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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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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方才说,云汐妒忌你,不仅想要毁你容貌,还撺掇冷公公,当众将你鞭笞?”

    “是,确有此事。”

    顾云瑾立刻小脸一变,委屈巴巴的眼神牢牢锁定明澜,水汪汪、光闪闪,须臾时刻,便撩得他心花怒放。

    “如此……你想不想进宫去,有机会侍奉圣上?”

    精亮的眸光直抵面前如花似玉的娇媚小脸,明澜眸中的贪婪之色盛了几重,嗓音阴柔,透着一种委婉的暗示。

    顾云瑾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惶恐。随即再次匍匐,拜在明澜的皂靴下:

    “督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倘若小女能够进宫承宠,此生,这条命便交予督主您了!”

    “本督不要你的命……”

    明澜笑意诡谲,伸手过去,抚过前方完美无暇的脸庞。

    修长的食指一路向下滑,沿着颈子,直到她的胸口,才停下来。

    “既然想要进宫,想要出人头地,你便要听命于本督。本督要你做什么,你不能反抗,明白吗?”

    被他异样的动作搞得莫名心慌意乱,顾云瑾干巴巴的点头,强忍无尽的恐慌与抵触,颤声回应:

    “是,小女……谨记督主教诲……”


………………………………

第十九章 掌事进言

    大理寺,天牢

    因牢房里常年阴潮污秽,冷青堂进来后不久,下身的伤口就化脓了。一月前,于江安亓陵郡所受内伤才好不久,眼下又添新伤,使得他在牢里发起了高热,整个人再度陷入昏迷状态。

    顾云汐终日坐在肮脏的垫草上面,怀抱督主的身体。

    牢房里无法触到一线阳光,她便不能辨认时辰。只知自己的怀中,那副正惊搐不止的残破躯体全身滚烫,已然烧得厉害。

    而自己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便是紧紧的搂他,用自己的双臂护着他,用身上的体温捂着他。

    冷青堂睡得混混沌沌,似是陷入一场难以清醒的大梦。梦中,他见到了大羿的先皇与蓝贵妃,即他的生身父母。一转眼,他们又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父皇,母妃……”

    冷青堂的梦呓迷迷糊糊的,让人听不清楚。

    顾云汐正怀抱督主发呆,灰尘密布的小脸上是条条道道风干的泪痕。

    看见督主的嘴唇蠕动两下,似乎说了什么,她慌忙弯下腰,挨近去细听。

    “水……水……”

    冷青堂紧闭双眼再次呢喃,浓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被高烧折磨着,此时他感觉身上凉嗖嗖的,紧贴顾云汐的病弱躯体,不由自主的强烈抽动了一下。

    顾云汐悲伤的叹口气,脏兮兮的小手覆在督主额上。

    还是很烫

    督主曾经提醒过她,牢里的饭菜不能吃,牢里的水不能喝……

    以她的身体状况倒是能撑上几天,可是督主眼下正在发烧,这样滴水不进的,定是扛不了多久啊

    表情悲伤无助,哀哀凝视怀中形容颓废狼藉之人。

    曾几何时,也是他,五官俊美卓卓,玉树琳琅。外罩湛青麒麟袍、头戴玄纱高帽,于人前身姿挺拔,凛凛威风。

    眼中**辣疼成一片,滴滴泪水缓缓的流出,滑过她的脸庞,淌落到冷青堂的嘴角旁。

    他有所感应,已暴裂起皮的双唇忙的翕动几下,将她流落的泪液如数吞进口中。

    顾云汐怔怔看着,一颗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剜割,刀绞般的厉痛蔓延周身。

    眼泪又如洪坝溃堤,泛滥不止。

    “哇”

    终于,顾云汐在牢房里放声痛哭。心中积压太久的情绪,悲伤、愤怒、绝望,随着声声凄厉的控诉,全都得到了释放。

    三日后黄昏,孝皇帝颁下口谕,将冷青堂与顾云汐放出天牢。

    提督府内,督主房里挤满了人。

    督主趴在床上人事不省,一众仆人忙进忙出。江太医正为他把脉,准备过会儿疗伤用的东西,神色严峻。程万里束手无策,在旁边眼睁睁干着急。

    桌边,晴儿边啜泣边向顾云汐脸上擦药。

    她在宫里被明澜的巴掌扇得不轻,牙齿咬破了舌头、腮帮子,从大牢里回来时顶了满嘴口疮,已然疼得吞不进任何东西。

    江太医把几种草药让人碾碎,用麻布包成药包给顾云汐含在嘴里,以缓解疼痛、加速伤口痊愈。

    ……

    华阳初上,为雄伟的大羿皇城镀上薄薄金边,使其于晨曦薄雾里,总显华美澹然。

    坤宁宫

    钱皇后早起身子抱恙,掌事宫女

    素潋去传太医回来。刚进宫门,就听见院中几个小宫娥凑在一块儿说小话。

    “哎,我告诉你们啊,当时那冷公公的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血了呼啦的,场面可吓人了……”

