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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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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事也太丑太脏了,如果传了出去,还不知他家会怎么样呢。”庄云铖说。
“就是啊。”小蝶一想到此处,更觉可笑,气愤道:“这已经让人恶心了,可他竟不知廉耻,还要想我给他当小妾,简直把一块老脸不要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庄云铖惊慌道,“昨天我忍受不了,情急之下说要考虑考虑,本来是快些发打他走,没当回事儿,现在想起来就……”
“这……”小蝶托着腮思忖顷刻,抬头说:“如果没更好的方法,你就先答应他,他接我过门期间也还要几天准备时间呢,这样我们至少可以拖延几天。”
“呃……这样不好,过于被动。”庄云铖忽然想起彭大海那个母老虎似的老婆,问:“你说他大老婆知道这事了吗?”
“应该……我不清楚。”小蝶摇头,忽然,她嘴角一扬,笑道:“我知道了,强势又善妒的女人最恐怖了,彭大海已经有三个小老婆,他那大老婆不一定还能容忍,我们或许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如果是场好戏,那我们俩自然也是第一个开腔的。”庄云铖露出略微得意地神色,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去找找那个小屁孩,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关于这场好戏的开场情况。”
“嗯。”小蝶心领神会地点头。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场哭戏
稍时,两兄妹来到彭大海所在的弄堂,他家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旁边有一条小巷,小蝶在这里等,庄云铖到门边转悠,往院墙内扔了一块儿小石头。
“谁家的小王八蛋在捣蛋?”里面传出声音,“小王八羔子,你给我站住!”
庄云铖并没跑,大门侧边站着,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走出来。
“你扔的石头?”这人皱着眉头问。
“是,”庄云铖笑道,“抱歉啊,请问你们老爷在不在?”
“不在!”中年大叔黑下脸,转身就走。
“别走啊。”庄云铖拉着他,笑说:“我找你家少爷也行。”
这人瞥了一眼庄云铖,从未见过他,他又这么鬼鬼祟祟的,心想不是什么重要人,于是骂道:“哪里来的无赖!走开!”
“欸,你别后悔,我是你家少爷的朋友,你不通报,可要出事的。”
“呵~”这人笑道,“我家四个少爷,大少爷不居住在此处,三个小少爷,最大的也才十二岁多,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找他们玩儿泥巴啊?”
“我——”庄云铖语塞。
小蝶忙说:“你别没见过我们就瞧不起人,我们是来找那个十二岁的二少爷彭小钱,你最好去通报,就说他最想见的人来了,这于你也不过是走一走路就行了,如果真的不通报,小钱若知道了,你可能就麻烦了。”
中年大叔再将两人打量一阵,看他们也都是体体面面的人,不像是无赖,于是忍气去通报,由于不知道彭小钱在哪里,就在院子里乱喊:“二少爷——二少爷——”彭小钱此时在彭大海第三个小妾——菱花屋里玩儿,听见声音,悄悄地跑出来,没好气地问:“喊我干嘛!”
“三少爷,外面有人找你。”
“哦?”彭小钱疑惑顷刻,跑到门前望去,庄云铖笑嘻嘻看着他。“是你?”彭小钱跑出去,四周看了看,问:“漂亮姐姐——不对,是小蝶姐姐没来吗?”
“来了。”庄云铖指了指巷口。
彭小钱一阵风似的跑去了,庄云铖无奈,紧随其后。
“小蝶姐姐,你来干什么?”彭小钱问。
“专程找你呀。”小蝶笑说。
“真的假的?”彭小钱显然不信。
庄云铖插话道:“有一半真的,就是要问你个事。”
“你问。”
“昨天你也听到了,你爹想娶她,你觉得怎么样?”庄云铖朝小蝶努了努嘴。
“爹都老成那样了,渍渍……我觉得不好,我不想你嫁给他。”彭小钱忧愁地看着小蝶。
“这也没办法呀,你爹这么厉害的人……”小蝶做出委屈的模样。
彭小钱同情地看她一眼,无奈地低下头。
庄云铖在一旁问:“你娘知道你爹又要娶个小老婆的事吗?”
