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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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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芸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几步跑出房间,她只能隔着窗看他到的背影渐渐消失,一直惴惴不安。
数小时后,天渐暗,庄笙精疲力竭,他倚在墙壁上,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人和一片萧索的景象,心里怅然,伴随着阵阵刺痛。
两天后
傍晚时分,北岩叫人来通知了,说仍没有小蝶的消息。
庄笙将门大开着,自己在屋内正对大门的地方摆一桌子,一椅子,就一直坐着,干涩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希望她像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风朝着门口吹进来,允芸拿衣服给他披着,自己也靠在他身上。
风一阵一阵地吹,眨眼间,两人眼前一黑,睁眼时竟看见小蝶站在门口,都惊得浑身一颤。
“允芸,我看见她了,这是幻觉吗?”庄笙问。
“我不知道…不过我也看到了。”允芸见小蝶笑着走来,便起身走过去,当小蝶捏着她的手时,允芸惊道,“不是幻觉,真是姐姐。”
庄笙}地走过去,伸手触碰到小蝶的脸,感到冰凉。
“小蝶,你?”
“哥,允芸,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庄笙忽打了个冷颤,他缩回手,感到一切都不可思议,胡思乱想,“小蝶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为何刚见面就要道别?”
“哥哥,你怎么了?”允芸问道。
庄笙后退几步,迎面吹来阵阵凉风,他冷得面色惨白,眼睛或过度疲劳,视力模糊起来,眼前一切变得虚化。
“这是哪里?这是梦吗?你是人是鬼?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吗?”
允芸吓得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小蝶忙跑去将庄笙拉着,庄笙感觉眼前魅影攒动,直向自己冲来,于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屋外,街道上
“川岛樱雪,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见你的家人,就不多留些时间?”这个身材适中,穿着旧制服,眼光深邃的中年人看了看表,说“还没到七点,你本来还有半个小时。”
“不需要了,”小蝶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几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我肯跟你们走并不是因为我怕你们。”
“我知道,我已经答应你不会为难你的家人,所以你以后就该放下所有的牵挂,一心听命于我。”黑川式部一双鹰眼紧盯川岛樱雪。
“哼!”小蝶躲开他的眼光,转身走去。
“老师——”
“不用,她不敢跑。”黑川式部说,“让她撒撒性子,别逼急了她。”
于是几人就在她身后跟着,也不拘她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家中
庄笙缓缓睁眼,他看见窗外大亮,知道这是早晨了,起身坐在床沿上,一如既往地发愣。
允芸走进来,见他醒了,就赶忙问道:“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吗?”
“嗯?怎么了,我也没生病,你怎么这样问?”
“你没病,可你都快傻了。”允芸说,“你先去洗洗,好好想想昨天你怎么了。”
庄笙更加不解,自去洗脸,允芸把一顿早餐做好,摆在桌上等他。
庄笙看着这早饭,又看着眼前的人,更加心痛,“允芸,我做了一个梦,你姐姐化成鬼魂来看我俩最后一面,怎么会这样?我就永远见不到她了吗?一切真像做梦,一个最亲的人怎么可以突然从我生命里消失…”
允芸笑道:“哥哥,还说你没傻?”
“这可笑吗?”庄笙狠磕下筷子。
允芸吓得一抖,瘪了瘪嘴,正色道:“你好好想想,昨天的事可不是做梦。”
“什么?”
“你不记得了,当时你问姐姐是人是鬼,然后就晕倒了,一觉睡到现在。”
庄笙瞬时目瞪口呆,口中念道:“不是做梦,那她真的回来过?”
允芸认真地点点头。
“那她人呢?”。
“她说自己被几人挟持到一所军校,昨天是来与我们道别,也叫我们不要担心她。”
“什么军校?”庄笙急道,“既然她都回来了,为何还要走?等等,你是不是编出这个故事来骗我?”
