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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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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
他加重语气凑上来,柔软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望着她红肿的眼,他眉头拧紧:
“陆大哥绝不能看你在东厂受罪,我知他又把你弄哭了,走!和我走!以后,陆大哥宠你、爱你!”
“不!”
她却是斩钉截铁的一字,再次后退,眸色生厉。
“为什么?!”
陆浅歌懊恼的问,俊脸上跌宕着无尽的苦恼。
顾云汐神色淡淡:
“原因我早已说过多次,现在我要回去了。”
她低头向前走,他闷声过去拦。
“云汐,我认定你了!今生你是我的妻,我要带你去见我母亲,告诉她我们的事!”
“放开!我不和你走……”
一番纠缠、几次挣扎,顾云汐后背靠上树干,再无退路。
眼前的女孩娇美纤柔,精致婉约,总使陆浅歌不忍对其动粗。
寸寸眼神化作轻羽,儒软、温暖,脉脉抚慰着女孩惊恐不安的内心。
“云汐,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绵长缥缈的声音落在心头,她的情绪安稳了许多。
那双紫眸如此清澈纯洁,毫无杂质与邪念。
“陆大哥,放下执念吧。我要的……你给不了。”
砰然心碎!
陆浅歌刹那间失神,继而苦涩微笑:
“说我心存执念,你何尝不是?好,那你知不知道,陆大哥想要什么?”
她默然。
他浅浅的笑,声音轻袅如絮:
“云汐,到陆大哥身边来。”
心头起起落落,情绪莫名,道不尽是感动、是彷徨还是……终被他的温情融化。
她静静与他对视,听任他的手臂收紧,将一副曼妙身躯揽入怀中。指腹滑过眼帘,帮她合上双眼。他低头,吻向她的嘴唇……
一道闪电照亮大地,惊雷声令顾云汐猝然睁眼。
眼尾余光,已然瞥见侧面不远处的湛青身影,正如亡魂般携着阴冷不散的气息,漠然注视着相拥的男女。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幽黑而深沉,却是冷得没有半分情愫,似乎使人只看一眼,便会永世不得超生。
闪电接连不止降下来,他右手中的清水流云剑,在闪电的残忍洗礼中,铮鸣不已、寒芒迸射,频频闪现出不可遏制的杀机! 2k阅读网
………………………………
第三十九章 云汐,是本督的
看到督主那刻,顾云汐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瞬间犹如石化,一动不能再动。
督主长剑低垂,正遥遥阔步走来,锋利的剑锋磨在地上,擦出锃亮的火花。
闪电的光辉照亮了他的脸,惨白的颜色便浮出一丝青光。此刻这容色平静的五官,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督主,你不要为难陆大哥!我和他没什么,你放过他!”
一个闷雷过后,顾云汐吓得身子一颤,以自身挡在陆浅歌前面。
督主的武功她有见识,料定陆浅歌绝非督主的对手。
陆浅歌只作一笑,上前反护住顾云汐:
“等会儿你躲远点。放心,我还要和你过好日子,故绝不会让自己有事。”
“别说了!你快走吧”
眼看督主如恶灵附身,带着冲顶煞气越逼越近,顾云汐使劲的推陆浅歌,神色焦急:
“不要和他打,你快走!”
“你在担心我?”
紫眸随之一亮,他甚为欣喜的勾唇,年轻的俊脸挂上一抹如水般温柔的恬笑。
对面,冷青堂已在合适的位置顿步。
“督主,我不会和他走,不会离开你,你放过他!陆大哥曾经在樊阳救过我们哪!”
顾云汐此刻心绪越发凌乱。两个男子,一个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之人,一个被她视为知己好友。她不希望看到二人交手,不希望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受伤。一时情急,真不知帮谁是好。
冷青堂目光犀利的戳过来,越过顾云汐,直视她身后的白衣男子。
无论凭直觉,还是凭对手一身利落的白色公子装,冷青堂断然肯定,此人就是夜袭东厂时被自己断刀重伤的神秘人。
此刻他未戴面具,将一整张俊美的五官暴露在外,身姿英挺,全身白衣胜雪,迎风蹁跹时,似有璨璨的光芒在浅浅的流动。绝好年华,不禁使冷青堂七分艳羡,三分嫉妒。
凤目中有两道锐利的精光射出来,鼻息闷哼,他沉吟道:
“我们该是早就见过。若在樊阳太守府题字击鼓的人是你,那于清风寺里留字陷害本督的人,便也是你”
“没错,都是我!”
