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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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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姐妹,好说。”
逐的摇曳茶杯,修长的护甲挑起杯中一
丝叶边,漫不经心的问:
“本宫打小由教养嬷嬷带着,进宫之前倒没入贡院修习,对那头的事有些兴趣。听闻你也是贡院里面出来的,不如今日与本宫讲讲,那里头都有什么新鲜事儿,权作聊天解闷了。”
顾云瑾微笑,低声道:
“嫔妾遵命。娘娘想听什么,嫔妾知无不言。”
……
“他好大的狗胆”
轻脆犀利的一声响,翡翠茶杯被万贵妃狠狠丢出去,昂贵的碎片摔了一地。
顾云瑾连同一众宫娥内侍,尽都跪在地上。
挺身站起,怒气正盛的万贵妃在凉亭里来回踱步。
“难怪本宫当初见了那小番卫就觉得奇怪,她形容妩媚,完全有异于宫中内侍。好啊冷青堂,居然连皇上的女人都惦记上了!一纸婚书,明媒正娶,他想的倒美”
嘶吼完,万贵妃陡然想到什么,不禁鼻间冷哼,凤钗颤颤,一对猩红眼眸横扫向顾云瑾,厉声问:
“你觉得那顾云汐若是换回女装,是否生得花容月貌,玲珑娇美?!”
顾云瑾以宽袖掩口,嗤道:
“能入贡院之女子,容貌大体也算周正。她不过是仗着身体娇弱,惯会作态。偏偏东厂冷督主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便是着了那狐媚的套了。”
怜香惜玉?从不见他对本宫如此啊
一股脑的酸水漫出来,万贵妃恨得咬牙,双拳于袖间握紧:
“哼!效仿西子?行啊!本宫倒想再瞧瞧,那位病西施何等的狐媚!来人,传明澜进宫”
东厂
听闻督主驾到,顾云汐与几个挡头纷纷赶到正厅。冷青堂居首座,嫣晚坐在旁边。
见大伙来了,嫣晚起身,纤唇牵动,扬起莞尔动人的笑容,缱绻的水眸依依看过各位挡头、侍卫,最后于顾云汐淡然平寂的五官间落定。即刻,那挽唇的弧度,骤然加深了一重。
十挡头袁浅眉梢微抬,直视嫣晚浅笑扬声:
“呦,没想到大姑姑今日也会大驾光临东厂……”
大姑姑,是对皇宫里地位与辈分高贵的宫娥、女官之尊称。
“叫夫人!”
话音未落,冷青堂白惨惨的瘦脸沉了几度,厉声纠正道。
众人容色僵滞,皆是噤声。
想来顾云汐就在当场,不知她会做何感想。
此时,冷青堂一双凤目正直勾勾的瞅着她,但见她眼睫半垂,无澜的神色根本无法叫人视穿她的任何神思情绪。
内心骤然跌到谷底,惶然间,冷青堂感觉胸膛像是被风穿透,凉嗖嗖的尽是些失落与痛苦。
她出奇的冷淡,是对现实无奈,还是心已有其他归属?
觉察到场面异常尴尬,嫣晚便笑着招呼大家:
“督主身子刚是大安,妾身放心不下,便与他同来东厂,一为随行照顾,二是过来看望大家。妾身带了些点心果品,过会儿就让下人送到各位住处去。”
冷青堂从顾云汐身上移开视线,对挡头们威然说道:
“各位落座吧。本督这次过来,只因两名贡女不日进京,此番咱们就来作详细部署,看看人马于何处接应才为稳妥。”
大伙圆桌前围坐一圈,顾云汐的位子正对督主。两人只要抬个眼神,便可毫无阻挡的看到彼此。
嫣晚就在督主身边,与他挨得过近。顾云汐几次闷声偷偷抬眼,都看到她几乎半倚在督主怀里。
心像是被尖刺狠狠戳到,她不停埋怨自己眼馋。可几次三番下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非要抬眼去看不可!
“督主,东厂议事,内眷理应退避!”
议事至一半,顾云汐兀然说道,嗓音提高了八度。
场面再度陷入寂静之中,气氛尴尬凝重,令人窒息的感觉清晰可辨。
冷青堂凤目挑起,苍白的肤色看起来确是被顾云汐的无理气到发疯了。
而顾云汐此刻不再躲避,睁大双眸直视督主,目光决绝,有着绝不肯退让之势。
督主掌控东厂,向来行事谨慎,坚守原则。
如今这种做法,越发叫顾云汐看不明白。
督主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被那女子的美貌迷住了吗?
