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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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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荨变态地笑,歪着嘴说:“不用了,我在梦里已经得到你千万次了,我已经跟你同床千万次了。”
庄允芸心里的愤恨已经快胀破胸膛,她第一次生出想要杀人的念头,紧紧凝视着刘荨,眼神像一把剑。刘荨怵了顷刻,忙转身离开,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允芸大口喘着气,半晌才撤去这个杀人的念头。
“表妹,在家吗?”
“谁?”允芸头脑里发出疑问,她转一看,是白辰轩出现在大门外。
她本能地躲开,但白辰轩从窗户看见她躲闪的影儿了。
“表妹,我看见你了。”白辰轩叫道,“表哥来信了,送到家里,你几天没来拿。”
“哥哥来信了……”允芸迟钝地思考着,“怎么办,怎么办?”
“表哥,等等我,我马上就下来。”她说着,立刻去漱口,以除去嘴里的烟味儿。回来后就坐在镜子前梳头发,又粗略地画了个简单的妆,抹了一层粉才把眼眶的黑圈儿盖住,然后揉了几下眼睛,让眼睛显出神采,看着差不多了,她又到小蝶房间拿了一套衣服一双鞋穿上,在镜子前照着。她感觉镜子里的自己依然光鲜亮丽,于是会心地笑了笑,可她突然意识到这只是短暂的表象,眼里又流露出一些悲伤。
“表妹——”白辰轩已经等了十分钟了,还没见允芸下去。
“来了!”允芸跑下去,同时警告刘荨,“别闹出动静,别说话!”
刘荨点了点头。
“表哥。”允芸笑着去开大门。
“干嘛呢你?”白辰轩盯着她。
允芸心里一阵慌乱,生怕白辰轩看出一些什么来,于是忙笑着掩饰道:“没有干什么,只是刚起床,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就梳了梳头发,换了身衣服。”
白辰轩打量着她,眼里冒出一缕疑惑地目光。
允芸惊慌,慎慎地问:“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你瘦了。”白辰轩皱着眉说。
允芸突然一阵心酸,她抑制住情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颊,仍强笑着问:“是吗?瘦得多吗?”
“不多,一点点。”白辰轩说,“我去学校找过你,你不在,所以到这里来看看。”
“今天休假,所以我回来看看,明天还得回学校。”
“可我问你同学了,她们说有将近十天没见你了,你真的在学校吗?”
“我…我只是没在学校住,平时都在图书馆,或者外面,所以她们没见到我。”允芸强行解释。
“真的?”
“不骗你,表哥。”允芸鼓着眼睛,希望白辰轩相信自己,接着又忽问:“你说我哥来信了?”
“是啊。”白辰轩把信给她,边说:“都几天了,我以为你会回来拿,没想到这几天你都没来,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索性今天来看看你,也把信给你。”
“谢谢表哥。”允芸握着信,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低头不语。
“没见你这么少言寡语的,你没事儿吧?”
“没事。”
“既然今天周末,跟我走吧。”
允芸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完美的理由了,于是只像个小女孩儿般低着头,又摇头。
“不想去啊,在我家住一家了,住烦了?”白辰轩似笑非笑地问。
“不是……表哥……”允芸犹豫着说,“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辰轩盯着她,心里总觉得不安定,但又说不出,于是往屋里望了望,又问:“你一个人住?”
“是啊。”
“我记得你很胆小的。”
“现在不了。”
“行。”白辰轩感到很奇怪,以往跟允芸相处从不会没话说,从不会觉得无趣,但今天的谈话简直每一个字都是乏味的。
允芸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就低着头,咬着泛红的嘴唇,捣鼓着手里的信。
“一个人住,夜里门窗关好,别让不认识的人进去,有空了过来我家,元樱想你了。”白辰轩关怀道。
“知道了。”允芸抬起头,轻声道别:“再见,表哥。”
白辰轩点点头,这就走了,也带走了一大团疑惑。
允芸丧丧地进屋,上楼,手里幸好还有一封信,这是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了。
她把书桌收拾收拾,坐着,拆信,信封里有两张信纸,一张是庄云铖写的,一张是小蝶写的。她还没读,只嗅到这熟悉的信封纸的味儿,她的心沉了一下,紧咬着牙,努力睁着眼睛,从第一个字看起:
致 最爱的妹妹:
允芸,你好吗?
