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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长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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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分道扬镳了。一个回了萧妃院,一个还是到了才艺宫。她们地位上是悬殊的,但萧妃也没有觉得什么,何况她对待别人一向是如此,秉着众生平等的情怀。而云梦,虽然在这宫里,随时受着牵掣,不得不作出妥协,但那又算得什么?她还是她自己,在自己内心里,她有自己的信仰,也有自己的心灵的依托。
反倒是那个陈皇后,这样的人,仅仅是天生的因为地位,或者貌相,博得了皇后的雅号,受宠后宫若干年。但人间有句话,以貌事人,终将衰竭。她不思从人格品德上去作修改,还是寄希望于奸诈小巧,这样着一条道的走了下去。我们看着吧,最后将是怎样的结局,与她逢面。
云梦在宫里的事情渐渐多了起来。原因一是才艺宫权限扩大,不仅管音乐才思,慢慢的与典章礼仪上,一些事情也挂上了钩来。二是她现在为陈皇后办着事,二萧妃对她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她在才艺宫里的地位,得到了提升,也没有遭致两边的反对。
她把许多心思,都投入到了那琐细碎屑的事情上。她每天的分派着才艺宫的人,作这作那,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挂碍了,但只有她闲下来的时候,她才会想到一些事情,那些遥远又切近的记忆,在她心里面不停地泛着涟漪。
这是专属于她自己的记忆,她所爱着的,又无能对人道的,这么多年,那个人,在她的印象里,逐渐的成形了。她是多么的希望,当她困苦无助时,那个人,他现在就在自己身旁。时光漫漫,那么多的影子,来了又去,唯有一个人,只有他,一直停在了原地。他说过:只喜她一人。
他们能走到一起吗?他还在边关塞外,一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她记得他的影,他的心,年轻时候有些愤世嫉俗,渐长时候才明了自己的责任。他念着她,以如她把他念着,他们沉默了多少年华。他说过,一定要再来把她相见。见,与不见,他们之间的情,与一江水的滔滔,在世界的面前。
怎么办呢?这么一直的等待下去?看起来好像不值。但这个世界上,你如果真去穷根究底,又有什么值不值的事情?我们来过这里,终会化成为一片烟云。我们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又将追求不止。我们并不能长久的保存,这物质世界的赐予;而这精神之火,也将随着我们自身的陨落,变得毫无价值。
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慢慢的等待,等待那最爱的人,最好的人能前来。他并不一定是众人眼中最好的,在这个人间;但他一定是对你最好的。我们都需要去执著的等待,等待着那样的一个人。他迟早会要到来,只要他真正有心。
山河上下,这是一世纪的时光。那时还有饥馑,还有战乱,还有睥睨一切的皇权。而云梦她们,只是一介平民,一朵随风起落的花儿。春天来了,茶花又开了,云梦痴痴地望着它们。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种花儿啊,它们甚至不分寒暑,一年四季的有时开着。这是一种堇色的,略微带着些芳香气的花儿。它们这里一株,那里一株的,孤零零而又倔强的开放着。
它们有时开着开着,却也有些落下来了。那是它们的花瓣,被风吹起,有的终究经不起劲风的吹。
这是自然规律。可云梦看得最多的,还是在那寒冬时节,竟也有那样芳香的花儿,在人间打起了花骨朵。它们仿佛与这个俗世作着宣战,而又睥睨群芳,它们傲然的挺立在山野之间。
他也爱着这样的花儿,那宁静的,又善良如斯的花儿。他在心里面,仿佛已经把她,许成了那样的花儿了。它们心心相印。
它们的时光,和两个人的心意,在某时某刻,波澜云集到了一起。还有什么,能比那样的时候,算更好的时光?只要两个人,彼此能到得了一起,这一生过下去,又有什么值得遗憾?
