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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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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回到家里,北岩将这事告知家里人,香泽哭了一夜。
庄笙家里
依莉忿忿地说:“真没想到,才半个月没到,荣仓介居然就从监狱里放了出来,不但恢复学籍,还在学校里建立一个什么“文道馆”,这是什么事嘛?”
一听到这个名字,允芸就感到不适,此之前,她从未想到一个人可以心机深沉到如此,隐藏之深令人心惊,虽然自己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和复杂的思想,但像荣仓介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
“自然不是好事,我眼不见为净,也不想谈及他。”允芸呷了一口热茶。
“唉,我可就惨,紫崎走了,他常来找我,真讨厌!”依莉撅撅嘴。
允芸岔开话头,不久依莉见雨停了,就要走,允芸不让走,庄笙也劝留,依莉不好意思推诿,就再吃了晚饭再回家。
北岩自接到任命,每天忙于处理家族事物,公务以及协调各方关系,没来得及告诉庄笙,况且离任期时间还久,须等到正式文件下批,且待被接替的在华官员完成正着手的任务后才去。
数天后,北岩谈及此事。
“去中国?”庄笙大惊,“你去了,我们肯定不能留在日本,只是…小蝶怎么办?”
北岩想着,先不说自己未恢复职位,就算这政府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这特务机构直属军部,不受其他权利干预,想弄出一个人非常棘手,虽没任何主意,北岩却仍说道:“你放心,我来想办法。”
庄笙又一次感到无助,他甚至痛恨自己的无能,小蝶不在的每天日子里,他都在想究竟如何才能够保全身边的人,有时他竟会希望能够回到父亲在世的年岁里,那时的自己在父亲的权利大树下从不会发生此类事情,但一想到世事早已变迁,只剩感慨。
………………………………
第六十八章 考核
军校,黑川式部办公处
宫泽忍成脚步生风地走进来。
“老师,什么事?”宫泽问。
“先坐。”
宫泽刚坐下,黑川式部就将桌上的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宫泽拾起一看,原来是这八个人一月以来的考核成绩汇报。
“川岛樱雪怎么样?”黑川式部问。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不容易了,在这八个人中也仅次于藤田原武。”宫泽说。
“藤田原武在外犯了事,是上面直接指定到我们这里再学习,也是对他的惩罚,他是军校毕业生,底子本就非常好。”黑川式部说,“藤田原武期满之后由上级直接安排,这我不用管,但是川岛樱雪,我想是时候让她进去了。”
宫泽忍成低眉沉声说道:“留在这里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把她送进那个不是人呆的地方。”
“那是进了这个学校的人都向往的地方,你五年前就明白了,许久没杀人,你连这个都忘了?”黑川式部说,“当初,你求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自己,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第一次杀人,眼都没眨,就因为这个我才选了你。”
“可她是女人。”
“女人男人,皮囊而已,最重要的是冷漠的心和坚强的意志,川岛樱雪符合我所有的条件,我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最优秀的女特务!”黑川式部深邃的眼睛放光,面无表情的脸上忽泛起淡淡的笑意。
“我不明白。”宫泽忍成说。
黑川式部死死盯着他,看见他脸上早已不复当年的神采,如今又丧失了信念,他大怒:“你不用明白!你已经是个废人,辜负了我的全部期望,留你何用?滚!”
这句话给宫泽忍成会心一击,尊严和意念开始土崩瓦解,“原来我在老师心里已经一文不值……”他表情凝固,泛红的脸色变得灰白,他缓缓站起来,挪出门去。
黑川式部一直不解,宫泽忍成曾是自己最好的学生,自从受伤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信念和觉悟,他的想法不但总与自己背道而驰,言语上还屡屡顶撞,真是已不可救药。
宫泽忍成恍惚地走至训练场,抬头一看,日光热烈,樱雪在日头下持枪射击标靶,他想过去,但不知可说些什么,就止步了。
黑川式部拟好了一份调令,就等考核官长濑中介郎与自己共同签字,就可以为川岛樱雪申请调入高等机密特务集中营进行更深层次的训练和学习。
第二天,黑川式部便叫来长濑中介郎对樱雪进行初步认定,他们一同走到训练场,远远看见樱雪正与藤田原武搏击。
樱雪跟藤田原武打还是有一点点费力,只因为他太壮了,而且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你以前学过?”樱雪问。
“嗯。”
“那你怎么还来?”
