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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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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我可是带了副金耳环,才刚沐浴,怎就没了呢!”
猝然举头,她直视两个颓然无措的婆子,眸色犀利。
小手一摊,顾云汐耍赖道:
“难怪你们方才为我洗身时动作那般粗鲁,敢情是看上那副金耳环了。快说,是否是你两个偷去的!”
“我说姑娘,大白天的您可别空口白牙,胡乱冤枉人啊!”
桂嬷嬷又急又怕,上气不接下气的反驳。
顾云汐若笑非笑,两手环抱扬声道:
“你们没偷,那便是在洗身时,被你们两个碰掉的!横竖都是你们对我动粗闯的祸,此刻务要将耳环捞上来。否则可别怪姑娘我见了你们督主,定然好好颂扬你们两个一番!”
“姑娘别嚷,我们为你捞出来就是。”
严嬷嬷此刻已没了方才种种强硬的气势,连连对顾云汐摆手恳求,神色郁闷。
心中暗骂,自家督主到底是何等的重口儿,哪里弄来这么个人小事多的是非精?
往后她在府中得了势,能有她们两人的好日子才怪
带着丰富的心理活动,两婆子快步转到屏风后。
比起不护水温的普通浴桶,可加炭火的双层浴桶确实还要高出几寸。
婆子虽是人高马大之身,若然不踩高的话,想要在浴桶边上弯腰,总也有些难度。
严嬷嬷拿来矮凳,脚踩凳子再弯水桶粗的蠢腰,便能轻易低头向水里看。
掺入皂荑粉与鲜花瓣子的浴水已然浑浊,只靠肉眼看,根本无法视到水底。
没辙,严嬷嬷又撸起一只衣袖,将裸露的整截粗壮手臂深入水中,来回搅动。
一刻后桂嬷嬷问:
“如何,捞到没有?”
严嬷嬷上半身扭转的角度极端夸张,时辰久了当然会大不舒服。
她神色痛苦,憋红了脸猛摇头,道:
“不行……没有啊……”
说着,她一手抓牢浴桶边沿儿,另一手继续在水中卖力摸索。
谁都没留意到,沉默许久的顾云汐竟神不知
鬼不觉的缓步至二人身后,轻抿的嘴唇悄然勾动,绽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严嬷嬷骤然感到脚下失了空,倾在水面上的半个身子完全失衡。
“啊!”
她惊恐喊叫的同时,头朝下跌进了浴桶。
“哈哈哈哈!”
水花乱溅那刻,顾云汐两手举着矮凳,面向浴桶不停狂笑。
“好啊!你这死蹄子故意的”
桂嬷嬷见状勃然大怒,圆睁的三角眼中凶光大盛。
她张牙舞爪,像个狂性大发的猛兽对顾云汐紧追不放。
此时,极端的愤怒、怨恨恨冲昏她的头脑,已然忘记自己的同伴正倒栽葱扎在浴桶里,在一片“汩汩”的水泡狂沸之中,四肢擎空作出疯狂的抽搐。
顾云汐将手上的矮凳丢向桂嬷嬷,随后绕过屏风,在宽敞的浴房里面撒欢跑。
她两手高提裙摆,玲珑身躯灵活的左躲右闪,愣是叫桂嬷嬷笨拙粗大的两臂,挨不到她半分。
那婆子几抓几落空,不禁声声尖叫,性子变得更为暴躁。
外面守门的内侍听到屋里动静异常,用力砸门。
门栓终于被重力推断,四五个小太监涨潮般一涌冲进了浴房。
贵妃榻前,顾云汐腰肢灵巧回旋,闪身避开了炭盆。
她身后的桂嬷嬷却是肉大身沉,蠢笨得要命。
视野兀然空白,眼前的小人儿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火苗蹿得正凶的炭盆。
桂嬷嬷想将两脚刹住已不可能。她张开鲶鱼大嘴“嗷”的一嗓叫嚷,一只大脚蹬进了火盆子。
她的小腿立刻被彤红的焰色包围。
连疼带吓的,桂嬷嬷嚎叫着跺脚频频,于原地打转不止。小太监们纷纷寻找手头现成的工具猛抽婆子身体,帮她扑灭身上的火苗子。
众人乱做一团之时,顾云汐提着裙摆,一路嬉笑跑出了浴房。
边跑边回头张望,身上陡然一疼,她撞到人了。
顾云汐正吃痛的闷吟,腰上就被双冰冷的手掌牢牢困住。
紧接着,视野前的景物迅速转向,云山雾罩间,她已由那人打横抱了起来。
“小怪物,刚从本督眼皮底下离开半刻工夫,你便将这府里闹个鸡犬不宁了。”
“嗡嗡”作响的耳鼓前,是明澜得意非凡的声音。
“明公公?”