我们望穿了彼此,还等着一个机缘。万世轮回之间,我等着你的心函,翩翩而至,我的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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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微凉
微凉时候,我会念起你。秋声了,风一阵一阵袭来,我深爱的长安,你也有些落魄;并不是随时,你一副靓丽的容颜,展现在世间。
我却希望你好好的,好过一生一世,我的长安。长安一隅,你昨夜被风吹落的誓言,被史书翻了一卷又一卷。我望着你华发如雪,穿过千年的城墙,我与你立定过的地方,它们簇簇如新。
云梦在宫里,她毕竟还是个配角,所以这里面每次的龙争虎斗,仿佛还与她无着大的关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没想到的,汉武在这一次宴会举行之后,竟对陈皇后身边的轻婷产生兴趣了。
这缘起,自然是因为她唱了云梦作词的歌。这一次,萧妃竟然又输了。输了陈皇后还罢了,但她这次是发现了新的威胁,那就是陈皇后身边的这个人。她装作不经意间的,瞅着那个轻婷,这个女子果然不错,双眉含黛,肤若柔荑,一脸娇滴滴的态,直视着汉武。
陈皇后却高兴极了。她觉得萧妃这一阵又输了,“看你以后还能硬着翅膀不?”她心里叽咕的叫着。她还在那大赞着轻婷,“你今又立功了一件,回去我再赏赐与你。”她说的赏赐,自然是那绫罗之物。
在她的心里,这些绫罗东西,是可以阻住任何人的。这么些年,她采取此种笼络人心的方法,是屡试不爽。但这一次,她或许看看错样了。就像她每次送给轻婷的,都是这些物件。但如果谁稍不合她的心意,这自然是想得到了。要不是被责,就是落得挣扎一生。
轻婷这些年在她身边,一直战战兢兢。她也逐渐看透了这些,绫罗之类,都是朝不保夕的,唯有权势,才可以更长久的保鲜。所以她尽管一直服膺于陈皇后,可哪时是不想挣脱?现在她看到汉武这么垂青的看着自己,心里终于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她想着自己何不就趁着这时候,去努力的博一把,为得汉武的欢心?
她不免又想了想陈皇后,这万一被她知道,可不是好玩的。刚说了,无论是谁,轻则被责,重则………………甚至死无葬身之地都有可能。所以,这还得好好计措。
她想着还是先稳住陈皇后,而汉武那边,自己也得急急进行。只要汉武青眼,总不怕迟早不生米煮成熟饭的。
可是汉武身边还有一个人,这可是最恼火的。这个人就是萧妃。如果是寻常时候,她恨不得食了此人的皮的,因为她总使陈皇后不安心。而陈皇后一不安心,自然又牵连到身旁的人,那自己也就包括在内,时常的无端挨骂。
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也许,我可以去求求她,这个萧妃与汉武相处最多,只要我得了她的应准,那我这以身相许的事,可就好办多了。她不禁马不停蹄的想,那我可怎么去求她呢?这进身之阶,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上啊。尤其可不能让陈皇后知道,在这事成之前。
这是一个女人的心思,她又转目的望了望萧妃,没想到她也正看着自己。她马上吟吟一笑,对着萧妃。就这一眼,好像她已经把自己以前,对萧妃的对立,全部的消解得无形了。
萧妃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还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已经想得如此多了。萧妃目中已经把她当作了一个劲敌,但一时也还不知怎样对付,所以对她突然持之过来的善意,也轻轻的颔了颔首。
我们提到了她们,这整出戏,仿佛就她们唱着主角似的。但事实并不完全如此,还有云梦呢。她现在虽然在台下,可仔细一想,如果不是她作了那一词曲,这形势怎会陡转,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而她却在理着那些旧章,她在台下,看着汉武的鼓掌,望着轻婷的表演。她想着,如果这样的曲子,自己去唱的话,会不会更好呢?“这一座长安的城,敞开了怀………………”她不禁在心里小小的吟了一句。
这本来就是她的,但她自己却作不了主,就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强抱走了一样。“山水水又长,翻过了你,一世长安远,孤城一座………………”凄惶的曲子,总在她耳边萦绕。
怎么能忘得了呢?在岁月中轻吟,它们落下了轻雪,茶花香,弥漫。这一座未央宫,四纵四横的中轴线里,是那高高在上的汉武,再从这一人之下,是陈皇后,萧妃,再到自己这些不足举重的角色。我们都被裹挟在这里,或者哪一天,想离开了,能不能?
