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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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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汐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眸子,感觉自己此刻已被督主寒凉的问话逼至绝境,不堪重负的一颗心,正肆意流淌出无尽的痛苦与凄楚。

    “怎么?不好回答?”

    冷青堂眯了危险的眸子紧逼顾云汐不放,凉薄的勾动薄唇,笑容俊雅却冷戾十足。

    “你该知道,我生平最痛恨之事,便是遭人背叛!可是你……居然是你”

    顾云汐萋萋站立着,泪水串串漫出眼角,沿着精致的脸庞,悄悄滑落。

    “除了隐瞒将他藏在府中疗伤,我再无做对不起您之事。我已对您交付身心,绝不容自身存有半分污点,否则必会当场自裁,怎还有脸面去江安寻您。”

    吸了吸湿红的鼻子,顾云汐转头不再看督主,不再和督主说话,容色哀婉的垂落了长睫。

    她要以无言来倾诉自己心中的委屈,以沉默去对抗督主的冥顽。

    她的眼睫真的很美,如黑鸦乌亮的羽毛,浓密而弯曲,顶端沾有几粒悲伤的泪星儿,于幽暗处烁烁其华。

    墙上壁火晃动,有些许的暗影落在她晶莹的瓜子脸上,斑驳而摇曳不止。她的容颜清丽脱俗,不沾半分粉黛,不落半点尘埃,确是个剔透玲珑的绝色佳人。

    时间在寂静的对立中,点滴的流逝……

    冷青堂被顾云汐漠视逼到彻底发了疯。

    一对绝美凤目因为极端的怒火再次灼得通红,咄咄逼向孤独且凄苦的女孩。

    湿漉漉的衣衫包着湿漉漉的身子,湿漉漉的曼妙曲线难掩青春与婀娜。

    玲珑之躯该是冷到不行,正瑟瑟抖动难以自持,像极了冬日时节枝头间的卑微叶片,在北风的严酷洗礼下泠泠飘摇。

    她的娇美、她的清纯始终令他沉溺其中。她的人、她的美、她的一切一切,本该是他的,只能独属于他!

    他是坐拥高位的东厂提督、朝中二品大员,一个江湖浪子、微不足道的蝼蚁,凭什么能与他分享小姑娘的温柔美丽!

    骤然间,某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冷青堂内心深处疯狂的泛滥起来。

    他想要发泄、渴望快感,无论以何种手段!

    怒从心头起,冷青堂眼眉狰狞,再度靠近顾云汐,摊开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抓起她的衣襟,毫不留情的大把扯开。

    锁骨细腻,肩头精致绝伦。因是湿衣下捂了多时,这时的白皙皮肤比起素日来,更显得婉约如脂,被层稀薄的寒气隐隐覆盖着,倒是股子别样的魅惑。

    薄唇轻启,寒冽的吐纳气息喷在瓜子小脸上,迫近强势而危险,不带丝毫热切与温存的情愫。

    女孩惊到五官颤颤,心跳倏然加快。尽管内心满是恐慌、满是羞怯,孤立无援的身躯依旧纹丝不动,任凭愤怒的男子肆意逞着威风。

    怔怔望着顾云汐摆出任人宰割的羸弱姿态,心底隐隐作痛,终是下不去手。

    他始终难以相信,眼中这清纯可人的女孩,能够背着他,与人做出苟~且污秽的事来。

    “你不知反抗吗!”

    他愤然而痛苦的嚎叫一声,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颅掰正

    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对着他挥泪,呜咽道:

    “云汐是督主的女人,您想如何,我都不会反抗,不敢有所怨言……您的一生,或许可有裴如是、可有云汐、有嫣晚,甚至有许许多多绝色女子陪伴。然云汐……只有您!”

    手上劲头陡然一松,他放开她,怔怔看着她颓然瘫倒,缩在角落泣不成声。

    心头被持续的疼痛磨到颤栗,无以名状的愤怒从俊逸的脸庞殆尽,两眸暗淡,再次陷入阴暗的沼泽之中。

    冷青堂幽幽弯动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声音轻浅却冷厉十足:

    “我、不需你来可怜”

    仓皇转过身,在女孩哑口错愕的注视中,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逃出牢笼。

    昭狱地形复杂,由外及内分多层牢房,关押顾云汐的位置便属最偏里层的隐蔽一间。当督主拖曳着他最爱的小徒弟向牢房最深处走去,番卫与狱卒们最是知趣,没人胆肥到一路相跟过去。

    向外走了几时,冷青堂忍耐不住,一口腐黑的污血喷到地上。

    “督主!”