“没有没有,”允芸连忙摆手,“昨天北岩未走远,也看见姐姐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庄笙沉思半晌,心想这或许是的,难怪她说总感觉有人跟踪他,我那天也曾看见人跟踪她。
不久,北岩就疾步走了进来,看见庄笙坐在桌旁,就说:“你可醒了,正好告诉你,发现樱雪的下落了。”
“在哪里?”庄笙站起来,急切地问。
“七五二特殊任务专训学校!”
城外,东十几里外,这里坐落着一所军校,也是坂城特务分处。
一件屋子里,特务处处长,精英特务训练教练员黑川式部正在训话。
“七五二特殊任务专训学校,也就是特务训练地,”黑川式部在八个年轻男女的面前徐徐地说,“这里,不是传统的军事学校,我不会教你们怎样带兵打仗,也不会教你们前线作战,所谓特务,你们就是被用于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我要教你们的就是如何坚决完成一项上级交给你们的任务,而尽量保全自己,但在特殊情况时,也可坦然接受死亡。”
这时,几个人嘴里冒出了嘀咕声。
“怎么了?不准说话!”黑川式部严肃道,“我刚才说这里不是军事学校,但这里却有着比任何学校都严格的纪律,地狱里的纪律。”
顿时,台下鸦雀无声。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复杂性以及多样性,所以你们要具备足够的强的能力,足够广泛的能力,”黑川式部走下站台,在过道游走,扫视着众学员,继续道,“外表和身手,是必备的两个最基本条件,在座的也都具备,这也是你们能够坐在这里的原因,不过这远远不够,你们还必须具有更专业的能力,那就太多太多了,你们的苦日子还没开始……”
讲至中午,学员躁动难安,樱雪也坐不住了。
“瞧瞧,你们这就坐不住了,必要时特务需要进行长期潜伏,到时你们将面临更长的压抑期,几天几月都是极短的,有时几年,或许十几年,甚至直至殉职。”
樱雪渐生出恐惧感,她皱着眉,出神了。
“川岛樱雪!你走神了,这种行为尤其危险,因为作为一个特务必须时刻集中注意力,保持高度警惕,否则一点儿失误就足以让你送命。”
“知道了。”樱雪立即回过神,端端地坐着。
家里,庄笙仍在急切地向北岩打听。
“那她会有危险吗?”庄笙问。
“只能说目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北岩担忧道,“她恐怕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个地方不是正常人可以生存的。”
“有没有办法救她出来?”
“一时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不过你不要过于担心,她暂时很好,我也会想尽办法救她出来。”北岩说,“况且我有一个同学也在哪里,我已告知他这事,樱雪有任何事,我也会知道的。”
庄笙暂缓了一口气,至少知道了她尚且不会有危险。
军校中,黑川式部的训话已经完毕。
“川岛樱雪。”
樱雪转头,看见一个青年男人向自己走来。
“你是谁?认识我?”
“宫泽忍成,也是刚知道你。”宫泽忍成说,“北岩是我老朋友。”
樱雪立刻明白过来,问道:“他知道我在这里?”
