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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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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药本是一种调身养颜的秘方,是他伪装太监的又一种方法,常服可使皮肤细腻柔滑,容颜清然俊美,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伤害。
冷青堂在榻上盘膝而坐合了两眼,两掌交叠自然举在胸前,一口内力自丹田处提升起来。掌心相互反向逆转,两臂顺势向前一推,片刻之后缓缓落下。
自行吐纳、调息的同时,他俊白的脸上颜色逐渐转红,额上渗出密密的细汗。
又是一炷香的工夫后,冷青堂收了内功,气息微匍着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倦意。
程万里为督主呈上一方湿帕,看他坐在榻上拿着帕子边擦拭额头边微微气喘。
“督主……”
程万里垂手候在榻前,虎背稍弓,眸光刚投向督主旋即落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艰难模样。
冷青堂早就察觉到自己身旁的那张大黑脸上显露出少有的犹疑表情。
“万里,你我不算外人,有话直说。”
“督主……属下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原本不该过问督主的私事,可……可属下受老督主之托,无论如何也会护好了爷……”
“有话但说无妨。”冷青堂神色羸羸的重复了一遍。
其实不需千户大人再多解释,一向慧黠如他,冷青堂此刻又怎会不清楚能让性情从来都诚质无华的大老粗如此百爪挠心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督主,属下看得出来您对云丫头有心!”
程万里用力咽一下口水,把想说的话一口气倾吐干净,垂头盯着地板闷声继续说:
“那丫头心细手巧,模样也生得标致,的确极是招人喜欢。可是,可是……老督主生前一再强调,‘锁阳’秘术最大的禁忌,就是女色——”
“所以呢?”
冷青堂手托着脸帕坐在榻上,毫无阻力的目光径直视向程万里,眸色沉了又沉,简单的一句反问里听不到任何的语气。
一时间,异样而锐利的眼神将忠诚的千户大人逼到心慌意乱,“扑通”一声两腿着地,索性跪到督主的榻前,急急的辩解:
属下多嘴,愿领责罚!只是属下对督主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啊——”
他今日表现得如此惶恐而焦躁,只因方才进南院的时候,从顾云汐虚掩着的门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当时,他的爷和云汐那小丫头彼此挨近坐着,手拉着手,郎情妾意的甜蜜样子从心里面直溢到了各自的脸上。
顾云汐一天比一天长大起来,小模样也越发水灵灵的惹人喜爱,这东厂的南院都是她与督主两人加一个厂役在住。
万一哪天自己没留神看不住,那边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烧起来,那后果的严重性使得程万里想想都坐立难安。
“锁阳”秘术三分靠外调七分靠内功,一旦自家的爷沾了女色,任凭什么灵丹妙药或是绝世神功,都再难掩饰得住他的男性体征了。到那时,一切筹谋不但将要落空,爷他恐怕还会惹上杀身之祸!
“起来吧。”
榻上的冷青堂披了件便服,对程万里缓声命令,清朗卓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见他依旧直挺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诚惶诚恐的黑脸让冷青堂为之轻叹,随即抬了一只手将他扶了起来。
想想这许多年里,在风刀霜剑之中如履薄冰的又岂是他独自一人?有时,偶尔脆弱的爆发,或者感到再难承受的时候冷青堂总是在对自己说,不为别的,就算是为这些忠心跟随他、陪他、保他护他的人,也要一心坚持走到底——
“督主……”
“万里,我清楚你对我忠心不二,对你的忠心我也从来没有半刻的怀疑……”
边说边从榻上站起,冷青堂径直走出几步,背对程万里向空气中平视,幽幽说着:
“我承认自己对云汐确是情难自持,我也不清楚这样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的。总之,与她在一起时我会非常轻松、快乐,可以感觉到自己这幅身躯尚未麻木,甚至还能确信自己还是曾经的华南赫!可你我一起总共二十三年的交情、二十三年的谋划,你认为我是那种仅为一己儿女情长便要断然放弃使命的人吗?”