云梦这边忙碌,那边汉武的大将们,却已经是酒足饭饱,他们去讨论军国大事了。这战争还在继续,不时的发配犯人,商赘戍边,而大汉的精锐,却已经往那塞外的地方去了。
他们能不能打得赢?他们能不能得全身而退?他们留存下来,在腹地的妻儿,不免日思夜盼。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而匹夫又难之时,国家又能否随时照视?今儿黄河泛滥,明年旱蝗成灾,那国家拨下来的款项,却每每少得可怜。即便这么一点点的存恤,有些也被地方官侵吞了。
国家把大量的粮食,和金帛战马,都投入到了战争里。云梦看着这些,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她现在新得了一种乐府的调子,许多都是从下面搜集来的民谣。她用心的理着,对那些精当的歌吟,虽然听起来有些尖锐,但确实又反映了民间疾苦的,她也不放弃对它们的梳理。
又何必都是一体的声音呢?她这样的想着。况且现在也不是承平之世啊,老百姓都生活得这么苦。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母亲都好久没回去看她了呢。她年纪越来越大了,不知行止上还好不?幸亏自己尚作着一份事,要不然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她又想起了他的娘,虽然他好久没有回来,但她总守着自己的诺言,把他的母亲也一同照料着。
现在是最难的时候,这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止。听说那乡下,许多的地已经抛荒了,甚至土匪比以前还多了起来。这又免不得州郡派兵,去剿着。那边外的匈奴,他们的情形,又会是怎样呢?云梦想着。
算了吧,我们自己的都念不过来,哪还能去管他们的事情?不过这一番厮杀过去,他们那边的老百姓,也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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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
那年我沉入梦里,长安锦色如画,嘈杂的市声,我从最切近的鼾喘里,去直视千年,你从云山雾海而来。那是你呈现给我的,有木头的房子,大大的门,它徐徐的打开了,千年的悲喜。我沉醉,在有你的梦里。那时我快看到你了,你清晰的影,逐渐的展露于我面前,千重万重。
这是千年的长安,一幅绮丽的画。这些年,我画山画水,画尽了人间的悲喜,想描出一个你的轮廓,你温暖的模样宛转。多少的人,多少的马蹄声经过这里,它们溅起了一路水花,又远远的消逝。我凝望着你,与别人绝不类同的,你是清浅的,柔曼的,那与北方的平原一同成长的渊溯,我摩挲着你,静挚的脸庞,我对它是那么的熟悉。
一梦千年,你还会回来吧?荒草之上,那是漫山遍野的枞棘在长,它们与岁月的风一起吹起。这是东华门,那时的影,它已经萧条得不见了。我望遍了山河,从历史的遗迹里,遍寻你。我的长安。
那个轻婷在寻思着怎样讨好萧妃的时候,却又想着益重云梦了。这是必然的事情。你想想,如果没有云梦这样的词曲大家,她哪有好唱的曲儿呢?到时候想再去献媚汉武,这也就会变成无源之水啊。所以她考虑问题,也是颇为周详,从一开始。
这些都还可以慢慢跟上。只是与萧妃之间的游说,看来是很快就要成行的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汉武正是对自己用心的时候。可怎样才能说动萧妃,而且使她相信自己来的?她思前想后的,翻转来又翻转去,终于决定那样去作了。
你猜她是怎样的想法?那就是先向萧妃投诚,联手对付自己的故主,陈皇后。她能这样的想也绝不是心血来潮。一个自然是为了她自己,二一个也是希图自保。想陈皇后这些年,在宫里得罪了多少人?有几个没背地里恨着她的?只是迫于她的威势,所以一个个都钳口不敢言。但这是不敢言,并不代表她们都不想言。如果得时机了,这里的大部分人,肯定都会落井下石,这是肯定不会错的。
