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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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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芸看着陈润东真诚、平和的眼神,暂且轻松一点,本一片空白的记忆渐渐复苏。
“国学中谈及《水浒》,我想,宋江领导的起义力量如此强,北宋本来势弱,若宋江不接受朝廷招安,将来是否可以造就‘两分天下’,或梁山好汉‘一统天下’的局面呢?”
陈润东惊诧地盯着她,随即说:“不行,农民阶级有其局限性,成为不了造反的中坚力量,在当时的情形下,虽成为一股先锋力量,但其终究受禁与‘摇摆性’,这个阶级中也分层级,不同层级的农民根据形势的不同对造反的态度会摇摆不定……即使能取得一定阶段的胜利,甚至自建王朝,也是暂时的,归根结底,农民的阶级局限,决定其思想局限狭隘,决定其经济基础的不稳固,使其根本不具备建立一个全国性的王朝的条件。”
“那么宋江的归降,是说他有先见之明,还是他自身软弱的原因?”
“显然不能说他有先见之明,否则也不会被高俅设计毒死了。”陈润东说,“还是受限于当时的社会呀,无论做何决定,都很难改变历史。”
“几年前的辛亥革命的确改变了历史,润东哥有一番见解吧,说给我听。”允芸笑着。
陈润东为她这样的求知精神感到高兴,就慢慢说给她听:“我们此次事件称之为革命,而不是起义,就表明了这个壮举的性质,是一个阶级推倒了另一个阶级,反观梁山起义,若成功,必定也是建立一个封建王朝,阶级性质不变,不叫革命……”
……
允芸听得津津有味,很快日薄西山,陈润东方知自己该走了。
“每次都是我说,下次你来说。”陈润东笑说。
“你懂得比我多,嘴又利索,还是你讲,我听就行了,我不时发表点意见,插几句嘴,也算我说了,再让我说多的,可真不行了。”
陈润东笑一笑,起身说:“好了,我走了。”
“嗯。”允芸点头,送他到门边,说:“等你啊。”
“什么?”
“七天之后。”
“哦哦,”陈润东明白过来,挥一挥衣袖,步履生风地走了。
允芸目送他穿过街道,然后才转身。
“走了?”庄云铖出现在身后。
“走了。”
“你这个同学看起来不错,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他是文老师的第一得意学生,我也是在老师生日当天才见的。”
“他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
“第二次了,上次是五天前,你没在家。”
“哦,看着像贫苦家的子弟,”庄云铖顿了顿,“然而他——”
“贫苦怎么了?”没待庄云铖说完,允芸一句话打断他,继续说:“人家比你有才华,比你有理想,比你能说会道,比你——”正说着,见庄云铖一直笑,就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
“你完了。”庄云铖笑说。
“什么完了?”
庄云铖憋着笑,转身离开,允芸在后面喊:“什么意思?”
庄云铖只顾走,允芸跑上去拉着他,“说清楚了,否则你别想走。”允芸一脸凝重。
“我说什么了?”
“什么完了完了的,你说!”允芸质问。
“没有,我说我完了,又没才华,又没理想,注定庸庸碌碌过一生,那比得上他呀。”庄云铖趁允芸转不过弯,挣脱着走了。
“笑里藏奸!”允芸忿忿道,“不怀好意!”
她也不明白,糊里糊涂地回房去了。
元旦当天
雍禄今天没有与日本方面约谈的日程,便给北岩放假,北岩得以回家与众人一起应庄云铖的邀请。
中国的元旦这一天,本是日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天——新年,可北岩为隐匿身份,不得不随中国的习俗,香取子,荣仓介,藤田原武等没了北岩这个核心,只得放弃庆祝,也随中国习俗,于是才决定往庄云铖家里来。
此时不过上午十点,他们都在家里准备,香取子不能与北岩吃住一起,为了常见到他,便不顾荣仓介的劝阻,常以‘邻居’的身份串门,久而久之与陈琪儿更加熟悉了,把这里也当成了自己的家,她已经打扮好,扶着窗沿伸出头去看北岩出门没有,只看见陈琪儿抱着小宝在院前玩。
“嘿——”香取子招手。
陈琪儿看见香取子,笑说:“姐姐过来吧,先生在书房呢。”
香取子几乎听懂,兴兴头头地过来,陈琪儿说:“先生的书房从不让外人靠近。”
“你也不能?”