瞬间转身,冷青堂神色平静的注视程万里,言语间口吻尤为的笃定:
“无需多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属下多虑了……”
心中的顾虑完全被打消了,程万里展开两眉之间紧皱的竖纹,欠身向督主拱手。
“无妨……”
冷青堂轻笑一下,继而又想到了什么:“过两日把江太医请过来吧,替云汐把把脉。”
“是,属下会去安排。”
刚刚提到了顾云汐,冷青堂这时候想起她的癸水之期就快到了,届时的几日又会是昏血的她最难以承!!受的,务必要早做安排,提前安排太医过来诊脉。
——
九月九,重阳节——
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在大羿国是个吉祥、喜庆的隆重节日。
几年前,璟孝皇帝每逢重阳佳节都会组织群臣出宫远足,登玉酆山赏花踏秋庆祝。
自从太子薨毙,皇上就开始沉迷与修道炼丹,时逢佳节便沐浴更衣后直接在皇宫的丹房里闭关,今年重阳也是如此。
皇宫里冷淡萧条的气象却没传染到民间。
这一日重阳,街头巷尾从商户到民宅、家家户户早起张灯结彩,院落门外遍插了茱萸,摆放了各色的菊花。
深秋晨起最是寒凉。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各处高矮的房檐屋脊俱被一层潮湿的薄雾笼罩,粘腻的水汽贴在曲曲弯弯的黄土便道、青石路面上,鞋踩在上面不免感觉到些许的湿滑。
这并不影响市井百姓们出门踏秋赏菊、自娱自乐的愉快心情。卯时伊始,大街小巷陆陆续续人头攒动起来,进而熙熙攘攘起来……
顾云汐很早就期盼着重阳这天的到来。
督主天不亮就直奔了皇宫。皇上早朝之后就会闭关多日,故而今天的早朝很重要,绝对不容缺席。
督主前脚离了东厂,顾云汐后脚也活跃了起来。
南院外面有动静,萧小慎来了。昨天,顾云汐就和他约好了今天的计划,他可真准时——
顾云汐把萧小慎高高兴兴迎进了南院,一起扎进了督主专用的小厨房。
顾云汐要在今天露一手做点心的绝活,萧小慎太兴奋了,根本睡不踏实,因此起的也比较早。
他可是云汐妹妹的仰慕者,能吃到她亲手做的甜点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荣幸,如同受了皇恩赏赐一般,让他连做梦都能笑到流口水。
南院的小厨房眼下共养着三名厨子。一个负责炒菜,一个负责洗菜、生火,另一个负责面点和打杂。
见顾云汐进了小厨房,这三个厨子立刻摆出冷淡的表情。
他们眼里,她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整天抱着个药罐子,形容娇弱、病气。昨天晚上她突然跑过来说今早要用厨房做点心,他们听后就极为不屑。
他们好歹都是从师十几年的名厨,其中烹炒厨子所拜的师父还是从皇宫的御膳房里出来的。
如今一个个四十几岁的人,在东厂专门服侍督主十余年,怎么会轻易看的上一个小孩子?
顾云汐在贡院的灶上呆过的年头也不短了,刚过八岁就跟着厨娘们学做菜学白案,光练习切萝卜丝就练了一年多,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
同时,她深谙这些大厨子的脾气,越是有看家本事的人反而太过刚愎自用、嫉贤妒能。对待能耐不如他们的人只会随意踩踏磋磨,而那些比他们有能耐的又受他们嫉妒。
此外,这些厨师还有个最大的通病,就是忌讳别人使用他们的灶台和炊具。
曾经,顾云汐亲眼目睹过贡院的两个厨子因为争抢灶台而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激烈的拳脚械斗。
眼下顾云汐完全看得出来,南院这三个厨子对她并无好感,只是碍于她是督主的徒弟,不敢明着挤兑。
面点师傅姓安,看见顾云汐和督主的近侍一同过来,悻悻的指了指木案上的一个瓦盆:
“云官儿,你要的糯米面儿在放盆里。”
“多谢安叔,你们去歇着吧,这有我呢!”
“这孩子……挺能耐啊……”
安师傅面无表情嘀咕了句,尾音高挑明显带出不满的情绪,和其他两个厨子彼此使个眼色,逐个退到院子里面,只等着看顾云汐的笑话。
萧小慎围着三个灶台左右看了看。两个没点火,灶膛子里面连块劈柴都没填,是空的。
另外一个灶膛子里面嘘嘘冒着微弱的火星,离全灭只差时间问题了。
萧小慎为难的皱眉,嘬着牙花对顾云汐说道:
“我说云汐妹妹,你就不能提前嘱咐厨子,让他们给你留个火?”