    “你当时又没在场,那冷公公的屁股被打成什么样,你看见了?”

    “我、我是听小孟子说的……”

    “真是罪孽!那冷公公以前可是司礼监掌印,人前人后都有众数小太监跟着,如今,说失势就失势。他怎么就这么没眼色,想起派人刺杀皇上了?”

    “你们可别瞎说,冷公公是被人栽赃的!”

    一记清音,婉转悠扬,从众多叽喳的人声中脱颖而出,立刻绊住素潋急匆匆的脚步。

    循声望去,目光进而锁定了一名宫娥。

    是她?

    素潋倏的回忆起什么,眼前随即一亮。

    那宫娥的话刚出口,立刻引来无数嗤笑,一同伴打趣道:

    “嫣晚,上次你将一炉的炭全泼在了冷公公身上,是人家为你求情才让你免受责罚。怎么,你这就知恩图报,向着人家说话了?”

    叫做“嫣晚”的宫娥脸颊暴红起来,怯怯的瞅着笑话她的小姐妹,诺诺道:

    “姐姐说的什么话,嫣晚只是实话实说嘛……”

    “哎呦,我们的嫣晚别是看上冷公公了吧!”

    “哈哈……是啊!你们看,她的脸红成什么样了。那冷公公确实生相俊美,我听宫里老人儿说啊,冷公公年少时可是受不少宫女的倾慕。她们的梦想,不是早日放归出宫,而是与冷公公配做对食……”

    素潋现在人堆儿后面,故意咳嗽了两声。几个小宫娥立刻停止八卦,整齐站了一排,低头顺目齐声呼:

    “素潋姑姑。”

    素潋佯装愠怒,眼光一一览过众人,厉声道:

    “大早上是闲的无事做了?娘娘身子不适,你们几个却在这里扯闲片儿!回头我将你们打发去掖庭司,让管事把你们的舌头全割下来!”

    “啊……”

    小宫娥一个个脸色苍白,接连后退。

    素潋斜目冷笑一声:

    “你们几个眼里没活儿的东西现在就去佛堂,将里面从过年挂到现在的经幡子全换下来!”

    “是、是……”

    宫娥们惶惶转身就跑,有两三人慌手慌脚间,身子全撞在了一处。

    “嫣晚,你过来!”

    听到掌事姑姑叫她,嫣晚急急刹了脚步。

    僵僵转身与素潋面对面,她将两手规矩的拢在一起,煞白的小脸写尽了惶恐。

    素潋的目光聚在嫣晚脸上一刻。

    这姑娘生得好看!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一身香菱色小短袄配翠绿裙子,在清晨的雾色里显得格外鲜润,如是秋水碧荷,说不出的空灵细腻。

    素潋笑吟吟的侧头瞅着她问:

    “和我说说,刚才与她们聊什么呢?”

    嫣晚不知所以,嘴唇半开抖了两抖,小心翼翼的回道:

    “奴、奴婢不懂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姑姑只当奴婢是在胡诌。”

    素潋又是笑笑,语气透出温柔安抚的劲头:

    “没事,你就如实对我讲,刚才你那番话,可是发自内心吗?觉得冷公公受了冤屈?”

    小宫女忽然间

    双腮绯红,无措的眨眨眼睛,头更降低了一度道:

    奴婢方才所言……确实是肺腑之言……”

    素潋已然心中有数,眯眸笑问:

    “你今年有十六岁?”

    “回姑姑的话,奴婢都十七啦!”

    嫣晚听出素潋与她讲话的语气,已不似放才对大伙时的严厉,答话之时便是壮胆抬头,举目向素潋姑姑看去,抿嘴微笑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形神更增几分娇俏。

    素潋满意的微微点头,对她道:

    “你下去做事吧,不用去佛堂了,给娘娘暖个手炉来。可千万记得,别再打翻东西了。”

    嫣晚诧然,怔了怔身,即刻向素潋福身:

    “谢姑姑,奴婢记下了。”

    ……

    钱皇后午睡后起身,素潋及时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

    钱皇后饮了口,蹙眉把茶杯送回去。

    素潋见状问:“娘娘,您觉得身子如何?”

