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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二少爷的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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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蝶说,“尤其我们还是邻居,偶尔见了面,也感到尴尬,我想,等过段时间,一切比较稳定了,我们或许可以搬离这里,而且,把曾福和玳安派到工厂里,家里人更少了,住这么大个房子,难怪你冷清,我也觉得不合适了。”
“你倒提醒了我!”庄云铖笑道,“我老早就与允芸说过一次,说想要另找一处地方住,那时没时间,再没有说起,就拖延到现在,我觉得目前就正是时候了,着手去办吧。”
“也好,这样不但避免与刘臻之间的问题,也不至于我们两三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显得浪费。”
“是啊,把这宅院卖了,买公寓楼,小巧紧凑些,一定可剩下许多钱,到时用来周转工厂的支出。”
“嗯,等哪天清闲的时候我们去找。”小蝶说,“对允芸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也不愿意住在这里,尤其与刘臻家为邻。”
“那等周末时再去,带上她一起,以她的意愿为主吧,我无大所谓。”
“好。”
当他们两人到家,曾福已经在厂里吃过简单的饭,陈年打听到曾福的所在,偷偷摸摸来到账房。
“阿福。”陈年推门而入。
“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下班了,你可以回家了。”
“我租不起房,住在厂里。”
“那你就去睡觉。”曾福站起身,说:“这是账房,你不能随便进的。”
“这有什么?我又不偷不抢。”陈年笑嘻嘻地走近,曾福把账目收拾好,拦住他说:“我可不是跟你说笑,这些都是重要账目,只有少爷可以看。”
“好好好……”陈年不屑地笑。
陈年退到门边,靠在门框上,嬉皮赖脸地说:“你今天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你不但不求情,还在人前骂了我一顿让我差点干不成。”
“这是你自找的,你把人的头打出血,如果他死了,你这命也没了!”
陈年似笑非笑地摇头晃脑,突又冷笑道:“阿福,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儿上,给我谋个好点儿的活儿干呗,你看你,是厂里的账房先生,连你家少爷都器重你,你也挣足了面子和钱,我呢,干得要死不活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还不知足,少爷的厂相比外面的厂,每天的工作时间已经减少了两个小时,薪酬也有所提高,你怎么就这样贪不足?”
“也比不了你呀,给我的好兄弟,有福同享嘛。”
曾福知道他是个无赖,从小不学无术,根本胜任不了别的工作,于是也懒得跟他说,冷冷地瞪着他。
陈年知道没希望了,于是又说:“不帮这忙,那你告诉我,我妹妹在哪里,我去找她行了吧。”
“我不知道。”曾福坐下继续整理账目,还只剩一点儿,弄完后就等庄云铖来过一过就行了。
“你别骗我了,你一定知道。”
“不知道。”
“不可能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意思?”陈年怒道,“你不帮我算了,我找自己的亲妹妹也碍着你了?”
“当然没有,那你自己去找啊,我也没挡你的路。”
“你——好,不告诉我,那我就不走了。”陈年顺着门框坐到地上,悠闲地吹口哨。
曾福也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整理账目。
半个小时后,曾福整理完毕,陈年依然坐在门框边,“出去!少爷等会儿要来。”曾福厉声呵斥。
“少爷来也要讲理,你明知我妹妹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她亲哥哥,进城来看她就不行了?”
“你来看她?”曾福冷笑,“嫂子嫁给我大哥几年,你来看过她一次没?现在嫂子住城里了,有钱了,你就来看她?”
陈年怒道:“那我和娘把她拉扯到十七八岁,拿空气给她吃大的?况且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管,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哼,嫂子嫁给我大哥,就是曾家的人了,关于她的事应当是我们的家事,现在,轮不到你管,她在哪里,你也没必要知道。”
“我不跟你说,你不告诉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家少爷,让他来评评理。”陈年盘坐在地上,涎皮赖脸的样子让曾福气得胸口痛。
“那你就坐这儿吧。”曾福也不管了,回到坐上,只等庄云铖过来。
只过了一会儿,陈年心虚了,他想因为曾福跟庄云铖亲近些,所以庄云铖未必帮自己,如果曾福再添油加醋,庄云铖把自己撵了也有可能,不必冒这险,不妨等一段时间,寻找机会。这样决定后,陈年缓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溜溜走了。
之后,庄云铖吃过饭后再来过了一眼账目,巡视了一圈厂房,吩咐玳安值守,一切无虑后才回家睡觉。
第二天,天明。
庄云铖刚起床,有一个人匆匆跑来,风将他的脸刮得通红,他肃肃地说:“奉瞿大小姐之命来禀:瞿老爷走了。”
庄云铖脑袋轰鸣一下,“什么时候?”他忙问。
“凌晨一点多。”这人说。
“他们人呢?在山里还是回家了?”