假使他真的喜欢,顾云汐只得认命。可她始终对嫣晚抱怀疑的态度。此刻东厂议事,事关机要,那女子绝不能在场旁听。
挡头们神色复杂,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劝更不是,唯有垂目低眉,闭口不语。
嫣晚看看众人,慢吞吞起身,笑靥灿烂如花,云淡风轻说
着:
“没事、没事,云公子说的对!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确是不该在此。”
冷青堂倏地伸出手去,用力抓牢了她。
嫣晚容色略惊,眼睫扩开,眸光转向了顾云汐,惺惺的怔色之中带出一抹得意。
“嫣晚留下!你既为本督对食,不必再看别人脸色行事。本督想要你傍身,你乖乖坐下便是。”
“是,妾身恭敬不如从命。”
嫣晚勾唇轻笑,眸光闪烁,再次别有用心的瞥向语塞的顾云汐。
悠然落了座,竟然抱住督主的手臂,脸颊处翩然绽放出幸福的神韵。仿若无意间抬眼,她与顾云汐对上两眼,嘴角扯动,那抹幸灾乐祸的笑纹显而易见。
郎情妾意!
视野中那对,令悲伤落魄的女孩猝然想起,从前的自己与某个温玉般的男子……
决绝起身,顾云汐大步向外走去。
萧小慎及时蹿出去,在她前脚迈出门槛前将她扯住,不停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反抗督主。
背后,两道冷冷的清光向顾云汐直射过来,督主的吼声淬着沉沉怒意:
“别管她!由她去”
顾云汐气鼓鼓回到南院,趴到床上委屈的哭。晴儿劝,她不理,哭过后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她感觉南院进来人了,迷蒙之中有督主、嫣晚以及小慎哥的说话声。
晚膳后,顾云汐被小慎拽到正厅。
圆桌前,她举目看向督主时,顿时神色惊讶。
厅里烛火通明,“噼波”声音隐隐绰绰。
督主的脸色格外白,就算最亮的橙光,此刻也暖不热那寒白如纸的颜色。微敛的凤目周围一圈乌青,唇色失血,整个人萎靡、衰弱,毫无精气神,沐浴在满室烛光的恢宏华彩间,他,竟显得与周遭景致格格不入!
是自己,将他气成了这样吗?
顾云汐内心忐忑。
前些天有消息说,督主的伤口业已好全。眼前他这幅尊容,只能叫她单纯的想,确是自己将他气出如此好歹来了!
冷青堂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表情虚无的小脸上,半晌纹丝不动。
骤然,他冷声道:
“有一事我需问你,你是否以蛟珠梨,换过傅丹青的贡女画像?”
这点并不难猜。
不日前,程万里将她以奇珍美食换取贡女画像之事告予他了。而在那以前,玉玄矶曾经上门找来他,提及了蛟珠梨。
冷青堂只需将两件事前后连接,就不难猜想顾云汐骗得梨雨,做出的蛟珠梨必是拿去与傅丹青换画像了!
重点是,她为何偏选“蛟珠梨”不可
因为压抑了太久,委屈了太多,顾云汐此刻什么都懒得多说,只爆出个不屑的冷笑,反问:
“那蛟珠梨如何金贵?我如何做不得?”
冷青堂愤然以掌击桌,叫嚣:
“乱翻我的东西,你可经过我同意?”
顾云汐被吼得身形微颤,两眸含泪,凄凄摇头大喊:
“您很在乎对吗!只因为那是裴如是留给您的信物?即便您身边有我,您都忘不掉她,是不是?!”
“你给我住口”
清啸声破喉,携着些微轻颤,震得正厅整体跟着抖了几抖。
冷青堂气息渐疾,“呼呼”粗喘,一双凤目直杵杵瞪向顾云汐,漆黑的两瞳因极致的怒火变得一片灼红。
尔后,见她长睫振振,几颗晶莹泪珠滚落时,在她消瘦的脸庞留下闪光的痕迹。那刻,他的心房,也如被利刃刺穿。
顾云汐悲伤的落泪,唇瓣颤巍巍翕动,浅浅说道:
“云汐此生心愿,唯一花一叶,一人一心。云汐不想您有了我,身边还留着她的东西!若然二心,莫如两相放过”
两相放过
她再次提起了……
冷青堂缓慢垂眸,麻木点头。倏然间嗤笑一声,漫声道:
“一花一叶,一人一心……说得真好!你说这话可曾扪心自问,你自己所作所为,又当如何”
顾云汐神色错愕,幽怨的眯眸:
“我的所作所为?我对您如何,您心中至此还无定数吗!?”
