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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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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汐靠在巨石边缓了缓神,继而吃力扭头观看周遭陌生的环境。

    群山峻岭,峭崖石壁隐没在茂密的林间,偶尔露出半个或是整个山峦的轮廓。湖泊宽广,一眼望去,看不到源头与尽处。

    顾云汐强忍身体何处的疼痛,支撑着游到湖畔,踉跄爬上岸。

    浑身已经湿透,可又没干净衣物替换,顾云汐只好两臂环抱,哆哆嗦嗦的一步一挪,吃痛向着陌生的丛林里面走。

    此时天色渐晚,林间雾气氤氲沉浮,偶有湿冷的晚风刮过。

    顾云汐内心不住发慌。不知身处何方,不知东厂的人现在哪儿,更不知督主此刻是不是正为找不到她着急……

    一袭凄凉弥上心头,顾云汐掉了几行眼泪之后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自己的心先被困难打倒,什么指望就真的都没了。自己依靠自己,成功自救,才是眼前能够脱困的唯一办法——

    走到天色擦黑时,顾云汐突然看到前面的一棵大树后面有团白影晃动。

    顾云汐立刻警觉。两手向身上摸摸,不禁恼恨道:坏了!

    来时傍身的弓箭都被明澜的人夺了去,如今只剩防身的短刀了。

    顾云汐一壁警惕四周动静,一壁从衣襟里摸出短刀,亮出利刃。

    草木微动,顾云汐立时屏吸,右手狠狠握住匕首的手柄。

    白色的,该不会这世上真有鬼魅魍魉吧……

    顾云汐强迫自己不要吓自己,可心脏却“咚咚”的越跳越疾,重如擂鼓的声响一刻不停。

    突的那白影凌空一跳,跑到顾云汐眼前。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头白鹿,浑身皮毛如雪,看不见丁点的杂色,白绒毛裹着头顶那对形状完美的鹿角,在暗处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辉,好像是流动的璀璨银色。

    那鹿径直站在顾云汐面前,与她保持一丈之远。

    顾云汐目不转睛盯着这只送上门的猎物喜出望外。

    银鹿角——

    这不正是璟孝皇帝下旨捕捉的终极猎物吗?只要拿到它的鹿角,便可成为本次狩猎大赛的赢家!

    顾云汐想象,如果这次自己拿到银鹿角,并能活着回去找到督主,当众揭发西厂明澜的罪行,该是多美的事啊——

    许是发觉到顾云汐睁大的杏眸中闪过的丝丝精芒,那白鹿灵敏的转动两耳朵,对着她眨了下眼,本能的转身跑远了。

    顾云汐收了短刀动身在后追,强忍浑身的闷痛。

    在密林灌木间穿梭,无数次跌倒、爬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草木的利刺划伤。她执拗的继续向前,直到在一个陌生的山洞前面停住。

    洞口不太大,却足够顾云汐的身材随意进出。洞口外是几人高的树木和草丛。眼下深秋,大部分草木都已染上金黄,放眼望去,整个人如同在金灿灿的梦幻世界中遨游。

    一路行进,顾云汐早就不再畏惧,目睹这里清幽安逸的景致的同时自己也将迷路的苦恼抛在九霄云外,略作犹豫,便蹒跚着进了洞。

    洞里路面坑洼坚硬,上有青苔湿滑,顾云汐的软靴踩上去也会觉得硌脚。

    不时有水滴打在她的头顶。前行中,她的额头偶尔还会撞到不明硬物,使她吃痛,嘴里迸出一两声低吟。

    光线实在不足,顾云汐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这东西比起世面上卖的多了层保护,即在点火的草纸外面多包了层浸过油的牛角,故而就算顾云汐方才落入湖水中,身上的火折子遇水也不影响其使用,是东厂特制出来的夜行器具。

    点了火折子,顾云汐才看清山洞里的面貌。

    只见不高的洞顶上都是倒挂的石笋,难怪会撞痛她的头。冰凉的水滴顺着石笋落下来,滴滴落到她的头上、脸上和地上。那些石笋的形状是千奇百怪。

    看了一刻,顾云汐不敢再耽搁,继续迈步向洞里走去。

    山洞并不算深,二十几步就走到尽头,那白鹿正在洞的最深处,红通通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进犯者,低头将一对锋利的鹿角对准她。

    呵,想打架?行啊,横竖是死过一回,没什么再害怕的了!