陆浅歌索性不再隐瞒,含笑点头承认。
顾云汐这时心头一震,怔怔转头,注视面目纤俊的陆浅歌,显得手足无措。
曾经她也有过同样的猜测,如今,那名让东厂数千番卫日夜追查的神秘人物就在眼前,她突然产生出极度难以置信之感。
这年纪轻轻的小公子,怎会有如此大胆?
冷青堂举起长,以冰凛剑锋直指陆浅歌,问话声僵硬:
“你陷害本督,后又救下本督,反复无常是何用意?!”
陆浅歌仰面大笑,桀骜之声在深沉夜色中好似涛涛奔腾的江水,“汩汩”的传荡开来,音色浩然,宏朗动听。
“你错了,樊阳郡救你的人是白太守而不是我,当时我击鼓题字,所要救的人也非是你,而是她!”
说罢,笑弯的双目视向顾云汐。
冷青堂不屑的嗤声:
“云汐是本督的女人!除了本督,没人能带她走!”
陆浅歌傲然挑眉,语气渐露锋芒:
“你一个阉人,找了对食还想霸占她,好自私!你根本不懂她,更不配拥有她”
顾云汐倏的回神,狠狠将他推后,涨红脸懊恼的嚷:
“你在说什么!我愿意跟着他,你管不着!”
“云汐,你找个安全地方先躲躲,我来对付他!我要是打赢了,你就要和我走!”
顾云汐听得心生怨怼,叫嚣起来:
“凭什么啊!我是人,又不是战利品!你打得赢打不赢,我都不听你的!”
“正月十五前,我与你同屋吃睡了许久,半个身子都给你看过!如今你翻脸不认,莫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灿灿紫眸眯起狡黠的精华,陆浅歌邪邪笑起来。
“那、那是为着给你疗伤啊!你我又没
做什么!”
他的胡搅蛮缠令顾云汐当即羞愤不堪,对着他喋喋叫嚷了一番,紧接着转头,绝望无助的看向督主。
果然,冷青堂喘息见疾,面容紧绷,无俦的五官比起凌空降落的闪电,还要冷厉森然了多重。那只握了剑柄的右手手指泛白,手背青筋暴起、长剑在他掌心中桀桀颤抖,一股强压心底的愤怒即将喷发。
刀刃般锐利的目光寒意四射,牢牢锁定陆浅歌的不羁神色,冷青堂再次举剑嘶吼:
“无耻之徒”
“锵”的利响声中,有森白的寒光划过夜色,耀眼的光辉与闪电的银芒尽数融为一体,蛰得陆浅歌紫眸微眯。
冷青堂的怒火终于被陆浅歌的无赖之态如数勾出来,凤眸中杀机浮现,邪光大盛,双目圆睁咆哮一声,单足蹬地,身体倾空仗剑直取向对手。
剑气来势凶猛,如汹涌凛冽的海浪所向披靡。陆浅歌推开顾云汐,仰面观向对手的攻击,脸上神色依旧不变。
右手翻向背后,疾如闪电,随即有一道红光自他头顶横跨,刹那抵住冷青堂的剑气。
震耳欲聋的铮鸣裂空响起,火花飞扬。尖锐的剑气与同等强劲的内力相撞匹敌,瞬时,犹如爆炸的浑厚力量在一片光华绚烂之中猛然绽开,将相互对抗的两人向相反的方向震开。
冷青堂在河岸边的两丈多高的水车上落身,脚尖轻点,稳稳立足在水车之上。深提一口气,仗剑盯向对面枯树顶梢的陆浅歌。
“本督问你,闻人君正是你什么人?!”
“家师!”陆浅歌决然答道。
只见一袭白衣虽不华丽却是洒脱朗俊。他的衣袂 被狂风鼓动,飞扬飘摆,绝世翩翩。
难怪,刀法路数与那独臂人如出一辙!那老家伙已然对云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莫非,他派来自己的徒儿掳劫云汐?
