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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督主请低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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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澜!”
顾云汐一时间身心巨震,情不自禁发出惊颤的轻音。
他怎会在这儿?
那……方才进屋与石榴厮缠之人是……?
这时,几名内侍不紧不慢赶了来,带着衣冠不整的石榴与小年子。
小年子在明澜脚下跪倒,抱住督主的大腿,边哭边扭捏道:
“督主、督主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奉命,刚进云姑娘房中查看,便被床上一人扑倒。
细看,云姑娘居然变成了这貌丑的洗菜丫头……小的、小的被她……”
旋即又是一阵委屈的嘤咛。
“真是废物!”
明澜气炸,抬脚踹开他。
对面,石榴吓得脸色惨白,只顾跪在地上垂头哆嗦,半句话都讲不出来。
一刻时辰以前,她在春药的作用下将摸进屋中之人强压于身下。
又是扒衣又是解带,接着好一番边缘摸蹭,终于在舒畅的长吟声中,石榴体内的药劲随之散干净了。
清醒后,她才发现身下的人竟是个普通内侍。
两人不约而同张嘴大喊时,便有一群缇骑闯入房中……
明澜微微举颚,冷然吩咐手下:
“将那洗菜的丫头拖到院外,乱棍打死!”
“是!”
内侍们颔首应声,拖住石榴向着大门狂走,抱着她一路喋喋的嚎叫:
“督主!督主您饶过奴婢吧!奴才再不敢了……督主”
很快,外面阵阵沉闷的拍击与惨厉的哀鸣络绎不绝,声声落入顾云汐的耳中,真是种惊心动魄的折磨。
一名缇骑大步走来,将仓皇失措的她推推搡搡,带入了包围圈之中。
这刻,明澜款步走下节节云石台阶。
他身后,是被缇骑们倒剪双臂的晴儿与两东厂暗卫。
不知是否除中迷烟以外还有其他伤势在身,此刻被伏的三人俱是鼻青脸肿、眼神涣散,似乎意识已失。
顾云汐看在眼中,脑中“嗡”的鸣响,倏然头重脚轻坐在地上。
明澜在顾云汐面前止步,傲然垂眸,以居高临下之势睨视她那身与石榴换装的打扮,继而勾唇轻笑,容色鸷毒而森冷:
“不亏是只狡猾的猫儿,本督就知道你没那般容易上当。”
“哼,明公公不也是诡计多端嘛!咱们彼此彼此……”
顾云汐被明澜一双光芒幽冷的利眸看得全身发紧。顶着满头冷汗,她挑眼嗤笑着,颤声回敬道。
一缇骑提着晴儿走进,将她虚脱的身躯粗暴的扔在青砖地面上。
晴儿依旧无丝毫反应,像是对那青石方砖的坚硬,完全没有感觉。
缇骑对明澜拱手,恭声道:
“禀督主,侵入者已被属下全部拿下,就是他们。这个是个女的!”
明澜五官微变,显露出兴味得势的表情。
冷锐的目光横扫几名失败者,带着胜券在握的猖狂神色,悠然问一声:
“你们还要继续反抗吗?”
十挡头虽是四肢被麻痹,嘴里倒还能含糊发声。
只听他吃力的别嗓喊嚷起来,似是饮着无限愤怒。
“本督以为,冷青堂为了救你,会派出何种一等一的高手。没想到却是这几个酒囊饭袋。想来你在他心目中,也没甚重要。”
袁浅眸光大炽,音色浑浊的咆哮:
“不关东厂提督之事,是我十番擅自行动。你敢以我作事,我便当场咬舌自尽!”
“呵呵,有趣儿……”
明澜挑眉,阴笑道:
“看来本督猜得不错,想来此番也非冷青堂本意。不过本督倒也长了见识,他的手下,远比他要重情重义得多。”
言毕,他转目直视怔然无状的顾云汐,一双冷眸中的清晖,在沉沉夜色之中,极是炯亮犀利。 2k阅读网
………………………………
第五十九章 擦肩而过(已捉虫)
灼红瑰丽的焰色自东院上空逐渐弱了,斜飞的浓烟也在滚滚之势中,越显稀薄。
有内侍前来,于明澜脚下躬身,颔首道:
“禀督主,府里水势了。”
明澜听后,眉梢澹然而疏。喜色轻展即逝,转瞬便高挑了眼睫,眸中那阴鸷锐利的光华,遁然浓了几重。
垂目视向人事不醒的晴儿,精致的薄嘴唇扯出森森怪笑。
明澜浅扬下颚,傲然负手道:
“今晚辛苦各位了,地上这女人,本督便赏你们了!”
此话一出,十多名缇骑立刻会意,“呼啦”一下子上前去,瞬时包围了晴儿。
顾云汐只觉“嗡”的一阵耳鸣,仿若被人打了一闷棍,头脑凌乱不清。
她如木鸡般身形纹丝不动,怔怔注视那群身披皎白番服的野兽们挤成了团,一张张脸孔疯狂而狞然。
“明澜!别让我恨你”
眸里淬起熊熊烈火,顾云汐猛然起身,叫嚣的同时一巴掌朝明澜的侧脸削过去。
明澜邪冷的眯眸,单手接住驰来的巴掌,下一刻便将女孩的身躯带进怀,另一手紧紧勾了她的细腰。
四目相对,他凉薄的淡笑之中暗含着苍茫与无奈,如轻丝般缥缈的游荡着,不肯让他人轻易捕捉得到:
“你一直在恨我,不是吗?”