彭小钱抬头说:“没有,爹叫我不能告诉,这事娘知道了要发疯的,定不会让爹娶成。所以爹娶小妾这事啊,通常都是先斩后奏,然后娘才没办法。”
“怎么就没办法?”
“爹呀,他先把小妾安排在另一个住处,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弄堂里,如果娘没发现他就一直这样藏着,如果发现了就把小妾接到家里来,最多又跟娘吵一架,总不至于把人给撵出去,毕竟这都是花了钱的。”彭小钱坏笑道:“爹的三房和菱花都是这样娶过来的。”
“那娶媳妇儿中间什么仪式也没有了?”小蝶问。
“娶小妾又不是娶正房老婆,要什么仪式?当天答应,第二天一个马车就把人给拉去就行了。”
“这样啊…”小蝶喃喃自语。
“你不敢告诉你你娘吗?”庄云铖问。
“不敢,这件事只有我和爹知道,娘若知晓了,爹一定知道是我告诉的,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那怎么办?”庄云铖朝小蝶轻声询问一句。
小蝶凝思顷刻,忽问:“小钱,你娘现在在家吗?”
“不在,怎么,你要亲自告诉她?”
“我自有办法了,你娘在哪里?”
“带着二娘和三娘去绸缎铺子给我弟弟做衣裳。”
“哪个绸缎铺子?”
“就是我们自家的铺子——彭家绸缎铺,在街的那头。”彭小钱说。
“好,小钱,谢谢你。”小蝶笑道。
“没事。”
“那我走了。”小蝶说。
“好。”彭小钱朝小蝶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他直摇头,为之感到惋惜。
彭家绸缎铺。小蝶和庄云铖到门前,准备进去,他们在路上已经商量好怎么做了,小蝶先做出个苦瓜脸,再想些伤心的事,把眼眶给弄湿了。
庄云铖和她一同丧丧地进去,一眼扫过去,看见那边三个妇人带着两个小孩儿,于是确定是她们彭大海的妻妾。
这时铺子里的管事来询问:“两位要什么料子呢?”
“你不用跟着我们,我们自己看看。”庄云铖说。
这人闻声便走开,庄云铖和小蝶就往她们那儿靠近,在他们旁边的布料摊停下。
庄云铖酝酿着情绪,从心里挖掘出许多悲伤的故事,哽咽着说:“小蝶,你就要出嫁了,哥哥没有别的东西送给你,只有给你做两件好衣裳,让你体体面面地嫁了吧,你看……你看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哥哥给你买……”
小蝶吸两口气,作哭腔抽泣道:“哥…哥哥,我不想嫁给他。”
庄云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笑,心想这也太滑稽了。
小蝶用手拧了他一下,庄云铖才止住笑,伤心道:“没办法呀,彭老板要你,哥哥也保不住你。”
忽然听见“彭老板”三字,三个妇人只是疑惑,侧耳继续听。
“可…可他年纪也太大了。”小蝶瘪着嘴擦泪道,“而且家里都娶了几个妾了,我过去怎么活呀…”
“你别哭了……”庄云铖忽看见她伤心的模样,突然真的伤心起来,瞬间也红了眼,继续说:“可咱家缺钱呐,多你一个人还要多煮一碗饭,正如他所说,你嫁给他,不但我们省了这碗饭,而且彭老板还答应给咱们一大笔钱,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哥哥也是没有办法呀……”
“呜呜呜…”小蝶真真切切地哭起来,桃红的眼睛里溢出清亮的眼泪,眼泪淌过微微泛红的脸,停在下巴上挂着。
庄云铖一把她抱进怀里,流出一行泪,抚着小蝶的头发说:“彭老板财大气粗,就算我不稀罕他的钱,你不嫁,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妹妹,为了保全咱们家,只有牺牲你了,哥哥对不起你。”
“呜呜呜…”小蝶把头埋在庄云铖怀里哭得更大声,泣不成声道:“彭大海,我恨你…”
三个妇人即刻转过身,一个年纪大些的人挤眉问:“你说谁?”
小蝶不理,仍扑在庄云铖怀里哭着。
“夫人,怎么了?”庄云铖含泪问。
“她刚才说谁?”妇人问,“她要嫁给谁?”