绝对不行
一念闪过,阴森目光直抵陆浅歌的同时,冷青堂的眼尾恰恰看到躲在不远之处的顾云汐,同样也在举头凝向陆浅歌,聚精会神的眼神里,所传递出的无抵痴迷与贪恋,恐怕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顿时,心头无名火起,凛然杀机自冷青堂扩大的幽黑眼瞳里迸裂而出。
陆浅歌今日的武器是把三尺长的大刀,刀光淡淡,做工精致绝伦,并非能与当初其夜袭东厂时所用的家伙相提并论。
与冷青堂澹然互视,年轻精美的容颜没有丝毫如临大敌紧张与危机感。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终使冷青堂再不能冷静克制内心的森森恨意。霎时,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怒不可遏。
再无半句客套,冷青堂足蹬水车挡板,飞身袭向陆浅歌,抖手间便是一道冲天剑光,气势如虹。
陆浅歌不慌不忙,不上不断,横刀承接,两种武器连带内立的抗衡旋即与他二人之间再次展开。
转眼又是五百回合
冷青堂剑舞豪放、挥洒自如。夜幕下,无数寒光犹如繁花盛放,而他就是身置于万丈银光中的绝世谪仙,琅华卓卓。
明明是把通体银白的宝刀,与冷青堂的长剑拼杀之时,却撕出条条道道夺目红光,诡异而妖娆围聚在陆浅歌的白衣之间,灼灼其华。
顾云汐在安全距离内追逐着二人纠缠不休的身形,她完全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浅歌真正意义的“出手”,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多,而督主的武功更是高出他一筹。
耳边,“轰隆隆”振响接连不止,雷鸣与兵刃相接之声令苍穹震撼、四野惊彻。
刀剑横扫时发出的强烈刃气振裂了河面,爆碎了耸立河岸的水车。一时间木梁坍塌,水花四射,又被下一股刃气席卷,仿佛让鬼斧劈开般的倾巢掀翻,一侧朝顾云汐扑去。
“啊!”
危险猝不及防,她不知所措,下意识喊叫着,双手掩面蹲在地上。
身子被某种力量兜远,再睁眼时,自己正躺在陆浅歌胸前。
刚刚,眼见顾云汐遇险,他率先收招足步转换,驾轻功抱起顾云汐远离险
境。
刃气弥散,周遭恢复安寂。
对面,冷青堂迷细凤眸,嘴唇抿紧,凶恶的注视陆浅歌将横抱入怀的小姑娘轻手轻脚的放下去,满脸俱是无可尽数的柔情。
胸口憋闷,五内焚烧般的感觉令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他运足全身气力,将即将发作的邪毒压制下去。
若非身中奇毒,与手下败将的再次对决,理应百招以内便可结束。
恶狠狠举剑,毫无征兆的向对手斜刺过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陆浅歌似乎完全没有防备。
他以为,无论是自己还是前面的对手,都无法置这小姑娘的安危于不顾。方才她险些遇险,已经结束了他们两人的厮斗。
翻手拔刀,已经来不及了
神情惊愕间,顾云汐意想不到的扑过来,全身挡在陆浅歌前面。
冷青堂大惊,半途奋力扭身形,剑走偏锋的同时陆浅歌已抱了顾云汐两肩迅速转身,以脊背去挡冷青堂的长剑。
“当啷”,冷青堂侧身摔倒,身子在地上滚了滚,单膝跪地“呼哧、呼哧”的急喘几下,沮丧的手举长剑,将锐利的剑锋狠狠刺入脚下的泥土。
用力闭眼再睁开,拼命晃头,以确定此时的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方才,最为关键之时,他的丫头,居然用身子在替另一男子挡剑?
真叫人难以置信,真令他瞠目结舌
陆浅歌于对面笑得肆意,低头看向怀中颤巍巍的娇弱女孩,沉静的紫眸里缱绻起眷眷情愫。
“你舍不得我死?”
“你滚!”
顾云汐陡然厉声喊叫,“滚远点!我再不想见到你”
接着,她双手掩面放声哭泣,声嘶力竭之声,似是将许久憋在心底的委屈、无奈与幽怨,悉数释放了出来。
远处传来急迫的马蹄声,是东厂一番挡头艾青到了。
寻到自家督主,看他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虚脱绵软的身躯跪在地上大汗淋漓,艾青大惊。
仔细检查,督主未受任何外伤,大挡头逐的松了口气。
番卫们已将陆浅歌与顾云汐团团包围。
“督主,督主我求求你,别抓陆大哥!他并不想伤害我,我保证不会离开东厂,更不会和他走……”
顾云汐双膝跪地,含泪苦求,凄惨之状刺痛了陆浅歌两眼。
“云汐,别怕!我今天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起来,别跪他!”
