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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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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顾云瑾拖至外院赤体鞭笞三十,吩咐贡院一众前往观邢!

    不屑的目光随即瞥向顾妈妈,冷声道:

    “顾云瑾虽是年幼却心肠歹毒,不适合入宫奉职,还是一辈子烂在贡院里头,做她的皇妃梦好——”

    顾妈妈当然清楚督主的话意。轻易的一句,就将顾云瑾入宫资格撤掉了,这无异于判了她的生死!

    一时间,顾妈妈看到眼前金星无数,惊吓过度背过气去。

    顾云汐起立时,垂目看到绿凝那几个跪地的姑娘正悄悄的抬眼盯向她。

    目光对接的刹那,顾云汐只觉她们射过来的眼神麻木而冰冷,重重叠叠的好像惊涛骇浪,又如利剑,将她的身子戳得千疮百孔!

    心房桀桀颤抖,她刻意想要躲开那些眼神,却发现它们如影随形,让她避无可避。

    这时,督主拉她出屋。

    雪还没停,白色的冰花闪着光,从凝重深远的苍穹深处洋洋洒洒落下来。

    廊下,小太监为督主、顾云汐披上大氅。冷青堂一手撑起油伞,一手笼住顾云汐的肩膀,与她在伞下同行。

    哭天抢地的嚎叫夹着脆利的皮鞭声从前院某处传过来,听得顾云汐身子桀桀颤栗。

    冷青堂的手在她肩上轻拍,和颜细语安慰道:

    “别怕,没事。你的痼症才见好转,并不适宜过去观邢,我们直接回提督府去。”

    边走边说,他那直视前方的眼光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一半红肿一半苍白的小脸上写尽了苦闷复杂的表情。

    督主的大手,格外暖。他对她倾注的柔情,她不止一次的体会到……

    他,最是护她——

    未出里院,顾云汐便顿住步伐。

    冷青堂随即停身,诧异的看向她。

    “怎么了丫头?”

    “督主,我们……我们不要这样了……”

    “……”

    顾云汐侧身,缓缓与督主拉开距离,忧郁的抬头。

    “督主……我们、我们不该像以前那样……”

    冷青堂一愣,垂目怔怔看她半晌,才用充满讨好的语气道:

    “丫头,有些人天生便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顾云瑾说的混账话根本不值得你反复探究!你若不满意,方才我想让她永远闭嘴时,你为何又要阻止!”

    “因为……她说的、说的……并非是些混账话。我确实是在贡院里面……被您、被您看着长大的姑娘……”

    “……”

    冷青堂骤然眉头深蹙,俊脸上的厉色越发明显,似乎像被逼得忍无可忍,逼到再无退路,陡然沉声喝道:

    “那又如何!本督喜欢你——”

    “我、督主……我……不喜欢那样……”她幽怨的看他,颤声说完,心房好像瞬间被撕裂开来,疼痛弥漫。

    “……”

    撑伞的大手徒然失了劲,掌中的油伞徐徐降下去,落到积雪上滚出半个弧度。

    “丫头,你究竟想我怎样?”

    他紧盯她不放,疑问之声暗哑无措。

    “……两相放过,可好……?”

    她终于迎合上他的目光,苍茫的小脸隔着纷纷扬扬的白雪,有些让他看不清神色。

    冷青堂的内心莫名饮痛,持续不爽的感觉磨得他干张嘴抖动几下,竟接不上一句话。

    两相放过——

    眼中是他无时无刻不捧在手里暖着、放在心上疼着的小人儿。如今,她居然决决绝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说什么,两相放过?

    只这一刻,如若被寒风贯穿,他的心凉透了,千言万语完全堵在了喉咙里,再难表达——

    一团团白气从冷青堂半开无语的口中吞吐出来。好一会儿,他才有所指代的颤声问:

    “你、其实在意……对吗?”

    “我在意!”

    她急急回答,表情笃定,甚至没来及深究,自己的“在意”与督主的“在意”究竟是不是指同一件事。

    冷青堂惊愕到五官抽搐,高大朗俊的身形恍似被无情的冰雪凝冻,在遍地落白间久久定立不动。

    大事未成以前,他有太多的秘密都无法对她道清。

    大雪纷扬,片片冰花飞入顾云汐的眼中,冻得她眼皮堪堪的战栗。

    须臾雪化,在双眸前氤出一层清澈的水帘。隔着这层水帘,督主的面容变得模糊。

    时间犹如静止,皑皑雪落间只留下一高一矮的身影,默然对立。周遭雪落,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寒风中,冷青堂的回应飘渺而至,显得有气无力:

    “好,随你……”

    雪花缤飞,天地同色,那一抹湛蓝的身影孑然远去,雪地上是他落寞的脚印。

    督主……

    督主!