“彭老板。”
“那个彭老板?”
“就是这家绸缎铺的老板,彭大海,彭老板。”
三个夫人面面相觑,丢下缎子,都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蝶仍不理她们,只顾伏在庄云铖怀里哭。
这个妇人就走上前,拍了拍小蝶的肩,轻声说:“姑娘,你别哭了,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蝶半晌才推开庄云铖,露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庄云铖吓了一跳,心想这哭得也太真了些——只见绯红的眼里还含着热泪,眼泪横流,鼻子通红,鼻涕挂在嘴上。
小蝶擦了擦眼泪,庄云铖给她一张帕子,她擦了擦鼻涕,抽泣道:“一天我和哥哥在外面逛街,迎面遇见了彭老板,他一眼看上了我,就把我和哥哥请到家里去闲谈,言语中透露出要娶我的意思,我哥知道彭老板家已经有四房了,当时就没答应,等我们回家,彭老板派人来威逼利诱,我和哥哥是小户人家的孩子,没势力,家里又穷,禁不住彭老板的威胁,只好答应。他说明天就来提亲,所以哥哥今天才带我来绸缎铺子给我做衣裳。”
这个年长的妇人早气得变了色,呼呼地喘气,骂道:“老不死的,又跟我来这一套!”
其余两个妇人并不敢说什么,只站在她一旁看着。
“别哭了小姑娘,你不用嫁了。”她冷眼说着,提步而去。这老二老三见状知道要出大事,于是赶紧带着孩子追出去。
“成了。”小蝶微微地笑。
“你真厉害。”庄云铖搂着她说:“刚才看你那样子,我真心疼了。”
小蝶没有说话,又哭又笑地继续拭泪。
“喂——你俩到底买不买?”管事的不耐烦地问。
庄云铖和小蝶惊了一下,随即分开,忙推说:“不好意思,我们不买。”
“那就出去!在这里哭,坏了生意。”
两兄妹相视一笑,出去了。“刚才还说要看一场大戏呢,没想到没看成别人家的戏,咱们兄妹倒先给人家演了一场戏。”小蝶红着眼说,“也不知怎么了,哭着哭着倒真的伤心起来了,便止不住地哭了。”
庄云铖深深蹙眉,凝望她一眼,也觉得颇有感触,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半天都忐忑不安。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开始了
彭大海家里,屋内大厅,寂静无比,因此家外面街上发出的杂声显得特别大。正房秦氏坐在上方,三个小妾依次坐在左侧,彭小钱带着两个弟弟也依次坐在右边,这里的气氛变得异常严肃,即使是调皮捣蛋的两个小孩也不敢出声,彭小钱第三次见到娘脸上的这种表情——就是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到一半,别人丝毫看不出她的眼神里反映着何种情绪。他们就这样坐着,等待彭大海回来。
时至中午,彭大海回来了,他还不知情,正为他今天上午叫了两个警察去给庄云铖和小蝶一个下马威而高兴,他想着明天庄云铖是必定会答应了。
“老爷。”管家一见他回来,忙走到身边提醒。
“怎么了?”
“大太太领着三位姨太太和小少爷们坐在客厅呢,看情况不太对。”
彭大海老脸一黑,径直往里走,走到厅前,看见两侧小妾和儿子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而大老秦氏婆正露出了这个自己也没诺拿婵住!案闶裁垂恚俊彼省�
没人敢说话。
“都听不见我说话呀?”彭大海责问。
仍没有人开口,只有彭小钱微微抬了抬头,盯了彭大海一眼。
“怎么回事?”彭大海问,命令道:“小钱,你说!”
彭小钱望了眼他娘,摇了摇头。
“你又在作什么妖?”彭大海走到正房秦氏面前。
“问我?”秦氏方睁眼,蔑视地问:“那你又在作什么妖?”
“你——”彭大海弓着腰,瞪着眼。
“我已经人老珠黄了,入不了你的眼,”秦氏又放下眼皮,眯着眼嗓子里发出低沉地声音说:“老二老三总不算老吧?你还不知足吗?”