“犯了事。”
“你——”
樱雪没说完,因为分神,被藤田原武一脚踹倒在地!
“不许说话!”黑川式部大喊,同长濑中介郎一同走过来。
长濑中介郎从远而至,走近一看,心中大惊,这川岛樱雪竟与黑川式部死去的女儿织田有六七分相似。
黑川式部看见了他脸上的惊愕,喃喃自语道:“有点像,是不是。”
长濑中介郎却凝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便回身走开。
“你觉得如何?”黑川式部追上去问。
“不妥,不妥……”
“为什么?川岛樱雪资质一流,在这几个人中,是不二之选。”
长濑中介郎停下脚步,紧皱眉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动了动嘴唇,话至口中,始终没说出来,心里暗想,黑川式部疯了不成,三年前他逼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两人有些相像,他又想重蹈覆辙吗?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也不该这样做!
“我要你签字。”
“我不能签。”长濑中介郎决绝地说。
“她会成为一个顶尖的特务,这是你我一直追求的,为什么你和宫泽忍成一样,究竟为何?”
“你想知道,那我问你,整天面对她,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黑川式部沉下脸,知道这个人正在揭开自己内心深处的一道疤,但他尽量死死捂住这道伤口,不让它迸出血来,以避免痛苦影响自己的任何决定。
黑川式部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做噩梦,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女学生,我做梦都在笑,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早签,晚签,你都得签。”
说完,黑川式部转身就走,长濑中介郎早预测到事情的结果,本抱有一丝让黑川式部放弃的希望,看这希望来已然落空,他便说:“你等等,我可以签字,只有一个条件。”
黑川式部转身,肃肃地说:“我答应。”
“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条件,况且这条件与你无关,而与川岛樱雪有关。”
“什么条件?”
“她必须跨过一个坎,我要她的匕首见血。”长濑中介郎肃肃地说。
黑川式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问道,“你要她杀人?”随即又顿了顿,自答道,”她会做到的。”
一晚,红月当空,夜风瑟瑟。
夜深万籁俱寂之时,一个黑影忽从黑暗中冲出,他落在屋檐上,远远望去,在脸盘大的红月映照下像一只轻盈的蝙蝠。
不时,他飘下屋檐,落在窗外。
樱雪眼前瞬时由红及黑,她虚眼一看,原来窗外有人,她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外衣,同时注视着窗外黑影的动静,见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匕首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他一只手撑在窗檐上,轻轻一跃便越过窗口,飘飘然地落在屋里,悄无声息地逼近川岛樱雪。
当匕首从黑暗中划下,樱雪忽睁眼,一个翻身躲过去,迅速地一个回踢,踢在黑衣人的手臂上。
“你是谁?”
