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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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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神色落寞,张张口欲言又止。
“你是怎么了?”
顾云汐察觉到晴儿表情窘迫,立刻变得惊惶,一把扯住她追问:
“你告诉我,是不是督主又出什么事了?走,咱们过去看他!”
晴儿莫名的气愤,用力摆了姑娘的手,将头扭一遍忿忿跺脚:
“人家可好着呢,你还替他操什么心!”
“你今儿个又发什么魔怔!”
顾云汐不明所以,白了晴儿一眼不再搭理她,自己快步奔出屋子。
督主院里已经掌灯。遥遥望去,他那屋东面,窗棂纸上映出一道黑色的人影。看起来,窈窕绰约的,莫非……莫非是女子?
顾云汐当即心房剧颤一下,靴底好像粘上了青板石的路面,半天挪不动半步。
她清楚,提督府里多是年岁小的太监,与一些上岁数的男管事、老妈子,像晴儿那样的小丫鬟屈指可数。
观那黑影的发髻形状,倒不像是个丫鬟。
她,到底是谁?
顾云汐满腹狐疑,忐忑不安挪到廊下,犹豫着推门进了屋。
督主侧身卧在床上,脸面向外,全身上下打理得干净整洁。他的榻前,坐着位面容陌生的年轻女子。
看到顾云汐那刻,冷青堂眼前一亮,似是见到惦念许久的人,亲切不已。然而一瞬后,他便神色转入平淡,干瘦的脸上表情微凝,很不自在的对她笑笑:
“云官儿……这位是宫里来的嫣晚姑娘,快过来……与她见见……”
听话听音。
凡是督主人前唤她“云官儿”之时,那人毕是不为熟悉的外人。如此可见,这位姑娘与督主的关系,并非有多亲多近。
顾云汐想到这里,紧张的心情稍稍有了一丝放松。
慢吞吞走上前去,看看督主,继而将惊惑目光转向椅上端坐的嫣晚。
好一个美人!
只见她青丝墨染,香腮雪积,美目璀璨透亮,琼鼻娇翘红唇嫣然。摇摇烛火,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得如新月生辉。一袭流彩暗花如意裙,为她容色平添了许多艳逸。
不等顾云汐先开口,嫣晚已然起身,几步赶到她面前,飘身一个万福,开口间吐气如兰,娇柔婉转:
“奴婢见过云公子。刚刚督主一直在与奴婢谈论公子,说公子英少有为,将督主的日常起居料理得井井有条呢!”
“……”
因被忡忡心事压着,顾云汐此刻精神无法集中,对这姑娘的言语听得云里雾里,神情依旧懵懵糟糟。
一双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她风姿华美,婀娜的绰态满是说不尽的温柔,确是惹人怜爱。
嫣晚等了一刻,见顾云汐愣呆呆只是看她却不说话,只得尬然作笑,微微低了头,拢手自顾自的继续道:
“奴婢是钱皇后宫里的婢女。因知冷督主重伤在身,钱皇后特派奴婢入提督府里,亲自照顾督主伤情。
督主的日常喜好,还望云公子多多赐教奴婢。所做不周之处,还请公子指正一二。”
顾云汐听得心中微颤。
原来,这位叫“嫣晚”的姑娘,还是来自坤宁宫的……
“我们府里人手够用,别说一个督主,就是十个督主,公子也能照应过来,根本使唤不到宫里的婢女!”
晴儿不知何时钻进了屋,正叉腰站在顾云汐的身后。
听嫣晚说完,迅速跳出来插话,言辞犀利的狠怼了一句,并将“婢女”二字咬音过重。
似乎感觉到对方方才提及钱皇后宫里,是在刻意向顾云汐炫耀着她与众不同的身份,晴儿气不过,故拿话狠狠打压她。
话毕,晴儿依然两手叉腰,咫尺距离与嫣晚对视,眯细的两眸含着丝丝敌意。
………………………………
第二十一章 尽释前嫌
督主房里,嫣晚被个岁数不大的丫鬟用冷森森的眼神狠狠盯着,像是受了惊吓,当即脸色大变。
脚步向后撤了两步,水洇洇的眸子继而含了些泪滴,眼眶湿红,看着就快哭出来了,透着几分叫人看了心软的劲头。
一时间,气氛静得叫人别扭。
冷青堂面色沉了沉,默不吭声,幽深的目光转到一旁,不看嫣晚,也不看顾云汐。
顾云汐自是心情烦躁,冲过去将晴儿拉远,板起脸训斥她道:
“你懂不懂事,给我下去!”