彭大海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愣着,可眼里已经散发出又惊又疑又惧的光。
“就算她们两个也入不了你的眼,老四才二十出头,嫩得出水,你还不知足吗?”
二三姨太太和菱花皆红脸低头,半个字不敢坑。
彭大海猛然知晓,骇然地盯着彭小钱。
彭小钱一颤,惊恐地连摇头道:“不是我说的。”
“你别冤枉他,他不知情,你有什么冲我来。”秦氏缓缓地站起来,眼光直射进彭大海眼里。
彭大海转了转眼珠,脑子里一片混乱,乱成一团麻绳,他不知道从哪里牵出一个线头来。
他就这样站着,受不了秦氏的眼光,将眼睛闭上,转身离开,心里骂一句:“臭婆娘!”
回到屋里,彭大海就坐着抽烟,他的愁绪如烟雾,笼罩了整个屋子,现在他想的不是谁告诉了秦氏自己要再娶的,而是在想如何能娶到小蝶,他真替自己感到窝囊,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但这秦氏简直是横在自己前面的一座大山,自己想越过这座大山还是非常有难度的,她是上海一个地下帮派老大的女儿,虽然他爹死了,但她也不是彭大海随便能够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而彭大海如今发达了,也有些势力,遂秦氏也不能完全压住他,在这种相互对立又不得不相互依存的关系中,两个人但凡不满,也只爆发些吵闹,而不敢上升到更凶残的地步,否则只能是两败俱伤。
彭大海知道明天的事算是黄了,但他并不打算罢休,这一次的冲突使他彻底爆发,既然秦氏阻止自己,他想需要先扳倒秦氏,秦氏一倒,自己以后便再没有顾虑了!
第二天,庄云铖和小蝶果然没见彭大海来,便知道他的后门起火了。
“这是彭大海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在这段时间必须做些事情,否则让他喘息过来我们就又被动了。”小蝶说。
“彭小钱是我们的眼睛,也是我们将来可以借用的一股力量,还是找他,一是要打听他家的情况,二是准备策反他。”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贱?”小蝶似笑非笑地说,“利用一个小孩子来对付他的家人。”
“可以说很贱,也很无耻。”庄云铖苦笑道,“可彭大海强行要娶你,还打砸了我们的车,叫痞子警察来威逼,这也不仁义。”
小蝶笑着摇了摇头,醒悟似的说:“是我想多了,这种事跟我们在北平杀日本人、英国人的情况很不一样,这次牵扯到了无辜的人,目标也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所以我有些犹疑。”
“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何曾不是这样想,可这样闷声闷气的倒遭这些地痞流氓,痞子警察的欺负,我受不了,你的性格更加受不了。”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想多了嘛。”小蝶抿抿嘴说,“哥,我们走吧,找彭小钱。”
眼看已经中午了,“下午去吧。”庄云铖说。
小蝶望了望天,点点头。
彭大海家里。彭大海决定孤注一掷,就算失败也不至于落得很狼狈,但一旦成功了,他就从此解脱。他知道,只要秦氏与外界断去联系,她就是一个妇人而已,就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这个家毕竟是自己做主,困住她是一件容易的事。
由于她是正房,住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彭大海当即命人将小院前后门给关了,各派一个人把守,秦氏便被囚禁。
除了她嫁过来时跟的一个丫头——如今也成了四十岁的妇人是她的人,这个家的下人全是彭大海雇的,因此,彭大海只将这个妇人控制,秦氏被囚禁的消息便彻底被封锁在这家里了。
“秦氏一事,不准传出去,”彭大海告诫道,“连你们在外居住的大哥,还有嫁出去的二姐也不能说,知道吗?”