    大挡头迎上来,看到地上的血迹颜色不正,顿时触目惊心。

    “您、您莫非……”

    他愕然,无抵的痛苦表情占据了整张红脸。

    冷青堂摆手,示意他噤声。冰凉的手探入袖袋,颤巍巍的探出帕子抹了抹嘴,嘘嘘气喘道:

    “快回东厂,本督……有事要交代……”

    督主离开不多时,便有狱卒为顾云汐送来一床干净的被褥与一套新衣。

    想来她也算东厂自己人,是督主的徒弟。虽不知她犯了什么事惹怒了督主,但自己人住自家牢房,当然要有特殊优待。

    顾云汐等狱卒走远了,便把被褥铺好,又躲在被窝里面换上干燥的新衣裤。被褥很厚很软,人躺上去并不冷。

    夜凉如水,幽暗的牢房里有“呜呜”的悲鸣荡在半空,似是风声、又像亡魂的哭泣。

    顾云汐蜷在被窝当中,不敢将头探到被子外面。她惶然聆听自己的心跳,独自品味夜的凄凉与恐怖,只觉余生的世界里空荡荡一片,只有日复一日的黑暗与无望……

    西景门,明澜府邸

    一早起来,天空湛晴。

    睡房中,明澜挺身直立,双臂平举。身前身后各有一小太监,正帮他齐整新上身的提督官袍。

    安宏阴媚的声音自廊下扬起,带有不加掩饰的喜悦:

    “督主,外面有新消息了。”

    “去书房。”

    明澜听到,脸颊稍稍抬起,凭空答道,随后甩手。

    两个小太监恭身轻步至门前,为督主开门引路。

    安宏紧步随明澜进入书房房,见礼后将一字条呈道到他手中。

    明澜看过,得意的勾唇,吩咐:“拿地图来。”

    安宏迅速到书架上取过一布卷,于书桌上铺开,接着谄谄的陪在督主身旁。

    眼光在图上仔细搜索,精修的指甲滑过布面上的条条框框,继而在一处停下。

    眯起阴森的眼眸,明澜邪戾笑笑,反复点指图上的标记,对安宏说道:

    “他们既然寻到了解毒的羌乌蕨,一过白水关,以千里马日夜兼程的话,马不停蹄也要六、七日才可进京。

    如今冷青堂中毒日久渐深,寻药之人必不敢在路上耽搁,故而必走落雁台、瞳山与仙人涧三处之一。然,后两处地势险峻,他的人该不会轻易冒险。

    你命人于此三处把守,其中落雁台多加人手。遇到他们,当场格杀勿论!”

    “是!”

    安宏颔首应承,随即与督主相视一笑,四只眼睛俱都闪过诡谲的光芒。

    安宏低头又思索一刻,神色转而不解:

    “督主想要东厂那位死,当初何不在大理寺动手?省的如今这般,倒是麻烦。”

    “无知鼠辈,目光短浅!”

    明澜弓起食指,向安宏额头猛擂一下。接着落座,不满的撇嘴,白了表情疼痛的安宏一眼:

    “别看他将神王得罪苦了,可皇贵妃不吐口儿,谁敢真要他的性命?!他如今与东宫联手,本督控制嫣晚,要其对冷青堂下毒,便是有意离间他与钱皇后,分解二人的同盟!”

    安宏神情惊诧:“如此,解药您还是会给东厂?”

    “自然要给!然本督这次,便要取冷青堂最为看重的宝贝!”

    话毕,明澜阴鸷的笑过,微降的眸光兀然注视地图上某处,暗自得意。

    想到几日前万贵妃宣他进宫,交代他的任务,明澜不免窃喜自己的计划完美到天衣无缝。

    冷青堂心思周密,必是之前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才将他的女人下了昭狱保护起来。

    待没了解药,本督看你们东厂又当如何?那时,本督便不信,还逼不出一个顾云汐来 2k阅读网


………………………………

第四十一章 蒋雄之死

    夜色氤氲,月光狭长

    瞳山上,一队人正骑马于蜿蜒的盘山道上不紧不慢的奔跑着。

    此队正是京城东厂七番一小分队。

    不日前,东厂收到密报,派去西夷番邦寻羌乌蕨的人已入大羿境内白水关。

    督主冷青堂做事一向周密谨慎,只待得到羌乌蕨的最终下落后,他才将自己身中奇毒之事,密告与手下众位挡头。

    七番队蒋雄受命,特领手下二十人乘千里马日夜兼程,赶往白水关附近一指定驿站,与寻药人做接应。

    到达白水关后,蒋雄一行顺利与接洽人取得了联系。羌乌蕨到手,他们并不敢过多耽搁,略作半刻时辰休整,便于当日更换马匹,寻路折返。

    出发以前,蒋雄曾与手下认真探究过返京的路程。白水关与京城相隔路上,必经之地共有三处:

    落雁台、瞳关与仙人涧。

    无论从哪处走,都可抵达京城,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路上所费时间各有差异。

    来时,队伍所选之路是走地形开阔坦直的平原,落雁台。

    眼下回京,蒋雄决定向瞳山取道!