    顾云汐再次掏出短刀,牙齿咬住刀鞘拔出锋芒,“扑”的一口将刀鞘甩到地上。

    正思考如何能逮住这头发狂的畜牲才不会伤了它那一身洁白的鹿皮,那鹿突的后蹄用力前蹬,全力向顾云汐猛冲过来。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四十七章 勇斗恶狼

    山洞里——

    顾云汐见势不妙,凌利转身躲过攻击。可这剧烈动作随即又带来周身锐痛。

    “啊!”

    一声呻~吟,她膝盖发软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一阵,才拿短刀与火折子追了出去。

    洞外的世界已彻底黑下来,湿冷的夜风迎面刮来,空气中浮动着腥臊的味道。

    白鹿正昂首站在洞口纹丝不动,双耳扇动几下,两只眼睛不住乱转,似乎正在警惕什么,那身洁白的皮毛在沉沉夜色中尤为醒目。

    顾云汐不由得也跟着紧张,深知野外深夜必然会有野兽。

    远眺,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正在靠近过来,在昏暗重墨的夜里,好像簇簇浮空闪烁的鬼火。

    顾云汐头次遭遇这等险境,不免内心恐惧,全身剧烈颤动。

    东厂三挡头赵无极曾对她讲过有关野外驻扎的常识。眼下她大口呼吸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借着火折子有限的光亮,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十几匹土狼,或蹲或俯,正龇了龇锋利的尖牙紧盯了顾云汐与白鹿不放,兽眼中凶光闪烁。

    顾云汐紧闭嘴唇,防止因为过度恐惧,牙齿颤栗时咬到自己舌头。

    此时此刻,她倒生出一种对生存下来的极度渴望。

    她要活,她还想见到她温柔俊美的督主,还要亲手将银鹿角呈给他——

    顾云汐将火折子扔在地上,地上即可烧起一片火焰。同时,她眼神狠利直视前方,一手握鞭,一手亮出短刀。

    狼群怕火,漫天红光令它们望而却步,原地暴躁的徘徊,喉咙里发出低吼。

    白鹿最先躁动起来,绕过火堆想要逃入丛林。两匹土狼蹿了出去,左右包抄,将白鹿逼到奔跑转弯时直向它扑过去。尖利的狼爪划伤鹿皮,那白鹿疼得嘶叫,后蹄甩出去蹬开一匹狼。又低下头,坚韧的鹿角对准另一匹突刺过去,将它顶翻。

    眼见完美的鹿皮有了瑕疵,顾云汐站在火堆后面干着急。

    绝不能任由狼群和自己抢猎物!等到它们把白鹿吃得只剩骨头,自己拿什么回去见督主?说不定,它们吃掉白鹿以后还会把她吃掉!

    又有几匹狼“嗖、嗖”蹿出,直取白鹿。与此同时,顾云汐左手擎鞭、右手握了短刀,从火堆后面翻身跳出去。

    火堆对面一匹土狼仰头一记长吼,它身后的两匹同时蹿起来,直奔顾云汐。

    顾云汐豁出去了!

    她要只身对付狼群,不能让自己费力寻来的银鹿角被它们毁了!

    当两匹恶狼朝她过来时,她快步奔跑间骤然两腿弯曲,借助前冲力仰身滑到跳跃的土狼下方。

    狼腹下掠过一道寒芒,伴随一声嚎叫,土狼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哀鸣不断,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气味。

    那边的白鹿已经被土狼扑倒,几个灰的、白的两色混在一起,在草地上滚了滚,接着就有森白的牙齿咬上咽喉。

    白鹿直起脖子发出一声哀鸣,咽喉处喷出几股红色血流,射向空中,洒在草地上映着火光,格外显眼。

    寒冷的夜空气下,几重血腥气交汇,味道越为浓膻。

    生死瞬间的震撼场面使顾云汐的眼球为之一颤。胃里浊浪翻滚,一股酸水顶出嗓门。

    曲身倒地,天旋地转。此刻,那昏血的痼症又在她体内开始作祟。

    她顾不得呕吐,胃液还挂在嘴边和鼻孔里就狠挥起鞭子,“啪”的脆响抽散正在猛烈撕咬白鹿尸体的土狼。

    刚才还和同伴夹击顾云汐的幸存者这时翘尾倾身,利箭般射向顾云汐把她仰面压倒,布满血丝的瞳仁缩成两条细线,内里烧灼着复仇的火焰,白森森的尖牙已经无情的咬住了她的手腕,猛烈拉扯。

