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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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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菱花愣了一下,“老娘不听了。”她撇过脸。
“你放心吧,你不用跟她比,她再漂亮也不让我亲,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是在乎你的。”彭小钱握着菱花白嫩爽滑的手。
“小崽子,我要熬出头可就靠你了,”菱花怨怨地说,“你只有一个大哥,以后这份家产你没一半,也有三分之一吧,到时可别忘了我。”
“不会的,我正学着做生意,等老爹一走,我就站出来,跟大哥有得一争。”
“唉,我就靠你了。”菱花把他一把搂在怀里,彭小钱感觉软绵绵的,又香又舒服。
彭小钱也双手环抱着她,心猿意马,“我要亲你。”他伸出头说。
菱花松开他,闭着眼,侧着脸。
“不,我要亲嘴儿。”
菱花睁眼瞪他一眼,又闭眼。
彭小钱伸着脖子亲上去,似问道一股仙气,他晕乎乎的。
“我还想睡觉。”彭小钱红着脸说。
“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呢!”菱花嗔道,“等你再长两三岁才行,这会儿光天化日地,还在家里,别太放肆了,你快出去吧。”
彭小钱思忖顷刻,想起爹要去找“漂亮姐姐”的麻烦,遂告别菱花出去了。出去一看,爹已经去了,他追出去,看见了彭大海和下人大仁的身影,遂悄咪咪地跟在他身后。
走了二十来分钟,彭大海看到了庄云铖的车行。
“来了。”小蝶先看见。
“果然来了。”庄云铖望着他,他越来越近了。
“庄老板,昨天招待不周,请海涵。”彭大海隔着一条街就喊。
“不敢。”
彭小钱也看到了他们,就跑过来。
“喂,伢子,你来干什么?”彭大海问。
“我来看热闹,爹,跟您学本事。”彭小钱咧嘴笑着。
彭大海呵呵地笑了笑,没管他。
彭小钱盯着小蝶,冲她抛了个眼神,小蝶眨了眨眼。
庄云铖走上前去跟彭大海说话,小蝶在后面看着,彭小钱就跑过来,悄声说:“漂亮姐姐,你们惹上麻烦了。”
“我也有名字,别这样漂亮姐姐地叫,叫我小蝶姐姐就可以了。”小蝶微微弓着腰笑说。
“哦。”
“我们惹上什么麻烦了?”小蝶觑了一眼彭大海,转头问。
“**烦,你们这个车行开起来了,就让我爹赚不到那么多钱,他不会放过你们。”
“不过你看,你爹看起来也没那么凶啊。”小蝶朝庄云铖和彭大海看了看。
“这是假的,他脸上越和气,心里越有坏打算,反正你们自求多福吧,这种情况我也不能求情,但是其他小事我可以帮你们。”彭小钱说。
“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小蝶直起腰板。
彭小钱点点头,随即跑去了彭大海身边站着看。
………………………………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陶叶喝醉了
小蝶冷眼盯了彭大海一眼,她也知道彭大海不可能就此摆休,于是也走过去看他到底说些什么。
“恕我直说,你们刚来,要在这里立足是很难的,这条西华街是条老街了,都是本土买卖,你们进来插一脚,这很容易就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彭大海说,“你们现在只是开个车行,这不坏了我的生意,若要开个布店,自然会坏其他人的生意,要知道我们扎根这里多年了,后面有人,你一个新人,没有个靠山混不下去的。”
“彭老板还是没有直说啊。”小蝶道。
“这个小妹就是急性子,你哥还不急呢。”彭大海把烟杆子在桌上磕两下,然后猛吸了一口,吐出些薄雾,沉缓道:“你们呐,得需要一个靠山。”
“彭老板的意思是,这个靠山是您了?”小蝶问。
“可不是吗,这条街都是我的地盘,大大小小十几个铺子,我是大头,其他的都是小头,他们得靠我,不靠我,喝西北风去。”彭大海肃肃道,“在这里做生意,警察、兵痞子是要收费的,什么租地费,经营费,治安费,因为这块儿地我是大头,所以我把他们都打点好了,所以在这条街做生意的都要孝敬我一点儿半点,由于之前不知道你是新人,以为你会来跟我说一说,我也不为难你了,可你是新伢子,不懂规矩,没来跟我说,这不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看,车行也开不成,车也给你砸烂了。”
庄云铖漠漠地盯着他,心里早燃起一团火。
“这样啊,那您说怎么办?”小蝶冷笑着问,“要多少钱?”