顾云汐揭开了瓦盆,萧小慎对着灶台发牢骚那功夫她正往盆里那汪被热水烫得发糟的江米面上看。
专职厨子不该不懂,江米面最忌讳兑滚烫的开水,眼下这样的材料根本没法再用——
顾云汐情知是那三个厨子暗中捣鬼。
她昨晚过来的时候特意和他们提过今早要做重阳节的花糕,明事理的人就该提前为灶台留火。
从清晨给督主忙早膳到现在,总共才过了半个多时辰,正常情况之下灶火不该虚成这般。
“我去柴房抱些柴火过来,咱们自己生火。”
顾云汐抚平额边的乱发,云淡风轻的提了一句。
纵使心里有想法,她也不愿意向萧小慎提及。下厨做吃食原本就是个人爱好,谁没想着和厨子们抢饭碗,自己初来乍到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听倾慕对象说要去抱柴,萧小慎急忙拽住她,温和的笑:
“你留在这,我去!女孩子怎么可以干重活?”
顾云汐抿嘴调皮的笑,眸光跟随萧小慎的脚步寸寸平移,晶莹剔透之中暗含一丝狡黠。
哈哈,果然叫来小慎哥帮忙最是没错,他最会听使唤了——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三十章 重阳花糕(下下章高甜)
不大会儿工夫萧小慎抱来柴火填进灶膛,顾云汐点火,萧小慎坐下推风箱。顾云汐在灶上坐了个水壶就匆匆去忙其他事了。
火升起来后,距离烧旺还有一段时间。利用这段空闲,顾云汐开始动手制作重阳糖糕。
糯米一海碗量过米筛除去沙石,用清水反复洗净,投入冷水浸泡备用。
接着去拾掇瓦盆里的江米面。由于厨子故意捣乱往盆里兑了热开水,面基本上全熟了,和不成团了。
顾云汐把瓦盆里的东西全部倒掉,去储柜里找新的。
盛放江米面的袋子空瘪瘪如也,白花花的江米面爬在布袋的最底,所剩的量也不多。
顾云汐咬牙,恼恨那三个厨子太过阴狠。暗中使绊子也就罢了,好端端糟蹋粮食她看了都心疼。
见顾云汐立在储柜前面神色迷茫的沉默不语,萧小慎转头问道:“云汐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
答话的那刻顾云汐脑中迅速想出了补救的办法。飞快从柜里翻出豆面、白面,按比例取量,用细筛子逐一筛过之后与余下的江米面混合倒入瓦盆。
取适量清水兑进面盆,三种面混合均匀,再把瓦盆坐到火上。
“小慎哥,火可以了。”
萧小慎停止拉风箱的动作,站起来观看顾云汐忙碌。
顾云汐手持炊勺缓速搅拌瓦盆里面的白浆,搅拌的方向始终如一,没有随意改变。跟随她的动作,瓦盆边沿的白浆不断鼓起一个个的小气泡,白浆越变越稠,颜色逐步变深,直至姜黄色。
差不多了——
顾云汐心里有数,取来两块湿水浸过的屉布往瓦盆边上裹。
萧小慎拉开她:“这活我来!”
帮她把大瓦盆从灶台上取下来放到木案上,他盯着里面冒着热气与豆香的面泥眼睛发亮,疑惑的问:
“现在我们做什么啊?”
“这边交给我,你去再把火烧旺些,坐上两屉蒸笼。”
“好嘞!”萧小慎爽快的应承,做事去了。
顾云汐向瓦盆里的面泥上摸了一把,温度很烫,不便下手,就转身回了自己屋,取来两个小瓷瓶和鼓鼓一大袋子的干货。
这是她随几个挡头上街那回买回的栗子、红枣和甜橘干,还有之前自己和督主两人剥的瓜子与核桃仁。
玻璃瓶里是染料,是她从不同鲜花、蔬果里萃取的浆汁,不仅缘自天然,且这染料本身还自带着花果的清新香气。
顾云汐找来捣器,把大布袋里的干货放入捣器里,用木杵用力捣得到粉碎,又拌上蜂蜜、桂花酱。
“什么酱,真香!”
萧小慎鼻子最灵,早就嗅到那股子浓香的桂花酱里交~杂着不一样的百果芬芳,气韵扑鼻,每缕都是沁心的甜美。
他凑到顾云汐身边,伸手抢过她拌酱用的木勺子往自己嘴里塞。
“干什么,还给我!”