“我怎么会去问呢,我又不特别,况且那是书房,我也识不了几个字,进去也没意思。”陈琪儿笑道,“姐姐进去看吧,允芸叫我们早去,你去催催先生。”
香取子前后左右望一望,确定没有外人瞧见才一溜烟儿地进去了。
“北岩,怎么还在书房呢?”
“你进来。”北岩说完,香取子推门而入,见荣仓介也在。
“你们商量什么?”
北岩一脸凝重,说:“雍禄开始打听我了,问我老家哪里,家里有什么人。”
“也许只是随便打听,先生不要慌。”
“我想是的,”北岩说,“但以后就说不定,他如果往深了追问,我没法作答了,曾禄本来是一个直到死都在乡下的农民,现在却成了日本留学归来的知识分子,在日本的那段经历容易伪造,可之前的十几年空白期难填。”
“先生放心吧,我早就在办了。”
“空白期的填补,必需使后来的日本留学显得合情合理,他才不至于怀疑。”
“明白。”
北岩蹙眉发了会儿呆,突然感到时间不早了,便叫荣仓介回去准备一下,就去庄云铖家,荣仓介从梯子走了。
香取子粘过来,捧着北岩的脸,说:“别想了,没事的,看我没在你身边,你整天愁眉苦脸的。”
北岩笑一笑,拉一拉她,香取子顺势坐在他腿上,北岩抱着她,说:“你也太不把荣仓介放在眼里了,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别总往这里跑。”
“邻居串串门有什么不可,他有工作上的事,就给自己弄了个密道,怎么就不把我们俩的墙凿个洞,这样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来了。”
“我这书房就这么点地方,顶上已经有个洞了,不能再凿了。”北岩闻到丝丝沁香清爽的气息,问:“你身上弄了什么?”
“一种香,”香取子问,“好闻么?”
“好是好,不过大冬天的,这香味沁沁的,难道不使人觉得更加冷?”
香取子嘿嘿笑两声,看着北岩眼里的落寞,自己也高兴不起来,“你别这样嘛。”香取子撒娇道。
北岩心里一下荡漾,眼里褪去落寞,搂着她腰会心地笑了,香取子也因此而高兴。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凄凉的元旦
两人腻腻歪歪地说笑着,北岩的心思一会儿又飘了,忽皱眉问:“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中国的元旦,日本的新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过了二十几个新年了,从没有那一年像今年这么凄惨!”北岩苦笑道,“一大早起来竟然担心着工作上的事……身在异国他乡,若是有家不能回,这还不算惨,我连家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家。”
“北岩……”
“天命如此,人难强求,今天是新年,想想她们就行了,不应该沉浸在伤痛中。”北岩告诫自己一番,忽想起一事,说:“你替我写封信,嗯……寄给大嫂或者松木都行,问一问香泽和北野的事,他们虽然不知所踪,未必就不在人世了。”
“嗯,今天晚上写。”
“还有你,”北岩抓着香取子的手,说:“跟我漂洋过海,离家快半年了,不想你的父亲、兄弟?”