“瞿老爷昨晚就不行,他们都赶往山里见最后一面。”
“后事怎么安排的?”
“在家设灵,供人吊唁,另遵老爷遗嘱——愿长卧山坳中,因此老爷遗体不再运回,择日就在老爷长居的地方修建陵园,葬在那里。”
庄云铖愣愣的,心想瞿老爷子也算如愿,于是点点头。
这人随即告辞而去,庄云铖想此时瞿颖娇一家人定忙得不可开交,不好去打扰,况且瞿老爷子并不在乎凡俗之礼,自己只要心里有意就行了,这时他想起瞿天临所写的《临仙笔记》,庄云铖想着他的一生完整了,今早他这一走,这本《临仙笔记》也该收尾了。
三天后,是瞿天临下葬的日子。
众亲友邻舍吊唁毕,吃了丧饭各自回家,庄云铖要去送他最后一程,其实两人也只见过三面而已,更不谈多少交集,庄云铖同他并无所谓有多深情感,只是觉得自己与瞿天临有种莫名的联系,看着他,庄云铖仿佛看见了自己老去时的样子。
“怎么了?”小蝶看着皱着眉头的庄云铖问。
“瞿老先生走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庄云铖始终微微仰头看着天。
小蝶与他并排站着,十指交叉,搁在肚腹处,也看着天,一切都那么平静。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老先生最后一程
过了小半天时间,要同去的人都聚齐了。
作为曾经的女婿——章彦希也必去送他一程,殷红随同,与庄云铖和小蝶一起而行。一大早,天还未多明亮,除了这四个人穿着素服,其余一行人身穿孝服,众人一起从城里驱马车出发,往山里赶。
“其实,连我都没见过老爷子几面,但他值得所有人尊敬,每个人都能从他身上看到些珍贵的品质和让人感动的地方。”章彦希说。
“是啊,他这一生有太多故事了,历过宦海沉浮以后的归隐,他守住了最美好的东西。”
……
几人做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上午将近十一点,快到了,殷红有点不自在,问章彦希:“我也跟着来,合适吗?”
“确实不不合适,不过也是为送老爷子最后一程,并没有什么不对。”章彦希说,“来都来了,别想太多,颖娇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况且今天是老爷子入土的日子,她也不会为难你。”
“她倒不是会为难人的人,否则也不会就这样把你让给我了。”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怎么我跟你在一起,是她让的?”
殷红一笑,说:“我说错了。”
章彦希撇撇嘴,并不责怪她。
殷红走到小蝶身边,与她一起。
四人一到,远远就看见前面树林里烟雾缭绕的,只听见些声音,看不见人。
殷红呛声说:“这是在烧纸吧。”
“肯定是了。”
越走近些,便看见些人了,瞿颖娇和她的家人们都在,还有工人,木匠,丧仪等各司其职,加紧工作着,周围有数个帐篷,看来他们整夜都在这里。
“颖姐。”庄云铖喊。
“云铖,小蝶。”瞿颖娇转身看见他们,露出一丝笑意,说:“你们来了。”
“嗯,来了。”庄见她仅这三四天的时间,瘦了,面容也憔悴不堪,“我先去给老爷子上柱香。”
瞿颖娇点点头。
“小蝶,你留在这里就好。”庄云铖说。
小蝶点头,就留在瞿颖娇身边,伸手握着她冰冷的手,“颖姐,还好吧?”小蝶问。
“没事。”瞿颖娇笑笑,这时又看见章彦希和殷红也走过来。
“阿娇。”章彦希走到瞿颖娇面前,也注意到她惨白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楚,凝眉问:“你——?”