    顾云汐疼痛的号叫,丢了短刀。

    又一只土狼出其不意地扑过来叼起顾云汐的右小腿,与同伴向一起狠命拉扯,恨不得立刻置她于死地。

    “啪”的一声厉响凭空响起,土狼松开顾云汐的小腿,在地上痛号打滚。

    顾云汐以马鞭的把柄迅速猛击另一匹恶狼,他即刻惨声嚎叫,松开顾云汐的手腕,动作麻利的闪身。

    两三只继续围攻过来,顾云汐叫嚷着鞭拳并用,却不知自己身上落了多少道爪痕。

    衣衫被扯碎,她不管!全身疼到麻木,她不管!她就是要活下去,她还有想见的人——

    为首的土狼如闪电般扑向顾云汐,它的身形明显健壮许多,力大无比,将顾云汐瞬息撞滑出几米远,险些跌进火堆里。

    顾云汐和它纠缠,握紧拳头猛击恶狼头部。搏斗中她顺手抓起一块石头狠砸狼的眼睛,一声哀鸣,狼头血肉模糊,它锋利的狼爪抓碎了顾云汐的衣服,她的半个膀子也裹着血,粘稠温热的液体血洒满了地面。

    其他土狼纷纷弓身跃跃欲试,“呜呜”浑闷的低吼在喉间不住的翻滚,似乎在为它们的首领呐喊助威。

    “啪啪”几鞭子抽在恶狼身上,顾云汐拼死挣扎,总算脱离了恶狼的厉爪。

    恶狼被抽得发懵,用力甩了甩头,呲牙正要再次扑向顾云汐,一记火箭凌空射过来,正中火狼脑部。

    它瞬间抻直脖子张嘴吐出血红的舌头,哀嚎好像卡在了喉间,接着声息皆无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人声鼎沸,如涨潮水般从四面八荒涌过来,大地都在为之抖动。

    形势不妙,活着的土狼顾不得就快到嘴的美味猎物,纷纷仓皇逃窜,敏捷的身形眨眼在山林深处消失。

    顾云汐挺身站在一片火光中,怔怔看着密密麻麻的火把光亮向她包围。

    浑身上下体无完肤,剧痛不断袭来,撕噬着她的每寸皮肉和神经。视野中,那道正奔向她的湛青色身影越来越模糊……

    ——

    迷蒙之中,胸口憋闷难耐,顾云汐不禁睁开两眼,却见那头身中火箭的土狼竟然没死,正压在她的身上,两只前爪死死按住她的两腕。见她醒来,它便张开血盆大口,满是腥热的口涎滴滴落到她那惊恐万状的小脸上。

    那狼恍如成了精,大嘴咧动竟然露出人一般的狞笑,继而锐利如勾的狼爪在顾云汐上身疯狂的乱抓乱挠,将她的衣襟撕得粉碎。

    又一眨眼,土狼变成了明澜,欺在顾云汐身上,淫~邪的目光直勾勾瞅准她,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

    “啊——”

    顾云汐大叫着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看到床边头戴引金线团云高帽的人影轮廓时顿然脸色煞白,惊恐无度的缩向角落,口中不停嚷着:

    “不!不要过来——”

    “丫头……丫头,是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冷香气息。

    顾云汐彻底清醒过来。

    “督主!”

    眼泪不争气的“簌簌”掉下来,她扑到冷青堂怀中,从抽抽搭搭直到放声大哭。

    督主搂着她,却不敢用力拥紧,唯恐那样会碰到她身上的伤,让她再次吃痛。

    怀里的小人儿如此娇软,他很难把她和那夜在断崖下的山洞前勇斗饿狼时的英姿想象成同一个人。

    那时,她究竟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竟然奇迹的熬到他带人寻了来……

    眼见此刻的她泣不成声,玲珑身躯在他胸前瑟瑟发抖,再次化身为那个引他怜爱的小丫头时,冷青堂鼻尖酸楚,一对幽深的黑眸里蓄起一层潮热。

    “丫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你,我不该把你弄丢……”

    冷青堂不断自责,时至今日,想想那血腥的场面都让他胆战心惊。她全身披血,神情憔悴而恍惚,羸羸在他眼前晕倒的那刻,已然揉碎了他的心。

    怀里的哭声戛然而止,顾云汐抬头,泪眼汪汪的仰视督主:

    “银鹿角……督主,你可曾找到那头白鹿?那是我特意为您寻来的!”