香取子撇撇嘴,说:“没什么好想的,母亲不在了,父亲爱两个哥哥和大姐多过我,哥哥姐姐们只顾忙自己的事业,哪里关心过我,我从小处于‘放养状态’,很少跟他们在一起,感情并不深厚。”
北岩沉思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并没有表露,“时间不早了,该走了。”他说。
香取子从他腿上起来,随后几人同去庄云铖家。
北岩和陈琪儿一同走,后面香取子和藤田原武,荣仓介一同走,香取子看见北岩帮陈琪儿抱孩子,心中感觉不可名状。
不久,他们陆续到了,庄云铖迎接过来,笑说:“今天本来是你们的新年,我们招待得简单了点。”
“入乡随俗嘛,况且以前在我家,也是一样的。”北岩笑说,“况且我也是半个中国人了,以后把我当中国人对待就行了。”
“好,那再等一段时间,我们一起过中国的新年。”庄云铖说。
“一定,”北岩问,“允芸和小蝶呢?我带了礼物来,琪儿给她们送过去吧。”
“欸。”陈琪儿答应着。
庄云铖看着这小宝越来越可爱,就伸手去抱,边说:“孩子给我抱着,她们在不知道在哪里,你去找找。”
陈琪儿送过小宝,就去了。
小宝也不怕生人,庄云铖抱着他,他只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庄云铖,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
“他能说话了吗?”庄云铖问。
“能啊,可以叫‘妈妈’了。”
“那你俩住在一起,你算什么?孩子他爸?”庄云铖问,“他会叫‘爸爸’了吗?”
“陈琪儿没教。”
“你们这关系呀,渍渍……”庄云铖摇摇头说,“看着都头疼。”
“迫不得已,工作所迫。”北岩苦笑。
庄云铖只知道北岩做了雍禄的翻译,不知道这是个步步为营的渗透计划,甚至北岩目前都没想过这样走下去的最终结果和目的,何况庄云铖还不知道这才仅仅开始,因此对于他“迫不得已”的处境丝毫不怀疑,与北岩在日本将近三年的相处所积累的情谊使庄云铖愿意为他做力所能及的事,包括帮助他隐藏身份,只是对这种与香取子分开住,把陈琪儿接过去同居的有点‘过分’的做法,也不太理解,不过也不多想。
这时香取子才到,蹦跶着就跑过来了,看见小宝苹果般红的脸,捏了一下,冲他做了个鬼脸。
“妈…妈。”小宝发出稚嫩的奶音,伸着手要她抱。
“哈?”香取子惊愕道,“他叫我什么?”
“他认错人了。”北岩说。
香取子接过他,抱着,“哎哟,小宝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哟……”香取子嗲着说。
小宝似乎也知道了,盯着她看,愣了。
“真可爱。”香取子说,“走,带你去找妈妈。”
香取子说着就抱走了,途中遇见小蝶。
“咦——你来了,我正来看呢。”小蝶吃了一惊,痴痴地笑。
“刚到。”
香取子一时忘了把小宝送过去的事,既然他也不哭,香取子就一直抱着,同小蝶说话,小蝶谈起建厂所需要的设备以及技术,香取子想也没多想,答应去帮忙打听打听。
“这小孩瞅着人不转眼。”小蝶在他脸上轻轻划一下,笑问道:“又不是没见过,你看什么看?”
“咿呀——”小宝叫着。
“这才分开多久,他定记得你,”香取子说,“来,你抱一抱,我手都酸了。”
小蝶接过来,问:“陈琪儿搬过去单独照顾北岩,你一个人还行吧?”
香取子一边扭动手臂,一边说:“行是行的,只是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我觉得被冷落,今天见他们走在一起,北岩抱着琪儿的孩子,我感觉他们像一家人,我虽知道不是,但却担心这一天终将到来,因为我不知道这种情形会持续多久,几个月还好,若是一年,几年,十年……这可怎么办?”
“一个身份而已,何必要如此认真呢?真的要彻底变成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的替代者?”
香取子知道不能再往下说,小蝶很聪明,再多说几句,她会察觉了,于是笑着摇头说:“对于我,他无论成为谁的替代品,那个人也代替不了北岩在我心里的位置。”
小蝶笑一笑,不再问。
午后
这个午饭,吃得不尽人意,人人都有心思,尤其北岩最痛苦,他感觉自己已经在欺骗庄云铖了,而欺骗正是伤害的开端,他不再敢往下想。
香取子把小蝶请求自己联系日本方面的人以获取建厂支持的事告诉北岩,北岩异常郑重其事地说:“答应,云铖的事什么事都答应。”
“当然答应,你却在激动什么?”