瞿颖娇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漠漠答:“我还好,多谢挂念,也多谢你能来。”
章彦希无言,知道这是她无比脆弱的时候,如果还与她在一起,或许能为她分忧,可一切都变了,想着想着,更不能直视瞿颖娇孤独落寞的眼神,于是说:“我去送老先生一程。”
说完,章彦希转身看殷红,殷红心里也不好受,作为女人,她几乎与瞿颖娇能够感同身受,可她没有办法帮到她,“颖姐,保重身体。”殷红唯有诚挚地劝慰。
瞿颖娇略扬起嘴角,微微点头。
见她这样回应,殷红心里已是高兴,随即同章彦希一同去了。
此时庄云铖正在灵前的棺木前方点香焚纸,章彦希过来,也点了三柱香,焚化一些纸。
完了之后,两人一块儿出来,看见前方的土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想到这人一旦死后,就从人间消失,长眠地下,就觉得无欲无求。
章彦希说:“云铖,这是颖娇最难挨的时候,有时间多帮帮她。”
“我知道。”
“她的亲人可能都不如你们了解她,她需要人陪。”
庄云铖点点头,这时小蝶扶着瞿颖娇过来。
“定在什么时候落棺?”庄云铖问。
“十二点。”
几人都抬头看看日头,应该快到了。
十二点过后,瞿天临的棺已落土,并被填埋,瞿颖娇又落了几滴泪。
这时她的一个哥哥来了,叫她回去休息,庄云铖等人也劝道:“这些后事就让你的哥哥们处理,我们先回去,等陵园修筑完毕,我和小蝶再陪你来。”
瞿颖娇含泪答应。
将至中午,许多人都回家了,庄云铖劝瞿颖娇去自己家,她说晦气,坚决不肯,庄云铖只得让小蝶陪她回家,自己匆匆吃了点饭,担心厂里有事,往厂里去了。
几天下来,陈年再没有明面上求曾福告知自己陈琪儿的所在,他时时暗中跟踪曾福,得知了庄云铖的住所,他认为这将是有最大机会能遇到陈琪儿的地方了,于是常常关注这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俗话若能用在陈年身上,他一定会这样感慨,因为今天,在去庄云铖家的时候,他遇见了妹妹陈琪儿,前几次的教训让他学聪明了,尽管他看见陈琪儿坐一辆小洋车从前方经过,他也并没有立即就叫住她,而是一路跟踪。从小做个地痞流氓被人追赶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锻炼了他长途奔袭的耐力,他几乎可以与洋车夫保持同样的奔跑速度而不难受。约一刻多钟,陈琪儿在庄云铖家门前下车,她知道今天是周末,北岩无事,允芸也在家,所以她才有空来和允芸耍。
下车后,她把小宝放到地下来,牵着他走进去。陈年此时更不敢进庄云铖的家里,他只能在对面的摊贩处找地方坐着,盯着庄云铖的大门,等陈琪儿回家时,自己再跟着她,就能找到她的住所,以后有什么事再找她就方便了。
三月份的天气开始回暖,但毕竟是寒冬之末,其残余的冷气在消失殆尽之前最后一次发威,裹挟着春天的气息横扫北京城,陈年感到寒浸浸的,唯有搓手取暖。
“妹妹啊,怜惜你哥哥吧,快点出来呀……”陈年起身蹦蹦跳跳,让自己的手尖脚尖不至于冷得撕裂般地疼。
“买个烤地瓜,伙计?”旁边的小贩问。
“不买。”陈年摇头,可他心里恨不得把热乎乎的地瓜先握在手里,然后一口吞下去,但他没有钱,他在厂里只包吃住,挣的一分一毫都要给他打伤的那个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年终于看到两个人出现在大门口,还有一个是怀里的小宝。陈琪儿没有叫洋车,既因为浪费钱,也觉得太冷,于是宁愿走路回家,只不过四十来分钟的样子。
陈年一路跟着,陈琪儿没有警觉性,也丝毫没有察觉。
到公寓楼前,陈年惊骇,“这也太气派了!”他及其诧异,随后便心生妒恨,忿忿骂道:“陈琪儿啊,我的亲妹妹呀,发了财住这样的房子,你亲哥哥我却吃不饱穿不暖,住厂子里的寒酸房子呀!你没良心呐!”
