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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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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别忘了这里是东厂,不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萧小慎轻蔑的眼神向着明澜横扫过去,接着又盯向了秦钟,犀利的语气好像刀片,话出口的刹那便能将对方轻而易举肃杀。

    秦钟见状撤了掌,迅速闪身,目光阴毒瞪向突然杀出挡横的萧小慎,摆出随时要掐架的姿态。

    “没事吧?”

    萧小慎刚打东厂校场赶回来,此刻满头热汗,浑身湿淋淋的,散着汗味。

    来不及擦干额头,他一手提刀转身看向顾云汐,关切的目光在她身上身下打量遍。

    顾云汐感激的摇摇头,不吭声。

    对面的秦钟缓缓抽出随身的宝剑,对萧小慎冷哼一声:

    “你们这位小哥儿目无尊卑,出言忤逆我家督主,这笔帐要如何算,你们东厂总要给个说法吧!”

    “好啊!我来和你清算如何——”

    萧小慎瞪眼抵向秦钟,右手握了刀柄。

    两对眼神在空气中静静对峙,一场厮杀即将展开——

    “小慎,不可无礼,回来!”

    大门里面转出两道身影,分别是大挡头艾青和三挡头赵无极。

    大挡头个头偏高,脸型方正,肤色红润,腮边一圈乌黑的胡须,宽阔的腰间别了一条竹节钢鞭。

    三挡头边走边悠然转动掌上的钢球。随着指间的动作,两个钢球频频擦出的撞击声脆利而坚硬,叫人听闻的那刻全身毛孔急剧紧缩,没缘由的胆站心惊!

    大挡头走到马车近前,向明澜含笑拱手:

    “明督主有礼了。在下东厂大挡头艾青,两个孩子年轻不懂规矩,冲撞了督主,还请督主大人海涵。”

    明澜并不理睬他,立在马车前面背手唤回了自己的近侍秦钟。

    定定看向顾云汐,他挑高弯弯的细眉,换上一副阴柔暧昧的笑脸:

    “罢了,今日本督原是过来拜会冷公公,既然公公不在,本督先行回府了。云官儿,方才本督和你玩闹而已,勿要见怪。”

    什么,玩闹?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打人,转身轻描淡写的两个字“玩闹”就想了事了?

    顾云汐将嘴唇紧紧抿在一处,默然盯向明澜遗留在嘴角边深沉复杂的笑意。

    眉尖紧拢,心头隐现出一丝不安的悸动。

    ——

    马车上,明澜正襟闭目养神。

    秦钟坐在一旁,怀里抱着明澜的官帽。因为它沾过土,明澜嫌弃,把它直接丢给了近侍,自己光着头,露出挽髻的黑发。

    “督主,云官儿那小子看着老实,倒是满心鬼点子,刚才差点害您摔下马车,您干嘛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好男不和女斗,罢了。”

    明澜依旧闭目,只虚无的笑笑,脑中全是顾云汐万千娇美的一张笑脸,直到这张使他无限回味的画面被旁边刺耳的喊叫声击得粉碎:

    “什么?督主,您说他是女的——”

    “嘶……你小子瞎嚷什么!”

    明澜烦躁的睁开双眼,飞起一皂靴踹向秦钟的小腿。

    “属下知错了……可是,您又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明澜睁眼平视前方,神色得意的解释:

    “方才本督故意拉她近身时看得十分清楚,她左右耳朵上扎全了耳眼儿。就算养得再为娇贵的男孩,至多左耳垂上留一个耳眼儿,两边扎全的,除了姑娘家还能有谁?更何况……”

    “何况什么?”

    秦钟正听得入神,明澜突然停顿,就忍不住追问。

    “更何况近日探子已经带回消息,两月以前冷青堂离开东厂数日,回来那晚虽有官轿随行,可他却是一路骑马赶回了东厂。那时本督还是永宁宫的掌事公公,曾奉皇贵妃之命多次去东厂传冷青堂入宫,对当时的事记得尤为清楚!也是那个时候,东厂里面就多出了云官儿这个小人物!如果本督没猜错的话,那晚冷青堂骑马,那官轿里抬的,定是他的徒弟云官儿了。”

    “如果他是女的,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冷公公为何又要把她藏进东厂?”

    秦钟越听思路越乱,思路乱,他也越觉好奇。

    明澜冷笑:“本督也想知道云官的真实身份,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神通,竟然能让那个冷情冷性的东厂提督也动起怜香惜玉的念头来了!秦钟,关键还要从贡院那头下下手啊!”