他从背后将她抱住,困入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云汐又惊又气,在他的束缚中奋力扭转身躯,挣扎不休。
陆浅歌虽然身形纤长,两臂却是极其强悍有力。任凭顾云汐如何抵抗,拳打脚蹬,都难以从他的手臂间脱困。
他抱紧她,嘶哑的嗓音掀起一记怒吼:
“别去!不准去!别再跟着他!云汐”
手背被她狠狠的咬过,他吃痛的放了手,凝起眉头。
她凌厉回身,奋起一掌甩在他脸上。
他彻底懵了,捂脸愕然望向她,一双澈亮的紫眸逐渐氤起迷雾。
“你打我?我全是为了你!”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我不需要”
女孩倔强的翻了脸,双目圆睁,淬着重重叠叠的怒火,目光寸寸寒凉。
内心隐痛。她明白,必须对陆大哥态度狠绝,若非如此,督主绝不会放过他。
艾青搀着督主,一手挥动,向番卫示意。
“放他走!”
冷青堂陡然命令,声音有些颓惫,有些低靡。
艾青虽是惊诧,却不敢反驳,随即令手下闪出一条路来。
陆浅歌徐徐起身,眉眼微微抽搐,冷然不甘的视向顾云汐道:
“我们来日方长!”
决绝离去,与冷青堂擦肩而过时,几粒讥讽的字眼,自绯唇间倾吐而出:
“你以为她爱你?她不过是在可怜你”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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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被下昭狱
她不过……是在可怜你
残忍的话语好像尖锐的冰锥,重重戳在冷青堂心上,疼痛到蚀骨,寒凉到麻木。
目光犀利如刃,猛然甩头向陆浅歌射去,那蹁跹的洁白身影已腾空升至树梢。脚尖轻踏叶片,如蜻蜓点水不落微尘、不留声息。须臾工夫,人便跃过了几棵大树,身形远至百丈之外。
目送陆浅歌安全离开后,顾云汐当下大松了口气。
腕上骤然传来剧烈的压痛感,她神色惊慌而痛苦的抬头,便与督主铁青僵硬的一张俊脸相距咫尺。
有番卫拉过马匹,冷青堂狞着五官将顾云汐举上马背,他跟着翻身上马,扯动缰绳一路往回赶。
途中,倾盆大雨从低沉的夜空没命的往下泼。狂风席卷,声势犹如地动山摇。草木在风雨中东晃西晃,摇摇欲坠,誓与风雨雷电做负隅顽抗。
顾云汐的衣衫很快就被雨水打透了,迎风而过,透心的寒凉冻得她浑身止不住冷战。
冷青堂心有无限怨气,不停挥动马鞭,马儿被抽得凄凄嘶鸣,扬起四蹄疾奔,溅得浑身污泥。
狂烈颠簸中,顾云汐的发髻松散,一头披水青丝落下来,湿漉漉的紧贴在她的脸颊与双肩,狼狈不堪。
大颗大颗的冰冷雨水迎面扑来,无情的敲打着她的头脸,麻木的疼。注视雨雾茫茫的模糊前路,她的内心,也随这瓢泼无温的雨水,一点点的荒凉下去。
脊背处感觉到悲沧的冰冷,防若一座千年不化的坚硬冰山,那是督主紧贴她的胸膛。
曾经那方坚实的存在,总教顾云汐无限的留恋。每当侧脸熨上时,那处的温暖都会使她感到强有力的幸福与安全,一颗少女心也因此怦然而动。
此刻,那胸膛已冷到毫无生机。隔着没有暖度的皮肤,已受重创的心房正沉闷桀桀的跳动着,如鼓槌般机械的每一下起起落落,贯穿了几层衣衫,直达顾云汐的每寸神经,使她疲惫的身心再次饱受煎熬。
督主已见过了陆大哥,知晓了他与她的往事,说不定在三人之间的误会将会成为永远的噩梦纠缠不清,这令顾云汐忧心如焚。
冷青堂没回东厂,而是在途中带队奔往昭狱。
顾云汐内心生出极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多问,乖乖听任督主在昭狱外面泊了马,一声不吭的拉她下来,生拖硬拽着走进昭狱里面。
在一间独立牢房门前,顾云汐开始挣扎,一手死死扒住铸铁的栅栏,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她没想到督主会心狠到亲手将她拿下昭狱,将自己人关进自家的牢房。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只单单的因为气愤?