顾云汐气得用手捶他:“这是过会儿做花糕的糖馅,留神被你弄脏了!”
萧小慎深深看她一眼,被她惊诧中掺着嗔怒的神色感染,嬉皮笑脸靠上来,毫不知羞的调戏她:
“那……你让我吃一口呗!”
“看我今天打不死你……”顾云汐顿时臊得两个脸颊绯红一色,抄起案头上的擀面杖举过头顶。
“好妹妹我错了,”萧小慎将合实的两掌也举过自己的头顶,低头向顾云汐讨饶:
“开个玩笑都不成,我哪敢真啃啊……”
“你还说!”
顾云汐的擀面杖直直对准他的鼻梁子,鼓着红脸蛋气势汹汹。
“嘿嘿……我是真不敢!谁不知道你是督主的人,我充其量也就敢热闹热闹嘴皮子……”
“去!瞎说什么!还不赶快去看蒸笼的水热了没有!”
听到萧小慎有意提到了冷青堂,顾云汐内心倏的轻颤,似是平静的湖水迭起点点清浅的涟漪,惊羞而不安。
扔了擀面杖,她狠狠瞥了萧小慎一眼,忙将灼热的脸扭到一边。
萧小慎已经揭开了蒸笼的大盖子,里面立刻有滚滚闷热的白烟冒出来。
时候刚刚好——
顾云汐又将两块屉布在冷水中充分浸湿以后,逐个铺在每屉蒸笼的最底部。趁着布湿,把泡得发白发涨的糯米向两张屉布上各倒一些,压瓷实,在每层糯米上撒一层甜酱,再铺一层糯米,压瓷实,重复撒甜酱、铺糯米,又向顶端的糯米层上撒一些冰糖粒子,之后将屉布边卷起来盖到糯米糕的最顶层,防止整个蒸煮过程糕体在笼屉里面倾斜走形。
都做好后她吩咐萧小慎盖上蒸笼盖子上火蒸一刻时辰。
重阳糖糕的制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会儿子再去看木案上瓦盆,里面的江米糊已经温了,这是做花糕的最关键时刻。
制作花糕的面不同于重阳糖糕,它的主料里掺入了豆面,所以要在包制以前把面浆煮熟去掉豆面的腥气。可如此一来,成浆的面泥就存在一个不可避免的弊端,若是面泥彻底冷了就会完全变硬变僵成坨,不能包入馅料了。
方才顾云汐蒸制糖糕的整段过程倘使没有十足的经验就很难把控时间,最后的结果通常是糖糕蒸上屉了,这边瓦盆里的豆面泥也变冷发硬了。
此刻面泥软硬度适宜,抓一些起来,质地松软柔韧而不沾手。
顾云汐捏起一小团面放到一个瓷海里面,拔下屋里拿的黄色小瓶的塞子,向瓷海里的面团上滴了两滴明黄的染料。接着用手不停揉搓面团,使黄色染料与面团充分融合。很快,一团黄灿灿的豆面团子揉出来了。
拔下粉红瓶子的木塞,向瓦盆里滴了数滴粉色的染料,同样的方法用力揉,直到揉出一个粉爱爱的豆面团子。
取来案板,往上面涂抹薄薄一层食用油,预备稍后放置花糕的时候糕体不会与案板粘连。
接下来便是着手是制作花糕。
顾云汐取了一点粉色面团在两个手心之间快速的揉搓、压扁成饼。取一勺百果糖馅放到粉色豆面饼的中央,小心的捏起角来,将糖馅包裹严实,再头脚对掉倒转过来。
用竹签子的细尖在平滑的粉团子表面上压出菊花的花纹,放到涂了油的案板上晾置。
以同样的办法,顾云汐包出二十八个粉团子,每个团子表面的花纹都不相同。有娉婷的芍药、娇艳的月季、诱惑的玫瑰、富丽的牡丹、清冶的茉莉,华贵的石榴……
萧小慎望着满案板形态各异的花糕,艳羡的同时肚子里阵阵肠鸣清晰可闻。
刚要捏起一块来尝,顾云汐一掌打开他的贼手。
“别猴急,糕还没凉干!”