    秦钟面露难色,不住嘬牙:

    “督主,那头一直都有东厂的人亲自监管,咱们的人着实安插不进啊……”

    明澜听后弯眸隐笑,轻飘飘的说道:

    “没关系,无法安插就不要安插,想个办法……让贡院由我西厂接管便是。”

    ——

    冷青堂刚回来就听萧小慎禀告明澜在东厂外面闹事的经过,他过来看望顾云汐时,正看见她在桌边砸核桃泄愤。

    见到督主,又看看满桌狼藉的核桃渣,她的小脸顿时闷得鼓鼓的,又委屈又气愤,一对清澈的杏核眼睛波光粼粼的涨满了水雾,叫人看了心动却也心疼。

    稳稳坐下,冷青堂又让顾云汐将她和明澜当场对质的过程陈述了一遍。听到最后,他面沉似水,深邃的黑眸里面光芒涌动,寒意四射。

    “督主……”

    顾云汐向他凝滞的眼神只望了一眼,就被那股子森寒阴利的劲头螫到身形猛然一颤,身体里汩汩流动的血液仿佛刹那之间停止了流动。

    悄然无声的,冷青堂自行遣散了满腔的怒气,温润如玉的面容平静如初,含了优雅随意的笑颜。

    “丫头,你这次做对了一点,知道是哪里吗?”

    顾云汐望着他,懵懂的摇头。

    “你肯对着他笑,才使他轻易放松了警惕。若没有近侍在场,估计明澜被你从马车上拉下来后必然摔得不轻……”

    “他活该!”不等督主说完,顾云汐迫不及待的噘嘴骂一句,剪水双眸里面浸满余怒未消的恨意。

    冷青堂望定她,沉默片刻,蓦地开口:

    “丫头,不要随意将喜怒暴露在眼中。记住,对付自己无法对付的敌手,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微笑!笑可帮你掩盖仇恨,掩盖杀机,能保护你,也能助你将力量强大的敌人率先置于死地。”

    冷青堂平心静气的说完,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分明就是有意教导徒弟,要放松,保持平静。

    顾云汐听进了七分,三分还需慢慢理解、消化。两眉之间褶叠起的浅皱徐徐舒展开来,她对督主投去一笑,形容乖巧:

    “云汐明白了,谢督主赐教。”

    冷青堂含笑点头,又向一片凌乱的桌面上瞧了瞧:

    “你这是在做什么?”

    “砸桃仁,过后研成粉拌上白糖霜,再过几日就是重阳节,到时候该做花糕了!”

    冷青堂只觉不可思议,失笑道:

    “想要桃仁,差人去街面上买来就是,何必费这些精力?”

    “买来的与自己动手做出来的东西,情致不同嘛!”

    顾云汐歪头翻看督主一眼,清澈甜甜的嗓音微微上挑,调皮却也撩人。

    尔后她不再吭声,浅浅努起樱桃小嘴,握了巴掌大的小榔头继续动手。

    冷青堂兴致盎然的坐在旁边,看着她一手核桃、一手榔头的敲了几下之后放下工具,又用纤白的手指头剥开片片碎裂的核桃皮,灵巧的摘出裹在皮子里面的桃仁。

    刚刚剥了两个核桃冷青堂便看不下去了,抬手拦了她。

    “别剥了,留神伤了指甲。你就不能歇会儿,陪我说说话?”

    柔柔的语气,其中暗含一丝委婉的请求。

    将两只暖暖柔滑的小手握进自己手心,他垂眸细看。

    小手上的水泡已经全消了,浅薄的干皮几乎掉光,所幸没留下任何细茧或是疤痕。

    可是剥了许多核桃,此刻这几只娇嫩如青葱的手指头俱都泛着微红,柔软的指腹被坚硬粗糙的核桃皮硌出多个深浅不一的小印。

    冷青堂心头骤然一软,大手轻轻摩挲小手,为她抚平指头上密麻的小坑和一手的核桃碎屑。

    经年官场上行走往来,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他久已习惯为自己戴上各色假面,以应对权利角逐中随时都有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时间越久,那些假面就如生根似的牢牢紧贴在他尚有肌肤温度与触觉感知的真面之上,越积越重,压得他无法喘息。

    甚至更多时候,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清楚,这诸多的面孔之中哪一张才是他一息尚存的真脸。