当着讨厌之人的面被自己主子责骂,晴儿脸上挂不住,只觉自己委屈得厉害。
丰盈的下唇翘起老高,她嗓音哽咽道:
“也就……也就我最心疼您!”
向晴儿抬腿跑远的背影望去,顾云汐内心也不好受。
回过头,脸色麻木的看一眼督主后,她向嫣晚拱手:
“让姑娘见笑了,那丫头岁数小,不太会说话。”
“哪里、哪里……”
嫣晚笑魇如花,似乎并不介怀。
顾云汐神色勉强的干笑:
“你与督主继续说话儿吧,我去备晚膳……”
“云官儿……”
顾云汐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床上的督主终于开口,幽幽道:
“与嫣晚姑娘一同入府的还有宫里两个嬷嬷,我已差人将院中厢房收拾出来了。今后,她们三个……与我在这院里住。”
这句话的语气并非是在征求,而是对她下达通告。
顾云汐不曾回头,只语气淡淡的凭空答:
“是。”
从督主院里走出来,顾云汐脚下顿住,举头深深呼吸。
苍穹之上,星罗棋布,光辉明灭。北面一轮孤月,俏弯弯卧在薄云间,清冷独照。
顾云汐内心空落落的。
两天以前,她以为自己与督主会死在天牢里。那时,她曾绝望的想,自己可与心爱之人永在一起,再不必分开,再不会遭人算计。如此,即便死了,又有何畏惧?
出了大牢,她以为他俩重活了过来。她发誓会好好珍惜今后的光阴,与督主相依相伴,一生执手。
她还以为,共同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后再见面,督主必会如从前那般待她,而她便坐在床边,彼此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与兴奋,相互挨近,亲密的互诉衷肠……
却不知,所有美好的构想,都随那名叫做“嫣晚”的女子入府,刹那如坍塌的沙堡,化为乌有……
顾云汐怎么都想不到,彼此再见时,现状竟然急剧逆转!
胸腔内似有一记微弱的声音响起。她想,那该是心房碎裂的声音
脚步沉重的慢走,顾云汐突被角落里的黑影吓了一大跳。仔细看,却是晴儿。
原来她一直守在这边,专为等候自家姑娘。
见顾云汐影单形孤的走出督主的院落,忙迎上来,眉眼间皆是担忧:
“姑娘……”
“嘘……”
顾云汐愕然,举手拼命堵了晴儿嘴,谨慎看看四周,逐的压低声音:
“小祖宗轻声!千万别再乱叫,仔细被人听到!”
晴儿愤懑的拉开顾云汐的手,埋怨道:
“事到如今您还怕什么!您当初要是早些恢复女装,如何还生得出后面这堆烂事来?!我就是不服,您跟了爷许久,历过多少险事?如今倒好,爷说往身边留人便留人,您自己再不想招,只怕最后这府里头,再没您能站脚的地方了!”
顾云汐望着晴儿不语,感动到两眼泛酸。
这丫头岁数不大,脾气急可心眼并不坏,只知一心一意跟随主子,事事总是为主子考虑周全。
顾云汐轻叹,亲切拉了晴儿的手,激动道:
“我知你真心为我好,可咱们总要以
大局为重。眼下督主出了事,如何重新得到皇上信任,自然比什么都重要。嫣晚是皇后宫里的人,为督主,为东厂,咱们必须忍。晴儿,你只当是为我、为督主,暂且忍耐,别总跟个乌眼鸡似的对她,行吗?”
晴儿低头,再无话可说,无奈的点了点头。
顾云汐拍拍她的肩膀,带她正要回去,正碰到迎面而来的程万里,手里提个长圆灯笼。
“呦,云丫头这是醒了?”
看到她,程万里表情诧异。
“嘘!”
顾云汐对他比划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指向督主房间,对他悄声道:
“程千户,以后您还是叫我‘云官儿’吧。”
程万里脸色僵住,很显然,他早就与宫里那位姑娘见过了。
撒目向顾云汐手指的位置撒目看去,程万里叹口气,继而垂目道:
“云官儿啊,走,程叔送你回去,有些事和你商量。”
和我?