萧小慎只好委屈的退到一旁,继续耐心等待。
最后一步,贴木犀。
木犀别名桂花,是重阳节不可缺少的庆典之花。用豆面手作木犀的过程十分繁琐,需要花些功夫。
制作之前顾云汐先让萧小慎灭了灶上的火。
蒸笼里的重阳糖糕已经渗出糯米独有的清甜味道,说明糕体已经完全熟透了。
灭了火,靠蒸笼里的热气再墟一刻就最是完美了!
顾云汐用清水净了手,将盛有黄色豆面团子的瓷海拽过来,从里面捏了很少的一小点点黄色面团托在手心,另一手挑着纤细的竹签子开始手雕木犀花。
萧小慎侧身倚在木案旁边,专注而欣赏的凝视着心目中的女神忙碌。
她的那双小手纤白而玉润,频频挑动竹签的兰花手指正在做优雅的勾转,动作轻柔,别样的妩媚。
几束阳光从虚掩的窗棂缝隙里射进投在了这双灵动柔软的巧手上,使它们如成色绝好的羊脂暖玉朦胧着晶莹、璀璨的光辉。
恰是此刻,她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里的作品,上片清莹欲滴的樱桃唇瓣微微挑起,始终扬着温暖自信的浅笑。
虽是男装打扮,萧小慎觉得那并不影响她自身散发的美感,相反那种雌雄难辨的印象为她更增添了一重的神秘与诱惑,让人止不住的遐想连天。
须臾之后,一簇明黄纤小的木犀花在顾云汐的掌间诞生了。
她把它托在阳光下,神色自豪的反复细看,玉白的手搭上娇艳的花再凑上美人的脸,真乃一副惬意传神的妙作啊——
“小慎哥,你看……”
她将黄澄澄的四瓣小花举到他的眼前,神色清爽、愉悦。
“好看!”
萧小慎对她掌心上的小花朵看都不看一眼,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庞由衷赞叹。
虽是看得心神荡漾,萧小慎却明白,如此蕙质兰心的一个姑娘,永远不可能被他拥有。
顾云汐一共雕出二十七朵木犀花。她把这些花按九朵分成一组,花茎捏在一起变成三簇。
整个雕花的过程不仅考验手工和耐性,还要讲究熟练。如果后面的木犀雕慢了,先雕出来的那些花朵就会干点,无法再捏到一起变成一簇。
雕好了木犀花簇,顾云汐去看案板上晾制的花糕。手指轻触糕体,不粘不塌,花糕已经全部晾干了。
顾云汐在其中的三块顶端点缀了木犀花。粉嫩嫩圆滚滚的花糕配上金灿灿的木犀花簇,色泽饱满明艳。
萧小慎一旁抻长颈子看着,用鼻子反复探嗅,不住的往肚里吞咽口水。这些花糕色泽鲜美诱人,完全勾得起食欲,然而又因它们太过美丽,他一时半刻竟有些不忍开牙。
“小慎哥,你帮我把蒸笼盖子打开,重阳糖糕可以取出来了。过会儿你吃了,再拿些分给几位挡头,今日重阳节,是我孝敬各位长辈的,大家一起过节最有意思呢!”
“好嘞——”
萧小慎快活的按照顾云汐的吩咐做,揭开蒸笼的大盖子。白滚滚的热气裹着一股子清新盎然的米香倾撒出来,味道直向院子外面溢。
院外头,三个厨子闻到香味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顾云汐权当没听见,拿了大刀沾了少许清水,将笼屉里的米糕切成数小块,依次码进大盘中。
少许工夫,重阳糖糕冷却了。
米白的糕体覆上五色的馅料,一层深一层浅逐层相间。蒸制过程中,表层的冰糖粒子受热充分溶解,黏黏的糖液渗入到江米层。再经过冷却之后,糖浆凝聚裹着粘滑的江米层,置于光亮处看时糕体如同漂上一层油,不断滚动着圆润剔透的光亮。
PS:下章,有人要被闷骚的大太监调戏了,欢迎围观!还有,两人确定关系的日子不远了——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三十一章 整治厨子
看到萧小慎两眼直勾勾的瞪着盘子里的糖糕不停咽口水,顾云汐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那边把手洗干净,我先夹一块给你吃!”
“啊?还要洗手那么麻烦?”萧小慎不耐烦:“好妹妹,我是个糙人,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就一块糕吗,你现在就拿给我吃吧!”
他扯住她的一条胳膊摇来摇去,撒娇哀求。
顾云汐一把甩开他,抬起短靴摆出要踢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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