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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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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公子英朗的面容上神色复杂,拧眉站在桌边,面对一桌的丰盛饭菜发呆,似乎没了往日的食欲。
手脚利索的打了两个包裹,顾云汐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心情变得舒畅了许多。
想到要出远门了,她巴不得生出对翅膀来,快些到督主的眼前去。
意识到屋里异常静谧,听不到年轻公子吃饭的声响,她转头看向他。
恍然间,那道寡然清长的侧影令她心头生出无以名状的惆怅。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分别在即,顾云汐情不自禁问。
毕竟同处一室的时间里,他都不失坦荡的君子气概。问清他姓字名谁,并不算失礼。
“我姓陆……”
年轻公子对顾云汐深情一笑,轻声答:“陆浅歌,我叫陆浅歌。”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六十二章 江安赈灾
浅歌——
好个别具雅致的名字!
顾云汐头次听这公子念起,声音恰是纯净悦耳、不含杂质,带着股子水波潺潺的温柔,她的心仿若瞬间凌乱的湖面,涟漪微动。
陆浅歌——
只一次,这名字就在她的心底牢牢生了根。
默然相对,陆浅歌从怀里掏出手削的木簪,紫眸滚着挥不去的深情。
“这根簪子我削了几天,现在将它送你。”
顾云汐茫然,才想起这几日没事,他就坐在里屋地铺上削树枝,原来……原来就是要做这根簪子。
很精致的长簪,簪头是朵绽开的玉兰,就是里屋屏风上的那朵。
只愣神的须臾,簪子贯穿了她头顶上的圆髻。
“不,我不能要!”
她伸手去取,却被他凌空抓住。
“你……你别这样……”
顾云汐倏的脸红,小手在他掌心里挣扎,却怎么也逃不脱。
“云汐,你听我说,”陆浅歌俊美飘逸的面容陡然迭起一丝惆怅,是分别前浓浓的不舍:
“我没别的意思,相处一段日子,我是怕……离开后会被你忘记……”
“你、你在说什么呢!”
顾云汐惊慌、羞涩不堪,目光几度辗转,滢乱无注。
“云汐,我喜欢你!”
陆浅歌直视她惊甫未定的小脸,郑重的肯定。
神色一怔之后,她慌里慌张的举手拔掉了头上的木簪,惶恐而委屈:
“如此说来,我更不能要你的东西了,快拿去!”
陆浅歌顿时哭笑不得,表情苦涩:
“你不收,我现在就把你带走,这辈子你别再想见到他!”
“啊?这……”
她马上没了主意,满脸为难的小表情定定落入陆浅歌的紫眸里,同时也烙在他的心上。
有种很想将她圈入怀里的冲动。
他靠近,她后退。
恍若一声轻叹过后,他深深的望着她,突然眷恋道:
“云汐,真希望还有机会,再看你穿回女装!”
“!”
顾云汐惊诧。
他,莫非见过我穿女装?
回想起来,从小自己长在贡院,穿女装却不怎么出门,与陆浅歌见过面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随督主进东厂,自己大多时间里也都是在番卫装扮。
顾云汐的思路飞快旋转起来。
近来,自己唯一穿女装的那次,便是在清风寺里对付西厂的明澜!
难道……
头脑之中猝然的火石电闪,她似乎劫获到某个重大的发现——
猛的回神,眼前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顾云汐当即内心一提,疾步追进里屋,视野内空无一人,督主的长袍躺在地上。
狠狠咬了下唇,顾云汐蹙眉反复思忖。
在清风寺里题字陷害督主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不是陆浅歌?