顾云汐好奇的眼光高举,直视程万里被灯笼里一袅橙光映红的四方大脸,只觉受宠若惊。
从前,他可是动不动绷黑面,甩脸子给她看啊!
顾云汐不敢耽误,乖乖跟随千户大人,被灯笼里那橙红的光束指引,回到她屋里。
程万里顾不得什么避讳不避讳的,将灯笼直接摆到廊下,大步迈进顾云汐屋里。
一进来,便对她开门见山道:
“云官儿,那位姑娘的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督主如今的情况,你我心里都有数。有些事上,该退一步,咱就暂时退一步,啊?”
顾云汐坦然一笑,做出请他到桌边坐的手势: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待程万里落了座,顾云汐也坐到他的对面,正色问:
“程叔,春宴之事,这些天宫里头可查出什么线索吗?”
程万里现出一丝沮丧神色,缓慢摇头,暗淡的目光化作虚无,直直视向桌面上某处:
“看来皇上并不想细查,又以宫里的老套路,将司掌尚工局的柳尚工与乐坊掌事作为替死鬼,出事第二天便给凌迟处死了……”
顾云汐登时脸色煞白,瞪大的杏眸里流动着无抵错愕的光芒,对那种草菅人命的手段,简直难以接受。
“如何会……这样?”
“皇上是有皇上的打算。老实讲,这次的事来得蹊跷,根本不是冲皇上去的……”
程万里言毕,举拳击打桌面,表情郁闷。
顾云汐徐徐点头,神思复杂道:
“果然是对督主来的……我说呢,江安那一路就没消停过。若不及早查出幕后主使,怕是今后他还会对督主、对东厂下手?”
程万里道:
“咱们的人此刻都在东厂,受禁军管辖,行动不自由,很多事根本无从下手。”
顾云汐微微眯眸,略略沉思过,抬眼直视程万里问:
“依您所见,那批春宴被调包的舞女,会不会已经遭人毒手了?”
程万里抱肩皱眉,摇头否定:
“不太可能。皇宫进人都有固定时辰,关卡也频,白天根本不便下手。出事前,贡院那面是咱们东厂自己人。而在皇宫里下手杀人,必冒极大风险。
我想,被人调包,也就是贡院到皇宫那段路上有机会动手。而且,路上监事的内官,必是幕后主使关系密切之人,才有机会得手。不过出事以后我才得知,那内官办完那趟差,没几天就染暴疾,人没了!近期京城里面倒没听说有凶案,那几个贡女兴许还活着。不是被匿起来,便是弄残了送到边防去了,或卖或充当军奴。”
“找!”
顾云汐斩钉截铁一句:
“找出她们!至少先把人证救出来,从她们口中问话。即便人哑了,字总是会写的……”
“如何找?”
程万里听得眼前一亮,逐的来了兴趣。不等顾云汐说完,就匆忙打断她,拧眉苦恼道:
“那些刺客都死了啊!这才是幕后指使者的恶毒之处。他那是蓄意毁证,不给督主翻案的机会!”
“人虽死了,花名册总会还有!每一曲目,对应吹奏弹舞者,宫里面总会留有记录吧?”
“没错!”
程万里立刻茅塞顿开,激动到双掌用力对击一下,黑脸上氤浮的黯然愁云刹那间薄了好几层。
“你说的曲目花名册,一份在尚工局乐坊,出事后该是被封存了。可按惯例,司礼监总会有备档。”
顾云汐听后意气风发,心情大悦,将拳头攥紧对程万里道:
“我想办法与裕昭仪取得联系,让她找到花名册上七名舞姬的名字,抄录送出宫来。
贡院的姑娘大多数我认得,可让画师按我的描述绘像,再派暗卫秘密寻访。一旦有下落,即刻设法救人回来。”
程万里歪头思忖后道:
“眼下东厂被禁军把围,向外带不出一个人来。我倒是可把街面上为数不多的暗卫集结起来,秘密开展搜索。外省也有咱们的缇骑,必要时,也可召回充当人手!”
“不可!”
顾云汐抬手反对,目光定定注视千户大人,语气坚决道:
“朝廷封禁东厂,已是对咱们起了戒心,这时候绝不可集结力量,防止节外生枝。再难再累,也要由我们几人来扛。人多适得其反,仔细落人口实!”