“这个事…”彭大海顿了顿,故作难为道:“此时已经非钱所能解决了呀。”
“想怎样?”庄云铖直接问。
彭大海支吾道:“还是……还是你这妹子先回避回避。”
庄云铖递给小蝶一个眼神,小蝶也自觉地走到一边。
“你想要在这里生根,没有我是不行的……嗯……呃……我直说了吧,我有意与你结为亲戚,你是长兄,自然可以替你妹子做主,只要你应允她的婚事,我保证你在这西华街步步高升。”彭大海老脸严肃。
庄云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漠漠盯着彭大海,然后看一眼小蝶,问:“应允她嫁给谁?”
“我。”彭大海厚颜无耻地说。
庄云铖肚子里翻涌着一阵阵苦水,若不是早有准备,他想自己会呕吐一地。他打量着老态横陈的彭大海,无论是他半白的头发,黑黄的牙齿,深褐色的老斑,脏兮兮的皱纹都不如他刚才的那一句话来得令人恶心,庄云铖咬着牙,“考虑考虑。”他强行笑着说。
“那好,后天让我这个小崽子来问结果。”彭大海笑道。
庄云铖仍旧微微一笑。
彭大海起身走了,给桌子留下一片烟草灰。
彭小钱往这里望了一眼,皱起了眉,随后也跟着走了。
庄云铖呼一口气,像是跑了几百米似的,脸倏忽红了,心里干呕,额头也冒汗。
“糟老头子,无耻。”庄云铖忿忿地骂,“家里杵着四个老婆,小的才二十岁,他还想着往里塞!”
小蝶渍渍摇头,也是感到恶心,倒不是因为他那老态,而是说出这样令人犯呕的话。
“呼~”庄云铖吹口气,把桌上的烟灰吹掉说:“他就是这地头蛇,仗着有钱有权,就为所欲为了。”
“糟老头子,五十岁了还想着吃嫩草,活不长!”小蝶也出奇地诅咒他。
“怎么办呐?”庄云铖问。
“你不是说考虑考虑吗,看你的考虑结果咯。”小蝶也坐下,直直地盯着庄云铖。
“我是不想看见他那副嘴角,赶紧发打他走,再不走我要吐了。”庄云铖眼里仍掩不住厌恶,“满脸皱纹了还想着娶小姑娘,家里的都脏成粪坑了还出来寻花问柳,真恶心!”
说着,他拿起一杯茶,刚喝到口中,又想起彭大海一本正经地说出那话时的模样,他干呕一阵,把一口茶吐了一地。
小蝶噗呲地笑了,忙帮他捶背。
夜晚,法租界,餐厅。陶叶欣欣喜喜地请他表舅苏北丞来这里吃饭,她是已然喜欢上这个一年多来对自己无微不至,全心全意付出,又才华横溢的表舅了。
“小叶,怎么来这里?周围法国人多,我又听不懂法语。”苏北丞问。
“我听得懂就行了。”陶叶笑嘻嘻的让苏北丞坐下,自己也坐对面,接着对几个服务员说了几句法语。
苏北丞一脸懵地看着,接着法国人拿来了两只杯子和一瓶酒,还给两人倒上。
“能喝吗?”陶叶问。
“能是能……可……”
话未说完,陶叶拿起杯子,苏北丞无奈地笑一声,缓缓拿起杯子。两人碰了一杯,然后抿了一口。其实这酒并不好喝,可这是调节气氛的良品,人们也不在乎是否好喝了。
“这才一口,小叶,你脸红了。”苏北丞忽说,“既然喝不得,我们还是别故作高雅了,在家里吃一顿饭倒开开心心的。”
陶叶只看着他微笑摇头,然后接连喝了几口——她的脸越来越红了,也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心慌。
“小叶,你……你怎么了?”苏北丞笑问,他看得出来,陶叶这满脸笑意,眼睛里都闪烁着星星的模样,绝不是悲伤的神情,但至于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他却不知道。
“表——”陶叶鼓着圆溜溜的大眼,停了停说:“我不想叫你‘表舅’了。”
“那你要叫我的名字吗?”苏北丞笑道,“岁数接近还行,但我可比你大七八岁,你叫着不——”