当然,仅凭一句话就对他产生了怀疑还是有些武断。可他的话,分明有所指代……
——
晌午刚过,顾云汐的马车便撵着冰花踏往去江安的路程。同行的是萧小慎,还有东厂十挡头袁浅,以及他的番队下五十名精干的番卫。
年关刚过,东厂事务少,要不是眼下外省出了白灾,京城里基本已是休息养生之时。
东厂之所以派出番队,是因为千户程万里接到消息,朝廷派出的赈灾粮队在半路遭遇大雪封路,恐怕又要误些时日才能运达江安。
与此同时,圣宠正浓的顾云瑶向天子提议,由后宫几位嫔妃捐资赈济灾区百姓,并带头出资,引得龙心大悦。
在后宫的带领下朝廷命妇们也争先恐后,出钱的捐物的,几天以内就筹集了大笔物资。
程万里派出十挡头袁浅押送捐资与朝廷的粮车汇合,一同赶往江安。
这正是个好机会,袁浅立刻把消息放给了萧小慎,两人一合计,也没和千户大人知会,偷偷带上了顾云汐和晴儿。
道上雪花飘飘,两个姑娘女扮男装坐在马车里,身边守着暖炉,也不算很冷。
行了一程,顾云汐撩开车帘,对马上的萧小慎与袁浅道:
“小慎哥,袁挡头,你们冷不冷?谁进马车里面暖和暖和吧!”
萧小慎在马上甩甩皮毛披风,抖去一身的积雪,扭头对马车里面道:
“不用了!再加把鞭子,前面就到平岗镇了,我知道那里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就住下,明天继续赶路。”
……
冷青堂一行出京城后向南取道,日夜兼程直奔江安。
一路都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屋脊廊檐冰凌倒挂,丛丛山林重雪堆积,风凉刺骨,仿若一个严寒凛冽的琉璃世界。
第七日下午,就在顾云汐上路的第二天,冷青堂的车队就已抵达江安境内,前行不远便可见奉元郡高高耸立的城楼。
沿途灾情颇重,积雪厚重,压塌了民房,吞噬了粮地,残垣断壁与萎烂的庄稼随处可见。
众多灾民无处安身,或冻死、或饿死街头。牲畜的尸体皆是残缺不全,被饥饿的灾民如数瓜分,青天白日下暴露出森森骨架。
冷青堂坐在车里,揭开暖帘向外看去。
路上正有人趴在地上手扒白雪充饥,想来实在饿得难受。还没吞咽几口,空空的腹腔再也受不住冰凉的刺激。那人剧烈的咳嗽,吐了几口鲜血后一头栽在雪地里。
待番卫赶上去查看时,人已经断气了。
目睹这场人间惨剧、遍地疮痍,冷青堂唯有痛心疾首!
东厂车辆到达奉元城外时,发现城门紧闭,大量灾民拥堵在城门的入口。
派人打探才知,白灾泛滥以来,那奉元的太守发动了城中的财主乡绅,筹集到一些粮食,在城里几处街区干道设立粥棚舍粥放粮。
其他郡县的灾民得知奉元有粮,纷纷涌进了奉元郡领粥。几日前,奉元的储粮也不够了。填不饱肚子,灾民开始变得焦躁,抢劫伤人的事件屡见不鲜。
之后有江安的驻军进入奉元郡维持秩序,头领刘督尉命太守关闭城门,不准其他五郡的灾民再涌入城中,于是就造成几日以来拥堵在城外的灾民越聚越多,他们几次想要砸开城门,暴动接连不断。
奉元郡的郭太守已进不惑之年,身体微胖。在得知东厂的车队被堵在城外后震惊到两腿发软,急急带领下属跑出来,点头哈腰的将东厂一行人马接入城中,迎进太守府院。
这里与外面浑浑噩噩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闲庭幽所,雅致清寂中隐约还有丝竹管弦之声。
冷青堂不动声色,随郭太守入了寝室。
修整时,他与三位挡头凑在一起,暗暗布署。
冷青堂派大挡头艾青悄悄查探太守府里的情况,每一地点都不能放过。
晚间,郭太守备了酒宴,亲自来请冷青堂。
到了膳厅,冷青堂看到桌边副座上端坐了一名军官,三十来岁模样,生得满脸横肉,虎背熊腰,周身甲胄未卸。
此人正是江安的驻军首领,统军都尉刘彪。
微微斜眼瞅去,看到冷青堂在三大挡头的拥簇下阔步走进来,刘督尉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敷衍的向他一拱手,并未起身离座。
东厂提督官位二品,都尉一职不过正三品,刘彪如此怠慢确属无理了。
大挡头愤然闷哼一声,正待上前理论,看到督主默然投来个眼神,立马变得隐忍不发。
郭太守将冷青堂迎上主位,态度谄媚。
冷青堂向桌上横扫一眼,山珍海味,荤的素的摆了一桌,光羹汤的品种就有两类。
郭太守这时对空击掌,有一队舞姬彩衣招展的贯进来,跟随乐曲的节拍翩翩舞起来。
冷青堂强稳住心头之火,面无表情看向郭太守:
“太守府素日都是这样吃饭的吗?”