他在心里骂着,眼见陈琪儿进了一层楼,他远远望着,还在犹豫要不要进。
“凭什么不能进!”陈年下定决心自言自语,“我和娘从小也不曾亏待你,你如今不报答,自己住城里,把亲哥哥和亲爹娘弃在山村里,不孝!”
陈年愤然跟进,陈琪儿仍没有察觉。
将近中午,香取子竟一觉睡到现在,刚起身梳洗,感觉屋里闷闷的,就到屋前的小花坛旁呼吸新鲜空气,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就快走到北岩公寓前庭的大门了。
“琪儿——”香取子朝北岩门口喊。
陈琪儿才进去,听见声又出来,正看见陈年走到了大门。
陈年心还是虚,不过躲闪不及,一时手足无措,只好愣在原地。
“这个人是谁?”香取子问。
陈琪儿脑袋嗡嗡地响,有喜,更有忧,是怕,也有恨,太多感觉掺杂,陈琪儿懵了,根本没听见香取子的话,她不敢相信哥哥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还是木讷地走过去,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陈年准备了很多骂她的话,这时已经忘完了,“我……我来看你。”他轻声结巴着说。
陈琪儿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她只摇头,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不该来,你不能来。”她沉重地说,“快离开这里。”
这样绝情的话使陈年怒从心起,他立刻换了张脸似的。
“哥哥,是不是没钱用?我去拿。”陈琪儿转身跑进屋里翻开下屉子,这些钱和礼物,都是过年时云铖大哥一家和北岩他们给的,虽不多,情谊却重,她杵着,咬着嘴唇,悬停的手忽地抓起一这个钱袋。
小宝玩着玩着,突然就哭了,陈琪儿顾不上他,蹲下身哄着,“小宝别哭,妈妈就回来。”然后起身出门。小宝见状更加哭得厉害,陈琪儿只想打发陈年快走,也没再回头顾他。
北岩在书房里和荣仓介商谈事情,听见这样的哭声,感到疑惑,但凡小宝哭,陈琪儿都会哄的,现在却怎么任她哭呢?
“琪儿——”北岩到书房门边喊了两声,没人应,于是给荣仓介示意,荣仓介遂从屋里楼梯上楼,回自己书房。
北岩开门,走到堂屋,就只看见小宝自己哇哇地边哭着,边迈着笨重的步伐往门口走。
“妈妈呢?”北岩过去将小宝抱起来,问他,他哭声渐小,脸朝着门外,北岩就抱着他往门外走,刚出门,看见陈琪儿,香取子,和一个陌生***在大门口。
陈琪儿正塞钱给陈年,香取子止住她,问:“他是什么人?”
“我哥,是亲哥哥,”陈琪儿望着香取子,眼里充满哀怜地说:“姐姐,别为难他。”
香取子见这个人一旦见了钱,变脸比翻书还快,就很厌恶,但陈琪儿又这样说,她也不管了。
陈年拿了钱,笑嘻嘻地,还想跟她说几句话,扭捏着还没走。
“哥哥,快走吧,以后决不能来了,妹妹求你。”陈琪儿急得眼睛红了一圈,她知道这个哥哥的脾性,怕他不听,欲跪下劝服他,香取子忙扶住她。
“干什么——”北岩喊。
陈琪儿心似雪融了似的,思想在这一瞬间清空了。
“他是谁?你就跪他?”北岩走近,荣仓介和藤田原武各自在屋里都听见,于是伸出头来望,好奇心驱使他们都下楼走过来看。
陈琪儿怔怔地望着北岩,说不出话。
“他是谁?”陈年见北岩从陈琪儿房里走出来,却不是曾禄,就很好奇。
北岩一惊,知道这人肯定是认识曾禄的。
陈琪儿只得冲陈年绝望地摇头,想让他别乱问。
“他是谁?”陈年仍问。
“他是阿禄。”
陈年细看一番,摇摇头,说:“你别骗我,他才不是。”
“他是曾禄。”荣仓介走来,冷漠地说。
“不是曾禄,我认识曾禄,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妹夫?”