    顾云汐,这个娇憨可人、清甜得犹如一缕泉水的小丫头,是唯一能令他心甘情愿放下那具冰冷僵硬的假面,不仅对她示以真容,更愿以真心相待、将她捧在手心里暖着的人。

    有她陪伴在侧,他完全能够卸下所有的戒备,也只有这个时刻,他才能寻回自我,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还是曾经那个拥有七情六欲、真正活着的华南赫——

    顾云汐傻傻的坐着,感受到从那双坚实有力的大手传递过来的丝丝暖度的同时,耳廓渐渐卷起一抹燥红。

    双手倒不是头一次被他用大手握着,心跳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激烈。

    伴随不断加剧的心跳,难以言喻的奇特感觉从顾云汐心底漪荡而出。

    此刻的她,紧张却也心存几分忧虑,如此闷重的心跳声会不会被督主听到,从此,自己种种复杂难言的心事就再难瞒过他——

    晶莹清浅的眸光辗转流闪,顾云汐羞羞向着督主冠玉之面上看了一下便迅速移到旁处。

    轻喘几下,滑溜溜的小手从温暖的掌心里静悄悄逃脱出来。她抿唇低头,涩然笑了笑,将自己的小手藏到了身后。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二十八章 爷非太监(高甜)

    屋子里——

    顾云汐再抬眼时,惶然含羞的目光正对上督主的双眸。

    此刻,这对幽夜般漆黑的世界已被一团火样的光芒点燃,华彩灼灼,宠溺非凡,暖得顾云汐全身软绵绵的,好似已被那对耀眼夺目的光芒侵吞、融化。

    她已羞得无处躲藏,在椅子上坐立难安,耳廓的红色迅速蔓延开来,浸染了整张娇媚诱惑的脸庞,就像一朵瞬间绽放吐艳的晶莹花朵,令冷青堂凝神不已。

    各种补药精心调理了好一段时日,现今顾云汐身上的痼症得以控制,退去满脸枯萎干黄的锈色之后,她的容貌竟然发生了惊人的逆袭!而这种美与皇贵妃万玉瑶的不同,乃是一种未谙世事、如水中芙蓉的清新韵色,是种别样清纯的诱惑。

    有感顾云汐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惶惶局促,冷青堂暖融融的笑笑,将目光转向旁边。

    依然舍不得走——

    他向桌上瞧了一眼,眉眼弯动,神色温柔而浅淡。

    “我帮你做。”

    撸起宽大的袍袖,他素白的两手在桌面上来回拨动几下,很快就把一桌乱糟糟的东西理清,核桃皮、核桃仁分作界限清晰的两个小堆,摆到她的眼前。

    之后他捏起囫囵的核桃,握了榔头砸起来。

    大概是习武的缘故,冷青堂把控腕力的程度相当好,不需太过用力,榔头只轻轻落了两下,灵活弯动手指,他就能把一整个核桃仁完整无缺的取出来。

    “当……当……”

    敲击声不大却节奏清晰分明,听进耳中落在心里,使人感觉不焦不躁。

    顾云汐默不作声在一旁望着,陶醉的同时也感觉极其不可思议。

    湛青的蟒袍,盘于胸膛正中的四爪蛟龙张牙舞爪,这样的一套官服给面如冠玉般的无暇男子多添了几种巍凛,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拥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力量,冷淡而疏离。

    如今也是这道湛青俊长的身影与她近在咫尺,正在专注而享受的做着寻常人家再琐碎不过的杂事。

    浑然天成的英俊样貌浸于一线阳光之中,凉白的皮肤表层被镀上了一色浅金,再峻利的面容也显得温柔起来。

    侧面看去,那轮廓清晰的半个脸庞更加线条分明。此刻,这俊美无俦的男子垂低了长睫,薄唇扬起些微弧度,携着随意似无的笑意,点漆深邃的眼眸溢起幽微的波澜。

    云汐单手托腮靠在桌边,凝睇身旁曲线优扬俊美的侧脸,不知不觉中竟然入了迷。

    无意之间冷青堂偏头,正看到顾云汐那对痴痴打过来的目光。她竟然毫无反应,仍旧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他表情一怔,旋即默然的笑笑。明明有一股暖流从内心深处猝然涌起,他却是神色自若,全一副对她的失态毫不敏感的从容。

    随手捏起一片桃仁放到她的唇瓣上。

    “丫头,要不要尝片桃仁?”