无抵的恐惧之中揉了几重羞愧,霎时漫上女孩心头。
冷青堂二话不说,大手叠在那紧攥铁栅不撒的小手上面,逐一扒开五根纤细的手指。随后,像拎只落汤鸡雏似的,挥臂将她掼进了牢房。
娇小的身板摔在垫草上,跌跌撞撞的滚了两滚。
“督主……”
她惊恐而委屈的叫了声,接着屏息注视着他挪动双腿,一步步的向她走近过来。
冷青堂全身也被大雨浇透,蟒袍湿哒哒的紧裹了大腿,故每一次迈步对他而言,都较为吃力、艰难。
“他说的话,是真的?!”
他于顾云汐眼前停身,咬牙切齿,语锋犀利的质问。
顾云汐内心惊悚了一下,沉默的仰头与督主对视,看他被雨水打湿的脸上神色阴云密布,眼红气喘的骇人模样活像只可怕水鬼,像是即刻就能将她生吞活剥。
“回答我!你和他,何时、在哪儿”
等一刻不见回答,他再难压制激动的情绪,冲她大吼。
顾云汐眉眼间神经微微波动了两下,雾气氤氲的两眸里浮起了晶莹的液体。
她当然清楚督主两次三番提起,却没能吐露完整的问题,指什么。
“他、他当时受了重伤,落在咱们府里被我发现……若不及时处理……人就会死。为缝合他臂上伤口,我才剪下一缕头发。他在我屋里吃住,直到伤口愈合……”
顾云汐凝望督主五官变形的一张脸,结结巴巴回答的同时,眼中的清泪夺出了眼眶。
已然至此,她再不能对他隐瞒什么,将以往之事和盘托出。
冷青堂身形剧震,踉跄的退了一步,懊恼不甘的合了两眼。
原来事情发生在那段时间!那白衣男子夜刺东厂失败,居然躲到了提督府里养伤。
难怪,当初自己曾派出两番人马出去捉拿夜入的刺客皆无果而返。那狡猾之人竟也知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居然悄无声息的匿身到了提督府邸!
家里的众多护院、侍卫、还有晴儿,难不成都瞎子吗
将前事认真回想一番,冷青堂不禁脊背发凉,暗道好险,真是太危险了!
若那年轻
人在养伤期间心生不轨,以他的身手想对云汐做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
返回头检讨自身,那几日自己正和小姑娘闹别扭,一气之下才回了东厂。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独自离开,将她撇在提督府中。
顾云汐见督主瞬间颓靡,并不谙他的心思所想,只知神色急切的作进一步解释:
“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什么也没对我做过!真的,他并不是龌龊之人……”
如同被人掐住咽喉,焦灼难过的声音猝然而止。她看到督主猛的打开双眼,神情越收越紧,便萎在墙角,不敢继续说下去。
此时的他,根本听不得她讲那男子的半句好话。
不得不说,五官英俊绝美之人一旦怒发冲冠起来,其面目狞然的模样比起天生的五官丑陋之人发威时,确是愈加令人惊悚。
眸光一凛,冷青堂再次冲上来,大手狠狠抓住顾云汐的肩膀,将她瘦弱的身子提起再用力按到墙壁上。
她吃痛的低吟,轻轻颤抖着冻到发紫的嘴唇。
“他是清风寺留字陷害我的人,你,偏偏救了他”
冷青堂厉声高喊,被顾云汐的愚蠢行为气到两腮鼓胀。
“我不知道!”
顾云汐只觉天大的委屈,哭着呐喊:
“我当时并不知他就是陷害您的人”
“若你知道呢?!”
冷青堂陡然问道,审视的目光投向撒泪啜泣的女孩,锐利而充满怀疑,是种叫她一时间之间琢磨不透的复杂。
“若是你当时知道真相,见他命悬一线,还救不救?”
他兀然再次发问,轻飘飘的话音带有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
顾云汐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眸子,感觉自己此刻已被督主寒凉的问话逼至绝境,不堪重负的一颗心,正肆意流淌出无尽的痛苦与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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