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允芸就不觉得他们只是泛泛而谈,因为在他们眼里,允芸见到了理想之光。

    一下午下来,她最终记住这五个师姐师兄的名字,自己没有插话的资格,只是默默欣赏着他们高谈阔论、认真热情的样子,但他感到身心愉悦,这是在学校没有感受到的氛围,她回想起学校里遭受的排斥与冷眼,感到伤心,她不明白自己对同学的善意和关怀为什么在她们口中,就成了“惺惺作态”和“虚伪”,所以她宁愿常常往家里跑,不愿意上学与她们相处。

    一会儿,天色将暗下来了,各人都要回家,文夫人留不住,各人说着就走,对于这个一下午只说了只言片语,几乎沉默了一下午,但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师妹,几位师兄师姐也记住了她的甜美与安静,纷纷挥手说再见。

    允芸也喃喃地说着再见,挥手告别,她对陈润东颇有好感,这一下午的话题尽由他掌控着进行,宽阔的脊背,高亢粗犷的嗓音,热烈的说话方式,清澈的眼神,充满理想的眼睛……都让人难忘,对于他,允芸仿佛只能是瞻仰与崇拜。用她在书上所看到的一句话形容陈润东——这个人,他日必成大器!

    正当允芸的目光还聚焦在他的即将离开大门的背影时,陈润东忽然转身,两人目光相接,允芸被磁石吸引般,连躲闪也不能。

    “润东,还不走?”萧以恒喊道。

    陈润东这才回神,已经忘了自己转身的目的,迷糊地被几人拉着走了。

    不久,庄蝶过来把允芸接回家去,庄云铖不在家里,玳安说被钟于钱叫去结算纱铺的账。允芸还没从师兄师姐的那些谈话中完全走出来,不由得把庄云铖与他们比较,“哥哥和他们真完全不是一路人。”允芸碎碎念道,“究竟也不能说谁优谁劣……”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兄妹的闲暇时光

    夜幕从天际降下来,庄云铖回来了,夜风更加冷,把他的脸吹得冰块儿似的冷。

    “怎么去这么久?”允芸问。

    “账目复杂的很,钟于钱这个吝啬的家伙斤斤计较,一丁点儿也要算清楚了,我都说宁愿简单些算,我可以吃点亏的,他却仍怕他吃了亏,硬精打细算的。”

    “给。”允芸把手中捧着的一个暖瓶给他,庄云铖接过来却往脸上敷。

    “怎么?”允芸问,“竟往脸上敷?”

    “脸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允芸起身,把暖瓶拿过来渥着,走到庄云铖身后,用手放在他他脸上贴着,说:“这不比放个瓶子在脸上好?”

    “好多了。”庄云铖感到眼部一阵暖,于是笑道。

    允芸给他揉了两三分钟,庄云铖脸部肌肉舒展开,他做了几个表情,再没有不舒服,就说:“好了,呃……你姐姐哪里去了?”

    “还能哪里去?厨房里帮着烧火端菜呢,姐姐每每这样,家里人都暗地说她心肠热,没有小姐架子,让我无地自容了。”

    “别听她们胡说,什么时候了,有什么小姐架子,你心肠热,只是不在这上面,我知道。”

    “可他们说话终究不顺耳嘛。”

    “你要这么在意,就学着去做就是了,你姐姐这叫做勤俭持家,你早晚要学。”

    允芸无声地哼哼,这时小蝶和莲花端菜来了,天气冷,他们快快地吃了,见时间早,就生一盆炭火放着,三人围着坐下烤火说话。

    “你们成天往外跑,火柴厂买设备的事情怎么样了呢?”允芸问。

    “不尽人意,”庄云铖说,“要价太高了,都不正常了……”

    “毕竟是开新厂,他们有意为难,想赚一笔。”小蝶说。

    庄云铖把手放在炭火上方,盯着飘飘忽忽的火苗和炭火中心的那一团炽热的核,沉声说:“这不像做生意了,太多阻力,我以为有钱可以畅通无阻,但钱永远填不满那些人的贪欲,只用钱去砸似乎不是办法,长久倒亏得血本无归。”

    “那你怎么办?”