顾云汐看着蓦地冲进眼帘的陌生的脸,眉眼全然被惊诧与疑惑占据。
从前所见都是他描眉画眼的面貌,此刻脸上铅华洗净,五官倒是让顾云汐认不出了。
实话实说,明澜褪去满面妆容,也算个容颜清秀的男子。
好端端的,如何非要学妇人那般描画五官呢?
明澜一双桃花眸中幽光四射,凝睇顾云汐对着他的脸打呆,细腻的薄唇微然舒扬,撩眉嗤笑,嗓音阴魅勾魂:
“怎么?如今洗舒服了,‘明督主’又改‘明公公’了?”
“明公公,你放下我”
顾云汐被他看的浑身激灵”一个冷战,一层鸡皮疙瘩冒出来。
头脑反应过来,她手刨脚蹬,开始反抗。
一口咬在明澜肩头,他痛到扯嘴,却不肯撒手。
顾云汐目光惊惶的向他身后看,那几个小太监正拥在一处,朝她挤眉弄眼,调笑起哄。
甚至有胆大者,竟跟在他们的督主身后,环指扣在两唇间,吹出一阵响亮的口哨。
明澜放纵手下不管,不顾怀里女孩的叫嚣咒骂,抱了她快步冲进屋。
………………………………
第五十二章 调教,还分时候?
西出大羿白水关,千里之外,便是番邦乌丹国地界。
早在二十多年前,乌丹国仪仗国强,联合周围诸多小国,以十万大军分五路挥师东进,侵犯中原领土。
当时,那真是一场空前持久的好战!
为御强敌,大羿国先后派出多名文臣使节、巧舌如簧之士,以游说为主、作战为辅,先后退去三路人马。
剩余两路大军共计五万,正是乌丹国的兵力。
大羿国最终采取正面迎敌之策论。为振军心,大羿先皇华南宏翊不顾群臣反对,御驾亲征,领军奔赴前线。
白水关外,大羿乌丹两军于疆界之处展开大战多日,几乎耗尽了华南皇帝的精力。
战争以大羿兵败告终,华南宏翊与随驾皇妃蓝氏被敌国生擒。
大羿国不可一日无君!
国君被擒,太子华南泽随即继位,改朝换代,年号孝。
后送皇姐安和长公主入西夷乌丹和亲,以国王索罗氏之侧妃身份,换回了父皇与蓝妃还朝。
多年后,两国邦交恢复如初。安和长公主为索罗氏生育一子……
西夷,乌丹国,皇宫
与中原的国家不同,乌丹国的皇宫多是高高的塔楼,其屋顶为镀黄金、嵌珐琅的球形顶,屋顶正中有着细而长的黄金塔尖。
宫殿的墙体是无瑕的雪白色,四周均是不高的围墙。
每逢夏季到来,宫殿的围墙上面爬满了郁郁青青的藤萝,其间盛放艳红的刺蔷薇。
与大羿国红墙琉璃瓦的四方围城相比,乌丹皇宫虽也气派巍峨,却少了几重的压抑与萧索。
“真是反了他了”
一声暴躁的龙吟,自雕刻花叶纹的镂空窗棂里面倾泻~出来。余音震撼,直冲云霄,惊散了浮云匆匆的流走,顷刻间,便于碧海蓝天之上不见了踪迹。
乌丹国君索罗烨利正在大发雷霆之怒,一手背后,一手对着门口,扬扬点点:
“瞧瞧,瞧瞧你的好王儿、你的好王弟!我还没说两句,他还先急上了?这都是被你们俩惯坏的!”