    顾云汐失神的站在雪地里,任朵朵瑞白在肩头后背积了厚厚一层。

    如今,白茫茫天地间独剩了她一人!

    眼泪夺眶而出,顷刻间又被寒风吹干。

    “姑娘?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呢!”

    眼瞅着督主撇了顾云汐独自离去,晴儿赶上来扶住她,表情焦急:

    “您和爷明明心意想通,爷又在众人面前许了您名分,您何苦要拒绝他,非要下了他的面子不可?!”

    “我……我……”

    顾云汐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心悦他已久,到头来却是她,伤他最狠!

    心如刀绞,也不过就是自己现在这般的感受吧——

    冷青堂快步走出贡院,默默上了马车。

    程万里向贡院里面张望,并没看到顾云汐的影子。

    他清楚督主特意赶过来接她回府,现在却见他脸色紧绷的走出来,内心有种不妙的预感。

    “督主,咱们去哪儿?”

    程万里转头,向车内询问。

    “……”

    督主的眼光发直,好像正为了什么失魂落魄。

    “督主……”

    “……回东厂!”

    冷青堂倏的给了答案,迷茫的眨眨眼,心不在焉的补充:

    “小慎留下,护着云汐回府……”

    程万里与萧小慎互传了眼神,带队引领督主的马车率先离开贡院。

    萧小慎神情严肃,正要奔进院中,转身时看到顾云汐被晴儿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走出来。

    “云汐妹妹,你这……”

    萧小慎见状问她,满脸的焦急与不解。

    “你和督主两个……到底怎么了?”

    顾云汐好像掉了魂般神色凝滞,身子寥落的撑在马车旁边纹丝不动,长长的睫毛沾着落雪。

    骤然,她放声大哭起来,悲戚之声被呼啸的寒风撕裂。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上马车的,似是失了心,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轻飘飘的,云山雾罩间已然置身在了提督府里。

    一整天顾云汐水米不进,坐在屋里发呆。

    晴儿把屋中暖炉烧热,到了晚间,又百般劝慰才哄着她喝下一碗鱼蓉粥。

    屋外寒风凛冽,如咆哮的鬼魅,搅得顾云汐彻夜难眠。她蜷缩在被子里,内心无比彷徨。

    他不在,整个提督府仿佛陷入了死寂。他不在,她就没了主心骨。

    督主现在在做什么——

    白天贡院里,听他当众许了她“提督夫人”的名分,当时的她,开心又觉惶恐。

    顾云汐真心实意喜欢督主,自然愿伴他相守终生。

    可她不愿贡院里的人认为她是贪图名利,更以此在督主背后对他品头论足。

    督主因为她和西厂的明公公撕破了脸,现在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她再不想拖累督主。

    一句“两相放过”极度伤他,可真正在饮痛的,又何止他一人?

    日子于平淡之中一天天度过。

    晴儿每日都守着顾云汐,陪她说话,带她将之前院里采集风干多时的桂花、山楂、海棠果子用蜂蜜或盐粒子腌上,又让萧小慎变着方儿从东厂的番卫口中打听督主的近况讲给顾云汐听。

    据说皇上派皇贵妃之弟、神乐侯万礼出兵北部番国平乱……

    据说西厂督主明澜主动请命前往江安六郡巡查赈灾,不想遭东宫皇后阻拦。

    一番劝谏,璟孝皇帝采纳皇后建议,任命东厂提督冷青堂为钦差,全权主持江安赈灾一事。

    东厂里,冷青堂正忙得不可开交。

    提督府内,顾云汐知他一切安好便已安心。

    窗外“蔌蔌”的雪落,那些凑在腊梅枝丫上咄咄红色的花苞积满了白雪。

    顾云汐撑头看着大雪飘飘洒洒,内心止不住的孤寂、落寞……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五十五章 夜刺东厂

    东厂,南院——

    冷青堂偎在禢上,腿上是条宝相纹掐金丝墨兰锦被。

    程万里走进来,拱手。

    “督主,一切已准备妥当,明日便可启程。”

    “东宫那边呢?”