    “再看看,我感觉这像一个资本游戏,背后有人操纵着一套规则,我不明白这些规则……”庄云铖细想,自言自语,“我跟着钟于钱做了几个月的生意,也明白些运作规则,只是轮到自己时,倒感觉颇受到束缚。”

    庄蝶蹙着眉摇头说:“不一样,我们与钟于钱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他的那一套规则我们懂,现在换游戏了,也换人了,就不懂了。”

    “依你看怎么办?”

    “金宇才是这场游戏里的老手,应该问他。”庄云铖说。

    “渍,不过金宇也奇怪,这么久了我还没搞懂他具体在干什么,成天与官场里的人接触着,也与外国人接触着,又不像表面这样只出货进货售卖。”

    “咦,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要办厂,他阻止过你,劝你别往这方面走。”

    “记是记得,不过我只是认为他以为我经验不足,担心我吃亏,我只坚持了一下,他最终也没说什么。”

    “你不正是吃亏了吗?”允芸说。

    “虽然是这样。”庄云铖突然心惊地说,“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不仅仅这么简单了。”

    小蝶郑重其事地点头。

    “金宇的生意我一直过问不多,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正好去看看他。”

    这事冗杂,庄云铖见因自己烦恼,把两姐妹弄得一片愁云惨淡的样子,也过不去,遂问允芸:“今天文老师的生日,过得还好吗?”

    “好,文老师带着一群年轻人,自己仿佛也年轻了几岁一样,精力充沛得很。”

    “那就好,文老师有这样大的理想抱负,可不希冀年轻几岁,为教育事业多奋斗几年。”

    允芸又想起陈润东几个人,他们与哥哥年龄大差不多,她禁不住问庄云铖:“哥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庄云铖婉转的目光横扫俩姐妹,笑道:“挣钱,养家?”

    “钱?”允芸问,“就只围着钱打转?不是说钱乃身外之物么。”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不为钱为什么?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觉得挣钱很容易呀?”庄云铖笑说,“你张口就是‘钱?’,说得那么不屑,有本事自己挣去。”

    “不是这样的。”允芸忙否认,嘟囔半晌,说:“我只是觉得这算不上理想。”

    庄云铖思虑顷刻,说:“懂了,一是希望你们有个好归宿;二是希望战争早日结束,政权实现统一,困苦的人们可以过上好生活。”

    说完,他又不自觉地想:“如果这两个算得上理想,自己几乎看不到有实现的迹象。”

    允芸听完,那颗心还是落地了,谈不上失望或喜悦,她只是更加认清自己,关于理想和现实,她更看清了两者间的界线。

    火红的木炭渐渐化为灰烬,时间随之流逝,小小的侧厅越来越温暖,升腾的热气和碳气充满屋子,他们感到昏昏欲睡,“睡觉去了。”庄云铖起身,脑袋一阵眩晕,他顿了顿,猛地摇摇头,说:“听人说碳气有毒,可使人窒息而死,看来越是温暖,越是致命。”

    允芸脸尤其红,摇头晃脑地立着,腿脚也发软,“晕……”她嚷嚷说。

    “可不是。”庄蝶忙去开了窗,一阵冷风吹进来,简直是冰的世界和火的世界的碰撞,允芸打个冷颤,呼吸了几口冷飕飕的空气,稍微好点。

    庄云铖把残余的炭火扑灭,随后几人睡去了。

    第二天,庄云铖在家呆了半天,同小蝶下一上午棋,允芸闲得无聊只有学习,因为开年之后就有一场升学考试,如果想上师院附中女校,也需费一番功夫,于是她下决心努力努力,争取考得上,想着换一个环境,也可改变被同学排斥冷眼的现状,毕竟学校好一些,人也不同些。

    最后一局棋时,也有十一点了,庄云铖准备下完这一把去肖金宇家蹭个午饭,饭点或许是他在家的唯一时候,可棋局胶着,难解难分,恐怕还要下好一些时候。

    金霓守在家中,不知道肖金宇中午回不回来吃饭,她反正闲着,便亲手给女儿和肖金宇织一些衣服鞋袜,她在后房窗边织着,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想可能是他回来了,放下手中的活儿就去看,一见果然是他,只他是愁云惨淡的眉头使金霓并高兴不起来,虽然这是常态,但每一次都使她焦心。

    金霓仍笑着迎他进屋,小丫头也端来热茶水,肖金宇喝了一口,又撇下。

    “来,试试我给你做的鞋,看合适不合适。”金霓说。

    “我有鞋穿,你何必做。”

    金霓看一眼他穿着的洋皮鞋,说:“天气这么冷,你在外面虽穿这样的,在家里还是穿棉的舒适温暖些。”

    肖金宇随她到房间里,坐在炕上,金霓蹲身替他脱下洋皮鞋,把还未完工棉鞋套在他脚上,问:“合适吗?”