    冷青堂柔暖的指腹轻拭顾云汐湿漉漉的脸庞,为她抹干泪痕,心疼的浅笑,安慰道:

    “放心,那稀罕物我已呈交皇上了,皇上判咱们东厂为狩猎大赛的赢家,又赏了你这个小勇士黄金一千两!”

    “真的?如此一来我发大财啦!”

    顾云汐大喜,激动的挣出督主的怀抱,不料动作过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五官扭曲。

    冷青堂将她轻轻按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声音轻柔得过分:

    “别动,你还在发烧呢,都睡了两天了。现在时辰还早,再睡会儿,晚点我让晴儿把晚膳送你屋来。”

    顾云汐又想到了什么,不安的问:“督主,我要照镜子,快让我看看容貌毁了没!”

    冷青堂苦涩的笑,与她头抵着头:

    “宽心,好好的,漂亮的很!就算你变成了丑丫头,我也一样喜欢……”

    顾云汐羞赧,撅嘴道:

    “要是真变丑了,就算您喜欢我,我也不待见我自己……”

    “丫头,你怎会掉下那么高的悬崖下去了?倘不是红烟引我们过去,我们怕是到现在也难发现你啊!”

    冷青堂对此一直大惑不解,眼下顾云汐既然醒过来了,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我……”顾云汐表情郁郁,恍是还未从那次历险的阴影里走出来。犹豫一下,她继续对督主说:“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为何?!”他惊惑不解。

    “明公公指使内侍骗我过去…他…”看到冷青堂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而变得震怒,顾云汐没敢继续,顿了顿又道:

    “后来我骑上红烟跑了,他派西厂缇骑在后面追。实在没路了,我不想被捉回去,怕明公公用我要挟您,故而跳崖赌了一把。”

    顾云汐躺在床上,仰面注视督主神情万变复杂的五官容颜,眼眸中弥出水雾,光辉滟滟的勾人魂魄。

    激动之情占据了整个心房,瞬间抓起冷青堂的大手,她骄傲的说:

    “督主,我真的赌赢了!我没摔死,没被土狼咬死,我活着回来见您了!”

    “傻丫头!”

    冷青堂听得内心剧震,深深看她时鼻翼翕动着,沉吟回应一声,反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胸膛中愤怒的火焰就快喷射出来,他暗自发狠:

    西厂……明澜,又是你在捣鬼——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四十八章 痼症由来

    从顾云汐屋里出来,冷青堂斜睨廊下的萧小慎与袁浅,语气淡漠:“起来吧。”

    “谢督主……”两人慢吞吞爬起来。从顾云汐出事那晚开始跪了两天,突然起来他们都感觉头重脚轻,眼前金星乱晃。

    冷青堂直奔书房,千户程万里跟随左右。

    冷青堂一壁疾步走一壁狠声吩咐他:“去,让宫里的线人查查那个替明澜传话诱骗云汐的内侍身份,将他和他相识的内侍随便找个因由,一律处决!”

    “是!”程万里颔首。

    方才候他站在廊下听到屋里的对话,对顾云汐落崖的前因后果了解了大概,不需再向督主过多打听。

    书房里面,为顾云汐诊治的江太医正在书案前书写药方。

    江太医本名江淮安,是个中等个头、身形欣长,外表二十四、五岁上下的文邹邹男子。他冠玉的方脸上五官深刻,一双不大却细长的眼睛透着十足精明的劲头,轻抿的嘴唇上蓄有两撇小胡,身着鸦青官袍,举止随意间自然流淌着一股疏淡孤傲的势头。

    两天前的夜里,他被冷府的小太监急急传唤来。那时,伤痕累累、浑身高热不退的顾云汐让他惊愕非常,放了药箱就急忙动手也她诊脉。

    今日他过来复诊,顺带为督主拿来伪装太监敷脸时所用的特制药粉和中草药。

    落了座,冷青堂缓了缓气,抿口茶就向江太医询问起顾云汐的病情。

    江太医边写药方边胸有成竹的回道:

    “督主安心,云姑娘身上的伤只需按时换药,不日便可痊愈。至于高热,那是与群狼战时犯了昏血症,过度惊吓加之她癸水期至,因而这次痼症的反应才会比往常更明显些。此番下官在药方里又添了几味药材,姑娘吃上几日,待癸水期过烧热便可退去,七日后我再来府邸为云姑娘检查。”

    第一次为顾云汐诊治是在幽筑贡院,江太医自然知晓她的女儿真身。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冷青堂放了茶杯,抚了抚额头的细汗兀自呢喃,忽然间神色莫名起来:

    “方才你说癸水?她的癸水之期早该过了,怎会如今才至?前后相差十余日,是她的身子有何不妥吗?”

