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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长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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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上次不是说征了一支峒人的队伍吗?听说他们善放蛊,或者值得一用。一个臣子在那里建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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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长安
那些年,我望着你,长安正气凛然,又充满了勇气。你是和岁月一起成长,朝气蓬勃写满你的脸上。它们都比不过你,你在寒风瑟瑟中,说要作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千年烟雨,一落成殇,能不能不这样执著?能不能把前尘遗忘?这一树堇色的山茶,繁星点点,兀自屹立你面前,你说要花尽一生,去把它们懂得。
你说,这烂漫的花儿,你在人前多么秀气,你打动了那一世长安的心。那时一天深似一天,快秋深了,花儿却没有萎落,它与这四季都呈了芳芬。
有人缓缓的走近你,这千年都望穿于你。他来到你的面前,那时光中的赠与,扶桑花期,不曾想的遇见。这是你我之间,你脸上的一朵桃花飞起,我那时看见了,仿佛看见了你,写下的千年誓言。我说我多么的欣喜,能得你这样的提起――你是我的长安。
长安城里,汉武的议事厅灯火明亮。这些作主子的,也不是时刻安逸,当他们想着折腾的时候,就不得不付出更多劳心。他们要考虑北边的匈奴,刚才有大臣说要借助那南方的峒军。这对汉武来说,本来是不足与议,因为自古战争,都是北方而来,蛮人的战斗力几何,想必也是没有异议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
一般而言,马上民族善战,农耕民族多守,汉武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汉武的先裔也是楚民的后裔,所以与生俱来,对巫蛊之术怀着一种敏感。所以他听到大臣的建议,也不免微微心动。或许,就让他们去一试也不为不可。而这一批峒军,上次说了,是由临风从南方带来。但是不是说临风已经也去了西域了吗?
这个倒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是临风去了西域,他带去的人马,却是少数。那时就是他自己,还有灵儿等少数人随之而去,大概也就从数千人中精选了几百号人,其他的都留了下来,戍守在长安附近的地方。临风一向是个灵敏人,这一去西域跋涉万重,而他们又才从南方而来,所以他希望大部分人,还是先适应了这北方的气候,到时再作出征的准备。
这留下来的兵马,足有五千人之多,就被汉武的臣子想到了要来利用。他们还正在训练,还没有得到号令,在他们心中,那寨主的名头,是盖过了皇上了的。所以当天子的使臣突一降旨,他们并不买账。他们统说要等临风他们从西域回来,才肯接受委派。
这样的违抗不是同造反无异?还好使臣从中转寰,说这一边调遣他们,一边就与他们的寨主汇报,这样才稍稍安定了人心。他们就委命而去,往北边的凉州开拔。这边一开拔,那边就有往西域的使节快马加鞭的过去,去叫那临风从西域回来,叫他反身统军来。这汉武也考虑得很是周到,这一只军虽算齐整,却少了一个主心骨,这到北方去不免吃亏。所以他去把临风叫回来,希望他能往北方去立功。
这临风听到这个消息,隐无可隐,自然去与那个侯少报告了。侯少初始一惊,这临风在这儿,可是自己最倚仗的人。如果他离开了这儿,形势岂不是会一片大不好的?我虽然也从长安里带过来了几个人,可他们别的还行,这出谋划策,怎及一个临风的?他就想着是不是阻着临风不要去。
临风却跟他说了别的算盘。自己留在西域虽有好处,但这也是无甚大用。他给侯少分析,现在匈奴主力在漠北,时时想着觊觎长安。而汉武他也不是一个木头人,他应该也窥到了匈奴的意思,所以才调兵遣将,想着我回去。我这一回去,居外可以掌大兵,同时又可以方便与匈奴交通,你说这样不最好。而且那里离长安也不远,如果我们派去的明为护送押解犯人,暗里要夺汉武命的人一旦得手。那时候中原无主,我们不就可以迅速的派兵南下,为执掌政柄提前铺路了吗?