    肖金宇动着脚趾,不松不紧,感觉很好,笑道:“可以。”

    见他笑了,金霓终于欣慰,说:“今晚就能做完,到时你能穿得上。”

    “不用这么赶,我又不急着穿。”

    金霓脱下这棉鞋,正给他穿皮鞋,肖金宇脚一收,又把另一只脚上的鞋蹬掉,转身躺在炕上。

    “要睡觉去床上不好?”金霓问。

    “不睡觉,我只歇一歇,累。”肖金宇躺着,闭眼养神。

    金霓伸手抚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休息也皱着眉,你太忧心了。”

    肖金宇仍闭着眼,一言不发,只呼呼地呼吸。过一会儿,肖金宇几乎睡着,半梦半醒之间,被一个朦胧的梦惊醒,睡意全无,忽地睁开眼,只见金霓在炕边挨着自己坐着织鞋,他突然觉得好温暖。

    “别织了。”肖金宇握住她的手。

    金霓便放下,肖金宇拉她也躺下,金霓侧身躺在他臂弯里,肖金宇侧身看着她的脸,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仔细地看着她的脸,他看见了金霓眉边一颗淡痣,鼻梁两边几颗碎米般大小的雀斑,眼角的细微皱纹……

    金霓也从未见过他这样认真地瞧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就撇过头说:“在家里也不出门,没认真化妆,是不是难看了?”

    “不是。”肖金宇觉得可爱,脑海里就浮现出允芸的样子,在“调戏”她的时候,她生气又羞涩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是他少有的乐趣,可金霓不是允芸,肖金宇却仍觉得可爱,他不知道是金霓在变还是自己在变,与自己同寝已经两年多的金霓,越来越让自己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手握着她的脸,拨过来面对自己,一只脚搭在金霓的腰上,金霓未见过他这样温存又深情地样子,此时也意醉神迷了,只能红着脸闭着眼,心狂跳,呼呼喘气……温顺得像只绵羊,肖金宇抚摸着她的鬓发,紧盯着她娇羞迷醉的面容,下定决心似的,亲上去,两片嘴唇接触时,金霓触电般融化了……

    偏在这时,饭已经好了,小姐儿哭着叫妈妈,金霓推了推,肖金宇放开她,两人起身,都通红着脸。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残酷的现实

    金霓甚至不能直视他,径直溜了,肖金宇有点不知所措,一会儿,等他们都去到前面,庄云铖也过来了,“云铖?”肖金宇感到无比惊奇。

    “蹭饭来了,嫂子不介意吧。”庄云铖笑说。

    金霓边抱着女儿,笑道:“我可不敢介意。”

    “认真的,吃了没?”肖金宇问。

    “没有。”庄云铖边说边往里走。

    “那可正好了,兄弟我最近愁闷得很,事情也多遂没去找你,今天你来了,我们喝一喝。”

    “好。”

    金霓自己就和二太太吃去了,留他们两个在这里喝酒,二太太艳琴是晚于金霓过门一年的,如今正有身孕,金霓自己已经不能生育,便希望她能为金宇生个男孩儿。但她心里也很恐惧,她为自己不能为肖金宇生个男孩儿而自责内疚,因此一直恪守本分,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和好母亲,她为肖金宇对自己态度极大转变而感到幸福,尤其是今天刚才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幸福,却又害怕艳琴生了男孩儿之后会冷落自己,对于这点内心的纠结,她感到无力,但她确信,她深爱肖金宇,所以希望他快乐,因此希望他能有个男孩,“对自己仍旧好”现在是她最大的愿望。

    “喝洋酒还是——”肖金宇问。

    “喝不惯洋酒,本国酒还可。”

    肖金宇吩咐一个小伙计去取,与庄云铖相对而坐,说:“最近你瘦了点,想必也并不过得很好。”

    “你还不是一样。”

    肖金宇笑道:“是啊,都难……那天听小蝶说你们只差机器设备了。”

    “是。”

    “北平城里,但凡有生产这种设备的厂子,没有哪一个不是中外合办的,你肯定在这里遇到困难了吧。”

    “你知道?”