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信了,是不是将大哥忘了?
我们兄妹分别快到一年半了,这是这二十一年来你我分别时间最长的的一次,我理解、赞同你试着独立的想法,也很为你的此次决定感到欣慰,但是,说真的,我想你了,妹妹——
看到此,允芸的眼里早充满了眼泪,视线一片模糊,她一闭眼,几滴泪落到信纸上,她读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痛哭。
刘荨悄悄进来,在她身后站了许久。
“小芸。”刘荨递了两张纸给她。
允芸哭花了妆,哭出了皱纹,脸上显现出连日来的疲倦和颓废。
“为什么?”她绝望地哭诉,“你为什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把我弄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怎么去见我的哥哥、姐姐,我怎么面对他们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
刘荨什么也做不了,他自己都戒不了了,更帮不了她,他没有其它的赎罪方式,只有在她犯瘾的时候为她递去烟杆,让她痛苦减轻,仅此而已,这却让她逐渐走向深渊。
“你滚开!滚开!”她痛哭着,转身在刘荨身上拍打,刘荨畏畏缩缩地出门,神志也恍惚起来。
允芸重重地将门关上,沿着门滑下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看见最后一抹橙红的阳光隐匿进乌黑的云里,此时她已经是痛彻心扉,捂着胸口蜷缩在地板上抽泣。不过,没过多久,更深的毒瘾带来的痛苦替代了她对亲人的思念和心中深刻的悲伤,这种痛苦是摧毁性的,她无法承受其十分之一,但大烟帮她止住了这种痛苦,还带给她一个美丽的幻像。
她在妥协的那一刻就解脱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在梦里,她仍是那个鲜艳明亮的少女,享受着人世间的温情和美好。
………………………………
第二百三十章 求助
三天后。
允芸颓废地靠在床栏上,在这个清醒的时刻,她心如死灰。
“我真的没钱了,你也想想办法吧。”刘荨焦愁地说,“如果再去冒险偷家里的东西,我会被发现,我爹妈会带走我,以后就没人陪你了。”
“你滚吧,我不要你陪,我宁愿死在这里。”允芸都懒得看他一眼,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弱弱地说:“等我犯瘾的时候,我就一头撞死算了。”
“别这样,你不能死,想想办法吧。”
允芸扭头瞅了他一眼,冷漠地笑了一下,只字不说。
“呵。”刘荨冷笑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除非去偷去抢,你看着办吧,你的瘾比我还大,你到时候别后悔就是了。”
允芸回过头,眼里的神色有一丝复苏。
“实在没办法我就回家,而你在这里没有至亲之人,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看你怎么挺过去。”刘荨恐吓道。
“滚。”允芸淡淡一句。
刘荨忿忿地出去,他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但他也知道犯瘾时的痛苦——比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还痛苦十倍,他只想了想便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他不想尝试,但允芸不作为,他也只好另想办法,反正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弄到钱。
允芸歪着头靠在床栏上,她更不想尝试那种痛苦,她也不想这样撞死,于是决定去找肖金宇或者杨傲悯借钱,而她跟肖金宇更熟,于是决定这次去找他。
她依旧把自己打扮好,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等刘荨出去后,她就紧接着去找肖金宇去了。
刚好是中午,肖金宇在家,她到时,肖金宇正和金霓吃饭,旁边坐着他四岁的女儿和快两岁的儿子,还有艳琴。
“允芸?”肖金宇突然看见她。
“可不是吗?”金霓忙起身,走过去。
“金霓姐姐。”允芸惨淡地笑着,“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有,你吃了没有?”