    别样的触感使她身子轻轻一震,惶然回了神。嘴唇上兀然抵上个东西,她根本没法回答。刚微微张嘴,桃仁就被塞进了口中。

    似是无意,他的食指从她嘴上撤去之时轻轻抚了抚她的下唇。儒软娇嫩的肌肤一经异性手指的抚触,瞬息间,异常酥痒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周身,全部神经像是被唤醒似的,让她轻灵的身子止不住的微颤。

    顾云汐再度脸红心跳,但是任凭怎样,内心对他这种行为也产生不出丁点厌恶。

    含了被督主强塞进嘴里桃仁,她在浑噩中却忘了嚼。

    冷青堂含笑不语,目光灼灼的直视顾云汐,看她娇柔清丽的小脸儿一侧被桃仁撑出个小鼓包的俏皮样,眼眸浅眯,纳满了无限的宠溺。

    继而,温暖的大手再次向小手覆过去。这回她再没躲避,转眼不再看他,一对眸光莹莹流闪,含羞无注。

    屋外的扣门声极不合时宜——

    “爷,书房那边都准备好了。”

    门外多了一道魁梧高大的黑影,掌邢程万里适时提醒督主。

    眉头轻皱,冷青堂显出一丝的无奈,缓缓放开顾云汐的两手。

    “督主做什么去?”

    刚才还在躲他,眼下见他真走,她居然有些不舍。

    “处理一些急事,我先去了,晌午的时候你记得要好好歇会儿。”

    冷青堂微笑着说完,出了顾云汐的屋子。

    ——

    书房是东厂提督批阅公文、处理机密事务的专门场所。冷青堂立的规矩,一旦他进入书房,没有特殊传唤,其他人等不得靠近这边半步。

    冷青堂先行进去后,程万里守在廊下四处望望,十分谨慎,随后也闪身走进去,警惕的闭紧了门。

    沉香木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精致半透的玛瑙碗,里面是半碗深褐色微粘稠的液体,隐隐泛着股子冷香的气韵,是程万里亲手熬制的药剂,一刻时辰以前就晾在这里了。

    待冷青堂坐上长榻,程万里就将这碗药交到他的手中,恭敬的垂眸说道:

    “督主,药温了。”

    冷青堂一手端了碗,一手捏了玉髓的小勺,默默将药汤全部喝完。空碗递回去,接过茶水往嘴里送了一口,漱了漱直接吐进口盂里面。之后,他褪去提督蟒袍,只穿了中衣仰面躺到长榻。

    程万里将督主中衣的斜襟又向外打开一些,袒露出半段素白无暇的颈子和坚实浑厚的臂膀。

    铺开榻上的烟雨挑银丝撒花薄被盖在督主身上,程万里走到旁边半人高的箱栊前,从小抽屉里面找到一根长长的棉线和一盒女人上妆用的香粉,又回到长榻前曲身坐好。

    凑到冷青堂耳边,程万里低声提示一句:

    “爷,属下要开始了。”

    冷青堂合了两眼,缓声回道:“有劳……”

    程万里打开香粉的瓷盒,用棉扑蘸了一些细腻香滑的白~粉涂满督主的整张脸上后将粉盒放到一旁。

    拿起棉线,程万里用牙齿衔住棉线一端,左手的拇指、食指在棉线中段灵活绕过,右手拉住棉线的另一端,协调的拉拽棉线,在督主的额头、脸颊和下颚上面轻轻的滚动。特别是下巴和两腮,他用棉线反复刮擦了多次。

    棉线紧贴着冷青堂深刻起伏的脸部轮廓,细致无声的摩擦过面容的每一寸肌肤,有轻微如针刺的痛感阵阵传来。

    冷青堂紧闭着眼,长羽般丰满浓密的睫毛弯立在寂静无声的空气中,栗栗的颤动不断。

    少顷,这一环节进行完毕。

    程万里扔了棉线,起身从四腿高角桌上取下一个汝窑腊梅花的方盏。盛在里面的是些淡绿色的冻状膏体。他用一个木棒挑起一些向督主的两腮和下巴上厚厚的涂抹一层。

    绿色膏子的味道较为奇特,闻起来尖酸刺鼻比烧醋的气味更浓。

    整个涂抹过程中,程万里也被这样刺激的怪味道薰得两眼发辣。

    横躺在榻上的冷青堂虽是闭着双目,可那股怪味却直接穿透了他紧闭的眼皮和口腔,呛得他鼻头晶莹发红,一双眼角不断渗出眼泪。

    程万里精心守在督主的身边,看到他流泪,忙用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眼角,试探的问:

    “爷,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禁得住!比起在二十三年前那场阴谋中被杀、以及无辜枉死的郑氏满门几百条性命,我所受的这点苦楚又算得上什么……”

    冷青堂嗓音沙哑、疲惫的回答。

    程万里脸色严肃,长久皱紧眉头的习惯,已经使他两眉处的皮肤折出一道不浅的竖纹。不经意的看去,好像生在额头上的第三只细眼。

    向督主脸上快要干掉的绿膏子上又望一下,他隐隐的叹了口气。

    “属下唯一的心愿,就是风云际会之日早些到来,督主可为先皇报仇雪耻,为郑国公、老督主申冤平反。只要督主得以恢复皇氏真身,就不必再受这种罪了!”

    掌邢千户程万里是东厂前任督主边默琲的养子,自幼与冷青堂相伴长大,对外两人是督主与千户的上下级关系,内里却是亲如手足,是冷青堂最信任的人。

    自然,全东厂里面唯一知道冷青堂的真实身份的那个人,就是他程万里了。只有他最清楚,自家督主正是为了达到某个鲜为人知的目的,乔装扮成了太监混入宫中,摸爬滚打了多年才有了如今的高位和权势!

    自始至终,自家督主都是个如假包换的纯爷们!

    之所以他能在宫中假扮太监二十几年都没被人发现,一是有前任督主暗中协助,二是仰仗于他所传授他的“锁阳”秘术。

    这种秘术分为外调与内功。

    顾名思义,外调就是利用特殊药物调制的膏体敷脸,将男性须发浓密之处的毛腺暂时封闭。

    程万里刚才为督主下巴和两腮上涂抹的绿色药膏就有这种功效,每半月需涂抹一次。

    皇宫里去势的太监,除了不长胡须之外,皮肤也是相当细腻柔滑,程万里以棉线为督主净脸,便是让他的脸部皮肤看起来光滑秀美,与宫里的真太监比起来不分伯仲。

    而内功方面,就是运用气功心法,暂时隐匿喉结这个外露的体征。

    冷青堂在长榻上安静的牵动唇角,似有一抹笑意悄然划过,森然而鸷毒。

    他的记忆被程万里的声音带回到二十三年前的那天,也是那天,四岁的他的童年世界里,如影随形的就只有仇恨的记忆与复仇。

    “那些人……那些曾经带给我们无尽的痛苦、如今却隐在暗处安稳无忧度日的罪人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绷射出来,清澈而犀利,声音沉缓之中透射出无尽的咒毒、怨恨。

    程万里沉思一刻,突然道:

    “明澜上午跑到东厂闹事,依属下看来,别是他识破了云丫头的身份了吧?不然如何那般嚣张!属下已经让贡院那头加紧防范,不怕云丫头的女儿身暴露,怕只怕西厂的人顺藤摸瓜,查出她与郑氏有牵连。”

    “做的不错……”冷青堂语气淡淡道:“西厂那帮乌合之众,我早晚也要将他们收拾干净。”

    冷青堂对明澜的奸诈嚣张心里有数,这西厂提督椅还没坐热,他的爪子就迫不及待往东厂这边伸过来了。时间久了,他和他的西厂绝对会成为他举事大业路上不小的威胁。

    下巴上的膏子已经干透了,再也感受不到刺激的气味,冷青堂徒然打开两眼。

    程万里端来一盆热水,伺候督主净面。擦了脸,抹上薄薄一层护肤的脸脂。再看冷青堂,俊逸的脸颊尤为棱角分明,白皙的皮肤好像久经温水浸润的暖玉散发着微微细腻的光辉,眉眼五官色泽清晰浓重,一副清雅朗逸的容貌让程万里看着也不免几分心动。

    他不禁联想,督主若是恢复男子正身,他的相貌又会使多少京中的美女为之沉沦、倾倒!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二十九章 勿近女色

    接下来,冷青堂马上就要展开“锁阳”秘术的至关重要的一步,即以内力封锁周身几个穴位的气功。

    只有如此,他才能更像是一个去势了的太监一般,于外表显示不出任何易被人见的男性体征。此外,施展内力,催动周身经络、血流高速运转还可使方才入肚的那碗药的效力得到最好的发挥。

    那碗药本是一种调身养颜的秘方,是他伪装太监的又一种方法,常服可使皮肤细腻柔滑,容颜清然俊美,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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