到好处的西米露,凌若涵慢慢地吃着,看到味道还不错的就顺便给白狐捎上一些。
这一顿饭,在凌若涵有意无意的拖延下,硬是吃了近半个时辰。那个送饭来的女子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之意,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凌若涵身后。
酒足饭饱,凌若涵伸了个懒腰,将白狐放回到地面上,这厮一溜烟便没影儿了。凌若涵望着白狐远去的方向,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正欲收拾餐桌,却发现方才的女子已经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的碗筷整理好放回原先的小盒子中了。抬头见到凌若涵神色不明的表情,女子拎起小盒子,语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整理餐桌也是我们的任务。希望少主在凌家可以过得舒心。”
说着,也不等凌若涵的许可,对着凌若涵欠了欠身,错步往门外走去。
凌若涵目送着女子离开院落,原本平静的表情染上了深思:连送饭的侍女都是式神,凌家究竟从哪儿来的这么强大的阴阳师?方才在正厅打伤凌若寒那家伙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的气息浮动。不只是家主,那气息至少有四道,其中好几道都浑厚得令她心惊。
凌家这个庞然大物,她回来与虎谋皮,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凌家一幢古朴的建筑物前,那个原本为凌若涵送饭的清冷女子,此时真垂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凌若涵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
原本浑厚宁静的空气忽然波动了一下,一道苍老枯槁的声音传了出来,沙哑得好似尖锐的石头磨过砂砾:“继续盯着她。凌如风一定把那个东西留给自己的儿子了。”
“是。”女子说着,突然渐渐消失在门前,那清冷的身影晃动,到最后只身下一张素白的绢纱随风舞动。
这边厢,凌若涵在餐桌前思索了片刻,突然起身往房间内走去。表情也不再严肃,而是轻松得甚至带上了些许笑容。
想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暂时别想了,水落石出,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从法国飞到这儿,她已经疲惫得动也不想动了,房间里还有那么多的行李需要打理,她哪儿有那个美国时间考虑这些个有的没的。
由于刚刚回到凌家祖宅,凌若涵还没有来得及召唤式神,无论是打理房间还是准备洗澡水,一切都要靠凌若涵自己解决。这让刚从飞机上下来,一身疲惫的凌若涵着实累得够呛。
………………………………
第四章:闯阵,以高手姿态(1)
一夜无梦。
凌家祖宅坐落在a市最东方,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这片庄严肃穆的建筑物群,布置在这座庄严宏伟的建筑群中的结界就渐渐地开始苏醒了。一股浓郁的灵力向四面散发而去,从各家院落上方掠过,最后汇聚到那座高塔之中。
原本安然蜷缩在被窝之中的凌若涵突然浑身一震,星光璀璨的墨色眼眸迅速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戒备,完全没有刚睡醒之人的倦怠和茫然。她望向不远处的书桌,眉尖微微蹙起:“大清早擅闯女子闺阁,苏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嘛。”
苏容正坐在凌若涵的书桌上,两手后撑双腿交叠,上下打量着凌若涵的房间,并没有在意凌若涵的嘲讽:“唔,看来凌家也算是识时务的,我的未婚妻这座院落也还算不错。之前应该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在这儿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是么?”对于苏容刻意忽视自己的嘲讽,凌若涵也不甚追究,只是听了苏容的话后,垂下眼眸,掩盖住了瞳孔中闪过的完全思绪。
听到凌若涵状似敷衍的回答,苏容眉梢一挑,双手一撑从书桌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凌若涵床前,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微的戏谑对上了凌若涵满含戒备的纯黑色瞳孔:“我的未婚妻对我还真是冷淡呢。我好歹是特意来给你送定情信物的,你怎么可以对我不闻不问呢?”
定情――信物……凌若涵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了昨天刚刚碰见这厮时他那惊世骇俗的话语,嘴角无力地扯了扯,道:“都说了只是大人的玩笑之语,苏家少爷何必当真?还是说,苏家少爷有什么隐疾,讨不到老婆,就来忽悠我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陌生人?”
话刚说到这儿,凌若涵突然感觉下巴一疼,眼前出现了苏容放大n倍的面容:“若涵丫头,虽然你是我的未婚妻,但作为苏家人,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语气,真的,很讨厌。”苏容凑近了凌若涵,强迫凌若涵直视自己,表情和语气都不同于平常的随意和轻佻,而是显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上了些许狰狞。
似乎是被苏容话语中深沉的语气吓到,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凌若涵眸色深沉,张了张口却乖乖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力地掰开苏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抚摸着自己有些泛红的肌肤。
苏容甩了甩手,见凌若涵并没有再用这样挖苦的语气说话,也并没有再追究下去,一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条缀着水晶的项链,递到凌若涵面前:“这是凌伯父叫我交给你的定情信物,他还说你身上有一个类似的手链,叫你把那个东西给我。”
凌若涵接过苏容递过来的项链,仔细打量了片刻,听到苏容最后一句话,握着项链的手紧了紧,脑海中迅速闪过一道身影,嘴角一扯,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没了,我送给别人了。”
“呀累呀累,我还在想我的未婚妻不接受我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呢。原来是已经有相好的啦。”苏容说着,直起身来,表情和语气都带着一如既往的轻佻,“不过没关系,我可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正牌未婚夫,至于其他人,那都是野鸳鸯。”说着,苏容取过凌若涵手中的项链,不由分说将它戴在了凌若涵的颈项上,随后冲凌若涵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外走去。凌若涵甚至还可以听到苏容随意地调侃着小白:“哎呀哎呀,小狐狸你要乖乖跟在我的未婚妻身边哦,不然的话,我可是会把你做成烤狐狸的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什么鬼?野鸳鸯又是什么情况?凌若涵被苏容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话语雷得满头黑线,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抛置于脑后。被苏容这厮这么一闹,凌若涵好好的一个早晨就这么被荒废了,想到今天还要去观摩所谓的家族大比,凌若涵索性起身,简单地洗漱穿衣后,她将放置在床头的假发带上,走到了曲折的回廊之上。
“唔,现在是茶花开放的季节呐。”站在回廊之上,凌若涵望着院落中那几株矮矮的茶树,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应该也差不多吧。”
白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蹲在凌若涵身旁,眼中满是兴奋。凌若涵不理会兴奋过头的白狐,而是迈步走到了的茶花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一小节灌木枝条,微微敛起眼眸,浑身上下涌动着的灵力几近沸腾。
片刻后,院落内渐渐漾起了些微的涟漪,自凌若涵周身起,向四周缓缓地扩散开来。空气仿佛被撕裂扭曲了一般,那节被凌若涵捏在手中的灌木枝条上突然亮起了浅浅的白光。凌若涵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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