“我预感到以后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到时便没办法补偿,趁这时,我要提前补偿他,抓住一切机会补偿他。”
“你怎么会呢?”
“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永远不想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可我们却是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就算是,你不知道那会是多久以后的事,不知道以后将会怎样,两难的处境使你分裂了,你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尤其担忧,到现在为止,我所做的任何让步都是为了你,如果你连自己的身体和生命都不能照顾周全,我不会再让步,什么计划什么理想,我都让它停止。”香取子忧心忡忡地说。
北岩明白,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他无言地与香取子对视。
“我对于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人吗?即使我在你身边,你也不能开心一点?你整天神经质般,我有很久没见你真正地笑过了,”香取子焦愁道,“不知道从什么是时候起,你变得这样悲观,完全找不到上大学的时候的一点儿影子,你那时候多阳光,多乐观,一个笑容都治愈我一整天的不开心,现在无论我怎么做,你终究摆脱不了阴阴郁郁的情绪。”
北岩阴沉着脸,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没想到这个循序渐进的变化使自己在香取子眼里已经面目全非。
“可我理解你,只因为你的理想、主张与别人不一祥,所以被免职,过了几个月压抑的生活后却被派到陌生的中国东北,而后家里遭受变故,你失去了最亲的人,现在又被派到北京执行这样隐秘危险的任务。这些接连的打击简直摧残着你,所以你变得谨小慎微,悲观失意。”
“你……”
“你不用说。”香取子移步到北岩身前,轻轻搂着他,轻声说:“我是你的另一半,你的喜怒哀乐都牵引着我,我知道一切回不到从前,你变不回以前的你,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与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我只希望你开心一点,乐观一点,你的痛苦使我痛不欲生,你忍心吗?”
北岩仰头深吸一口气,泛光的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我明白了,”他只说了一句,低头与香取子相拥。
第二日,是刘臻请客的日子,实则是去面见刘臻的儿子刘荨,允芸万般无奈,一个“愁”字简直写在了脸上,“我不想去……”她显得弱小又无助。
“我已经答应了,不去不行,况且不是叫你去过刀山,淌火海,刘荨也不是洪水猛兽,见一面你就缺一块儿肉啊?”
“可是会尴尬,而且你要我怎么说?”
“你不必说,放心吧,我有对策。”
“哪有什么对策,你只会瞎说。”允芸低声嘀咕。
“真的不去?”
“不想去。”
“好吧,不去算了,下次刘臻再来提亲,你自己应付。你要有胆子,就无情拒绝,我保证他再也不会来提亲了,而且他以后见我们就像见了仇人一样,就不会过来靠近乎了。”
“你——”
“不敢啊?那就换衣服。”庄云铖皱着眉,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就出去等。
允芸嘟着嘴,只好气呼呼地准备,小蝶被庄云铖叫过来帮她梳妆打扮。
允芸坐在镜子前,沮丧着脸,从镜子里看见推门进来的小蝶,于是转身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姐姐,我不想去。”
“怕什么?又不是要你嫁给他,姐姐也看不起他,绝不让你受委屈,我们只去应付应付就是了……好了,别耽误时间。”小蝶将她身体推正,帮她打扮。
允芸无话可说,姑且应付着。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日本人南田政权
午时
刘臻摆一桌丰盛的菜,为了使这饭桌显得不那么拥挤,就只安排了刘荨母子二人的座位,二太太和他的小女儿没有席位。
六个人就坐,刘太太精明的眼神就在允芸身上游移,刘臻吩咐刘荨:“荨儿,给客人盛饭。”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庄云铖摆手拒绝。
“你们是客,理当如此。”
刘荨杵着,见刘臻这样说了才走来,先给庄云铖盛饭,再给小蝶盛,最后给允芸盛。
允芸这才注意到,刘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把辫子给剪掉了,如今蓄起了短发,这样看着正常多了,他羞涩、迟钝、谨慎的神情和动作让允芸没那么害怕,她想:“看整张脸比只见一只眼要好多了,只是他究竟是一个邪恶的偷窥者还是一个悲哀的可怜人还需要进一步考证。”
“这二愣子,”小蝶低声对庄云铖说,“盛了这样满满当当的一碗饭。”
庄云铖见自己的少些,于是与她换了一碗。
刘荨正归坐,刘臻又叫:“酒都没倒,你就急着坐了?”