    相对落雁台,瞳山与仙人涧一个是地势险峻的高山,其间以断崖、峭壁居多。一个是水流湍急、多逆涡的大川,不仅水底深不可测,水温一年四季都是冰寒蚀骨。

    这两处无论其一,均不甚好走。非要走这两处的话,必然要冒一定风险。

    然蒋雄是个非常细心之人。

    他还记得在驿站约见接洽人,从他们手中取羌乌蕨那时,他与手下清楚的察觉到,驿站里往来人群里,隐藏着一双双极不友好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想来这半年光景间,东厂确是相继发生过太多的坎坷、磨难。

    蒋雄能够预感到返程之路定是不太平。为以防万一,他依然决定带队走瞳山!以七番现在的脚程计算,翻过瞳山后若能马不停蹄的赶路,抵达京城只需四日。

    对自家督主而言,羌乌蕨是救命之物,关系重大,绝不容有失。

    蒋雄认为,一般人要事在身,为图路途无阻,势必会选择平坦宽阔之地取道。若有人心存不轨,想要在半路劫药、或是搞其他动作的话,定于那处设下重防。

    故而,为避风险尽早回京,七番小分队才要反其道行之,择路“瞳山”!

    瞳山,山高陡峭,多悬崖峭壁。从山脚处山壁向上,半截是些曲折的盘山道。路迂回且狭窄,并不宽阔。

    半山腰再往上,尽是些乱石穿空,基本没有正常脚踏的道路可以行进。

    队伍到达瞳山脚下,天已经擦黑。点上火把,他们打马开始沿盘山道往山上跑。山路一侧是直上直下的山壁,另一侧即为悬崖,除有树木零零落落,几乎没有遮挡的扶拦。队伍行进务要仔细,一不留神踩空,连人带马都会跌落下去。

    蒋雄计划队伍跑到半山,再无盘山路可走时便撒马休息。天亮时,人攀岩壁越过瞳山,回归大道后再于下一驿找新马继续赶路。

    弦月如钩,几朵浓云凝在深蓝的穹幕上。整条山路静悄悄的,几多马蹄蹁跹,漫起狂沙飞扬,草木震颤。

    月色下,树木肆意伸展着粗壮的枝杈,浓密的树影千奇百怪、形形绰绰,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相互簇拥,于黑夜中竟有莫名的阴森、恐怖。

    沿途清雾弥漫,偶有夜鸟凌空飞过,低呜悲切。清冷的空气里如压着肃杀之气,冲涌着令人心绪不安的悸动

    蒋雄在队伍最中,一壁驾马小跑,一壁观看周遭,小心感受着四下的气氛。

    “前面的,小心看路!”

    凭空扬声一句,他向队首持火把的**人说道:

    “略加速些,一口气冲到山腰,今夜咱们就在那处歇息!”

    挡头有吩咐,属下们即刻照办,纷纷答应着,脚下用力踹了马腹。立时,奔跑速度提升了一重。

    蒋雄亦打马,紧跟队伍。

    视野正前,薄雾之中突然传起一记闷响。

    “扑喇”

    黑压压的一团从地平线正中腾空而起,接着砰然分散,好像无数墨染的叶片在夜空中翱翔。

    蒋雄内心一悚,两点黑瞳骤的扩至最大。定睛再看,原是一群黑鸦,正向天际远方振翅高飞。

    这地方,果是诡异!

    抹去额上密络的汗珠,蒋雄再次高喊:

    “大伙都惊醒些,过会儿便可……”

    话未尽,伴随“噗噗

    ”一阵诡异声响,队首最前面一番卫与他的马,竟在奔跑的过程中变得支离破碎。

    血雾沉浮之际,又有两三人马像是撞上肉眼看不见的利器,在蒋雄眼前,躯体瞬间分解……

    根本来不及勒马,蒋雄脚踏双鞍一个旱地拔葱,人蹿至丈高半空的同时对后面疾声大喝:

    “有埋伏!闪”

    眨眼之间,蒋雄的身子在半空一个扭动,凌厉旋身靠向里侧山壁。与此同时,地上正上演着一片血肉横飞、四分五裂的惨剧!