“北丞。”陶叶突然吐出两个字。
苏北丞愣了,脸倏忽涨红,比陶叶脸还红。
陶叶显得无比镇静,她的眼神好像扎进了苏北丞的眼睛里,她一动不动,眼皮一眨不眨。
“你醉了还是我醉了?”苏北丞又慌又疑惑地盯着她,又自言自语道:“可我也没喝几口啊。”
“嗝——”陶叶打个嗝,天真地地笑道:“是我醉了。”
苏北丞微微扬起嘴角,不言语。
“来,表舅,喝呀。”陶叶感到气氛有点儿尴尬,于是催促道。
苏北丞也察觉到这令人不安的氛围,最好的办法便是麻醉自己才能摆脱心里的不安,于是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他也欣然接受了陶叶的敬酒。
一杯,两杯,陶叶一句话不说,她的话全在酒里,她把她难以开口的话咽下肚子,然后用深情明亮的眼眸传递给苏北丞。
一会儿,一瓶红酒就完了,陶叶醉了,喝酒喝醉了;苏北丞也醉了,看陶叶看醉了。
陶叶伏在桌上,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发现他在身边,笑一笑,又把头埋下去。
苏北丞不懂法语,但他把钱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找了零。
“小叶,我们回家。”苏北丞把她扶起来,醉了的陶叶像一块棉花糖,又软又粘。
“我要上厕所。”
“厕所?”苏北丞看了一圈问:“在哪里?”
陶叶伸着手指了指右边,苏北丞就架着她往那边去。看见这厕所分有两个,上方用汉语和法语写着“男,女”而自己是个男人不好进去,他不知道怎么办。
“就是这儿了。”陶叶抬头望了望,恍惚中看见门牌,推开苏北丞,自己扶着外大门往里走。
“欸——你别摔了!”
这时一个法国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苏北丞拉着她,让她帮一下,她懂苏北丞的意思,就扶着陶叶去厕所。
好一会儿,陶叶被她扶着出来了,“谢谢。”苏北丞冲她点点头,接过陶叶。
“背我~”陶叶软绵绵地说。
“你这样子,我是得背你了。”苏北丞把她扶到墙边靠着,自己拿着她的包,微蹲着,陶叶一下倒下来,落在他肩上。
“真沉呐。”苏北丞站起来,背着他出去。
出了门,走到路口,苏北丞站住了。
“不…我不回家。”陶叶含糊不清地说。
“那怎么办?”苏北丞问,“我们家来了北岩的未婚妻和藤田,你这样醉,也不好让你和小蝶睡,你不回家睡哪里?”
“不,我就不回去嘛。”陶叶不安的撒娇,更加加重了苏北丞的负担。
“好了,不回就不回吧。”
“嗯~”陶叶喃喃一声,就呼呼地睡了。
离家的路也不是很近,苏北丞背不动了,叫了辆还未收工的黄包车坐了回去。然后他把陶叶抱进了自己屋里,平放在床上,给她脱鞋,擦脸。
陶叶眼睛半闭半睁,嘴唇动着像要说话。
“你跟你爸妈说了没?你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苏北丞说。
“我跟陶鑫说了。”陶叶呢喃着。
“只跟他说了?”
“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哎呀——你别说了嘛。”陶叶皱起眉头闭着眼撒泼,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我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不管是不是一样。”
“怎么还急了呢?”苏北丞问,“醉了还有脾气呀?”