而对于轻婷来说,如果想扳倒陈皇后,她比别人有更大的筹码。这么多年,陈皇后作过的那些事情,她都几乎亲见。而且有些见不得人的事,也被她所知晓。只是她一直寄居陈皇后门下,所以她对它们都装作不知道。但这些并不代表她完全驯服,她是有个有心的,暗地里早就瞅了陈皇后的把柄,只要等着机会一现,她也会和盘托出。
现在她加快了实施自己计划的步骤。她要马上寻着机会,对萧妃去暗地里拜访一番。她知道萧妃最多出没的地方,就是那个菡萏池。她得拣着没人的时机,去与她作一次谈话。
这样的机会很快就找到了。陈皇后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起了什么异心,对她在宫里的行踪,一向是放得很自由。她在那一天,趁着陈皇后要随着汉武出门,到外城去,而萧妃又留在了宫里的机会,她闯入了菡萏池,那样一个花园环抱的中心地方。这萧妃身边这时只有一个贴身侍女,风荷在守着。
虽然侍奉不同的主子,这轻婷和风荷却是早就认识。说来话长,她们认识的渊源却比两位主子还早。风荷是被萧妃从翠花楼带过来,但却是从轻婷那个楼子出来的。那小小的时候她们两是玩得很是要好,只是后来风荷的娘,转场子到了翠花楼,她也就跟着一起到了翠花楼。后来没多久轻婷得陈皇后赏识,小小年纪就进了宫,而风荷却没见得多大进展,只是在翠花楼打下手,跑场子。后来她的母亲又不知跟谁跑了,她在这里就更加落魄了。不过还好,萧妃也就是那时的翠柔倒很赏识她,每次看她和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却也无依无靠,于是不时的就接济着她。她因此对翠柔也感恩戴德的,等后来萧妃进了宫,寻思着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也就把她带上来了。
轻婷平时因为分处于不同主子的缘故,对风荷表现得比较淡漠。而风荷也知趣,到这宫里可不比那儿时,可以随便说的,所以她们之间,在公开场合,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只是这一次轻婷急了,在前几天找了个机会,秘密的和她谈了一次。轻婷说自己也是迫于无奈,在陈皇后的淫威下,才不得不与萧妃对立的样子。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来意思,她早就有心要逃离牢笼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陈皇后表现得越来越甚了,一定要与你们主子斗个你死我活方肯罢休。她说如果萧妃愿意使她靠近汉武,她就能把陈皇后给彻底揭露下来。
她最后说了请风荷帮忙,能否引荐安排与萧妃一谈的话。风荷听到这些,刚开始还有些疑虑,但转念一想,这个陈皇后本来平常就威服惯了,轻婷在那里受气也实属正常。我还是去问问主子,看她怎样定夺。这萧妃倒也爽快,就答应她见面了。
她们就趁着这个时机,走到了一起。这菡萏池边,就只她们两个人。其他人,早就被风荷预先支开了。轻婷说了自己的一番来意。萧妃只是对她微微一笑,“风荷给我说过了。你要作什么事,就去作吧,只是机密一些,不要让皇后知道就好。”
“谢谢娘娘。有娘娘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怎样与见皇上,还得借姐姐的尊口,去与我说说呢。”轻婷接着说道。
“这个是自然的事。你且不必急,等我回头得空,就与你去说。”
寥寥数语,仿佛已见显多。她们说完了,轻婷急急的离开了这里,而萧妃,依然是望着那一池的荷,黯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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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琐事
我想我有时会不会忘了长安,或者时时记得它?怎么能突然就忘记了呢?难道它隔山隔水,距离遥远了,就渐渐的淡漠了下去?