    冷青堂眸光微闪,直起上半身,若有所指的问。

    “督主放心,东西送到了,由掌事宫女亲手接去。留话说,督主有任何事情秉奏,随时可入坤宁宫。”

    冷青堂勾了勾唇,心中了然,朝角椅那处扬扬下巴。

    程万里把角椅拉到督主的榻前,恭身落坐陪督主说话。

    “督主神机,您说服万皇妃保荐母家接任吏部尚书,果然就把东宫给逼出来了……”程万里谄谄道:

    “御前的胡公公也是给力,向皇上谏言让许妃到东宫那头养胎,皇贵妃落给咱的麻烦便顺利推给皇后了。”

    冷青堂在榻上动动身子,嘴角蓄起三分笑意:

    “钱皇后在后宫养了许久,也娇惯了万氏许久。如今她见万氏一族在朝里越做越大,心里怕了,这才跳出来想要收权。江安赈灾一事,无非是做人情拉拢本督。”

    “爷,皇后主动出面抬东厂,莫不是想借咱们的力量扳万皇妃?”

    冷青堂的凤眸微眯,笑容泛上兴致盎然的玩味:

    “历朝历代,后宫总与前朝牵连甚广。前朝动荡不安,后宫必然就会风波不停。

    这西厂提督出自万玉瑶的永宁宫,万氏家族又握有兵权,如今这些不仅威胁到了东宫,神王爷手中的权利更威胁到了咱们皇上。就拿钱皇后讲,想要收回后宫协理权,便只能与本督联手!”

    程万里沉思一刻道:

    “督主,这次北部平乱不过两三蛮夷小国,万礼那牛犊竟然要走了国库两百万两银子充当军饷,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说他是牛犊子?”

    冷哼一声,俊朗的面容迭起一重怨恨,督主厉声道:

    “本督眼里,他万礼纯粹就是匹喂不饱的豺狼!

    西厂明澜自荐赈灾必是受了万玉瑶之意,无论赈灾或是北部平乱调拨军饷,背后必是见不得光!

    钱皇后这时不惜得罪万氏,也是认清了那暗处的秘密……”

    呷口茶,冷青堂把玩着杯盖凉薄一笑:

    “本督看来,那小侯爷若是打了败仗自然什么都不必说了。哼,若是打了胜仗,那样一来只会让钱皇后更加清楚,比起西厂,本督的东厂于皇上于她,才是最为重要!所谓功高压主,就是这个道理。”

    “爷,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皇后要对付万玉瑶,本督能够制衡西厂,两方横竖都有共同的对手。既然东宫主动示好,本督便与她达成联盟。皇后这张王牌对我们日后成事大有用处。

    明日出京前,本督要入坤宁宫求见皇后一面。你下去吧,早点休息,明日随我一同进宫。”

    “属下明白!”

    程万里起身,犹疑一下,试探问:

    “明日离京,督主要不要与府里打声招呼?”

    “府里”,自然指他的提督府。千户无非是想问督主:

    您出京的消息,用不用告诉府里的顾云汐一声?

    冷青堂面无表情道:

    “不必,启程以后再让番卫通知那边。”

    程万里没再说话,悻悻离开了。

    从小他伴着督主长大,年长他些岁数,自然比旁人更加了解爷的脾气。

    在顾云汐那里受了气,别看这位爷外表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面可是压着惆怅万绪,百转千回的苦恼。

    说出去谁会相信,行事果敢、能使小儿止啼的东厂督主会被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气到不知所措!

    前些日子,程万里还在因督主与顾云汐腻在一起担忧,如今两人彼此冷淡,反倒叫他省了些心。

    然,回回见爷一门心思扑在东厂,大有麻木自己的意思,他又为爷心疼。

    要叫程万里说,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就是没定性,喜好从来都左右摇摆,哪里懂得真感情?