“我不想听其他事,我只想听你说我俩的事。”陶叶有气无力地伸出一只手,苏北丞犹豫了顷刻,握着。
陶叶猛地把他拉到身边躺下,再一翻身把腿压在他身上,整个人缩到苏北丞胸膛前。
“你——喝醉了劲儿还挺大。”
“别动~”陶叶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就没声了,她睡着了,苏北丞只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只能感受得到她身体微微起伏。苏北丞一动不动,心想陶叶自从被自己治愈好那怪癖孤冷的心理疾病后,真是换了一个人,变得热烈又大方,且不拘一格。
………………………………
第二百三十五章 痞子巡警
当晚,苏北丞这样让她搂着睡了半夜,自己也差不多睡足了,醒了时天还没亮,他自己就起床,开灯看看书,想想事,假装昨晚和她没睡在一起,等了两个小时天还没亮,他又困了,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陶叶却又醒了,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缓缓睁眼,眼前的景象随着她的记忆变得清晰,她看清了前面书桌上趴着的是苏北丞,她想起来昨晚怂恿他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还不回家,偏偏要到表舅家来,她为昨晚自己的大胆感到有些害羞,也有些好笑。
“傻子,就这么正人君子?半夜这么凉也趴在桌子上睡。”陶叶起身把一件衣服给他搭上,自己睡意全无,此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小蝶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苏北丞的房间,看见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而里面一个黑影正在屋里转来转去,小蝶以为他有什么事慌得睡不着觉。
“喂,北丞,你在干嘛?”小蝶走到窗边问。
陶叶惊了,她站定,手足无措。
“怎么了?”小蝶见这个黑影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半晌,陶叶开门,笑嘻嘻道:“小蝶姐,是我。”
“你?”小蝶差点叫出来。
“是我。”陶叶出门,把门带上,请求道:“小蝶姐,让我我跟你睡吧,免得表舅醒了看见我尴尬,你们也误会。”
“这还用误会?你们都睡一块儿了!”小蝶严肃着,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有,我跟你解释。”陶叶扭着小蝶回屋。
“别急,我憋着呢,要不然半夜起来干嘛?竟然让我发现了你们的好事。”
“没有~”陶叶着急地辩解。
小蝶没管她,先去解了个手,然后与陶叶一起回了屋。
“小蝶姐,我们真没有,昨天我喝醉了,又不想回家,所以表舅才把我背到他屋里,”陶叶说,“他说你们家来了人,我又醉了,就不好让我和你睡,这也没法嘛。”
“真没有?”
“真没有。”
小蝶露出神秘的微笑,打趣道:“我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反正迟早得有。”
“小蝶姐,你嘴怎么这么毒呢?”陶叶气嘟嘟又含羞地抱怨。
“我是看得明白,你也别狡辩了,我还不知道你?”小蝶说,“好了,天至少还得有一个小时亮呢,再睡会儿吧。”
陶叶又羞又喜,但她说不过小蝶,也就放弃了。
天蒙蒙亮,苏北丞醒了,他转身一看,人不见了。“咦,人呢?”他猛地站起来,衣服掉下来了,他又捡起来,知道她肯定醒了,然后不知道去哪里了,于是他出去找了一圈仍,没见到。
“不至于天还没亮就回家去了吧?”苏北丞想,他又去看大门,大门是从内栓着的,说明她没有出门,可人却不在了。
苏北丞想了半天,心想她只能是在小蝶房间里,于是返回,又在床上躺着,这时可听见隔壁的鸡鸣,这寂静的环境里一声声高亢清亮的鸡叫使他大脑变得异常清晰,他想到了与这个侄女儿之间的事。
“自从她恢复正常,才发现她可爱,能干,大方,直爽,孝顺…”苏北丞想着,“这样的女孩没人不喜欢,可她叫我表舅,我就一直扮演的是一个长辈的角色,为她分担忧愁,排解苦痛,她的一切亲昵的行为我也只当一个表侄女儿对待表舅的正常行为,可当她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时,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苏北丞糊里糊涂地想着,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来。
天亮过后,他们吃完早饭,香取子和藤田原武去公共租界的日本区看看,小蝶和庄云铖去车行,苏北丞和陶叶也需要去上班。
“小叶,给你介绍个新工作,你看合不合适?”苏北问。
“什么工作?”
“法国使馆,去当翻译。”
“我怎么够格啊?”