你想得到是周到,可是我就是怕你一旦离开了,这里就会弄得不可开交。我本来还准备仗着你,等时机成熟了能夺他们的兵柄呢。看来现在不行了。
“御史何出此言?这里只要兵连祸结,就断没有结束的理。而且我料定匈奴的主攻方向不是这儿,所以请放一万条心。只要你牵制在这儿,我又去了长安,那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里应外合,不怕他汉武多智多诈。”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我暂且就先留这儿,但是你去了那边,要时时侦知他们的动态,有什么事就即时向我回报。”临风诺诺了几声。
临风又要反转到长安这边而来,而我作为一个被处置的囚犯,已经快要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我看见了我们的关口,还有熟悉的汉民。他们不再是草原上的牧民,大多是一些种地模样的农民。但据我举目望去,这所到之处,还是有许多地都荒了,大多是年幼和年长者,在那里扶犁耕作。
这边关之处,看得最多的,就是负重运物的人。他们都是为了战事,在这里忙个不停。在他们身边,还有押解的军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比我在囚笼里的遭遇,好得了多少。
押解我的是丘默,这个假扮汉人的匈奴人。他甚是狡黠,从我被他押上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每次只要有了点风吹草动,他都要观察一番,怕碰上什么麻烦。他还叫善懂汉语的匈奴兵,混合到押解我的汉兵中,无非是想探听他们的举动,好到万一时提前防范。
他们到了汉境之内,越发处处小心来。遇到什么事,都由前面带头的汉军押解去处理,而他们自己,能尽量少开口就坚决不开口。这并不是代表他们说不了汉话,大凡这些人等,在来之前,都经过特种训练,一般的情形都已经能够应付过去。但是,那个丘默说了:要缄口以待。所以他们就都默默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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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百陈
我曾经想,一直的想,一世长安,一世长安它会被风吹乱成个什么样子?流苏垂下,帘子放下,你安坐油纸车里,多么惊心动魄,被风在吹乱,一些摇摆的痕迹,似那江潮汹涌澎湃而来。
我恍一转身,彷徨了一世生涯,在断桥残雪时。我盼了年华岁月,盼了雨落繁花,盼了你静静的靠近。能否许我一眼,今生不醉?你多情的眸,那一双月牙儿的框里,是否也存留了,我的一个影?
我长流时光里,与你一世祈盼,你是我的长安。我想许你一个未来,此生不离不弃,我想飞越春华,说给你堇色花期。当你绽放,当你在无边的山野里,独自徘徊,那些远去的人,离你一个个的消逝去。而我近前,在你繁花的落寞里,一世相随。
我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心中禁不住的跳动。尽管我是,这一个禁锢身,但这也不能摧折,我那些想念。生死有命,何必怨渎?我这一生而来,如果不能成就,那尘间的名,也不会存着多少憾恨。但唯余我牵挂的,就是至重的亲情,还有云梦一起。
她们在我心底默默徘徊。我多么的想一见,自己的母亲,那长安米巷的家里,现在会是怎样?我一离又是这么久的时候,她又有谁在照料着?我又记起家里那吱吱呀呀的纺车,母亲从我小的时候起,就不停的纺动着它。她一边纺纱还一边兼着把我照顾。我那时多么的调皮啊,并不随着母亲的心,在一个地方待着。我总是这里爬去,又往那边跑动,有时还往着高处去攀。母亲看到这样子,只能是一边叫着一边把我拉开。
我又念起了云梦。她现在未央宫里,未央宫里该平静的吧?应该不似外面的喧嚣,那么多的争夺,在人间里。我这样想着。可是我也只是在揣度罢了,我又哪知未央宫里的真实情形?她们里面的暗流,自然不为我这个外人所知晓。
我在越来越近,对着长安这个地方。这一片山河,是如此熟悉,又显得些许陌生。偌大一个大汉王朝,那最忙碌的,并不是勤于稼穑,而是少壮转于沟渠,如此多的人在为征战贡献力量。前些时候出兵匈奴,我们虽然获胜,但光马匹就丧失五万,军士阵亡亦相当。还有这数不清的后勤人员,他们并没有军人养尊处优的供养,死亡人数更多,有的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不行了。更有赃官趁机盘剥,丁税有增无减,这一片惨忙景象,与秦始时候甚至不差多少。什么时候,才能安兵息民,得一个太平世间。
我却也无能为力,在这个时候。我能作得了什么呢?作为一个军人,即便我不身处囚笼,我也不可能叫大家都去归家,说换来这天下太平。在我心目中,北方的匈奴,必定是我们大汉的累世之患。如果真要说想法子,为了这一班百姓,那我能拿出的想法,也只是以战止战。
以战止战!只有我们彻底的打败了匈奴人,甚至是整个游牧民族,我们华夏的天下,才能得到长治久安。我们的老百姓,也就不用随时的要被役使,从头到尾的为了战争而疲于奔命。