允芸抿嘴摇摇头。
“来一起吃。”金霓拉她来坐。
肖金宇一愣一愣地,他从未见过允芸不仅主动找上门来,还坐着儿吃饭。
“你挪一挪呀。”金霓推肖金宇。
“哦。”肖金宇想呆了,起身挪一个座位。
艳琴为她拿盛饭、拿筷,允芸接下,看着这样的一桌菜,她有点馋,眼里冒着光。她半个月没见过这样丰盛的菜了,这之前,她几乎忘记了饭菜的香味,脑子里全是鸦片的香味儿。
“吃饭吧。”金霓笑说,“我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
允芸凄惨地附和着笑了笑,默默地咽口水。金霓催着她吃,她也不客气。抽大烟让她脑子也不好使了,她变得不懂规矩,变得没有礼节,不注意自己的行为和形象,碗筷起落之间,她几乎是横扫整个菜桌。不仅肖金宇,金霓,艳琴三个大人,连他的两个孩子也看呆了。
肖金宇和金霓虽不介意,但也疑惑,而艳琴却在心里暗骂。当她咽下最后一口饭,金霓伸手为她盛饭,允芸摇了摇头,抹了抹嘴说:“吃饱了。”
肖金宇与金霓对视一眼,很是不解。
“允芸,你…”肖金宇疑惑地问。
“没事,我只是很饿,忍不住。”
肖金宇抿抿嘴,让人收拾了桌子,金霓带了女儿走,艳琴带了儿子走,这里只剩他们两个。
“我很了解你,刚才那个人不是你。”肖金宇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说:“以前我可是请你吃饭你都不吃,刚才什么情况?”
允芸不语,目光凄伤又温柔地看着他。
肖金宇之前开过烟馆,他虽知道抽大烟的人是什么样,但允芸的变化还不明显,只是瘦了点,所以他看不出她怎么了,也绝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你过得不好吗?”肖金宇问。
允芸摇头。
“不好得连饭都吃不饱?”
她点点头。
“难怪瘦了点,眼睛也肿着,想必饿哭了。”肖金宇笑道,随即又说:“但你住在你表哥家,这我是知道的,他们不至于让你连饭都吃不饱。”
“我没住他们家了,我试着一个人住,一个人挣钱,但我挣不了多少。”允芸说。
“你还在读书,你怎么挣钱?”
“发报纸。”
“这个怎么可能养活自己?”
“是啊,所以……我连饭都吃不饱。”允芸轻声说。
“你可以回你表哥家呀,他们应该不会嫌弃你住太久了吧,如果真的嫌弃,我这里你可以随便住。”
“谢谢,可…我只想一个人住。”她的目光里又泛起令人同情的目光。
肖金宇猜到了,笑问:“你是找我借钱的?”
允芸点点头,脸红了。
“早说嘛,”肖金宇说,“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允芸撅撅嘴。
肖金宇一直喜欢逗她,趁此机会又说:“你知道我的,我是生意人,从不赠予,我只会交换,所以有一个小要求。”
允芸想起上次自己想让他解释哥哥和那个威尔斯的关系时,他提个要求是让自己陪他吃顿饭,她那时还犹豫了,可现在她几乎不犹豫,即刻问道:“什么要求?”
肖金宇想了半晌也没想起一个既能逗她,又不犯禁忌的点子,遂说:“等改天吧。”
“哦。”允芸应一声。
“想在我家玩吗,若着急离开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不玩儿了,我想回家。”
“好。”肖金宇利落地答应,然后去账房给她拿来手掌大小一袋钱,里面可能有几十块大洋。
“这里不多,因为我最近也比较拮据,外国人那边逼得很紧,把很多钱都花在那些地方了。”肖金宇笑说,“不过你只吃饭用的话,也够你吃许久许久了,除非抽大烟,那这点钱就不算多。”
允芸心里一惊,头皮倏忽地一麻,细汗冒了出来,忙说:“谢谢。”
“咦——我想起来了,我好久没听见你叫我了,你该怎么叫我?”