黑衣人并不纠缠,转身跳出窗外。
“怎么了?”一间屋子里的人问。
“没事,我去方便一下。”樱雪说一句,然后跃出窗,回身将窗关严了,转身就看见这个人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仿佛在挑衅。
樱雪气呼呼的,一路追过去,黑衣人一路跑,将她引到寂静无人的训练场,边边跑边将匕首插入腰间,面前是一堵墙,他猛地冲刺,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腾跃,双手抓住墙檐,即刻上了墙。
樱雪照他的样子,冲刺,蹬脚,当双手抓住墙檐时,十指指尖一阵针扎似的疼痛,樱雪不自觉地放手,摔落下来。
“啊——嗞——”樱雪哼哼地爬起来。
黑衣人却在墙上戏谑地笑了笑,然后沿着墙檐一路跑到更高的屋顶,然后停下脚步喘息。
樱雪一路跟跑,攀越外楼梯爬到站台,使劲一跃,攀上了屋顶。黑衣人抽出匕首杀气凛凛地朝她走来,樱雪慎慎地退了一步,心砰砰地跳。黑衣人腾空挥着匕首刺过来,樱雪退到屋沿,双腿发软。匕首至身前时她才侧身一躲,黑衣人不依不饶,步步逼近。
樱雪赤手接了几招,被划破了衣裳,伤了点皮肉,此时才从裤腿出抽出匕首,只不过打了几下,黑衣人竟然体力不支,呼呼地喘气,樱雪未察觉,一脚踢到他的身上,黑衣人摇摇晃晃地退到屋沿,落了下去。
樱雪跳下去,这人颤巍巍地起身还打,又重重地倒地。
樱雪见他只顾大口喘气,已经无力还手,就走近去看他是谁。
“杀了我——”黑衣人猛地起身向前一倾,匕首划过,樱雪不及防,被伤到胳膊,她退了几步,低头一看,衣服渗出血了。
黑衣人心一惊,仍旧爬起来向樱雪走过去,咬着牙粗声说:“杀了我!”
樱雪惑惑不解,虽被他伤了手,却从未想过杀人,见他死命走过来,目光灼灼,眼睛被月光映红,心里倒有些惧怕,连连后退。
她退了数步,忽撞到人,樱雪身体一颤,眼前的校场也忽亮起几颗灯,她转头看,是黑川式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黑川式部看了一眼樱雪的伤口,又看着她苍白的脸,随即拔出她腿上的匕首,递给她,沉沉说道:“刚才他就快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早杀了他?”
樱雪不敢接过匕首,只瞪大眼摇头。
“拿着!”黑川式部吼道,说,“现在,去了结他。”
黑衣人仍歪斜着身体站着,冷眼看着这几个人。
“不。”樱雪轻声说,不住的摇头。
“去!”
“你这样逼她也没用,看她手抖得,还能杀人?”长濑中介郎说。
黑川式部目光如炬,狠狠地瞪着樱雪,问:“你都快死了,难道不懂得保护自己?”
“他…他没想杀我。”樱雪看着这人,知道他每一次手起匕落都故意擦着自己的身边儿过的。
“忍成,去歇着吧。”长濑中介郎说,又看见樱雪,也冷冷道,“止血去吧。”
黑川式部掉头就走,长濑中介郎也跟着走了。
樱雪大惊,不可置信地盯着这黑衣人,缓缓走去揭开他的面罩,真是宫泽忍成!
“是你?”
“你该杀了我的。”宫泽忍成无力地说。
“我不会。”樱雪问,“你怎么了?喘成这样?”
“没事。”
樱雪忽然感到一阵疼痛,她的胳膊被伤了,冷风吹过来,伤口刺刺地痛,她抿嘴咬唇,捂着伤口。
“去包扎一下。”宫泽忍成休息得差不多了,也没喘了,与她一同去,问,“刚才你怎么不还手?”
“我不是还踢了你一脚吗?”
“这不算,我对你的性命都有威胁了,你不杀我,我会杀你的。”
“你不是教我,若想杀人,肯定攻击要害,你刚才故意避开我所有要害,我就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宫泽忍成看了她一眼,回头不语。
………………………………
第六十九章 宫泽忍成的往事
次日,休息期间,樱雪对于昨日的事疑惑不解,就去找宫泽忍成问清楚。
宫泽忍成坐在校场边上休息,她也跑过去挨着他坐着。
“昨天是老师在考察我,但是…我觉得你真的想让我杀了你。”樱雪说。
宫泽忍成沉默不语。
“为什么?”
他仍不欲开口。
“师哥,告诉我。”
宫泽忍成偏头看她,从这个角度,他感觉川岛樱雪就是织田,于是有了倾吐的欲望。
“杀了我,于你于我都有好处,有何不可呢?”宫泽忍成风轻云淡道。
“于我有什么好处?”樱雪奇怪道。
宫泽忍成摇头道:“这个我不能说。”
樱雪也知道这里纪律严格,他不能说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也不追问,又问:“那于你有什么好处,这可以说么?”