    “当然了,”肖金宇叹息说,“你做的事,正在损害他们的利益,没有大笔的钱,满足不了他们。”

    “‘他们’是谁?”

    “笼统地说,就是外国人,日本人,英国人,德国人……”

    “什么意思?我哪里损害他们了,都没见过一个。”

    “云铖啊。”肖金宇无奈地笑笑,半晌才说:“果然你还不了解如今的世道和生意场里的大环境。”

    庄云铖对于这种未知的现象,感到了一丝恐惧。

    肖金宇正色道:“也难怪,你跟着钟于钱做了几个月,并没有接触到外国资本,他的生意仅限于本土产业,不过是些由来已久的药材,香料,布匹,金石等的自经营销售,外国人插不了手;而像我,还有你的火柴厂就不一样了,这是完全可以由外国人操纵的,外国人经过工业革命,掌握了技术,赚到了钱,进而入侵中国,用技术和资本垄断了民族产业,你不跟他们合作,就得不到先进的技术和高效的设备,做任何产业都效率低下,在他们的冲击下,任何产业也难以维系,所以只能与他们达成所谓‘合作’,其实这就是帮外国人赚钱,而自己分得一些。”

    “这不是沦为了外国人的买办?”

    “就是啊,所以你到任何一家厂里去看,他们雇佣中国的工人,没日没夜地工作,而薪水却发得极少,这就是压迫、压榨,剥削……”

    庄云铖恍恍的,只语不言。

    “可怕吧,”肖金宇反而轻松地说,“北平城里火柴厂虽多,但中国太大,需求是不满足的,按理说可以赚钱,但这些厂没有纯粹的中国人控股,你想开起来,需要妥协,设备购置难办,是买办们和外国人的下马威,你只有出更多的钱或者是选择跟他们合作才能把这厂办起来。”

    “我宁愿出更多的钱。”

    “你要知道无论你做何选择,这都不是结束,而是与外国资本抗争的第一步,现在做生意,谁不是挣钱?外国资本入侵,帝国主义入侵的大背景下,与外国人合作可以赚得少一点,但违背这种规则,你会破产。”

    庄云铖凝眉不语,身上已经出了一些细汗,微风吹来,他感到冷飕飕的。

    “我早劝你来着,只是你太固执,没亲身经历过还以为我骗你,不过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建厂的费用,亏了就亏了,对你来说也不多,你可以继续跟着钟于钱做,”

    “不行,刘臻与钟于钱是同路人,他们一开始都带着目的接近我,之前察觉得不深,现在他们做的事,要我做的事越来越让我难以接受,但钱易还,人情债难偿,我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他要你做什么?”

    “一开始,只是我只是做生意上的事,后来让我借着父亲的名,联系一些有声望的前朝遗老,他就去扯关系,比如见我和瞿天临的女儿瞿颖娇走得近,他就借着我的关系去和他的两个在政府里的哥哥来往,而且他这个人又精于这些,最近常和他们来往,连瞿颖娇也看不过去,跟我说这刘臻跟他哥哥来往得太勤,担心呢。这让我怎么说?”庄云铖接着说:“这是第一个,一个月前,他知我和章彦希和殷红关系不错,就煽动我去说和章彦希支持袁世凯复辟,章彦希本来名声大,又反对复辟,要我去说,这怎么可能?”

    说着庄云铖更气,恨恨道:“只这两件事已经让我很难堪,大半月前,言语中又透露出让我去接近前督军的儿子,我真的很无话可说!只得以办厂事宜很忙推脱,他就不高兴,我真的,哎……”

    肖金宇呵呵地笑,说:“这刘臻——”

    “我父亲早就去世,我只想让他安安心心的长眠地下,而不是被我挂在嘴边,说‘我是他儿子,父亲生前与你什么关系……’,况且朝代都变了,这样去用自己父亲的名声,你说过得去吗?”庄云铖愤懑道,“他还有理,说这也是为了我好,让我多结识人等等,可我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赚点钱养活一家人而已,不至于把死了几年父亲抬出来为自己谋事谋利。”

    “所以你决心与他断绝钱财上的来往?”