程万里怔怔与面前十几岁的女孩对视,不觉暗自吃了一惊,矍然钦佩的目光落在顾云汐伤痕未褪的五官上,许久不移。
她坐在角桌一侧,利落的公子装扮,姿态优雅端庄。此刻正微降视线,沉默中透着十足笃定与自信。
那一幅沉稳睿智的神情,与自家的督主,确有几分相像。
程万里由衷赞许,这丫头不愧是爷亲手教出来的人!近一年间,退尽了一身稚气,确是与贡院里那病娇羸弱、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大不一样了。如今不仅魄力十足,举手投足间更显出绝对的勇气与智慧。
想到那晚皇宫出事后,他在午门外见到她的那刻,她所表现出的坚韧不拔,深深感染了他。
见她脸色黯然,程万里这时道:
“云丫头,最近事多,害你受了不少罪,早点歇着吧。”
“不了,我去厨房为督主做点吃食。过会儿他还要喝药,肚里不能空着。”
“哎……”
程万里叹口气,心底微酸,泛起一股从未曾有过的心疼劲:
“云官儿,让下人去弄吧。身子是自己的,别累坏自己。”
顾云汐刚刚起身,下一刻的动作就是一顿。水灵灵的眼眸愣愣看向程万里,似乎有感于他对她来之不易的体恤,显出相当的意外。
程万里察觉到顾云汐脸上种种的疑惑与不解,顿时目光闪躲,黑脸上掺入一层深红颜色,方脸彻底转为个紫黑的大茄子。
“额……那个,丫头……你程叔是个糙人,性子直也没什么旁的心思。从前、从前对不住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啊……”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话语中所指对不住顾云汐的地方,无非就是对她言语刻薄,动不动便甩脸子的往事。
顾云汐听后大度的笑笑,嗓音明媚了几重,诚恳道:
“程叔,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就不记得从前您哪里对不住我了?东厂里,您跟在督主身边的年头总比我跟着他要久远得多,您是督主最信之人,自然也是我的长辈。长辈的教诲,云汐自会听从。以后,凡是我做事不周,还要您继续指教呢。”
一番肺腑,说得程万里内心感慨万千,两个眼眶阵阵酸热。
………………………………
第二十二章 无中生有
送走程万里后,顾云汐来到厨房,着手为督主准备晚膳。
外面人影一闪,继而香风罗裙翩翩然走了进来。
顾云汐正在切菜,纤细的一个人儿站在宽大的木案旁边,形似经风的弱柳。白皙修长的手上,一把大菜刀上下翻飞,丝毫显不出铁器半分笨拙、沉重之感。
眨眼工夫,一把油豆角就被切成细长的豆角丝,在案板上齐齐躺了翠绿的一排。
刚刚抬眼,就看到嫣晚站在旁边,正歪头颇有兴致的观望她切菜。
顾云汐很是意外,即刻停了动作。
“嫣晚姑娘,你怎么来了?”
“宫里的太医过来为督主伤口换药,奴婢不便在场。听下人说公子正在伙房,故而过来帮帮公子。”
嫣晚拢手,对顾云汐温柔一笑,说话声音潺潺动听。
“哦,这里过会儿油烟大,姑娘还是到别处去吧。晚膳备好了,我会叫人过来拿。”
顾云汐说完垂眼,继续切菜。
兴许是对方说话声音过于悦耳,每次听到那美妙莞尔的声音时,顾云汐心里总是不太好受,既是羡慕,又感失落。
她不再吭声,闷头将豆角丝在热水里焯过,入油锅翻炒,动作熟练。
嫣晚提鼻向空气里闻了闻,注视炒锅里团团青烟直滚到半空,非但不躲,反而向顾云汐接近几步,嗓音甜润的夸赞:
“云公子不愧是个精细人儿,灶上的活,要的便是细致与耐性。嫣晚与公子比,当是自愧不如。”
本不想搭理她,可一想到她是打宫里来的,还不能冷着。于是,顾云汐边忙着,边与嫣晚随意攀谈起来:
“嫣晚姑娘,你以前在坤宁宫里,都负责哪些事?”