“额……”郭太守尬然,神色凝得难看。
“冷督主好歹是从宫里出来的,合该见过更大场面,只这点菜色和歌舞,又算得上什么呀!”
听出冷青堂言语不满,一旁的刘督五官动动,不羁道:
“这些东西,横竖都是给人享用的,咱们吃就是赏了太守的脸!”
硬声说完,他拿起筷子直指对面跳得正欢的舞姬,笑容邪肆:
“就像她们,拿身子伺候咱们,便是她们的福气!”
二挡头卢容坐在椅子上,面色早已不善,又听这都尉言语放浪不敬,偏偏督主面色无澜,无奈只得压了压怒火,一双筷子不停把碗里的白饭往嘴里猛扒。
城外难民遭受白灾困噩,饿得连粥也喝不上,这奉元郡的太守府里居然山珍海味、歌舞升平,东厂钦差到此都不知收敛吗?!
这便是大羿的地方官员,领着朝廷的俸禄,白灾当前不顾路上的冻骨,居然有脸有心情关起门来享受当前——
东厂的人肚子里全都憋着一股子燥火,这顿晚宴如何用得下去?
郭太守如坐针毡,即便不抬头,都能感受到东厂的人那一双双怒火中烧的眼神。
数九寒天,冰天雪地的,郭太守却吓得通身的热汗,绿着脸频频擦拭额头。
刘督尉此刻倒是快活的很,自顾自斟着美酒,吃得满嘴流油,一双淫~邪的三角眼紧紧跟随那领舞的舞姬身行,前后左右的漂摆。
略用过晚膳,冷青堂起身出了膳厅,自始至终都没留下一句话,三个挡头也放了碗筷,紧随督主身后。
郭太守直挺挺坐在桌边,身形颤颤,心惊胆寒。
眼见东厂的人全部离开了,刘督尉更加放肆起来,直接冲出桌子拽过领舞的舞姬拥入自己怀里,神色得意的对旁边的郭太守道:
“别理他!一个阉人,如何能享受此等艳福?”
说完,他向怀里的舞姬伸头,油乎乎的厚嘴唇直接亲到她的粉脸上。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六十三章 怒杀督尉
回到督主屋中,二挡头卢容关上屋门就急不可待道:
“督主,方才饭桌上那姓刘的太过张狂,您怎么不让我狠狠教训那莽夫一顿?!”
冷青堂微摇头,深沉道:
“刘彪曾在神王麾下任参领,对付他并不急一时。艾青,你查到什么了?”
大挡头回答:
“果然不出督主所料,太守府粮仓全在地下,十个有八个都是满的。城外灾民饿得扒雪,这狗官不但肯开仓放粮,居然还在自己府中逍遥作乐!”
冷青堂一记铁拳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乱溅。
他气得语音颤抖,厉声吩咐:
“把郭太守那狗官给本督带过来——”
很快,三挡头赵无极把郭太守押来了。
两腿迈进门槛的刹那,郭太守就吓得身子如同软泥,曲膝在冷青堂眼前跪倒。
“督主饶命,冷督主饶命啊……”
“你这狗官!城外灾民如蝗,每时都有冻死饿死的百姓,太守府里明明还有存粮,你非但不肯开仓,自己还有脸躲在官邸里花天酒地,你欲将本督置于何地?将皇恩置于何地——”
冷青堂对郭太守一番训斥,眸光滚着沉沉怒意,声音狠厉威压。
他的身边,三个挡头挺身站立,双臂环抱冰冷冷的睨视郭太守,好像神庙里面怒目圆睁的护法,随时都会出手轧杀一切邪恶。
郭太守抖似筛糠,勉强撑着身子,对座上的冷青堂连连拱手:
“督主息怒,容下官向督主通秉。当初下官联合奉元几位乡绅筹粮,开设粥棚舍粥。各郡灾民闻声而来,纷纷涌入奉元领粮,骚乱事件发生。
之后刘督尉带领驻军进入奉元平息了暴动,并下了军令关闭城门,不准外来灾民再进入城中。如今府内粮仓里的存粮,几乎都是刘督尉带来的赈灾粮。他不叫下官开仓,下官实在不敢违抗军令啊,还望督主饶下官之罪……”
郭太守话到这里,哽咽得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本督再问你,你府中舞姬成群,每时管乐丝竹,又是何意——”
冷青堂狠声质问的同时,铁掌又落到桌案。
郭太守吓得身子缩成一团,不住扣头:
“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白灾作乱伊始下官连同家眷便日夜无眠,轮流在奉元各个街道舍粥安抚灾民,哪里还有心情享受。只是那刘督尉是个多事难缠的主儿,在下官的官邸驻扎,每顿务要有酒有肉,还要有歌舞助兴。
更是因他早年跟随神王南征北战立过功绩,每每以此炫耀。下官官职卑微,又是上有高堂、下有妻儿,实实不敢得罪他啊!”