冷青堂狠狠盯向她,凉薄轻笑间手入袖袋,摸出一物甩在桌上。
顾云汐垂目去看,即刻惊得魂飞魄散。
那,是陆浅歌送她的木簪! 2k阅读网
………………………………
第三十八章 情敌见面
顾云汐垂低的眼眸里掠起一抹惊惶,所幸被黑压压的浓密睫毛遮挡,那异变的神采,才没被督主的眼芒悉数截获。
定定望着桌上的玉兰木簪,她唇角扯动,却讲不出一句话来。
陆浅歌送她的木簪,因是见过她闺房里面玉兰花的屏风,才亲手为她削制的木簪!
明知他有情,可那时的她无法拒绝,只当它是份真挚的友情象征,将它纳入妆卤匣子。
时至今日,终是被督主发现了它的存在
再傻的人也该一眼看出,这东西,是异性所赠之物吧!
“怎么?突然哑巴了?与我无话可说,还是根本不想解释?”
桌子对面,督主冷然起身,带有肃杀之意的凤目,淬满阴冷的气息,直直怼向了沉声无语的顾云汐。
“他是谁……”
深吸口气,冷青堂幽幽问,犀利的目光牢牢锁着她表情仓皇的精致小脸,久久纹丝未移。
“说!他是谁”
等一刻,冷青堂再次质问,眼芒更盛,语气凌厉之势加重。
相隔一桌,青与紫两道身影对立。与蟒袍加身、落拓有致的督主相比,顾云汐那被宽大番服包裹着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她紧紧咬了下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涨红了小脸,惶然低声道:
“您、您还不是……也在私下翻过我的东西……”
“我问你,他是谁”
冷青堂身子骤然前倾,像是失了劲般的虚弱不堪。他慌忙以手撑住桌沿,绵软的身躯才得意站稳。
感到自己的心头狠狠疼了一下,他气息匍匐的蹙紧眉头,蟠龙高帽下裸露的半个额头,已有豆大的汗珠凸出来。
顾云汐已经发觉到,督主的情况不太对劲。想要上前扶他,却因他浑身迸发出的阴寒戾气,不敢贸然靠近过去。
怀着惴惴心情,顾云汐面容微拧,翁声道:
“一个朋友而已……我、我只当是朋友!”
后半句的解释,完全就是多余的。
她已过及笄之年,异性送发簪,那便代表寄情于她,有与她结发之意。
冷青堂哼了哼,凉薄的斜勾嘴唇:
“我猜是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不然,也不至你以一缕青丝相赠!”
顾云汐猛然抬头,胆颤心惊,无力的反驳: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督主完全误会了!许久前,她在向他解释自己头上的断发之时,确实对他撒了谎。可她万没想到,就是那句谎言,成为今日天大误会的罪魁祸首!
他定以为,她在外面有了相好的男子,以自己一缕青丝换得对方的木簪,作为彼此定情盟誓之信物!
恰恰这样的误会,此刻的她,无法以言语解释清楚。
凄楚无望的对视中,她看到督主双眸一点点凝出冷凛的光芒,那股子盘踞在幽深眸底的寒意与杀机,使人只看上一眼,立时便会肝胆俱裂!
青白的脸、嗜血的猩红两眸,隐隐散射着鹰隼般凌厉的气势。被每寸邪冷五官拼凑出的面孔,如自地狱深渊而来,戾气十足。
这副恐怖如斯与素日的柔情似水、温润如玉简直判若两人!顾云汐不禁想到,他如今的样子,才是传闻中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夜啼的东厂魔王的真面目。
冷青堂突的挥铁爪抄起木簪,顶着全身的力气绕过圆桌,快步冲到顾云汐眼前。
“我再问一次,那人是谁,他知道你多少事,你们进行到……何种程度!”