    “吃了纪太医的药,如今身上有些劲了,只是头上还疼……”

    “奴婢给您篦篦头,让您筋骨松快松快。”

    素潋放了茶杯,取过髓白柔腻的象牙篦子,立在凤榻前面,为钱皇后篦头。

    寸寸青丝滑过齿缝,根根圆润齿梳轻轻按压头皮。钱皇后受用的微闭两眼,偶尔发出一两声享受的吟喃。

    “唉……这冷青堂!”

    日有所思,闭目养神时,钱皇后回想起前事,忍不住又是一记惋惜的叹气。

    素潋伺候皇后近二十年,自然了解她的性子,便一壁为她按着头,一篦劝道:

    “娘娘,该歇您也歇歇吧。咱们身子才养好没多久,若是为着宫里事您再累坏了,除了坤宁宫里这群奴才,可没人知道心疼您。何苦呢?”

    钱皇后闻言又是沉叹,神色忧愁道:

    “我倒是想歇,可是你瞅瞅,我病着的这些年里,后宫……都被那姓万的妖精祸害成什么样子了……咳咳……”

    “娘娘!”

    素潋心慌意乱,停手要去寻茶水,见钱皇后摆手,连忙止身,接着帮她按摩。

    钱皇后喘了口气,双拳握紧,痛心疾首道:

    “别以为本宫眼瞎,宫宴那事,分明就是万氏父子贼喊捉贼,故意陷害东厂冷督主!如今他们有西厂了,便觊觎上东厂的卫队,恨不得一口吞了它!”

    素潋犹豫一下,缓声说:

    “娘娘,人家而今是在暗处,就算谋划什么咱们也没实证。依奴婢看来,东厂建成走到今天,那势力确实不容小觑。偏偏冷督主在宫里头又身兼数职,难怪落人把柄。有实力归有实力,倘若功高压主,那‘心腹’啊,早晚都成‘心腹大患’!

    奴婢不敢揣摩圣意,可是反过来想,那东厂真要是对咱们万岁爷一百一的忠心,皇上对冷督主深信不疑,又怎会让旁人轻易扎了针儿,动什么成立西厂的念头不是?”

    钱皇后半晌无语。

    素潋躬身,凑近去将声音压到最低,有意提示她:

    “娘娘,您千万不可忘了,那冷青堂当初是借了什么,才登上东厂提督的位子!想当年,前任督主边默还是他的师父。照常理,师父犯了事,相关之人不该继续留在宫里伺候啊,而冷青堂……”

    钱皇后忽然抬头,一脸愕错。


………………………………

第二十章 嫣晚入府

    钱皇后被掌事宫女绘声绘色的叙述说得胸腔俱震,眯细的双眸中,两道惊惧的光芒迸射而出。

    将记忆细细滤过,钱皇后呢喃着:

    “本宫记得,十多年前边老督主的案子,就发生在郑氏灭门惨案之后。当时宫中曾有传言,是边督主的徒弟主动接下案子,将他师父下了诏狱,严刑致死。只因万岁爷不爱听这些个陈年旧事,后来也就没人再敢提起。”

    素潋面色麻木的哼了声,两手互拢,对皇后道:

    “陈年旧事也罢,只是咱们在宫里过了许久,谁不知很多传言确不是空穴来风。您看,那冷青堂后来还不是掌管了东厂,皇上后来又把司礼监、锦衣卫指挥权和贡院都交了他去?”

    钱皇后了然点头,兀的将眸光放选,迷茫之中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婉:

    “咱们万岁爷就是这性子,信谁时便是对他一百一的好,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都赏了他去。倘若疑起心来,那人便是万劫不复,再难翻身了。说来也怨不得他,当年他能登到这龙位上来,也是经历过太多算计,一路血雨腥风中披荆斩棘过来的……”

    “我的娘娘!”