庄云铖也不好说话。
刘荨盯了眼庄云铖,慌慌张张地过来倒上酒。
“敬酒。”刘臻又说。
刘荨忙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说:“庄……庄大哥,祝你们今年,财源广进,加官进爵。”
小蝶忍住不笑。
庄云铖笑着回敬,心想他是念书念傻了,自己并无一官半职,哪来的加官进爵?
刘荨得以解脱似的坐下去,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荨儿!你不给芸儿小姐单独敬一杯?”
刘荨热血翻涌,拿起酒杯,只盯着允芸看着,半开半闭的嘴一动不动,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庄云铖暗地推允芸一把,允芸惊了一惊,忙拿起庄云铖的酒杯,知道他是读圣贤书读死了的,就笑道:“刘少爷,祝你……呃,早日飞黄腾达。”说完抿了一口,辣得她紧闭着嘴,生生咽下去,喉咙又涩又刺痛,半天张不开嘴。
刘荨喝下一口,还盯着人看,他娘私下里拉了一拉,他才收眼。
“荨儿没见过世面,礼数不周到,让你们兄妹三人见笑了。”
“没有,小少爷只是害羞。”
刘臻笑一笑,招呼众人吃饭。
饭后,几人就回家,刘臻此时没有极力挽留。
允芸走在前面,庄云铖在后面叫住她,问:“你等等。”
“怎么了?”允芸站定转身。
“我看看你少没少块肉。”
允芸假笑一声,说:“没有,不过,你身上要少一块肉。”
小蝶觉得允芸话里有话,低声提醒庄云铖道:“你要小心了。”
庄云铖不知什么意思。
允芸缓缓走来,脸上还笑着,朝他胳膊上用尽力气拧一下。
“哎——”庄云铖立刻退一步,捂着伤痛处,“你——”
允芸瞪他一眼就走了。
“哎哟——”庄云铖不停揉。
“痛啊?”小蝶问。
“可不痛,估计都淤青了。”庄云铖皱着眉头,“还好是冬天,穿得多一点,否则真揪下一块儿肉。”
这顿饭过后,刘臻看到饭桌上允芸的表现不尽人意,知道希望不大,接连几天没来问,心想庄云铖再一拒绝,就彻底没希望了,索性等段时间,若等得到个恰当的时机,一举成功也未可知。
经过一番小波折,作为日本交际圈里的小明星,香取子联系到现任通商大臣——南田政权,随即安排了庄云铖与小蝶与他见面。
见面地点在多元文化社交场——红馆。
夜晚,该是普通人家是安歇的时刻,在这座大都市里,数一数二的繁华地——红馆里正笙歌夜舞,来自西方的科学技术把这里装潢起来,柔和的灯光,迷人的小夜曲,精美的装饰把这座半西方建筑烘托得更加美轮美奂。
庄云铖不喜欢喝西方国家的香槟和红酒,可为了与南田政权靠近乎,他不得不每种点了一瓶。
他们三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上,等待南田政权的到来。
香取子说:“没人不喜欢钱,他更甚,谈条件时注意提到钱;听人说他老婆长得不好看,他喜欢和漂亮女孩子交涉,这方面小蝶可以发挥发挥;他还虚伪自大,多奉承他;喜欢中国古物,你们若有,送他一两件。这样做了,他没有什么不能答应。”
“好。”
香取子往窗外望了望,心想快到了,于是起身下去看。
不一会儿,香取子引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蓄着小胡子的中年人上来了。
“来了。”小蝶说。
庄云铖立刻起身,小蝶也站起来,南田政权款款走来,满脸的虚荣和自负全堆在了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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