    江太医将督主言行举止彰显出的十足紧张纳入眼底,漠然的勾唇,笑意凉薄:

    “想不到督主对云姑娘的事知之甚多,就连她的癸水日期都这般清楚。”

    冷青堂听出江太医一句不咸不淡的话里隐含了太多的深意,目光锐利不满的剜过去,沉声对他道:

    “本督看着长大的姑娘,自然比旁人都要了解她!”

    “下官倒觉不尽然。倘若督主真心喜欢,大可将云姑娘收房便是,何必要将她女扮男装四处匿藏,结果却适得其反,无异于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江淮安——”

    冷青堂终于盖不住怒火的迸发,愤然一掌猛落到桌案上。

    这江淮安幼年拜医圣为师,学得一身医术绝学。偏偏他的人性冷口直,属于恃才傲物的类型。

    也只有他,敢于对冷青堂直言不讳,如实道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以前为顾云汐诊治时,他曾从程千户口中打听到她与督主之间的一些事。眼下东厂西厂结怨,总让江太医感觉,督主收留顾云汐的作法简直太过冒险,甚至极可能会惹火烧身!

    书房里气氛骤然凝滞。

    “好啊!如今你们越发能耐了,一个个都想替本督当家做主不成?!”

    被督主怨愤的眼神紧逼,江淮安收起脸上不羁的冷笑,正色起身,肃然向督主拱手:

    “督主息怒。下官心中有一事不明已久,想借今日之机向督主问个明白。如此再为云姑娘医治,才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问!”

    听闻有关云汐的诊治,冷青堂努力压制了氤氲在胸膛里的怨气,沉吟一声。

    “下官实在看不透,云姑娘与督主到底是何关系,何以使督主对其如此上心?”

    “哼!本督偏爱谁,想对谁好,还要经你们同意不可?”

    铁拳在袍袖里暗暗攥紧,冷青堂不屑的轻哼,气得想要再举拳将桌案砸塌。

    顾云汐落崖九死一生,这场看似意外的阴谋使冷青堂本已压了太多怨懑。如今被江淮安一番不留情面的质问,积蓄许久的邪火在这刻终得以爆发。

    前些天里是程万里揪着顾云汐不放,现在又是这个江太医。

    冷青堂就不明白了,即便是真太监也有相好的女人可作对食。自己这个假太监怎么也算个正常的男子,怎么就不能对心仪的姑娘表露一点情愫了呢?

    “督主该知自己身负怎样的重任,绝容不得半点分神。我等暗伏于宫中多年,也是为协助督主早成大业。观眼下形式,下官唯恐云姑娘会成为督主弱点,对督主的大业有所拖累。若真为儿女私情,还请督主三思,万万要以‘大事’为先!”

    决然话毕,江太医躬身,向冷青堂深拜。

    此刻,冷青堂心中的火气消失殆尽了。

    忠言逆耳!

    这些人啊,说到底都是因为对他的完全忠实,才会异常关注他的每个举动。

    相反,自己对那清灵娇美的小姑娘的情不自禁,倒使这时的他感觉自己对不住大伙对他的一片赤胆忠心。

    不过,感情之事向来只能由自己把握。只因大伙一两句怨责就弃那丫头于不顾,他做不出——

    冷青堂再不想有所隐瞒。

    他示意江太医向院外看看,确信没有闲杂人等后把他叫到桌案前面,一字一句对他吐字清晰:

    “淮安,有关云汐的事原本只有本督和程千户知道。没告诉你和其他线人,是出于你们的安全考虑,知道事件真相的人越少越好。云汐她……是郑国公的女儿!”

    瞬间,江太医的方脸上凝盖了万分的惊异与错愕,半晌结巴道:

    “原来……云姑娘是……是裴掌膳之女!”

    思想通则百事通,江太医终于明白向来杀伐果断的东厂督主,为何会对一个小丫头百般体恤呵护的原因。

    冷青堂在桌案前定身,一手支着额头,表情凝重。

    “十年前那场雪夜,郑氏满门被屠。我带人赶到郑府时行凶者早已撤离,我们在尸堆底下找到了云汐。当时她满身是血,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从此不但失去了记忆,还落下了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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