    程万里偶尔也会联想,自己是看不上这类女孩,倘若真是喜欢,她敢不依,“咵咵”两耳刮子扇过去再扔到床上,什么愁就都没了——

    程万里走后,冷青堂并无睡意,顺手拿了本书靠在塌上读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书页才翻了一面。窗外北风不断,屋内烛火摇曳,偶尔发出“荜拨”声响。

    沉沉合了眼,冷青堂挑起玉白的手指压在眉心揉了揉,随手扔了书。

    独自一人,他又会想到他的丫头。

    大年初二,不知今日云汐在提督府过的如何,做过什么?此刻的她是否已经安睡,有没有盖好棉被?别是夜里又蹬被子招了风寒才好……

    恍然意识到,自己睁眼闭眼,脑中晃动的总是她的一颦一笑。原来,她的身影已经在自己心底牢牢的扎了根。

    任凭怎样,哪怕她最后还是生生伤了他的心,使他胸中那寸滚烫跳动的心仿佛被利刃剜过,饱尝着堪堪疼痛却又发泄不出时,他却在潜移默化间,总能被日常随处、每情每景勾起对她的思念。

    昨日他负气回了东厂,静下心时细想,也觉得确实怪不得她。

    从懂事的年纪起,他就背起天大的秘密,一背就是二十年。

    先皇的恨、郑氏的冤,诸多血海深仇压得他透不过气。直到身边有了她,他才真真儿体会到一丝呼吸的自由,体会到活着、且为自己而活是何等的无拘无束——

    许是小丫头真长大了,懂得如何选择、学会了怎样取舍。

    又或,她拒绝他确是明白了,男女之间的“爱”,并非只是谁对谁好,不是仅仅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那点关心、呵护。

    如花似玉的年龄,面容娇好的姑娘,有谁愿将自己的青春空负,去陪伴一个去势的太监?

    眼下大事未成,他不知自己还要顶着“太监”的身份在权谋相争的刀剑火海里走多久,何必要拖累她、耽误她呢——

    好,就算自己自作多情,对她前个儿的醉话“我喜欢你”会错了意!

    一处相思也罢,到底还是对她用了心的,不管身在东厂、在提督府还是去江安,心之所依,魂牵梦萦的也只有她了,独怀这段情,他知足了。

    素白的手伸出来,按了按胸口。虽是想通,那里面却还是像梗了口浊气,鼓鼓囊囊,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冷青堂已全无睡意,撩被下了床,换了藏蓝的劲装,取过悬在墙上的佩剑迈步出屋。

    廊下,他抑郁的仰望苍穹。暗黑的天际里浓云绽开一道缝隙,现出清冽而无温度的月光。雪花稀疏,依旧缓慢的飘洒、坠落,于人间堆积成殇。

    右腕一扬,亮剑出鞘,森白的剑影划过夜色。

    身形闪转腾挪,冷青堂在院子里练了套剑法。

    伴随每式手臂舞动,有道道犀利的剑气在夜空中弥散开来,利利寒光笼聚着不转变幻的柔韧身形,好似一条条光芒炫丽的银龙在他周身上下飞舞不停。

    飞扬的雪花受层层剑气的干扰,立刻如惊鸿般乱得没了阵形、没了头绪,未及向舞剑之人近身,便融作朵朵白岑岑的蒸气,随剑峰的走势在袅袅的笼聚或是漾开,于冷空之中自成一色辉宏的景色。

    忽然,细弱有无的声响令他招式一顿,旋即迅速翻腕抖手。

    长剑一声铮鸣,划破暗夜的苍穹,在被冷青堂脱手的瞬间径直冲向了厢房的顶盖。

    “咔啦”断裂声起,房顶被利剑横扫,骤然顶梁折断、飞瓦和积雪四射。

    一袭白影随着碎瓦从房顶坍塌处滚下来。这时的冷青堂右手一收,凭借内力将长剑纳回掌中。

    那白衣人下落时在空中伶俐的旋身,两脚沾地时并无半分声息,轻功可见一斑。

    冷青堂注意到这点,随即凤目眯细,打量来者。

    此人着月白劲服,高挽一头长发,脸被一方银制雕刻繁纹的面具挡住了大半,无法看清五官。

    “来者通名!”

    对面,坚长冰冷的剑锋在绛夜中猛划一记森寒的闪电直指对手,剑的主人沉声质问来者。

    夜刺东厂,半夜三更里还穿得显眼的白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之徒——

    来人并不答话,高举手中钢刀,凌霄一势冲顶而来。

    冷青堂唇角轻扬,不慌不忙挥洒长剑,一明一暗两道身影在院中周旋起来。白衣人人刀法招招霸气狠辣、戾气十足。冷青堂不骄不躁,每一剑式俱能以柔克刚。眨眼之间百招已过,身形交错时冷青堂向白衣人问道:

    “阁下可曾到过清风寺?!”