索罗烨利边吼,边拖了紫、金相间的比肩长袍,于纷华靡丽的宫殿中疾步往复。
厚底钩尖金靴一遍遍踩过绵软的暗红毛毡地毯,在那些鲜艳的郁金香织花上来来回回,蛮横的留下一串串深凹的脚印。
他的侧妃、大羿国先皇嫡长女安和公主,身姿雍容的立在殿中一角,衮衣绣裳,光彩灼灼。
略显岁月痕迹的婵娟面容上,一对温和的灵眸始终跟随丈夫辗转的身影而游走。
“王,别为他太过着急上火。华儿是您的儿子,他毕竟年轻,还不懂事。”
朱唇轻启,安和公主音色婉约的劝。
索罗烨利脚步骤然顿住,火气不减的怨道:
“送他去中原拜师学武,为的是磨炼他的意志、强健体魄。
这下倒好,人回来了,却将魂魄留在了大羿,染得一身江湖习气甩都甩不掉,哪里还像我索罗皇室的王子?!”
“父王。”
安和公主身旁,国君长子索罗炽及时扬声,打断了父亲。
因是,当他顽固发威的父王在抱怨之时提及了“大羿”,心思细腻的他便注意到,身边安和公主那对秋水明眸之中的光辉,已在国君的咄咄气焰里深深的暗沉下去了。
索罗烨利终于安静下来,神色微有仓皇。
双手不自在的扶住腰间革带,他尬然对安和公主道:
“爱妃,刚才本王那话并非是有心之说。本王也非认
为华儿待在大羿不好,只是担心中原那些江湖人士不受法理约束,会带坏了华儿。”
安和公主浅浅的笑,显然并不介怀:
“臣妾知王上是为华儿好。自臣妾远嫁乌丹与王结为夫妻,便将自己视做乌丹的子民。如今王在自己的皇宫中,大可畅所欲言。”
国君绽露出满意的笑颜,将顶了火红半圆包头的脑袋点上两点,继而转向长子索罗炽,板了脸色,埋怨道:
“还有你,身为兄长督导不严,时而还与璃夏联手协助王弟脱逃。这等事情,别以为本王不知!”
索罗炽咧嘴一笑,低头权当默认。
安和公主上前两步,纤滑的双手扶住国君一只臂膀,笑容柔软:
“王,您刚刚训斥了华儿,别再对炽儿发难啦。炽儿身为国君长子、华儿于璃夏的大哥,为人表率,作得已是相当合格了。”
索罗烨利“呵呵”笑,火气自是降下许多。陡然想到什么,他对安和公主说:
“午膳时华儿赌气回了寝宫,等会儿你派人送些吃的给他,别让他饿坏肚子。”
“知道了,您还是很疼华儿的。”
安和公主清素的笑,感激的眸光在国君的五官前流转。
送走索罗烨利,安和公主侧身,含笑对索罗炽道:
“华儿顽劣,害你又被王上斥责,我代华儿向你道歉。”
索罗炽宽宏的笑,摆手道:
“母上客气了。三弟与儿臣乃亲生手足,他有事,儿臣身为大哥自要为他多做担待。
正午日头甚毒,母上也且回寝宫歇息一刻,为王弟送午膳的事,就交给儿臣办吧。”
安和公主应允道:
“也好,你正好可对他劝说一二,暂且于宫中安心住上些时日,莫要再惹你们父王生气。”
“儿臣记下了。”
索罗炽右手放在胸口,弓身向安和公主施礼告退。
吩咐宫人重新备了些精美菜肴纳入食盒,索罗炽在前,带领几名宫人直奔三王子索罗华的寝宫。
老远就看到一名颔首低眉的内侍,正坨着脊背守在王子门前。
索罗烨暗道不好,甩掉跟随的宫人,疾步冲上前去,质问门前的内侍道:
“三殿下在做什么?!”
内侍神色慌张得古怪,口中结结巴巴道:
“在、王子殿下……在午休……”
索罗炽拨开内侍,推门而入。
“三弟!”
他试探的轻唤,目光定定注视着象牙床正中,锦被里那一团怪异隆起的弧度。
蹑手蹑脚来到床前,索罗炽猝然出手,将锦被揭开。
被子里哪还有他的三弟?只是几个软枕和一套脱下来的宫装。
此时的三王子,早已不知去向……
大羿,京城,明澜府邸
明澜回屋,将顾云汐抛到了床上,使劲晃了晃被尖牙齿咬得生疼的肩膀,紧接着转身将门栓反锁。
顾云汐吓到脸色发白,吓到不能呼吸,身子直往床角里缩。
明澜惬笑立在床头,精亮的眸子带着凛冽的势气,紧紧看着她。
才刚出浴的女孩,如蔷薇般的白皮肤被薄薄的水汽覆盖,越为晶莹剔透。
腮边一抹红扑扑的霞晖,晕染出淡淡的秀色。
小巧琼鼻上一层密络的汗珠,正是股子难以言喻的诱惑。
明澜慢慢的俯身,一手撑着床头。
“啊!明公公,你想做什么!”