顾云汐想要借此机会,多多了解身边的女孩。
“奴婢日常所司之事倒不繁累,只需将皇后宫里的花鸟鱼虫养护好。冬天时更是清闲,大多时间只侍弄些梅枝儿与兰草。
对那些过了花期的绿植,便不必太过费心。故而冬天,我还要负责主子宫里添炭取火。”
“哦……”
顾云汐漫不经心的附和,随手将炒熟的菜盛盘。
嫣晚趁顾云汐手头忙碌不停时,不做声的一眼斜扫而过,随即翘起精致的美~唇,诱惑的笑容掺进一起莫名的阴险。婀娜身躯微微摇曳,顾盼生姿。
嫣晚手拈宽袖的滚边,慢慢搅动着,好像拉家常那般,神色悠然道:
“头年入冬之时,有次奴婢在院里生炭炉,正遇到冷督主从主子宫里出来,可巧就被奴婢一整炉的炭火泼到身上。当时啊,吓得奴婢魂都没了呢!如今想来,奴婢与冷督主确是有缘!”
这是哪辈子的事
顾云汐大感意外,可从没听督主提起过。不过,嫣晚说到她与他有缘,那句话却是让顾云汐感觉异常刺耳。
“那、那后来,你一定受罚了吧?”
顾云汐不安的眨眨眼,本能的追问。微颤的声音,让身边的嫣晚轻易便察觉到其内心掩饰不住的焦急。
于是,她默然一笑,别有用心道:
“怎么没罚?奴婢差点就被掌事姑姑罚扣整年的月钱,多亏冷督主为奴婢说了情,罚扣这才全免了!”
呵,倒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儿……
蓦地,顾云汐内心说不出的不痛快!
耳畔,嫣晚自顾自的念叨声毫无间断:
“奴婢当
即感激不尽,又见督主抹衣时手帕被炭灰子弄脏了,就特意绣了条新的,待他再入宫时赔予他了……”
绣手帕?什么样的手帕?从来没听督主说起这档子事啊
顾云汐知道,皇宫里面规矩繁冗,内侍与宫女之间绝不可以私相授受,否则将有重罚等着他们。
但督主的身份有别于一般内侍宦官,就算有倾慕者赠物,该是无事吧。
内心瞬间失重了一般,没了方向,接着又像被重物压着,那种沉痛感觉,近乎窒息。个中滋味,单以语言形容的话,简直无法描述得清。
“哎呀!嫣晚素日里笨手笨脚的,压根儿就不擅长女红。又怕做出的东西太过粗俗,冷督主看不上,就请了尚工局绣坊里的姑姑,帮奴婢描出绣样儿。奴婢想着,既是赔罪,东西总要像回事,才好表达奴婢对督主的一番感激之情……”
旁边,顾云汐彻底化为了体表僵硬的雕像。
嫣晚与她近在咫尺,可声音却好似远在天边,于她听来,极其的恍惚、缥缈。
顾云汐并不是几岁的小孩子。
女子赠男子绣帕代表了什么,她不可能不懂!
自家督主仪表堂堂,那时每每出入贡院,身后总悄悄跟了一堆小贡女,暗处里远远看他,只看到两眼发直……”
顾云汐相信,那样琅华卓俊的人物,就算是宦官,所到之处也必是吸睛的焦点!
“啊”
顾云汐正陷在胡思乱想中无法自拔,冷不丁旁边一声喊叫,来得猝然。
顾云汐惊得身子猛然哆嗦,瞬息回过神来。
嫣晚面有惊惶,玉样的指头朝向炒锅的位置,失声喊:
“云公子,菜糊了!菜糊了!”
顾云汐这才想到新入锅的菜,下意识低头看去,那一团芙蓉鸡片彻底炒焦了,正干巴巴黑乎乎的趴在烧红的锅底上。
顾云汐脸颊顿时涨红起来,表情变得无比尴尬:
“对不住了……光顾着说话……”
嫣晚唇角稍作一动,笑意细若有无,精美的面容上神色莫名,似是某种不易捕捉到的复杂。
头偏转个小角度,一对水样的明眸牢牢锁定顾云汐满脸的紧张不安,轻声问她道:
“云公子,你方才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顾云汐被嫣晚异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几下铲掉锅中废料,两手端了炒锅躲到水缸旁,刻意躲开对方审视的眼神。
舀起一瓢清水倒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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