“督主,太守此言不虚。”
大挡头艾青此时弯腰凑到冷青堂耳边,小声回道:
“刚刚属下还听这府里的下人们议论,说那刘督尉是个酒色之徒。昨天看上了太尉府里十二岁小丫鬟,愣将她逼到柴房里强占了身子,府里上下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
冷青堂听得胸膛浑闷,滚滚怒火就快喷烧出来。
许多年,他都不曾有过今天这般盛的火气,不觉将满口银牙狠狠咬住:
“简直就是强盗土匪——”
转眸再看地上匍匐不起的郭太守,冷青堂硬声斥责:
“你身为一郡之长,是黎民的父母官,怎可这般懦弱?连府中下人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满郡百姓?!”
“督主饶命!饶命啊——”
郭太守被他骂到抽泣,连连磕头不已。
这时,一名番卫疾步走进来,躬身下拜:
“启禀督主,城外灾民聚集暴动,城门就快被他们攻破了。刘督尉命人在城墙上架起了弓箭,准备向城外灾民放箭!”
“混账!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青堂神色暴怒,大喝一声,带领郭太守与东厂的人赶往出事地点。
只见奉元城门紧闭,门上钉着重重叠叠的厚木板。门的另一边,猛烈的撞击一遍接一遍。
隔着城墙,冷青堂就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叫喊,盛势不次于两军交战的修罗场。
城墙上面火光通明,弓箭手已撑满弓对准城墙下方,锐利的箭头被火光映衬得闪闪发亮。
那肥头大耳的刘督尉此时正向城下喊话:
“无知蠢民,若再放肆,本军可要放箭了!”
城下掀起阵阵愤怒的浪潮,声势高涨,根本听不清灾民们骂的什么。
“放箭!”
刘督尉勃然大怒,命令一名弓箭手放箭。
“住手!”冷青堂及时赶到,断喝一声制止。
“刘督尉,你想干什么!”
见是东厂提督来到城上,刘督尉不屑的冷笑:
“督主大人看不到吗?刁民暴动,不杀鸡儆猴,难平暴乱。”
冷青堂在城墙上往下看,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如汪洋咆哮怒吼,一个个面目狰狞着。
深冬凛寒季节里,城外却浊气铺天及地,随众人的咆哮扑面而来,令冷青堂一阵目眩,震惊而心痛。
“弓箭手退下,违令者斩!”
冷青堂朗声吩咐,果断之声飘荡在深冬的夜色里,更是冰寒得没有一丝温度。
弓箭手被钦差这副凛然决绝的气势镇住,纷纷收了弓箭。
可他们的督尉此刻也在城上,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弓箭手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准撤!不准撤!”