    蒋雄身子悬空,左手五指用力抓牢山腰处一块凸出的石头。向山壁左右看,所幸还有部下幸存,数量不到十人,此刻如同他这般,手指死死的攀住了山壁。

    刚刚,他们紧跟挡头飞身出去,才没撞上前面那可怕的凶器。

    躲过一劫,此时大伙俱是脸色惨白、神色悚然与惊惑。

    嗅着扑鼻的血腥气,借着月光将视线垂低,向下方看去。

    盘山道上一大段路已成血海,其间淹着各色残骸,手臂、大腿,马肢五脏,不尽其数。

    最为恐怖的乃是那些浸血的人头,或大嘴张开似是高呼,或拧眉怒目,神色狰狞,亦或五官凄戾、饮恨作嗟……总之现场狼藉,令人不忍卒目。

    血海粘稠,正向光秃的悬崖下方汩汩的流淌。灼热的余温尚在,正顺夜风阵阵扑向山壁,堪堪撕扯着幸存者们哀恸的心房。

    即非手足,到底也是多年摸爬滚打、共同出生入死过的弟兄。眼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瞬间灰飞烟灭,死相又是如此之惨烈,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怎可不令生者动容?

    撒过一把热泪,众人再次细观,便愕然有所发现。

    盘山道的两端,就在山壁峭石与对面悬崖边林立的树干间,横艮了数条细细的朱红丝线,曲折绵延足有百米之长。

    蒋雄神色惊骇,难以置信的半张了口。脑中,蓦的浮现出一个相当可怕的名词:

    屠龙丝!

    屠龙丝,南疆特有的鬼面蚕所吐之丝,如蛛丝般细而无色,韧性与锋利却是超乎想象。

    传说只轻触皮肤,顷刻之间便可鲜血淋漓,杀人于无形。因此,它便被人们冠以一个较为彪悍的名字,“屠龙丝”。

    白天,这无色的屠龙细丝横于路上且是肉眼难辨,更可况在光线不足的夜间。

    虽说蒋雄的番队马速行进不算太快,可屠龙丝毕竟太过坚韧,生生撞上,刻之间也会要命。借助奔跑的惯力,人马触到屠龙丝,自然就会被削为几段。利丝染血,这才显出了红颜色。

    几根细丝,刹那间就将二十人的小分队毁得溃不成军,可见其危及一斑!

    这时,脑顶上方恶风不善。蒋雄急急抬头看,只见山壁上方有无数寒芒凌势向下坠来,迅疾如闪电,壮观若流星,惹九天落雨纷呈。

    “闪身”

    声嘶力竭的呐喝那时,蒋雄左手放空,单脚一踹山壁,右手已然拽出腰间的短银枪,瘦长的身形一面紧贴山脊回旋几度,一面以手中银枪拨打漫天扑来的暗器。

    耳边不时响起惨叫声。

    有番卫身中暗器掉下山壁,后又触碰到屠龙丝,

    重伤之躯又即刻被切碎。也有人凭借高强武功与极快的应变力,有幸再次幸免于难。

    蒋雄几人在陡峭的山壁上盘旋一刻,先后避开屠龙丝所在的范围,逐的平安落到盘山道的土地上。

    厮杀声起,一伙人从山壁上怪石与草丛后现身,转瞬如潮水涌来,将蒋雄一众围起来。

    他们个个手持兵刃,全身黑色劲服,头上黑纱将整个脑袋裹得严实,只将两眼睛与鼻孔暴露在外。那些眼睛形同豺狼觅到了可口美食,迸射出贪婪而饥渴的光亮。

    “来者何人!东厂七番在此,尔等也敢阻拦?!”

    蒋雄挺身立于包围圈里,自报家门口左手向腰间探去,拉出另一条短银枪。双枪横于胸前拉开架势,以眼尾余光扫视四周,加上自己,小分队如今所剩仅有五人。

    白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向蒋雄面门挥去,包围圈骤然缩小。不需多说,双方即时展开厮杀。

    蒋雄频频舞动双枪,于沉沉夜色中挥出绚烂光华,如繁花数朵,灼目锋芒直冲对手。

    眼前戾闪掠过,恍似流星电掣,迎上蒋雄一手的银枪。蒋雄曲腰避过,再一跨步,另一手横扫过去。“呼”的冷风疾扯,耳轮间听得“彭”一声响,两蒙面人被枪杆拦腰扫翻。枪头狠狠落下,便有鲜血乱溅。

    “蒋挡头,你快走!我们断后”

    蒋雄背后,一番卫对他猛喊。

    他知挡头怀中揣有督主急需的羌乌蕨,绝要护住挡头安全!