“知道。”
樱雪暗暗高兴,她想哥哥也该放心些了。
“怎么样?以前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吧。”宫泽忍成上下打量着她。
樱雪也好奇地瞅自己穿的一双高筒军靴,一套墨绿刺纹衣裤,说:“以前没有穿过,不过很好看。”
宫泽忍成刚想回话,见黑川式部来了,就说:“自己去训练场,等着老师过去。”
樱雪瞟到黑川式部,灰溜溜地走了。
“她很像织田,是不是?”黑川式部问。
宫泽忍成骇然,蹙眉缓缓吐出三个字:“老师,你…”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黑川式部仍注视樱雪远去的背影说道。
“是,尤其是眼睛和嘴。”
樱雪感觉背后有人议论,回头一看,却见两人都盯着自己,又忙转头继续走。
黑川式部眼前一亮,仿佛看见织田在回头一样。
“真的好像……”黑川式部眯着眼,出神了。
“老师——”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织田早已离开人世四年有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偶尔想一想我的女儿,这一瞬间,我就把她当做我的女儿不行么?”黑川式部问。
宫泽忍成不语,两人一同低头沉默。
………………………………
第六十七章 训练开始
樱雪抵达训练场,进入大门后,放眼望去,周围全被高大的围墙围住,已经完全看不见围墙外的地域。
大门正对面是一排仅有两层的楼房,楼前插着军旗,每楼正前方都有塔台,上有一人持枪站岗,樱雪忽闻“怦”的一声,原来宫泽忍成和黑川式部进了大门后,门便关了,门两边也有两人持枪站岗。
环顾四周,各种桩、靶林立在外围,中间是一片沙土区,此时十个组,每组八人,共八十名学员全部到场,整装等待各组教官指令。
八十个人先围着训练场跑了二十圈,樱雪尚且能应付过来,但也大汗淋漓,喘得不行了,有的人甚至晕了。
休息了十五分钟,各组集合。
黑川式部走到这八个人面前,说:“我们都很熟悉了,你们是我厉经半年精心挑选的八个人,其中,对于有些人,我用了稍显卑劣的手段,但我并不愧疚,因为我就是特务头子,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这也将是你们接下来要学的东西。”
“首先作为特殊任务的执行者,常常出门在外,随时身临险境,你们首先要学会自保,那么如何自保?那就是对抗周围的恶劣环境,最能构成威胁的当属人了,所以你要自保,就必须对抗一切对你产生威胁的人,使用一切手段使其丧失对你构成威胁的能力,其中最简单的方式便是杀了他,当然这绝不是唯一的方法,你可以利用他,迷惑他,控制他,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体会,今天我们要你们学会如何采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除威胁。”
“击败对手,除了赤手空拳,我们最常用武器就是匕首和枪,所以今天你们开始练习使用它们。“黑川式部吩咐道,”宫泽,带人去取。”
宫泽随即叫了两个男学员去楼里取来。
“前面有木桩和人形靶,带他们去。”黑川式部说。
宫泽忍成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分发给他们,樱雪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刀,她将其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柄把处和匕鞘的纹路很漂亮,樱雪迎着光拔出匕首,匕身立刻在太阳下泛光,明晃晃的。
“以后,它就是你们的了,是你们生命的一部分,因为它与你们的性命相关联,所以需时刻带在身上,除非损毁,否则不得遗弃,”
学员们如获至宝,都稀奇地玩弄着,心想以前从未想到一把匕首能对自己有这样的意义。
“匕首用处很多,仅与人搏斗时,有三种手法:刺,划,割。”
宫泽从腿测取出一把匕首,一边演绎,一边说道,“刺,不偏不倚;划,起落有力;割,轻盈飘逸,不留痕迹。看清楚了?这就是这一周的训练任务,去对着木桩练,这一天,需得对着木桩上所定区域,刺烂,划断并割破木桩,否则不准吃饭。”
八个人各自去对应的木桩,看见上面有拳头大的一个红**域,一条向向右倾斜的划痕,一条水平的割痕。
樱雪拿着匕首,跃跃欲试,却不知如何下手。
“你以前没用过匕首吗?”宫泽忍成问。
“没有。”
“按我刚才演示的手法,刺下去。”
樱雪向红**域刺去,要不偏离目标,要不就是用力过小,宫泽见黑川式部忽出现在樱雪身后。也不再说话。
“蠢货!”黑川式部吼道。
樱雪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回头。
“站稳,手臂运力,握紧匕柄,盯准目标,刺!”
樱雪按他所说,重复了几十次,倒也有模有样了些。
“盯着她,刺一千次。”
“是。”宫泽忍成回道。
黑川式部又游走到其他学员身后,不时爆发出令人战栗的训斥声。
“右手不行了换左手,你得将左手练得与右手一样,从此,吃饭只能用左手。”宫泽忍成说。
樱雪侧身不可思议看他。
“如果你想有更大几率保命的话,按我说的做。”
樱雪回头继续刺,才两百五十二次,她已经双肘酸痛,出了一身细汗。
“我想喝水。”樱雪说。
“别人都没要水喝,你独特些吗?”