顾云汐一声尖叫,侧脸避开就
快触到脸上的冰凉手掌。
明澜诡笑,将身子压上来:
“自然是调教你这只小野猫!”
顾云汐一手抵在他胸口,叫嚷:
“你神经病啊!现在是白天!”
“调教你,还分时候?”
明澜笑得轻狂,嘴唇落下去。
对这只磨人的小猫,他觊觎太久了。而今人在眼前,叫他如何轻易放过?
又一声尖叫,顾云汐全身陷在被子里,拼命摇头,逃避他的亲吻。
倏然一脚踢出,被冰冷的手掌牢牢捉住了脚踝,猛的扯到他眼前。
先前几次交手,明澜在顾云汐的“神来一脚”上吃过太多次亏。因而这回,他已有所防备。
经过水洗浸泡,之前那对脏兮兮的小脚丫此番已经洁净如玉。
犹如鬼斧雕刻,两个小家伙形状极是完美无瑕,就连上面的十根脚趾,都那般精巧如琢。
日正时分,阳光白晃晃的淌过它们。那两点纤纤脚尖上,正折射出引人心魂跌宕的光泽。
明澜贪婪的欣赏,突然兴味的勾唇,小指指甲出其不意的动作,在女孩细嫩光滑的脚窝一掠而过。
“啊!”
脚底的异痒使顾云汐身形剧烈一颤,羞耻感涌上心头。
“啊!”
她再次喊叫出声,凶猛抖脚,想要摆脱脚腕处那丝寒冰般可怕的束缚。
素日里,明澜对他的双手总是爱惜不已、呵护倍至。
经年累月的保养,使他的一双手白嫩细滑如若凝脂,就连指腹上那些个繁繁琐琐的纹络,仿佛都想是难以肉眼视清。
许是天生的某处机体不调,明澜好像是个缺爱之人,一年到头下来,那双下过血本进行保养的手掌,还是潮湿而泛冷的。
此刻被这样一双冰冷如蛇的手掌狠攥脚裸的感觉,对顾云汐而言总是不那么美好。
若是换成自家督主冷青堂的话,她想,那感觉定是截然不同。
房门径自动了几下。
外面正有四五个小太监挤在门前听房,一双双手争相扒住门缝,一眼睁一眼闭直往房间里瞅。
听到小姑娘几次三番的喊叫,他们变得更加兴奋,不断你推我搡,互说:
“哎!开始了、开始了……”
“你快让开,该我看了!”
“别推别推,当心被督主发现!”
……
房里,顾云汐与明澜在床上闹得正欢。
一个说强不强,半撩半逗着想为身下的女孩宽衣解带。一个面红耳赤、连抓带咬偏是不肯就犯。
两人翻来覆去斗的厉害,宽大的架子床摇得“嘎嘎”作响。
门外的小太监眉飞色舞,表情愈发激动:
“喔,这动静也太大了!”
“咱们督主好本事,终于把惹事精给拿下了!”
一记不寻常的动静,骤然分开两具抵死纠缠的身躯。
床头一鹅黄锦盒落到地上,露出里面一枚玉质笔直的棍子。
顾云汐距离床头最近,气喘着低头看。
这是什么?造型还挺怪异的……
难不成,是明澜为防万一,拿来对付她的武器?
一丝怀疑滑过大脑,顾云汐抢先出手,将棍子握在手中。
呵!分量还挺沉
愤然举棍对准明澜,顾云汐好像得了势,凶巴巴威胁他:
“你再敢靠近,当心我一棍子打破你的头”
………………………………
第五十三章 你可愿意,让我宠你?
明澜直身坐起来,目瞪口呆看着顾云汐竖直了那根棍子,浑圆的棍子头于他眼前戳来戳去。
“我的小乖乖,这个……并非是用来打人的。”
“噗嗤”笑了,他也觉十分有趣。
侧身躺在床上,明澜一手捂了脸,五指摊开遮去满脸无奈的表情。
顾云汐被他笑得脊背发毛,逐将棍子撤回,拿在手里左右翻转,反复细看。
棍子一尺多长,两寸来宽,日光下萌发出朦胧如烟的光泽。
握在手中,没有丝毫寒玉般冰冷的感觉,倒是光滑油润、手感温暖细腻,看上去该是种极名贵的玉料。
可是它这造型,也忒丑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顾云汐一脸嫌弃的嘀咕,挑眼视向明澜。
他在床那头鄙夷的翻白眼,嗤道:
“顾云汐你别装了!跟了冷青堂许久,你能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切!”