    “是啊。”

    “可开厂真的不容易,你慎重考虑。”

    庄云铖认真地看着肖金宇的眼,他相信这是最善意的提醒,可他显得疲倦不已,不再作任何回答,低头喝下一口酒。

    不知不觉,到此时,酒已过半,两人都稍有醉意。

    “那你?”庄云铖忽问,“已经与外国人——”

    “我没有办法。”肖金宇直说,“我是商人,也奔着钱去,我想尽量做一个人道的商人,可英国人和日本人不让,我没有选择,你还有。”

    庄云铖不可置信地缓缓摇头。

    “半月前,厂里死了两个工人,都是累死的,我要求减少工作时间,加一些工资,可我孤立无援,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不愿意,我还有人性,他们完全没有了,可我只能骂他们,我没有办法改变。”

    肖金宇语气变得轻柔而充满叹息,他继续道:“我只能另拿些钱补偿他们的家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很自责,当我亲自送钱到他们家……”肖金宇红着眼,咽一下,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他们的妻儿哭得很绝望,我把这些她的丈夫用不值一文的生命替我赚来的钱给他,他们收下了,感谢不跌,因为他们被生活折磨得没有了尊严,但她可以不要尊严,她要活下去,没有男人,我知道她会很苦很苦,可她要活着……”

    肖金宇滴下一滴泪,说:“我是想赚钱,可不是沾着血的钱,我有人性的,可我却不能退出,退出只能是让他们赚更多人血钱,我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些人血钱。”

    肖金宇深吸一口气道:“最近工人反抗情绪很大,我会想办法协调,让他们同意减少时间,或者加工资……”

    肖金宇咕噜咕噜地灌酒,眼神迷离了,他摇头晃脑地问:“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庄云铖只看着他。

    他说:“我最怕终有一天我也会变得麻木,变得可以毫无愧疚,毫无羞耻地接受这些人血钱,变得没有人性,变得自私自利……可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厌恶官场和商场的虚假,那使我一点也不高兴,我想要点真实,每次回家,每次去你家,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你们都是真的,你们说真话,真的笑,他们都是假的,说假话,甚至笑容都是假的,我不用防备你们,我可以很轻松……一旦我变成了吸血鬼,变得没有人性,你们不会因为我有钱而喜欢我,肯定离我而去,允芸不理我了,小蝶不和我说话了,金霓也会走了……我……我就完了。”

    庄云铖恍恍惚惚地,也已经醉了,没听清他说的话,这时,他把什么都忘了,脑海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朦胧和混沌

    一会儿,丫头察觉,见他们醉得不成样,胡乱躺着,忙告诉金霓,金霓和艳琴两人匆匆过来,脱了他们的外衣,用热水将身上脸上擦干净,叫人抬到床上。

    小蝶吃过午饭,等了大半天了也没见人回来,知道他最近焦虑的很,生怕有一点意外,就往肖金宇家去看。到时,凝望着他们沉沉睡去的样子,小蝶不语,金霓说:“喝得也太多,恐怕得睡到明天,你回去吧,明天再来。”

    “这可不好。”小蝶执拗地叫来洋车,众人帮忙把他架在车上,小蝶坐在一旁扶着,路上,庄云铖躺在她腿上颠簸了一路,也没有晃荡醒,到门前,玳安帮着忙,两人一起把他扶进房间里的床上。

    “你——又喝醉了。”小蝶坐在床沿,忧心忡忡,帮他盖好被子,呼吸着庄云铖浑身散发出来的酒气,她嗅到一丝丝忧伤和苦闷,小蝶只怜惜温柔地盯着他。

    一会儿,允芸在外叫“姐姐”。

    “这里。”

    允芸半信半疑,推门进来,闻到一股酒气,就看见庄云铖沉沉地睡觉。

    “哥哥喝多了?”

    “可不是,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这样傻?”允芸也跑来摸摸他的脸,还滚烫着,酒劲正浓,质问:“不知道大家都为他担心么?”

    “责怪有什么用,他那里听得见,况且金宇也醉成那样,岂知不是两人心里难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