    听皇后说得越发没谱没边儿,素潋慌得整个人直接跪到了地上,颜若芙蓉的粉面上添上更多恐慌不安的表情:

    “娘娘!方才奴婢所言都是为娘娘着想,并非存心给您平添烦恼……”

    “起来吧。”

    钱皇后睨向诚惶诚恐的素潋,有些无奈的对她淡声细语,语气略为倦怠:

    “本宫也知冷青堂的性子,做事确为心狠尖利。可好不容易拉过来的膀臂,你叫轻易放下,本宫总有些不舍。”

    素潋的两眸迅速转了两周,顿了顿道: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凡事留条后路总不为过,特别是对冷青堂这权宦,娘娘还是多存些心较为安稳。”

    钱皇后赞同的点头,边思边缓道:

    “上午咱们皇上来时与本宫提起,说冷青堂既已出了大牢,罚都罚了,叫本宫想着随便赏他点什么,春宴的事就算暂时平了。如今你一说,倒帮本宫琢磨琢磨,该是赏他点什么才好。”

    打一巴掌揉三揉,这皇上倒也滑头。明知政派之间争斗,他便顺了朝臣之意,先借他们之手承办了东厂提督,接下来再赏他东西。明着安抚,暗地也不想将他得罪太狠。

    因此赏赐他的东西,不能太过惹眼,又能得当发挥其用处。

    素潋慧黠弯唇,轻做一笑,略略下腰凑向皇后道:

    “奴婢听说,那冷府里头多是内侍,年轻丫鬟甚少。许是因冷督主是个太监,怕是有些事上犯忌讳。眼下说赏赐他什么,倒不如以您的名儿给他送个伶俐的姑娘,模样要周正些的……”

    钱皇后皱眉摇头:

    “他去江安之前,本宫早有打算,可他也不傻。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他不但不会领本宫人情,反倒觉得本宫不信他,非要在他身边插个眼线。哎呦,不妥、不妥!!!”

    素潋和颜微笑,似胸有成竹:

    “娘娘,如今局势和之前大不相同啦。他领了八十杖刑在府里养伤,正需人手。您借此时机派人过去,于冷公公就是雪中送炭,他必然不会拒绝。您呢,既能顺利安插下自己的眼线,又能显出皇上对他的体恤之恩,不是一举多得吗?”

    钱皇后长舒口气,侧头沉默一刻,逐的起身,漫步行走时做细致思考,落地华丽的明黄飞凤裙,在秀红柔软的绣毯上摇曳生辉。

    倏的止步,钱皇后转身,与素潋四目相对:

    “人选方面还要好好把关,模样要标致,性子更要沉稳。脑筋不能太死,却也不能聪明过头。选好了,带来先给本宫看看。”

    素潋颔首领命:“是,奴婢记下了,请娘娘放心。

    ……

    西厂,地牢

    皮鞭夹棍一番招待,把顾妈妈折腾得没了人样。

    牢里她挺刑不过,将自己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躺在地上痛哭不已。

    “明督主……该说的,老身……俱都说了……真不敢……有所隐瞒……老身,冤枉……”

    牢房外面,明澜阴森森的勾了勾香唇,神情极是满意。

    看样子,这五品老宫妪确是把该吐的都吐干净了。

    注视牢里满身伤痕的贡院掌事,明澜侧头对身边的缇骑悄声嘀咕几句,转身出了大牢。

    在正厅里略作休息,饮了杯茶,明澜陷入沉思,脑中逐步将这些天来,自己从顾云瑾、顾妈妈以及幽筑贡院其他人嘴里掏出的线索,依依连成一条线。

    安宏见机行事,跪在自家督主脚下为其

    捶腿,谄媚的神色活脱脱一只舔狗。

    明澜很是快活,两指掐着安宏白嫩的脸蛋,举止轻浮。

    安宏故作扭捏,娇声嗯了两嗓子。窥见今日督主心情不错,就试探问他:

    “督主,您方才在想什么?”

    “本督想啊,姓顾的婆子说,十一年前入冬,是冷公公亲手将顾云汐那丫头送入贡院。那孩子又带了一身痼疾,见血便昏。本督隐约记得,十一年前,京城里面似乎发生过什么事……”

    安宏手上没停,便锤边道:

    “督主,十多年前属下年幼,对陈年旧事不甚清楚。您想知道,属下找些年长者,一问便知。”

    “嗯,这事要快!另外,你找的那条线儿,进展如何了?”

    安宏咧嘴笑了:

    “您放心吧,那人昨天与属下见过,告知属下钱皇后那头确有动静。也就一两天工夫,便会送她过去。督主,事情进展可比咱们预期的都要顺利多呢!”