顾云汐傲然仰头,棍子横向另一手心,一壁敲打不停,一壁自作聪明道:
“我人勤嘴甜做事伶俐,我师父怎舍得以这般粗、这般长、模样又丑陋的棍子揍我?”
一刻,听不到明澜的声音。
顾云汐诧异,忙收去自大满满的表情,调正头颅,迎上明澜冷冽危险的眸光。
她看到明澜已从床上起身,眼神咄咄而审视的将她紧锁住。
“干、干什么……”
顾云汐娇俏的五官凝出一丝恐慌,当下心跳“咚咚”,乱做一团。
紧握了棍子的两手微微颤抖,眸光机警而凌厉。
“你、你再要过来,我保证……用它打得你满地找牙!”
武器被对方生生夺了去,随手丢掉。
倏的,他那再无做作粉饰的清秀容色,兀自闯到了她的眼前,于视野正中撑放到了最大。
顾云汐愕然无语,挪身想要后退,下巴却被两根纤细的指尖狠狠捏牢。
无视她痛到面容更色,不顾她口中释出的低呜,烁烁目光只管停在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半晌纹丝不移。
眉头浅皱,凛冽之色在一双眼眸中盈盈化开,如一池泛滥的春水,隐隐漾着不易察觉的愉悦与爱慕。
“本督是否该说,自己捡到宝了?”
深深看着顾云汐,明澜勾唇似在浅笑,低声自语着。他像是个酡醉之人,眸色在这刻乍然散开,妖冶而迷离,缥缈却让人不敢直视。
“明公公……能不能先放开我……”
顾云汐只觉下颚被掐到麻木,下意识抬手,握住眼前那只葱白的手腕,向他苦苦哀求。
明澜随即放了手。
顾云汐拼命揉下巴,骂道:
“你疯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都说太监心胸狭窄、喜怒无常。因是身体残缺,大多数太监的内心阴暗变态,最会以怪招折磨人。
这话放在明澜身上,可见并非不假。
与他相比,东厂的冷督主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冷督主也是宦官,可在他身上,顾云汐无时不在感受到,一种温润男子才拥有的谦谦君子风度,以及男性的雄浑气魄。
想到那抹落拓的湛青色身影,顾云汐内心全然陷入无尽的相思与哀伤中,难以自拔。
得了解药,他该是醒来了吧?
督主……冷督主,我想回到您的身边去
两眼酸痛,蒙出微微的水雾。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也许督主身子还未大安,不能赶来救我,我必须自己想办法,早日逃出明府去……
顾云汐低头暗忖间,垂下的黑压压睫毛将清眸之中苒苒的光辉如数挡尽。
对面,明澜安静的注视她,缓缓伸出手,泛凉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插进她的丝发,用力攥紧、攥紧……
“我想要……像他
那样宠你,你可愿意?”
蓦的,他眸光直视着问,缠绵迤逦的声音,便从那惯会迸出凉薄话语的唇齿间,清晰的释放。
眼前的女孩显然难以置信,瞪大的清浅双眸内,盛放的算是惊羞与诧然之色。
她以为,牵肠之人此刻正存于心中,任谁,都无法看穿她的琐碎心事。
偏偏是他!
那一双勾魂眼目中光辉明灭流转,如利剑般瞬息贯穿她的内心,将她的心思悉数掌握。
两相对视间,那对靡的眸色竟如隔了天边翻转的云霞,杳渺得令人无法视清。
只一恍,那冷然的手掌便松开青丝,来到她的脑后,轻轻扣住。
“小野猫,我真是爱死你了……”
明澜陡然哑着嗓缓慢倾诉,像是努力在压抑着某类情感。
脸寸寸挨近。
“明公公!”
女孩了解到他的意图,如受惊吓,双臂抵上他的肩头,奋力阻止靠向她的吻。
屡次遭拒的他,容色在这刻如同数九寒天冻结的深幽冷潭,冰寒沉戾得骇人。
她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头霎时寒凉。
眼下还不能惹怒明澜,否则真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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