刘督尉见状急红了眼,几步冲上来。三挡头赵无极恐他对督主不利,挺身挡住他,不准他再向督主靠近。
“刷啦啦”——
东厂的番卫与官兵们个个手持兵器跃跃欲试,眼看城头上就要先乱起来。
郭太守拱起手,对冷青堂作揖后又对刘督尉作揖:
“两位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刘督尉从一个弓箭手那里夺下弓箭,对准城下就是一下。
寒光裂空飞去,正中城下一人。场面一度寂静,接着爆发出比先前还要愤怒的呐喊。
刘督尉扔了弓箭,像是挑衅,对冷青堂放肆的笑了笑。
冷青堂眼睁睁看着那支利箭射出去却来不及阻止。
他也杀过人,剑下亡魂无数,却从没杀过一个百姓。
城下人们没有过错,只为填饱肚子、只为家人不再受冻,千万流离失所的陌生人聚集在此处团结一致,杀气腾腾的撞击坚厚的城门,完全不顾及后果。
铁拳重重砸向粗砾的墙面,任凭手上一片钝痛的煎熬。
冷青堂一向能够控制情绪,于官场上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他却再不想压制胸中翻滚的火气,手指城下对刘督尉破口骂道:
“混账东西!城外都是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行为过激,不过为一席之所安身、为足可裹腹的米粮!郭太守,本督此刻命令你,打来城门,放灾民入城!”
“不可——”
刘督尉高抬一只手臂,示意反对。
被个太监当众辱骂,他内心不服。如今又听他发号施令打来城门,上前一步抻直脖子,不屑道:
“冷督主,您在深宫里面养尊处优惯了,我们带队行军的与您统领锦衣卫的道理大有不同。
如今灾民暴动,对我们就像是战场上的敌寇。这帮刁民天生命贱不知死活,杀光他们,才省了许多粮食!”
“哼,依本督看来,杀你刘督尉一个才最是省粮!把他拿下——”
督主冷笑,一声令下,二挡头、三挡头齐上,不出三两下就将胖熊似的刘督尉负手擒于冷青堂脚下。
众目睽睽,刘督尉心中升起一丝畏惧,嘴上却不肯屈服,扬声嘶吼:
“冷青堂,你个宫里的太监也敢对本军指手画脚!本军是神王的人,你敢对本军不敬,就是对神王、对万皇贵妃不敬——”
“督主请三思啊……”
郭太守凑过来,拱手为那军官求请。
这东厂督主在朝中权势再大也是个过路的钦差,赈灾任务一完还要返回京城,从此与他这奉元城再无往来。
而那刘督尉可是常驻江安的军官,权势官阶就算不及东厂提督,却也是地方官员不敢惹的人物。
他真要有三长两短,待东厂钦差离开奉元,所有的黑锅还不是要甩给他这奉元郡太守来背嘛!
郭太守刚刚向冷青堂求情就狠挨了一记耳光。
习武之人掌立浑厚,冷青堂只用了三分力道,却足以将那太守打翻在地滚了几滚。他踉跄着爬起来,鲜血染了满口,下巴险些脱臼。
冷青堂直指郭太守,骂声如雷:
“你这懦弱无能之辈,为保全自己竟弃一方百姓生死于不顾,简直枉为朝廷命官——”
许是被城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震撼到,城下突然鸦雀无声。
刘督尉被迫跪在地上,不断挣扎咆哮:
“冷青堂,你这阉人敢拿我如何?!本军随神王行军南北,立下无数战功,就算大理寺也不敢拿爷爷如何!你东厂算什么东西,凭你一个宫里出来的奴才也敢治爷爷的罪,简直可笑,哈哈哈——”
郭太守急忙阻拦,面有难色,连声道:
“督主息怒!督主息怒!这事万万三思啊!督尉是军中正三品官员,如何处置确实该有兵部与大理寺定夺……”
其实谁心里都有细数,因刘督尉早年跟随“神王”万国丈麾下,兵部根本不能拿他如何,就算最后交给大理寺,那大理寺卿未必就敢按律定他的罪。
“哼!大理寺不敢管的事本督要管,大理寺不敢杀的人本督来杀!”
冷青堂斜睨郭太守,眯细的凤目浮起森森杀机。
郭太守被他凶光隐现的眼眸盯上,顿时感到舌头像是在口里打了结,再也吐不出一句话来。
大挡头艾青走近督主,手上托了他的佩剑。
冷青堂转身,表情淡淡的扫视负手被俘的刘督尉,举头悠声补充道:
“你问我东厂算什么?听好了,别人不敢管你东厂管,别人不敢杀你东厂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便是东厂!够清楚了吗?”
话音刚落冷青堂已抽出一名士兵的腰刀,手臂骤扬。光寒掠过城墙,鲜血如注。
向地上滚落的人头望了一眼,冷青堂轻笑着扔了刀:
“杀你,本督都嫌污了自己的宝剑!”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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