哪能是这样一种情形?即便有一些阻隔,你也不要离开了,你要牢牢记住,从一开始你就要停住这里,什么时候都不要想着离开。这一座长安的城,它历经千年风雨,却也铁骨铮铮,只要你与它贴心一起,就什么也不用怕去。
你要守住了长安,就守住了一生的幸福,你可是知晓?这一眼弥望过去,你还在灞上流连,小桥春时,河水稍微有些溢涨,你还在那里不曾离开。我想着一生的远近,与你又静谧的开始,我说谁能又打动你的芳心?我小小的心颤动,连小草都趋集在你足前,为你增色不少。你是端庄沉静的花朵,亭亭玉立的芳香四溢。
我就想靠在你最近的地方。这一生,这山茶花越来越芬芳了,它们在谷地里,星星点点的像你明澈的眼睛。我说要看得见你,这馥郁的花儿,我能否得你允许,一生的向你陈情?我等着你的消息,从来就把你给候着。
汉宫并不显得平静。时间静静的流,宫里仿佛将有一场大的变动。谁能料想以后的事情?我们该怎样的走,才算行得安身?我们且来说一说这些琐碎。
这外面的情形,是陈皇后一直没有子嗣,她的影响力已不比以前了。大汉终要有皇子,这辽阔的疆域,必须要有人继承才行。但汉武巡幸这么多年,还是不得一个儿子,看起来是咄咄怪事。他以前自然不知道,这都是陈皇后从中作梗的缘故。那时候陈皇后母家威仪天下,只要是谁被汉武临幸,那她的霉运就从此开始了。偶尔甚至的事情,那就是如果谁有了身孕,还在襁褓中,她就会提前发现,轻则叫宫女打胎,重则就要扑出人命。
那时候陈皇后飞扬跋扈惯了,反而觉得这没有什么。这人命于她,不过是草芥的事情。她想着皇子的事情,该自己生才是,其他的人可没有资格的。但偏生她自己又是一只不会下公鸡蛋的母鸡,公主倒有了几个,皇子可连影儿都没有的。这样她的生理周期病可就每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一发作就要捉住几个标致的宫女送去工房,闹得人心惶惶。这样着时间长了,有几个人不会从惧转怨倒恨的?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所以个个都敛着生罢了。
现在时势有些逆转了。刚说了外头的事,外面起了大的变故,这首先就体现在人事安排上。汉武亲政,因为对外征伐,对内安抚的需要,陆续逐去了不少无能的旧臣,而代之以干练之能臣。这被罢去官职的人当中,就有陈皇后的戚旧。这戚旧失势了,宫廷内外又都是一班新人,也就越来越的惟汉武马首是瞻去了。
陈皇后也感受到了这些危险,但无奈外事现在都是汉武作主,由不得她说了算,于是她就想着内庭至少要保住。而自从她年龄越来越大,汉武也很少进入她的宫帷了,这不免使她冤望增加,所以在暗地里搞了不少的小动作。她每次作这些事情,都是托付着最亲信的人去办,这其中就有轻婷。因此,轻婷对她作过的许多勾当,都是了如指掌。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冒险一试,想把陈皇后拉下来的原因。
轻婷终于得了机会,那是陈皇后有别事去了母家,而萧妃正好陪着汉武。当时汉武正为西域战事不顺而发愁,需要人推杯把盏,再来唱将一把楚风汉韵,聊以解愁。这时候萧妃就趁机说,“轻婷就在宫里呢,要不要她来给皇上解一解闷儿的?”听到萧妃这么一说,是正合汉武的意思。“既然爱妃喜欢听她唱曲儿,就叫她进来吧。”
轻婷正等着这个时候。一到了酒宴间,可就把自己那天籁的神腔,给完全的展示到了汉武面前。这可把汉武听得是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马就要抱了佳人,耳鬓厮磨一番了。
这时候,萧妃早已经找了个借口,借机离开。整个欢场上,那些立侍的宫女,也逐渐散尽。终于只剩下了侬情我意的两个人。这一晚,自然是不消说,诉不尽的情意,讲不尽的缠绵。
日上三更,第二天早朝汉武匆匆赶到。这个威严的男人虽然同样的眷恋女色,可还不肯荒废朝政。这朝堂上的事情,是你一言我一句的,有时闹得不可开交。但这些仅仅是探查大家的意见,要真正作出有价值的决定,却常常是离开了这里,别选一个小间,几个股肱之臣决断了的事情。
这次又是如此。汉武在朝堂上,把一些小事理完,等散朝之后,又开起了那小型的堂会了。这次是关于北庭的匈奴问题。汉军精锐去了西域,顿兵车师城之下,还没有得胜的消息传来。而据凉州来报,匈奴人并没有对西域大规模入援,反而在北庭直到我北部边境的地方,集齐了人马。看这态势,是有可能趁着我主力西去,而来谋取长安。
虽然,长安之北,有我兵民严兵戍守,可是,从凉州直到长安,修有一直道。如果凉州兵败,他们骑兵从那里过来,一日一夜就能直抵长安。而我们的精锐,统在西域塞外,南军北军,虽人数不寡,但由于长期宿卫京城,好几十年不见兵革,其战斗力难以倚仗。新练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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