他的偏执与怀疑令她整颗心瞬间碎了一地。
她摇头不语,泪如雨下。想不到他的疑心病如此之重,重到……居然产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
不能说
顾云汐下定决心。
一旦向督主如实交代出来,凭东厂缇骑的稽查能力,很快就会找上陆大哥。那样,将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他贫嘴,可心肠并不坏,是个品行正直的侠客。
他从明澜手中救下她,也曾于在江安樊阳救下整个东厂钦差大队。
她一点都不讨厌陆大哥,故不能容他有危险!
终于,冷青堂隐忍的最后底线被顾云汐的绝口不提逼到彻底崩溃了。
手握木簪两端,于她眼前悠悠举起来,两手用力,接着“咔嚓”脆响。
顾云汐倒抽一口凉气,错愕的注视,那木簪在督主无情冰冷的四指间,断为两段!
泪水肆意,冲不走心底的凄迷、幽怨。
她只觉督主对她不公。他的生命中可以有裴如是、有嫣晚,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可是,只因为一根手削的簪子他就醋意大发,纠缠不休。
怕是她穿男服太久的缘故,业已让他忘记了,她终究是个女儿家,也会拥有倾慕对象,需
要有人暖着。
泪珠子掉了满地,她怨愤的挑眼直视督主,缓声问:
“裴如是可送您《琳琅录》,嫣晚可送您绣帕,就不能有个知己好友,送我一根簪子吗?”
“不可以”
冷青堂当厅咆哮,发疯的甩手,将两截断簪狠狠摔在地上:
“你只能一辈子待在东厂、待在我身边”
陡然一片寂静。
猩红弥漫的浑浊眼底,深深印上她凄婉的容色,那般柔弱无助、泪水涟涟。
心口阵阵绞痛,一丝咸涩从闷涨的胸口瞬间翻涌,直抵喉咙。
冷青堂紧咬牙关,生生将那口鲜血原路顶了回去。
缓一口气,他轻飘飘的声音如阵凉风,无力的吹过她的耳畔:
“不说也行。立即到校场跑马,跑到你想和我说为止。”
顾云汐直直看着督主的双眼。深邃的空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半点柔情,只有沉浮的愤怒。
她不再做反驳,抬臂抹了把眼泪,将全部悲伤藏于眼角深处,大步流星的跑出去,直奔校场。
影背墙一侧处,露出桃红衣袖的小角。嫣晚此刻正藏在暗处,眼睁睁注视着由她一手挑起的战争,在激烈的争执中爆发直至结束的整个过程。
闪电下,眸光寸寸成霜,寒冷无情;美~唇轻翘,缱绻着冷艳的笑容。
快哉,快哉!这便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冷青堂、顾云汐,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哥哥,我要你们以我十倍之痛,血债血偿!
起风了,凄厉的呜咽声如百鬼夜行,漫天飞沙剐在顾云汐脸上,干辣辣的疼。雷声滚滚,浑闷之声从天际远方越传越近。
一场暴雨,即将倾盆
顾云汐挑了匹最烈的马骑。
马倌儿曾一再阻拦,说那是才刚调教出来的畜生,此番恶劣天气带出去夜跑,怕是会诱它再次犯野性。
雷电交加。寒冽冽的白光犹如鬼斧,不断劈开黑压沉沉的天幕。惊雷顾云汐头顶上空猛然炸开,大地为之颤抖。
顾云汐骑马在校场偌大的空地狂跑一气。数不清跑过多少圈,记不得跑了多久。手起鞭落,不停在马儿身上狠抽,肆意的宣泄,无论怎样都释不散内心的诸多委屈……
又一道闪电划下苍穹,将整个东厂照得白晃晃。
萧小慎与晴儿就守在正厅门外,两人举头望空,实在为顾云汐担忧。
“督主,快下雨了!”
萧小慎抬腿走到冷青堂面前,急切说道。
冷青堂端坐不语,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夜空。
木簪事件,是某人故意别有用心的挑拨,对此他心知肚明。然而,小姑娘到底也是有错在先,才会让人捏了把柄。
冷青堂感觉气愤的同时,心里也拧着一股子酸劲。
那人到底是谁?敢对东厂提督的人打主意,真是胆子不小!