我望着黄河北部的地方,隐隐有一股阴森之气。我知道,这一方的大战,不久又可能要到来了。匈奴人不再增援西域,摆明了就是想趁机从北方长驱直下,来个突然袭击。我们的凉州,甚至我们的长安,都在他们攻击的范围之内。
而这样一种形势,长安它知道了吗?我又想起了汉武,这个雄心勃勃的天子,将会怎样的应对,面对着即将袭来的狂潮?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目前所面临的处境。匈奴人已经摆好了阵势,但迟迟还没有进攻的想法,这原因就是他们还想着出奇制胜的一招,那就是我作为一颗棋子的利用。如果从反面来说,我犯的罪可真是罪恶滔天了。在于阗,因为想邀功与新王不和,使主将被害,差点就使国家蒙羞。还好,是侯御史在西域当机立断,派蓝蒙赶了过去,才使形势转危为安。
这一桩就是大罪。还有明里暗里,他们罗织的那些事件,每一件都使我逃脱不掉。但有一件,他们倒是故意忽略了。是哪一件呢?就是我偷偷入宫,帮汉武剪除匈奴人的这桩。
我当时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故意遗忘这件呢?况且临风还知道当时的具体内幕。后来我才想明白了,这正是他们的狠毒之处。你想想,我这个人其他的都可以是一无是处,但就是不能在忠心显出什么破绽来。如果我这件事上当时也不是出于诚心,那汉武不久可以立马把我斩首了,还有待再召见我吗?这样的话,我也就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还有必要大老远的,把我从西域一路的押解到这儿吗?
所以,他们护送我过来,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汉武感念我曾经立过的功,到时好号召见我,等到这个时候,他们就趁机得下手了。
所以,我在他们的眼中,就只是颗棋子。这一颗棋子利用得当,就胜过十万兵,到时候他们匈奴人一路南下,就几乎可以兵不血刃而来。
要汉武召见我,他们刚开始也颇费踌躇。但这也不是一件办不成的事情。前几回就说过了,这侯少既然敢孤注一掷,作那种有可能会被灭族的事,他自然不止一个人。甚至可以说,他们是一个集团,这一个集团的利益被汉武给剥夺了,所以他们要反攻倒算,作最后的一搏。
侯少都联系了哪些人呢?谁又是那一批,曾经得势现在又失势的人群?现在长安城里,即便我不能看见,也知道许多人在行色匆匆,他们每个人,怀着相同或者不同的目的,要作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件来。
我这个囚犯,不知不觉就站到了惊涛骇浪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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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长安
这世间万象更迭,我听着那一阕清凉的佛音,它在长安里回荡,把你深深吸引。多少年前,你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对人间充满了好奇情感,谁想寂寞会敲打心扉?它似乎安然来到,你渐渐的沉迷进去。
此去长安,我想你望穿了天涯之外。那些塞外的风声,依然累月的刮个不停,卷起了多少沙尘,还铺天盖地的席卷?它们在尘间留下的足迹,那些断壁残垣,从视线中从来没有远离。
什么时候能达长安呢?什么时间能长久的停驻下来?这渭河碧波,我想要与你的柔柔目光,不再分开遥远。我要一眼就能望得见你的地方,心才安宁下来。
我显然离长安已经越来越近。多么的好,这是我至深的希望。多年以来,我像被发配一样,从军又在边地辗转流徙。我虽然还苟全着性命,但况中滋味,又能对谁道来。我们都是这世间的一粒尘沙,被风吹起了,都是身不由己的方向。可是我还是满抱着希望,那些个时候,我念着我一生的执著,它在长安里,会一直守候着我的归期。
这是执拗信念的一个背面。我们生命里,怎可能没有情感的一般独活,还自以为有滋有味的?那让我们生活得安逸下去的物质,确实耗费了我们好多时光,我们还得不断的依赖它而过活。但这难道就是生命的全部?我们不应该是被它主宰着而活。相反的是,我们要得有一个生命的志向,要在主宰这些物质的基础上,去不断改善自身,冀以得到精神上的丰硕,这才是我们生命的真实目的。
我知道云梦还在未央宫里,这次我也不想着搅扰她,要知道我现在随时生死未卜,我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去想着能见她一面吗?不能,才不能呢。我要我最念的人,那些活着的人,她们更好的活着,安然平静的度过一生。
就在我回来的时候,汉武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有廷臣们,甚至波及到了后宫。他们怎么那么消息灵通呢?我就一个小小的尉官,犯事回来,这本来稀松平常之事。你要说,这大汉土地下,每天犯事又被抓的官吏兵民多了去,为什么我就被大大的关注了呢?