    “嗯,不错。”

    明澜闭目,声音慵懒像是自语:

    “那姑娘心怀仇恨,行事必然不择手段……本督看行……”

    冷府

    晌午过后,冷青堂从昏睡中苏醒。

    房里只有江太医与东厂千户程万里。

    那日从大理寺天牢里出来,为及时处理督主身上的伤口,程万里遣散了房里一干仆人,也将顾云汐打发去好好歇息。

    起初顾云汐不肯,非要守到督主醒来不可。后没闹一刻,人便支持不住昏过去了,被人抬回了她屋里。

    实际上,府里头知道督主是假太监的人,只有程万里和江太医。故,为督主擦身、上药时唯有他们两个在场,才可保证督主的秘密不被其他人发现。

    当时,督主下身那片鲜血淋漓之处早已凝固为褐色坚硬的厚痂,陈血混和脓液紧粘衣裤,腥臭扑鼻。

    为使督主少受些罪,程万里与江太医两人一个拿湿巾,一个持剪刀,顶着一身紧张大汗,小心翼翼操作,才将破烂中裤剪破,慢慢与伤口处脱离。

    一番擦身、上药包扎,冷青堂总算捡回半条命来。

    督主醒来后,问过顾云汐的情况,便急不可待从千户口中打探东厂现状。

    “爷,那晚出事,钱皇后就派禁军围了东厂。如今挡头们还在里面,根本不出来啊!”

    程万里黑脸上神色凝重,立在床头,叹声道。

    “钱皇后是在保护东厂!”

    冷青堂两臂压在软枕上,斩钉截铁道:

    “若非如此,神王的军队一旦入驻东厂,本督便再没翻身的资本了。只是时日长久,东厂难免受东宫的控制。

    倘若本督猜测不错,这次宫宴之事,就是西厂与万氏父子联手陷害本督,如今倒真叫明澜得势了。贡院归了他,这不是好兆头。只怕那件事,早晚被他揪出来!”

    程万里一旁心惊肉跳,瞪眼直视督主,忽然间话锋转变道:

    “爷……不如,我们动手吧!”

    江太医本在桌边书写药方,听闻此言赫然刹了手中毛笔,愕然神情瞬息投向程万里。

    作为督主的线人,对督主的现状了解,他与程千户的看法完全一致。

    他们两人俱都清楚,以自家爷如今的实力,令大羿乾坤颠倒只在他一念之间。推翻现有皇权令立新君,对他而言,完全易如反掌

    “现在还不是时机!”

    冷青堂趴在床上,脸色肃然,果断决绝道:

    “本督未收集到足够的口供,还不能为郑国公与老督主翻案。贸然行动非但不能为先皇报仇雪恨,本督也会沦为千古罪人,被世人唾弃、遗臭万年!”

    ……

    顾云汐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懵懵睁眼时,人正仰躺在床上。身上衣衫被换了新,头发也梳了官髻。

    屋里烛火通明,昭昭有光,看来时辰不早了。

    “姑娘……”

    丫鬟晴儿守着她,两眼哭成快要肿破皮的杏子。

    见顾云汐醒了,晴儿圆嘟嘟的脸颊瞬间绽放光辉,无抵激动的,站起身去桌边端茶水。

    “晴儿,我……我这是怎么了?”

    顾云汐挣扎起身,忍着口腔里的疼痛问。

    “你两天一宿没阖眼了,腹中空空,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刚才人都晕在督主屋里了。”

    接过热茶,顾云汐猛灌了几口。顿时,口疮被热水煞得没命疼。她强忍着,喝完一杯又让晴儿去添。

    晴儿注视顾云汐一壁往肚里猛灌水,一壁被嘴里的疼磨得五官挪移,眼圈不由得又红起来

    喝足水,顾云汐急着蹬靴子下地:

    “督主醒没?两天一夜了,我要去看他!”

    晴儿一把拦住她:

    “您别去了!瞧瞧您,自己都垮成什么样儿了,还替别人操心呢!人家那边有人伺候,用不到咱们。”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督主如何就成‘别人’了……”

    顾云汐下了床,两脚如踩棉花。她不管不顾,理正衣衫,语气掺些些埋怨口吻,偏头对晴儿道:

    “督主的饮食起居向来都由我一手打理。这日子口他身上有重伤,我不亲自照看怎么行?!”

    晴儿神色落寞,张张口欲言又止。

    “你是怎么了?”

    顾云汐察觉到晴儿表情窘迫,立刻变得惊惶,一把扯住她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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