“知道。”
至此,连同他的三个小妾,这几个儿子,还有众仆人都守口如瓶,不敢多说半句话。
秦氏最开始一天仍旧发疯似的骂,把送进来的饭菜打倒,东把屋里的东西一通乱砸,可这次换来的是彭大海的漠视,她由此知道彭大海这次是来真的了,她开始冷静下来,开始吃饭,开始筹划。
中午,下人给秦氏送完了饭,带了一句话出来:“老爷,大太太想见三少爷。”
彭大海看了看彭小钱,冷漠地说:“不准。”
“大太太说有些话他不能亲自对老爷说,想通过三少爷代为传达。”
彭大海思虑顷刻,心想秦氏或许要认错,但他仍担心她有其它花招,于是说:“小钱,你去吧,你但记住,她是你娘,而我是你爹,这个家还是我做主的,你别想着串通她来整我,她对你说了什么话,你等会儿出来需如实告诉我,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是。”彭小钱战战兢兢地答应,然后去见秦氏。
看门的打开门,待彭小钱进去,他又关上,彭小钱往后望了一眼,心有点怕。
“小钱,进来。”秦氏在屋里喊。
彭小钱走到门边,颤颤巍巍地问:“娘,你有什么事啊?”
“你进来。”
彭小钱推开门,进去了,木讷地站在她面前。
“你爹就这么答应你来见我?”
“起初没答应,过后才答应的。”
“就对你没什么要求吗?”
“这…”
“哼,他是不是告诉你,要你出去后交代我跟你说的话?”
“是。”
秦氏问:“那你是听他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娘,我若说谎,爹说扒我的皮,我不敢不听他的。”
“呵。”秦氏冷笑一声。
“娘,要不你就认个错,别拦着爹娶小妾了,他就会把你放了。”彭小钱说。
“你想得太简单了,”秦氏说,“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向他低头的,我嫁过来,成就了他这么大的事业,他如今有钱有权就要压我一头,近年来连娶了三个小妾,这个家显然已经容不下我了,没我的地位了…他这次敢囚禁我,无非是想彻底掰断了我的头,无论我认不认错,回不到之前了。”
彭小钱低头不语。
“不是我死,就是他亡。”秦氏出神地注视着窗外,喃喃自语道:“他好像忘了我是谁的女儿,该让他想起来了。”
“娘…”
秦氏回过头,似笑非笑道:“你会将这些话告诉他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娘,我等会儿若说不出个缘由来,爹会打死我的。”彭小钱惊俱地说。
“你怕什么?”秦氏抚着彭小钱的头冷笑道,“你的胆子还小吗?”
彭小钱忽抬起头,瞪着眼问:“我怎么了?”
“你就别骗娘了,”秦氏笑道,“你跟菱花的龌龊事当我不知道呢。”
彭小钱目瞪口呆,小脸吓得煞白。
“别担心,我的儿。”秦氏说,“他早就不行了,娶个二十出头的也没用,菱花生不出孩子,就不算他的人,所以我姑且把菱花当做你的童养媳看待了。”
“这…”彭小钱虽对伦理这些东西理解得不是很深刻,但也懂得一些基本的,她娘这样跟他说把他吓一跳。
“菱花漂亮吗?”秦氏问。
“漂亮。”
“你喜欢吗?”
“喜欢。”
“想娶她做媳妇儿吗?”
“想。”
“那就成了。”秦氏说,“站在我这边,我不揭发你,只等斗过了他,我让你们立刻成亲。”
彭小钱有点激动,他记得菱花说过,成亲了就可以一起睡觉了,但他同时很害怕,怕爹知道了打死自己。“我…还是怕爹。”他战战兢兢地说。
“那你不怕我吗?”秦氏问,“我生你养你,你不知恩图报,看着我被关在这里?”
“我…”
“没什么可怕的,我只要你找个适当的时机引开后门的人,只要我一出去一切就好说了。”秦氏说,“随便想什么办法,把我在今晚或者明晚放出去就行,然后我们一起走,只要走出这个门,彭大海就完了。”
“娘,我怕。”彭小钱还是这样说。
“男子汉,别想着怕,想想菱花,才二十出头,被你爹这个老杂碎欺负你忍心吗?她正期盼你救她出去呢,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刀山下火海都不能怕,你懂吗?”
彭小钱小小的心脏被这番话激励得怦怦跳,“好。”他慎慎地答应了。
“好了,你出去吧,”秦氏说,“你爹若问,就说我托你向他认错,说我不反对她娶媳妇儿,你尽量编吧。”
“好。”彭小钱便出去,彭大海即刻问:“她说什么?”
“娘说她受不了这种日子了,她想出来,只要爹放她出来,她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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