    四部下在蒋雄身后一字排开,横刀向前。

    蒋雄眉色一黯,咬牙道:

    “有劳各位弟兄!”

    一记冷风撕破夜雾,蒋雄眸色凛冽,再次舞枪冲向敌寇。同时,手下四番卫挥刀而起,与众多蒙面人展开搏斗。

    银芒刺破夜的空气,挂着刺骨寒意挑向对手。右侧有白刃斜向劈来,蒋雄弓身左闪,右脚向后方猛撤。

    力度过大,脚跟现出虚空感。蒋雄骤的意识到自己此时已处盘山道之边沿,背对悬崖,只有半个脚面踩于地面,可真是千钧一发、极其危险的瞬间!

    蒋雄眸似冷电,紧闭嘴唇,与对手抗衡之时身子突的灵巧旋转一周,变换身形为面朝悬崖,双脚俱实踏上结实的土壤。

    就是这个动作,使得袭击他的蒙面人倏地眼前一空,前倾的上半身向着悬崖,再无法向后方撤回。

    紧跟惨厉的呼喊,那人坠向了万丈深渊。

    才刚脱险的蒋雄脚不停歇,施展轻功向山路上方疾驰。七八个蒙面人围追堵截,使刀的挥刀,用剑的舞剑。

    蒋雄无心恋战,脚尖点地丹田提升,飞身蹬上更高的山壁。

    下方的惨叫声接二连三,部下相继身亡。一两人在搏击时被对手迫至屠龙丝附近。一不留神触及利丝,身首异处。余下的均与对手通通落下悬崖。

    蒋雄只向下飞快看一眼后,强忍悲痛继续往山上攀。

    他太想要甩掉敌人,翻过峻岭早日回到京城。他有重任在身,必须尽快将羌乌蕨交给江太医,炼出解药救治督主!

    “轰隆隆”震响一片,几方山石顺势滚下来。蒋雄内心惊惧,慌乱间躲避不及,被一滚石砸中左肩,随众多山石向下滚时,身子又受过多次坚硬的重力碾压、践踏。

    眼睁睁注视蒋雄从山壁高处落下来,众多蒙得严实的黑面上,两点眼孔的位置里惧都闪烁着阴鸷的凶光。

    他们迅速散开,躲在安全范围,就等蒋雄摔到地上后,围过去一顿猛砍,直接将其剁为肉泥。

    蒋雄已被重石撞得不轻,就在后背距地面一尺处,他忍住骨节强痛,出其不意的扭身半周,展臂以枪尖刺入地上黄土再奋力挑起,霎时黄沙铺天盖地。

    蒙面人纷纷退后,以手扑打尘埃,以使视野尽快恢复清晰。

    蒋雄落地时口吐鲜血,顾不得擦嘴,便撒腿往山道上跑。

    后背恶风追驰,寒光虐过,惊起血花无数。

    蒋雄身中一刀,疼得眉头紧皱。这时两三蒙面人赶上来将前路堵住,一个窥得蒋雄左侧空隙,长剑一抖,向他肋下刺入。

    蒋雄沉闷的哼吟,鲜血漫出伤口,一滩滩渗入脚下的土壤。

    这时另一人挥刀横向而来,蒋雄忍痛举右臂,吃力横枪去架对手的短刀。当即火光电闪,两兵刃相接。持刀者手腕一转,利刃擦着枪杆切向蒋雄。

    蒋雄心头大惊,带有一丝凌乱将右腕翻转,即刻掌中枪倾斜。同时左手银枪猛扫,划向对手的武器。

    一阵刺耳清啸过后,双方兵刃互持,各不相让。

    蒋雄紧咬牙关,拼劲全身气力,不让对方的武器锋芒伤害自己。

    这时他看到,有数道凶戾的寒芒,骤然于对手漆黑邪肆的眸底放到最大……

    脊背处,刀刀致命!

    蒋雄身后,五六蒙面人一刻的手起刀落,都闪身到旁边。

    那几把邪恶的凶器缓缓下垂时,锃亮的银刃已被鲜血染红,隐隐的奏响了凯旋的铮鸣。

    月色狰狞

    蒋雄此刻丝毫体会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反而有种异常的轻松与缥缈感,让他品味到莫名的安宁和愉悦。

    眼前金星乱度,他的身躯轻袅如细烟,慢慢的瘫软下去。

    他用一只银枪作支撑,不肯让自己麻木的上半身软在地上。头颅好像越来越重了,重到他的颈子,再无法擎住。

    “对不住了,督主、云丫头……”

    缓缓垂面,眼神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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