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时刻警惕起来。贡院被收、顾掌事下了西厂大狱,裴如是的著书被发现了,种种迹象说明,小姑娘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
万一,她接触的人非善良之辈……或者,是来调查她的细作,后果绝是不堪设想。
因是护她、爱她,为她吃醋,他才会方寸大乱,才会对她发好大一通火。
这些,他无法向她坦白,只能将话憋在心里,由着那不可说之痛,肆虐的剜割自己。
“督主,真快下雨了”
见督主久久沉声,萧小慎手指门外,忧心忡忡的又说一句。
言外之意便是,别等下雨了,快把我云汐妹妹叫回来吧!
晴儿愤然眯眸,推开萧小慎冲到督主眼前。
“爷,你为何对姑娘这般无情!”
见他终于在自己的斥问下幽幽的挑起眼眸,森寒无温的目光径直打了过来,晴儿心头一颤,神色有些惊慌。
定了定神,晴儿快声道:
“您知不知道,姑娘她为您吃了多少苦?为您出过多少力?去年秋围,她被人设计落崖,为了银鹿角与野狼斗。没被摔死没被咬死,还不是因为她惦记您,才吊了一口气等您!
她想要跟着您,一路随您巡访江安六郡,在亓陵险些被火烧死。回京入宫,又陪您一同受罚同下天牢。这些,您都忘啦?”
话到此处,晴儿又悲又气,已然声泪俱下。换口气,她又道:
“就为东厂早日脱困,她去万花楼与傅丹青换画像,又因蛟珠梨被您责骂。可您知道,她为做蛟珠梨受过多少累?为了画像,又在万花楼险些被西厂的人欺负。这些,她从来都没和您提过一句!如今您有了对食,非但对她绝情绝义,却还想要绑着她!您为她想过吗?姑娘家终日女扮男装,这样不清不楚跟着您,又算什么?您既然不再爱她,为何不能放过
她”
一番哭诉使冷青堂身躯微颤,手握成拳,怔在蟒纹高椅上半天回不过神。
晴儿所说,有些事他知道。有些事,直到此时他才清楚!
颓然垂头,冰冷的手掌支住额头,他懊悔不已。
“你懂什么……”
静了一刻,冷青堂沙哑的声音升起来:
“她必须留在本督身边,外面已是天罗地网在等她。她一旦脱离东厂的保护,将是有去无回!”
“……”
晴儿愕然,脸色刹那转白
雷电不断,烈风席卷。
顾云汐的马彻底失控了,载着她冲出校场,撞翻几重围栏后一路向北狂奔去,飞驰的铁蹄下滚起一阵狼烟。
顾云汐起初拼命的扯缰绳,踢马腹,又像马屁股上狠狠落了数鞭。可这些措施非但没能让马儿安静下来,反而助长了它的嚣张。
它任性的狂奔,一头扎进小树林,丝毫不顾马上之人的安危。
顾云汐两腿使劲夹着马腹,双臂紧搂马脖子,上身爬在马背上再不敢乱动,生怕脸被迎面扑来的树枝划到。
穿过小树林,马儿又猛跑了一阵,便到了北郊一处空旷的平原。
夜色沉沉,小河蜿蜒,于忽明忽暗的闪电浸染下反射出苍凉的冷光。
顾云汐用力拉马僵,试图让马儿停下。这畜生撒野不从,阵阵嘶鸣,反复抬举前蹄,又蹬后腿,想要把顾云汐甩下马背。
一条白影灵巧落到顾云汐后背,大手抓住缰绳猛拖几下,脚跟狠踹马腹一下,便将烈马的狂性收住了。
他抱住受惊女孩纤细的腰身,双足轻踏马鞍,飞身将女孩安全带到地面上。
“没事吧?大半夜跑马做什么,不是说了叫你在东厂等我吗?”
陆浅歌全身潇洒的白衫白袍,背上一把大刀。紫眸凝在她仓皇煞白的小脸上,光辉烁烁,荡起千分柔情。
顾云汐身子一震,继而退后一步,避开与他碰触。
原以为昨晚他是在说玩笑,他不当真,她更不会在意。可他真的来了,此刻正真实的站在她面前。
“陆大哥……你、你怎么……”
他对她笑得温柔,声音轻浅道:
“我们昨日不是说好了,今晚我来接你吗?”
她急了,拼命摇头:
“我、我可从来没答应你啊!”
“云汐!”
他加重语气凑上来,柔软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望着她红肿的眼,他眉头拧紧:
“陆大哥绝不能看你在东厂受罪,我知他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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