这缘由虽然林林总总,但却也是从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来。你想想,我首先是侯少办成铁案的犯人,而侯少在作什么勾当呢?他的那一帮利益联合体呢?自然趁此时候,好将汉武的军。而汉武呢,上章说了,他现在最愁的是军事,而要办好军事,自然不是靠朝堂上那几个口舌之徒。只有军事上出类拔萃,那大智大勇之族,才是战事的面对中,那致胜的法宝。
汉武却知道我在西域的内情,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一系列的来龙去脉,他竟认定我是一个忠臣的料子,对侯少罗织的罪名不屑一顾。但他现在却不能发起飙来,虽在长安,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这也只是从概念上来说。人间的争斗,从来以真正的实力作最后的计较。
他现在还无法真正的独断专行。虽然他已经通过一些手段,把一批酒囊饭袋从位子上下下来了,但还有些人,他却也不能轻易扳动。这就牵涉到他的姑母,也就是当年的公主,现在陈皇后的母亲,她们一家人的威势。这怎么好随便下手?除了她们身边确系酒囊饭袋的那些人之外,如果撤了别的人的职,那不啻于与姑母一家彻底决裂,而且还殃及到皇后的后宫。
这些都是棘手的问题。但汉武毕竟不是个懦弱之主,他要想定的事情,一定会逐次完成。而后宫早也惊动起来了,当他们知道我的事情。人都说,美女爱英雄的,这里面许多人,竟还对我上次在宫里救皇上的情形,口耳相传,所以她们首先想到的,是要一睹风采。而那陈皇后和萧妃,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也只是嘘叹几声罢了。
而最使惊异悲恸的,自然是云梦了。没有人知道,她会和我有如此深的渊源。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天都没有吃饭,对外宣称说是我人有些不舒服。她在自己的房子里哭,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要知道朝廷钦犯,可不是一般的罪来。她又想了想能求助的人,这宫里,虽然陈皇后一手遮天,可是论到心眼好,最得汉武恩宠的,那自然是萧妃莫属了。或许可以求求她呢,只要得她首肯,到皇上身边说上那么几句,也许可以得宽免的机会。
她这样的打定主意,其实是要付出很大的风险的。要知道,她现在正在为陈皇后效力做事。上两次作的谱曲,经轻婷一传唱,直接威胁了萧妃的地位,她会不会记恨呢?或者还有陈皇后这边,要知道自己吃里扒外的去求萧妃了,这不等于对她的背叛?她为人又狷狭的。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难道要让他在那里等死吗?死了他,那自己这一生,也不是毫无意义可言了?那些温馨的记忆,又不时的涌上心头。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那么多的美好情思,都只给了自己一人。
还有其他的人,像丘默这些匈奴人,自然是巴不得我死之而后快。还有与侯少相勾连的,在城里那些蠢蠢欲动者,他们的眼神里也无时的冒着火,我作为他们的一个牺牲,这一场大的阴谋正逐步拉开帷幕。
这长安城,刚经过雨水的洗礼,山河都仿佛变得静悄悄的。人们的脚步也仿佛放轻,放慢,像是小心翼翼的,在等着下一场大雨的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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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啸啸