宫泽只望着远方的无尽头的天,似有所思。
“这也是秘密?”
“不是,不过这是我的私事,你也有兴趣?”
“有啊。”樱雪凑近了些,热切地盯着他。
宫泽忍成心里升起一种无言的感觉,感到很高兴,他笑了笑,说:“你很像一个人,我每次看见你,都会想起她,有时候我会把你当做她。”
“是谁?”
“织田,黑川式部的女儿。”
“她现在怎么样?”
“死了。”宫泽忽黯然神伤。
樱雪敛了笑容,皱眉不语,盯着宫泽忍成深邃的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到他的神态。
“她与你一样优秀,性格都与你很像,那么不服输,那么坚强,大多时候也不近人情,我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一般都不敢跟她说话,她也从来不和我说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宫泽忍成顿了顿,樱雪则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她一起训练,见证了她经历过的所有痛苦,可她从来不哭泣不抱怨,我为她感到心疼;她又那么高傲冷漠,以至于不敢太接近,我只能仰慕。她是她父亲口中的最优秀的特务,老师把她当做我的模板来培养我,于是我更加仰慕她,我也越来越接近她,我变得同她一样果敢决断,同她一样不露声色……可我有一件事做不到,我扼杀不了自己的情感,我已经抑制不住地喜欢她,但我不敢吐露半个字,我的眼神都不敢有多余的情愫,终于,我也成为了老师口中最优秀的特工,然而我知道我并不是,我和织田最终成为了一对不可分割的利剑。那时的我很痛苦,因为我喜欢她,却不能说;看着她,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我接近不了她的内心。但我仍然心存欣慰,因为我们真的如同一人,总是如影随形,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工作……”
说着,宫泽忍成放空了眼神,望着天空,他好像看到了过去,脸庞浮现出幸福愉悦的表情。
樱雪听呆了,她仿佛看见宫泽忍成所描绘的过往如画一般生动地出现在脑海里。
“后来,我发现织田的心并不是那么冷,至少还散发余热。那次我们接到一项任务,与以往的任务有所不同,这次是去杀人并窃取一份文件,我们接受过训练,很清楚怎样杀人,我杀过人,但她却从未杀过人,我虽有些心悸,但考虑到织田毕竟是女孩,我提议我去杀人,叫她去窃文件,她却不同意,她就是如此固执,而我都听她的。但……她也许是第一次杀人不够干净利落,也许是由于紧张而造成失误,那个人当时没有死,并且拉响了警报,我们任务失败了,只得撤离,当时二十几个人追在后面,枪林弹雨中,我们一边还击,一边逃跑,我掩护织田跑在前面,她到一座桥头时没有了子弹,我便叫她跳桥,她不跳,她说生要同生,死也要同死,绝不丢下我一人。”
宫泽欣慰笑着,又说:“那时,虽然面临死亡,我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高兴,我回头,看她仍站着不动,便挡在她前面,我记得当时手臂忽一阵剧痛,我右臂中弹了,身后还有三四人追来,我只得左手持枪,但我左手始终不如右手灵活,也或许是天太黑,我太慌,我的最后一颗子弹打偏了,还有一个人没打中,这时我已经到织田身边,想也没想,抱着她跳入水里。”
“这就是你要我将左手练得像右手一样灵活的原因?”
“是啊。”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跳进水后,我们都活了下来,可我不仅伤口感染,而且肺部也感染了,因为一直没治好,所以成了今天的样子,只要稍进行高强度运动,便会胸闷气喘,严重时窒息,自那时起,我已失去了做特工的资格,我成为了老师口中的废人。也是由于这次任务失败,我们错过了窃取机密文件的最佳时间,我们只知道去完成任务,却不知道任务的失败对上层造成什么影响,反正上级震怒,层层追责,织田已向父亲言明这次失败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黑川式部全力保住了织田,却又把她推入深渊,不久黑川式部被降职,重压和气急败坏之下,他开始折磨织田。”
“折磨?”樱雪的心突然蹦了一下,“她是他的女儿,会怎么折磨她?”