“金…金宇哥哥?”允许试着问。
“欸——乖了,好了,你走吧,我等等也要出去,不留你。”
“嗯。”允芸点头,走了。一路上,她的内心始终不得安宁,“我从没像今天这样到别人家蹭饭、要钱,但我一旦开口,他们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地赠予自己,我辜负了他的爱,辜负了更多爱着、关心着自己的人的爱,我不像一个人了……”她如同行尸走肉地行走着,就感觉自己泯灭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回到家里,她见刘荨已在家,正捣鼓着做饭吃,却不知道如何动手做饭。
“小芸,做饭吃吧,我饿了。”刘荨说。
“你不是出去吃了吗?”
“没有,一分钱没了,我回家去了一趟,想着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家吃了,就要了点钱买了菜过来。”
“没用,没用的…”允芸心如死灰,她接受不了刘荨的任何关心。
“怎么了?”刘荨问。
“我吃过了,要吃你自己做。”允芸扔下这袋钱,冷漠道说:“拿去吧,我不能去烟馆。”
刘荨听见了大洋碰撞的声响,忙去拾起来,瞬间感到不饿了,一溜烟儿往烟馆跑去了。
允芸上楼,走到桌边,看见了桌上那封庄云铖和小蝶写来的信,她不敢再细看那两封信了,她已经把眼睛哭肿,再哭,她担心自己会瞎了,于是把两封信粗略地浏览了一遍,简简单单地回了封信。
不久,刘荨回来了,他带来了大烟,在允芸的房门前敲了几下。
“不用管我,你滚!”允芸骂一句。
刘荨瘪瘪嘴,走进自己的脏窝里,点起了火,瘫在了床边,嘴角泛起一抹忘我地笑容。
庄允芸暂时没有犯瘾,她解开头发,拉下外衣的一排纽扣,倒头就睡。
这边,去往上海的火车仍行驶在路上,香取子靠在藤田原武的肩上睡着了。火车突然颠簸一下,香取子被惊醒了,她抬起头问:“我们走了多久了?”
“听人说走了一半了,还早,你继续睡吧。”
“不睡了,辛苦你了,让我靠这么久。”香取子笑道,“我的肩膀也可以借你。”
“不必了,我不困。”
“好吧。”香取子问,“我要你陪着我辛辛苦苦地去找香泽,你心里怨我吗?”
“唉,莜原小姐,你能不能别问这些问题,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人吗,我最不怕的就是‘苦,累’,跟着你去赴死都行,更何况跟着你去找北岩先生的亲妹妹,我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香取子哭笑不得,打趣地说:“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嘛,我怕你说我总欺负你,万一到了一个陌生地儿你报复我怎么办?”
“莜原小姐,你没有欺负我,你什么都不用怕,你甚至可以把性命交到我身上,比放你自己身上强,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差错的。”
香取子一阵感动,“藤田,有你真好,我从来都对你放心。”她挽着藤田原武的手臂,靠着他看窗外的风景,她生出一种感觉,如果北岩是自己灵魂的港湾,而藤田,是港湾里的大船,荣仓介就是船上的舵手,他们三个让自己有所依,有所避。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到宝地
当天下午,夕阳沉沉时,香取子和藤田原武两人到了。面对这一个崭新的地方,香取子的所有忧虑消失殆尽,为了找到香泽,她将游遍这个城市,她禁不住有点小兴奋。
她提一个小箱子,藤田提着一个大箱子,一路走出站,香取子说道:“你呀,这些年了,也不好好学学中国话,如今我可以跟他们像个本国人一样交流了,对你呢,我若不想被气死、急死,还得跟你用日语说话,我有时候都迷了。”
“也不能怪我,语言这东西,哪能有这么好学,况且我哪儿有你聪明。”
“唉,你多听,多说才行嘛。”香取子说,“饿了,先去吃饭,然后去云铖家,我们把住处安排了再安排找香泽的事。”
“是。”
出了站,到处都是小饭馆,小面馆,他们挑最近的走进去,香取子笑说:“你去跟老板说,看你能不能吃到饭。”
没等他们开口,老板先来了,笑问:“二位吃饭呐?”