    对方依旧缄默,继续挥刀攻击。

    院外哗然。

    厢房瓦落坍塌的时候已经惊动了留守的厂役孙秉和其他院落休息的番卫们。孙秉跑出喊人那会儿子工夫,早有程万里带大挡头、二挡头和七挡头与众番卫冲进南院。

    “护督主——”

    程万里大喝一声挥刀冲在人群最前面。

    此刻番卫们已将南院重重包围,水泄不通。一些人手持兵刃蹿上了房顶,在高处布下一道人墙防线。无数利器与灯笼出了火把纠缠交错,斑驳闪烁的光芒结为密不透风的牢笼,在寒夜之中亮得尤为夺目。

    白衣人见势不利,挥臂撒了把暗器。坚硬的金属与番卫手中的兵刃相撞,立时火花四溢,杀气弥天。

    房上有人中招,防线出现一处缺口,白衣人旋即飞身蹿上房顶。冷青堂与程万里紧追其后。

    一阵抵死的拼杀复而再起。刀光剑影,伴随无限内力迸发展开你争我夺之势。纠斗中,强劲的刃气回旋着向四面八荒辐扩开来。

    身法快的人纷纷避过,程万里随其他人降到地面上闪躲。他们定定看向房屋顶上的打得难解难分的二人,为无从插手而懊恼无奈。

    冷青堂与白衣人交手之间随他蹿房越脊,从南院直追到了西院。他一向自认轻功不错,不成想现在竟然遇到了对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作怪,他总认为这神秘的白衣人与那日在清风寺里提字的始作俑者有关!

    必须拿下他——

    心中暗下决定,冷青堂加速猛袭,利剑与钢刀相接处火星激射,金属激荡出的声响划破夜空,震耳欲聋,雪夜清新湿寒的空气里到处涤漾着一股刺鼻浓重的味道。

    又过了百招,冷青堂仗剑直取,逼迫白衣人身形落到东厂的正厅外,一众番卫随之而来。

    剑锋斜扫,滚着恶风呼啸而至。白衣人惊然,瞳孔一扩,急急架刀承接。冷青堂这时勾唇,眼眸中寒光大盛,凝聚四成内力付诸剑刃上。

    “咔啦”——

    铮铮存断之声响彻耳畔,那白衣人手中的钢刀已被冷青堂的宝剑削为两段,一半断裂的刀身掉到雪地里。

    白衣人低头,似是意料不到的一怔,面具覆盖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有浑浊不明的声音从他的喉结处溢出来。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五十六章 被他挟持

    胜负已见分晓了!

    就是这刹那的时间,冷青堂左腕一翻,以鹰抓的姿势猛抓白衣人的面具。

    白衣人愤然以断刀反击,冷青堂早有防备,挥剑横扫。

    沉吟声起,腥气扑鼻。

    冷青堂左腿高抬,狠狠踢出一脚,正中白衣人右侧大腿。他再次闷哼,单膝跪在地上,受伤的手臂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冷青堂垂了宝剑,居高临下的睨眸看向他的手下败将,唇角似有凉薄的讥笑,漫声吩咐手下:

    “给本督绑了他!”

    挡头们番卫们左右包抄,向白衣人围过去。

    只见那人骤然抬头,有一银光从他口中迸出直扑冷青堂。

    冷青堂第一反应是:口针!

    剑起,迎着凶器绽放出锐白的火花。脆裂声落下,雪地里多了一截断掉的银针。

    与此同时,番卫中传来阵阵哀嚎,白衣人以暗器引开冷青堂的同时与番卫厮杀,扩开一条血路飞上屋檐,匆匆逃离了东厂。

    “追!”

    眼见刺客逃脱,大挡头艾青挥臂对手下番卫招呼,带人蹿上房顶,顺着血迹的线索追出东厂。

    二挡头卢容对冷青堂拱手,疾声道:“督主,属下带人去接应艾挡头!”

    冷青堂点头,看卢容率队冲了出去。

    程万里认真打量督主全身,见他外表没有受伤的痕迹,神态自若也不像受过内伤,总算可以放心。

    他凑近过来,关切询问:“督主,您不要紧吧?”

    冷青堂默默摇头,锐利的目光久久驻留在白衣刺客遁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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