这里没有人回答他,这里五双眼睛都盯着他,在北岩眼里,他看到了漠视;从陈琪儿眼里,他看到了恐惧;从香取子眼里,他看到了忧虑,从藤田原武眼里,他看到了蔑视;从荣仓介眼里,他看到了杀意!
“你想干什么?”陈年不自觉地退一步,因为眼前的荣仓介恶如猛虎,眼神似剑。
“妹妹,我先走了。”陈年夺步而逃,荣仓介只给了藤田原武一个眼神。
陈琪儿还没反应过来,见北岩等人没有为难他,心里还宽慰。
“别!”香取子摇头道,“他是琪儿的亲哥,不能。”
北岩很诧异,看了眼荣仓介,荣仓介走到北岩身边,低声说:“此人不除,恐有后患。”
“不能。”北岩也不同意,“他是个莽夫,知道什么?”
“先生——”
“这样,”北岩问陈琪儿,“你给过他钱了?”
“嗯。”
“再拿些钱给他,叫他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烂在肚子里,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以后坚决不能再到这里来,”北岩又对陈琪儿说,“琪儿,以后你不能在城里见他。”
陈琪儿思绪杂糅,只犹豫了一下,荣仓介便说:“你如果觉得这为难了你,先生自然准你回老家,每月给你用度费用,只是以后就别往城里来了。”
“不是——”陈琪儿瞬间觉得脸灼烧起来,一下子变得绯红,慌忙说:“我答应……别让我回去。”
“还有一点,北岩先生这里不是金库,他胆敢再来以所知道的事情做威胁而索要钱财,那他就是断绝自己的后路了。”
陈琪儿狠狠点头。
“这样,藤田,你陪琪儿再去见他最后一面,把钱给他,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北岩说,“我们不知道他住什么地方,你先跟过去截住他,免得等会儿找不到。”
“是。”
藤田原武跟着过去,别岩再给了些钱,叫陈琪儿拿给她哥,陈琪儿心里感激,无以言表,只是希望哥哥千万要听进自己的话,而自己受了北岩太多恩惠,只想着一心一意报答他们。
陈年一下子又得了这么多钱,欢喜不已,陈琪儿呕心沥血的叮嘱他也没太在意,只应付着答应而已。当天,他一次付清了被打那人的误工费和治疗费,辞掉了厂里的工作逍遥去了,盘算着快活玩几天然后就回家,在村里也挣一回面子,盖上房子,把村头喜欢的姑娘娶了,再没人说自己的闲话了!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的,欢喜之情全写在了脸上,走路也欢快起来,看着那热乎乎的烤地瓜,随手就买了两个捧在手里,随后就一去无踪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南田政权的构想
一天,允芸在家闲坐着,无聊又忧伤,陈润东已经半个月没来了,她心情一点一点变坏,如同她的作业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堆积,这两者,都需要陈润东来解决。
“没有他我就不能学习了吗?”允芸质问自己,“学习是自己的事,与他是否监督没有一丝关系,我怎么就学不进去呢?以前的我可不是这样!”
“哎——还是下定决心暂时忘了他,他留下的这几本书我该早些看完。”允芸在心里勉励自己,拿出那几本高深晦涩的哲学、政治经济等书翻着,“这——为什么我每读一个字,就仿佛是他的声音在我脑袋里回荡?不!是我太依赖他了,我长这么大了,学习这件事,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允芸看了几行,心烦意燥,合上书,突然好想他,她感觉不只是学习上需要陈润东,这糟糕的心情也需要他也来才能修复,“你快出现吧。”允芸望着门,心里默念,希望下一秒陈润东就走进来。
“咦?”允芸听见脚步响,下一刻就看见一只脚迈进来了,还来不及高兴,这个人就出现了,是庄云铖。
“哥哥,你回来了?”允芸激动的心情迅速恢复平静。
“嗯,看来你心情不好。”庄云铖走近苦笑说,“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欣喜神色。”
允芸撅撅嘴,一言不发。
“怎么了?几天才回家一次,一回家就心情不好,是不是一个人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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