“渴了嘛。”
宫泽忍成望了望四周,悄声说:“不能停下,我去帮你取来。”
宫泽忍成去取水,樱雪想抽空休息,这时黑川式部见他走了,又盯着樱雪,樱雪每刺一下,已经没多大力气将匕首从木桩里取出,她依旧咬牙坚持。
黑川式部又游到其他地方去了。
宫泽忍成见黑川式部走了才敢过来,给她喝了一口,黑川式部又看过来,宫泽忍成忙夺过来,自己假装喝。
樱雪舔了舔嘴唇,边刺着木桩,边焦愁地问:“你和北岩是同学?”
“是啊。”宫泽忍成说,“我们——”
“不准说话!”黑川式部大吼一声,宫泽忍成退了两步,不再跟她说话。
第二日,八个人的整条手臂无一不酸痛不已,举手投足间便会牵连胳膊上的筋络,这让所有人连吃饭都成为一个不小的折磨。
樱雪忍痛将饭菜端到桌上,用左手拿筷,发现极不适应。
“樱雪,你是左撇子啊?”桌对面的女同学问。
“不是,我想试着用左手吃饭,师哥说若练得长久了,左手便可以和右手一样灵活。”
“师哥怎么只教你一个人?这倒真有趣,我也这样试试,”她换过手拿筷子,一动一动,也难夹菜,叹道,“好不习惯呐!”
其他同学看见了,也好奇地问起,随后都试着用左手夹菜,一时间食堂热闹起来。
“这是你教她的?”黑川式部巡视时问宫泽忍成。
“是,随口一说,她就记住了,”宫泽忍成正色道,“不过我是真心希望她能够这样做,当年,那场枪战中,我右臂中枪,如果我左手开枪的准星能与右手一样,就不必跳进河里逃命,我也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黑川式部知道又引出陈年旧事,就忙岔开他的话:“你看川岛樱雪,虽然懂得不多,但一提点就开窍,我很久没有见到如此聪慧的学生了。”
“是啊,不过在这里,越是聪慧就会受更多的苦,”宫泽忍成看向她们几人,嘲道,”你看她们高兴的样子,那会想到今后有更残酷的事发生在她们身上。”
“这也是她们的幸运。”黑川式部说,“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他们会感到荣幸和骄傲。”
宫泽忍成颔首低眉,心里想道:自己以前也这么认为,但现在不了。
黑川式部又说:“再给他们五分钟吃饭时间,吃完后,女生去上化妆课,男生去练伪装,一个小时后在操场集合,进行格斗训练。”
“是。”
接下来几日,都是这样的安排,每天进行跑步,攀爬,跳跃,刺木桩,化妆等训练和学习。
几日后,训练场
黑川式部的眼睛一一扫过樱雪等人,说道:“你们已经挺过了一个略微艰难的阶段,至少你们不会因无法忍受这点痛苦而哭泣了。”
说至这里,有两个女生眨了眨眼,躲避了黑川式部的眼光。
“现在,你们需更进一步,看看那些人形靶,把它当做你们的对手,用匕首“杀”了他们。”
宫泽忍成将他们带过去,一人面对一个人形靶。
“上面的红**是人的心脏位置,若被刺中,必死无疑;脖子上的红线是颈动脉所在之处,一旦割破,几乎丧命,这是两处最为致命,最快使人死亡的地方,你们要记住它的位置。”
“现在,用你们的匕首,去结束他们的生命。”
樱雪徐徐向前,在离人形靶半米的地方站定,然后亮出匕首,她心里咚咚地跳,这虽和木桩一样都是死物,但依然给她造成心理压力。
她狠了狠心,猛地向前一刺,正中红**域中心。
“快,准,狠,是对你们的要求,今天上午,我要看到你们面前的人形靶,红区穿孔,靶头落地,否则不准吃饭!”