“他把织田带到一个劳工地,这里的劳工俱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底层流浪者或者奴隶,他们被迫参加重体力劳动,每天有人被源源不断的运进来,有又人死后被运出去埋入深山。黑川式部对织田的失误耿耿于怀,便叫她到劳工地练习杀人,要将她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特工。织田是军人,有坚定的执行力,但她是人,也有人性,面对这些本已经如此可怜而无辜的人,她怎么做得到……”
这时宫泽不忍说下去,他蹙眉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他平和了不少,话锋一转道:“几天后我从医院出来,打听到她在劳工地,就偷偷去见她,她整个人都木讷了,见到我时竟然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离营地不远的山坡上说话,她说她这几天三已经杀了二十几个人,小的十几岁,大的四五十岁,他们看着自己时那种无助,哀求,绝望的眼神,她永远也忘不了,她说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在梦里都会哭……”
“那晚,她没回营地,我听她说着,一直到深夜,她在我怀里睡了几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她说她睡得很好,这次没有做噩梦。”
“我不得不走,临走时,她很不舍,但她笑了,却又哭了……当晚,传来消息,她在杀了三个人后,精神恍惚中杀了自己……”
宫泽无言地望天,樱雪只见他红着眼,终没有一滴泪,她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宫泽忍成从怀里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织田的,一张是他自己的。
“这是当时执行一个任务后拍的,我们途经照相馆,我说去照相,她起初冷冷地看着我,我以为她会走开但她同意了,我们各照了一张,我要了她的,她一张也没看,更没有要,但是她死后,这张我的照片却是从她身上发现的,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偷去照相馆取来的。”宫泽忍成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他把照片递给樱雪,说,“你看,很像你吧。”
“嗯,真好看。”樱雪一愣,笑道,“我是说她好看。”
“你看她的神情,总是很冷漠,即使脱下军服,穿着普通衣服也一样,”宫泽注视着照片织田的眼睛,感到异常亲切,他转头看着樱雪的眼睛,迥然有别,心里想道,“我知道,她不是织田。”
樱雪拿着照片发呆,不知想着什么,宫泽看出端倪,便说:“以后出去,我也带你去照相馆照一张。”
“真的?”
“真的,”宫泽忽又忧愁地想道,“如果出得去。”
樱雪这才将照片还给宫泽,感到很惋惜之中有一些畅意,宫泽瞥见她,心猛地触动了一下,心下想着,“你一定可以出去,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那边哨声吹响了,樱雪起身,已经忘了自己来时的初衷,“这是化妆课,你陪我一起吧。”她说。
“好啊。”
化妆间里,已经来了十几个女学员,讲台上是一个神情冷峻的女教官,樱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面前的一块儿镜子。
“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将自己变成一个无知的少女,第一步,是从自己的妆容开始,”女教官走到前面的女生面前,拿她做例子,说,“少女,无论是发型,妆容都与一个成熟女性的发型和妆容有区别,你们跟着我做。”
女教官开始给她梳头发,然后化妆,樱雪跟着学,宫泽忍成一旁看着,说:“嘴唇颜色加深一点,眉毛挑一点,眼睛别乱动,神情冷峻些…”
樱雪照做,宫泽忍成看呆了,那镜子里的人,跟六七年前织田刚进军校的模样相差无几。
………………………………
第七十章 怪事
那天宫泽忍成一吐为快之后,心结渐开,常常在恍惚之中分不清两个人,有时候甚至觉得织田并没有死,他对樱雪更加关爱,把生平的经验技巧亲传亲授给她,樱雪进益很快。
黑川式部那天考察樱雪后,也明白要她迈出这一步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他虽嘴上心里不去想,但织田的事始终萦绕在他脑海中,并不知不觉地影响他的每一个决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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