“是。”藤田原武点头。
“好好,请坐。”老板笑盈盈地拥两人坐着,说道:“我们这里有正宗的老上海特色菜,请看那里。”
他指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一大串菜名。
藤田原武认得些字,但上面的菜名古里古怪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说:“第一个,第三个,第四个。”
“哟,这是哪儿的口音呐?”老板惊奇。
“你别管。”
“好好,”老板笑说,“等会儿,菜就来。”
香取子看着这些个字,倒认识,不过没见过,也没吃过这些菜,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会儿,三个菜来了,两菜一汤,汤是白的,上面撒着葱花;另外两盘菜,一盘满是辣椒,红得鲜艳;一盘是融的,像浆糊。
香取子呲着嘴每样挑了一点儿,汤太腥膻,一样菜太辣,一样菜太怪异,她吃不了。
“这…”老板说,“小姐吃不下吗?”
“受不了。”香取子呲着嘴摇摇头。
“刚就准备问二位了,可这位不让我管,就知道你们吃不了这个,你们得问我呀,我好给你们推荐菜系。”
“都怪他。”香取子笑说。
“有什么吃不下的?”藤田原武面不改色地吃。
“那你给我煮碗面吧。”香取子说。
“要什么面?”
“别花里胡哨的了,最简单的就行。”
“好勒。”
香取子盯着藤田原武,摇了摇头。
藤田原武吃得五味杂陈,开始冒汗,嘴唇辣得红了一圈。
当晚八点多,两人找到弄堂口,庄云铖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就只在家里等,正和小蝶在研究苏北丞送的一本研究市场和资本的外国书——《旗》。
九点多,他们听到了敲门声。
“兴许是他们到了。”小蝶起身说,“我去开门。”
庄云铖也跟着过去。
夜色中,小蝶打开昏黄的电灯,又去开门。随着门“吱”地一声缓缓打开,香取子在暗暗的灯光下,只看了个轮廓,但她确定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小蝶。”
“莜莜,辛苦了。”小蝶笑着抱一抱她,接过香取子的箱子,迎两人进屋。
“云铖,你好哇。”香取子笑道。
“好好,你们辛苦了,”庄云铖接过藤田原武的箱子,笑说:“进屋去。”
“火车上的滋味我们也知道,挺不好受的,若吃过饭了,就早些休息,什么事都等明天说,”小蝶说,“若没吃,我去做。”
“吃过了,不用做了。”香取子说,“折腾一天确实累得慌,头也晕,手脚也酸痛。”
由于北岩提前就写过信,庄云铖也有所准备,把以前为允芸预备的房间和一间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两人住。虽一年多没见,几个人也只简单地叙了叙旧,香取子疲惫不堪,洗了洗就睡去了,藤田原武没什么感觉,不过那顿饭吃得他有点难受,他肚子不太舒服,不知道折腾到晚上几点才睡着。
次日一早。蝴蝶车行的生意不能不管,庄云铖吃过早饭自己去了,小蝶留在家里陪他们。
香取子见藤田原武脸色很差,平时很精神强壮的一个人此时蔫嗒嗒的,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藤田原武装笑道。
香取子也没在意,藤田原武却深深记住了这个教训,心里下决心好好儿学学中国话,不能再吃这种没文化的亏。
“上海这个地方虽不大,但要找人也不容易,你们准备怎么着手?”小蝶问。
“我也没有主意。”香取子问,“藤田,你觉得呢?”
“香泽既然是以特务的身份来到上海,必定是受上级的指派,一方面松木那边要继续调查香泽是受谁指派;另一方面,我们就在这边找,当然,不能大海捞针似的找。”
“对。”小蝶说,“特务嘛,执行特殊任务,一般藏得比较隐蔽,不能用普通方法找。”
“嗯。”藤田原武说,“樱雪小姐就懂得,因为她以前也是特务。”
小蝶惊异他竟然叫自己这个名字,自己都对这个名字感到有点陌生了。
“是啊,说来我们也算同学了,是吧。”小蝶笑说。
藤田原武笑了笑,他记得川岛樱雪和自己以前都是坂城军事学校特务处的学员,受教于黑川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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