不多时,太阳隐入厚厚的云层,宫泽忍成渐渐感觉胸闷,黑川式部抬头看了看天,知道宫泽忍成在这种天气容易犯病,就说:“又要下雨了,你回去吧。”
宫泽忍成把眼光转移到这些师弟师妹身上,为他们担忧。
“多关心你自己。”黑川式部说。
宫泽忍成心绪起伏,他感到更加难受,只好回去了。
没到一个时辰,一场倾盆大雨如约而至,所有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可她们的余光仍坚定地锁定住那个目标。
“刺!割!”黑川式部大喊。
八个人在大雨下重复着这两个动作,黑川式部撑着一把伞在几个人身后走来走去,时而踢某个人一脚。
家中。
此时,允芸和依莉狼狈地从雨里窜进家中,浑身湿漉漉的,冷得发抖,疾风不住地吹,允芸就忙把门关上,才稍好了些。
庄笙听见声响,知道允芸回来了,就下楼去看。
依莉抬头看见庄笙,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顿时羞涩,转身悄悄问道:“那是你哥哥?”
“是啊。”
依莉心想,难怪桃泽常念念不忘,原来他长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还不去换一身衣服,嘀咕什么?”庄笙边说着,就走下来,允芸也应了一声,立刻带依莉上楼。
依莉进了允芸的屋子,忙将门锁了,一边脱衣一边抱怨道:“走的时候天气大好,才一两个时辰怎么就下雨了。”
允芸打开衣柜随意拿了两套衣服,扔在床边,打了个喷嚏,说:“可不是,不知紫崎怎么样,有没有带伞呢?”
“哎,真担心她,只身去东京那么远的地方,换作是我,我才不去。”依莉擦干身上的水,穿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弄头发。
允芸也不说话,心想自己真自愧不如,怎样也不会有胆量离开亲人独自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依莉允芸收拾好后,就下楼去,庄笙早端了热热的茶摆在桌上。
彼时,北岩刚在政府大厅听取了关于调任至中国的决定以及相关事宜,正准备离开,但他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不知何往。
他站在阶前,风吹起点点细雨飘过来,早打湿了裤脚。
半个小时后,雨小多了,北岩走出政府大楼,注视着这条回家的路,久久凝望。最终,他没有选择回家的路,而是径直去了莜原香取子工作的地方文史馆。
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北岩冒雨前行,雨虽不大,可当他到时,外套也已浸湿,头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
“北岩?“香取子放下手头工作,惊喜地说,但见他这样子又抱怨道,“你要来,怎么也不拿把伞呢,你看你的全身都湿了。”
“不碍事,”北岩往上抹着头发,香取子帮他把浸湿的外套脱了。
“你不会冒着雨来找我吧?”香取子笑道,“一定有事。”
“确实是专程来看你的,有事告诉你也是真的。”北岩说。
香取子开心地笑,接着领着北岩去招待室,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方坐下,问:“什么事啊?”
北岩对于这事也是喜忧参半,所喜的是自己终于被任用,所忧的是要远赴他国,其中最为担心的还是年纪尚轻的妹妹香泽和所爱的香取子。
“你快说吧,别吓我了。”香取子见他满面愁容,转喜为忧,将北岩的手拉过来握着,问道,“是什么事?”
“我…被调任中国。”
香取子的眼神晃动了一下,咬着嘴唇,欲说还休,她想着这是政府的决定,北岩不会违抗,政治是他的坚定选择,我应该维护他,支持他。
“好…”香取子反而红着眼笑了,“既然这样,我跟你去。”
北岩心神震荡,香取子的坚强和无私地付出令他心疼,他一把抱过香取,嘶哑地说道:“香取子,你就算撒撒气,也让我好受一些……”
香取子伏在北岩肩上一言不发,她知道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她和北岩的人生将会面临巨大变数,一切都未可知了,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家里,北岩将这事告知家里人,香泽哭了一夜。
庄笙家里
依莉忿忿地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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