我们隐身在人海里,这么多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谁回首了时光簇簇如新,谁徘徊在长安堤旁一言不发?新新的小禾正在成长,一亩花田脱落了青涩,我们见证了沧海桑田,长安衢里消逝的人影。
我们暂且不表,就说说这座公元一世纪前的城。它建基于长安乡,从残破的咸阳城址里移过而来。暴夫的咆哮还犹记在耳,二十万秦兵秦兵被一坑而尽,而后是阿房宫的大火,连续几个月不绝。它们历经数代人的心血造成,全部都化为尘土。长安乡拔地而起,最初仅是个政治中心的渊溯,而后就是移六国豪民而来,汉风楚韵,齐梁人声,逐渐的充斥这里。
这里成了一座大熔炉,七国的嘈杂,不同的言语,不断的融混,这一座新建的城,逐渐成了新迁移民共同的家园,它有一个古老又新意的名字――长安。但愿长居安乐于此,不复想它。
这样一座城,现在即是大汉的都城。方方圆圆,四塞之中,有关中平原之丰饶,有泾渭之河的长流经过,城楼上的人群,更是聚精聚华,他们筹建了一片美好山河。
时光流转,新人变成了旧人,国家在一片嘈声中逐渐凝固,这繁荣时候,危机同样显现。权贵攘世,小民飞扑,眼见一个黄老无为的治道,是不能再维持。我被侯少污蔑从军,而后又再次被他陷害,这在人间里的事情,并不是我孤单一件。无法度无再复能治天下,多少年积聚而来,权贵已富,势成骄纵,如果再不进行严惩,直接就要动摇到天子的权威,甚至于帝国的基础。
汉武醒了,自从他从亲政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打定了要进行一番变革的目的。他也有这个资本,首先是物质上的充裕,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国库中的库积如山,钱粮陈陈相因。不管对外对内,如果有个应急事情,钱粮上的调拔,是不成问题。物质是一个基础而言,汉庭能维持这么久的安定,恰也是正确处理了这个关系。但现在危机已经显现了,这个国家正发生着巨大的裂痕,一方面是有钱有闲阶层财富的日益增多,另一面却是小老百姓的镇日忙碌,他们并没有隔年之粮。而且那权势阶层,也已经从祖父辈的筚路蓝缕中行了过去,他们因为身处于太平盛世,骄奢的苗头已经全部显现出来。再加上国家施行黄老之术,他们违法强横,并没有一个有效的约束机制,这使国事更加败坏。
外面还有匈奴的虎视眈眈。自从平登之围后和亲,匈奴索求无厌,稍有不顺,即派骑兵南下,大掠凉州。甚至还有几次,前锋直达渭水桥边。这都是帝国难以容忍的事情。为万世后代虑,必灭亡了这帮胡匪,我大汉国家才得安定,人们才得安宁。
对内对外,汉武心目中都有一个清晰的筹划。尤其对于内部的权势阶层,他早就欲除之而后快,这是目前的最大隐患。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倾尽全国之力,如果不能得同心的话,那只会是枉然。因为他们的存在,将是一个抵消的作用,而不可能真正为这个大汉王朝卖命。
想象一下,那些从祖父辈承袭而来的人,他们受够了荣华,而且这荣华还有万世延续下去的倾向,他们为什么要到边关去送死呢?他们唯一的心思,就是要保留这种现状,甚至还希望从国家的这一杯羹里,分得更多,才了了自己的心。所以他们更加横行无法,无非是增加更多利益的筹码。
这就和国家的整体利益急切对立起来。而汉武作为一代雄主,他又怎能使这种情形继续延续下去,到最后可能使大汉倾覆?所以,从大的方面来说,不仅是黄老之术不能再行维持,就使那一帮旧的权势有功阶层,他们横行不法,都成了帝国的最大障碍。他必定要想办法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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