“怎么不够格,只要你会中法两国语言,会为人处事就够了,”苏北丞说,“前天我跟着袁昇去法国使唤谈工作,法国人叫我们替他找的,有了这层关系,审查更不会很严格,你去就成。”
“我行么?”陶叶怯怯地问。
“肯定行了,你在教堂不也翻译翻译,干些杂活儿,跟法国人已经打过一年多的交道了,比那些刚从出来的学生要好。”苏北丞笑道,“而且工资肯定比教堂好多了,你在使馆里面,会更加开阔你的眼界,而且我有时候会来,我们还能见面哟。”
“好,我要去。”陶叶欣喜道。
这周我去安排,下周就能带你去上班。
“谢谢你,表舅。”
“没事。”
“我不只是谢你这件事,还有昨晚,你把我背回来,又让我睡你的床,自己趴桌子上睡。”陶叶不好意思地笑说。
“也没事。”苏北丞干笑两下,并不看她。
陶叶偷瞥了一眼,笑了笑,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走到一路口时才分开,各自去各自的工作地点。
庄云铖这边正与小蝶商量着怎么对付彭大海,没过一会儿,太阳渐大,两个警察在阳光下摇摇摆摆地过来了。
“喂——”这俩警察望一望这车行,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桌子,蛮横地问:“你们,交费没有?”
“什么费?”
“各种费!”痞子巡警掰着手指头说,“经营费,租地费,治安费,保护费,我们的茶水巡逻费…”
“交这么多费,让我们吃什么啊?”庄云铖似笑非笑地问。
“我管你吃土也好,喝西北风也好,不交?你这儿明天就开不了门!”这个人歪着嘴说,旁边一个看着笑。
庄云铖只是冷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流氓,一言不发。
“嘿~”这人阴阳怪气地叫一声,扭着脸说:“我*你娘的,造反了还?”说着,两个人举起警棍子威胁恐吓。
“哥。”小蝶凑过来轻声说,“定是彭大海叫来的,先给他吧,忍一忍。”
庄云铖伸手擦拭脸上被喷溅上的臭口水,咬牙切齿地问:“多少?”
“五块。”
“呵,五块呵。”小蝶取出几张一块的票子,递给他,笑问:“五块钱,买你们二位的名字,够不够?”
“嗯?”俩警察愣了愣,皱眉道:“怕你怎么的?王横,刘油,就是这西华街的巡逻警,你们这条街的买卖,都得经过我!”
小蝶笑而不语,王横和刘油摆着架子走了。
“不给他钱,恐怕这车行要被他们砸完了,”小蝶说,“这是彭大海给的一个下马威。”
“除了他也没谁了,这种地方,想赚钱可不简单,除非混成彭大海那样的,把警察和兵痞子都收买了,再从各商铺要回扣,否则以这样的小本买卖,挣点钱都给了这些地头蛇了。”
“是啊。”小蝶说,“但在他们的地盘下,让他们压着,小本买卖永远翻不了身,想要翻身,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取代他。”小蝶说,“彭大海是这条街的霸主,取代了他,一跃成为这条街的主人。”
庄云铖吃惊地问:“小蝶,你是不是有点儿上头了?”
“没有,哥,别怂啊,他再是个霸主,也就一条命,也是条苟延残喘的老命。”小蝶狠声道。
“不是这个意思,杀他是如同踩一只蚂蚁的,可他在这街上的势力和影响不可小觑,弄不好我们又得跑路。”庄云铖惨淡地笑道:“总不能一直跑来跑去吧。”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富贵险中求嘛。”小蝶说,“况且我现在也是说说,出口气而已,将来路远,一切都没准儿的。”
“行,反正现在我听你的。”
“那好,哥,我们进屋去说话,这外面人多眼杂的不好。”小蝶把庄云铖叫进里屋去,侃侃而说:“其实也到不了取人性命的地步,我虽杀了不少人,却也不是个坏人是吧……对于这彭大海,如你所说,他得罪我们,但也错不至死……对于他,我也大概有个整体的印象了,他就是外强中干那一类的,别看他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里已经完全乱套了,他有一个正房老婆,因为娘家那边有人,所以他俩基本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另外两个小妾不知道怎么样,但第三个小妾跟他儿子乱来,这是一桩见不得人的事。”
“是啊,这事也太丑太脏了,如果传了出去,还不知他家会怎么样呢。”庄云铖说。
“就是啊。”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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