顾云汐骤然哑口。
耳畔,那放浪的笑声与污秽之辞,许许多多,肆意不绝。
其间,更揉了东厂暗卫们愤怒的沉吟、嚎叫,以及袁浅吐字艰难含糊的谩骂声。
顾云汐颤巍巍的侧目,正看到那团簇拥的人堆里,一件件的飞出来黑腰带、黑外衫……
“住手!住手”
顷刻之间,女孩全部的凌厉与坚强,都被残忍的现实彻底粉碎。
她倒在明澜胸前,声泪俱下的哀求:
“我求你了,快叫你的人停下!我不跑了,我认错,请你放过她”
明澜得意的勾唇,漫声道:
“停!”
缇骑们执行力超强,即刻不再对包围圈里的猎物动手。
明澜转头,凛冽如霜的眼目转向了袁浅。
“将男的挑断手筋、脚筋!”
“不”
顾云汐倒抽一口冷气,挣扎着想要扑身去拦。
明澜死死环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脱身。
“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只是为了救我,错在我”
她哭着再求,抽搐的五官仿若被践踏、揉碎开来,戚戚的摊在脸上,不成个样貌。
“你以为你是谁!”
明澜狠狠捏起顾云汐的下巴,目光灼灼如火,狭长的眼线凌势张扬。
他直视她,一字一句,语气幽冷道:
“你有什么资格,凭一人换他们五个?!劫人不成,还要放火烧毁我的府宅,我没杀光他们,已然算是宽宥!”
哀鸣声起,一名东厂暗卫已遭毒手。
瞬间,顾云汐的心如遭利刃凌虐,疼到剧烈颤栗。
“我求你了,我来替他们承担。只要你放过他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就在明澜无温的两眸前,顾云汐哭到伤心欲绝。
晴儿、袁挡头与她交情匪浅,四名暗卫为东厂效力,也属自家弟兄。
他们因她蒙难,性命交关,怎能教她弃他们于不顾?
凄嚎一声接着一声,很快,悲惨命运就要降临在十挡头身上了。
他只有十六岁,是东厂挡头里面年龄最小的。若在寻常人家,合该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明澜我求你了,放过剩下的人!我愿接受惩罚,我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被对手逼到再无退路,顾云汐的精神已然彻底崩溃。
她嚎啕着尖叫着,寒凉如无温玉器的小手被泪水打湿,拼命攥住明澜的衣襟,像是在抓最后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表情空白的脸直直对着她,聆听她的悲泣、注视她的失控。
阴沉的面容始终压着一腔愤怒,这种情感,叫他每每感知时,心绪也觉莫名。
恍然忆起,那场暴雨倾盆的夜晚,她亦如此刻这般,站在雨地里哭泣着、祈求着。
他又忆起以往,她一身绛紫番服,头戴番帽,雌雄难辨、英姿勃勃。
曾经,那意气风发的小番卫、那俏皮慧黠的诡丫头,那一旦现身必会夺他双眼的顽皮小家伙,就因为某人,如今卑微、怯懦至
此……
心头,顿然火气爆长,明澜将牙关咬到“咯咯”作响:
“你愿意做任何事,是吗?好,本督今日便成全你”
指骨坚硬的手掌如是冰冷的利钩,牢牢抓了顾云汐头顶的元宝髻,拖着她虚弱不堪的身体,朝西院大步走去。
“放开我”
头皮撕拉的厉痛令人难以忍受,顾云汐阵阵哭喊尖叫,不受控的举起两手反抓了发髻末根,羸弱之躯在青石砖地上一路翻滚,一路被强拽着前行。
“晴儿、十挡头……”
视野中,那些渲染了夜色的不灭刀光裹着炽烈的鲜血,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一进厢房,顾云汐就被明澜狠狠推到地上。
头上异痛感慢慢消失,她伏身才喘口气,下眼便看到他抬脚踹上房门,满身散射的气息如野兽,邪肆而危险。
女孩吓得容色失血,在地上没命向后挪,还是被他赶来逮到。
明澜两手死扣她的肩头将她甩到床上,随之在烛火幽暗中,欺身上前。
“放开……”
顾云汐音色沙哑且无力的喊。
十挡头终是没能保全,她自然不想任由明澜摆布。
他冷笑,两眼死盯住她:
“你刚刚说的,愿意做任何事,如今叫我如何停手?顾云汐,你从来只为他人牺牲,可曾真为自己做过半分事?”
她惊到瞪大了清眸,嘴唇半张,再没有发声。
寂静中,她感到明澜柔滑冰凉的指尖探入了松散的衣襟,抚过她的丰盈处,一寸寸向下滑去……
这刻,眸中的光辉暗下去,如永无白昼的夜空,被无际的绝望笼罩。
颤栗、止不住的颤栗……在一壁幽光里,明澜停了手。
见她泪水泛滥,他的心顿时就软下来,眼底蚀骨冷冽的冰碴,寸寸融化得没了形态。
一只手抽出,纤白的指尖触到湿漉漉的脸颊。
“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轻声问,阴柔的嗓音,溢出一丝情愫。
身下的女孩不说话,倔强的将头扭转,默默淌泪。
弯长的眉睫上结出一滴滴泪,在绰绰烛影下粲然生辉,引他心头一震。
“你能接受冷青堂,为何不肯接受我?云汐,你可知,我也能宠你入骨。”
他掰正她的脸,望着她喃喃诉说。
明澜不愧是个名副其实的阉人,性格残暴、手段毒辣。
上一刻,还在因她的反抗而暴跳如雷,拉着她的头发如同拖死狗般的将她一路拖来。
下一刻,又对她缠绵软语,情深绵绵。
对他这种过于极端的表现,顾云汐显然满心恐惧,无所适从。
她不作回应,无助的细声抽噎。
衣衫散乱间,一对精美的肩头颤颤巍巍,那寸浅薄皮肤压在鬼斧刀裁的锁骨之上,于幽光摇曳里,如象牙的细腻无暇,隐约泛着诱惑的光泽,点点流淌。
明澜看得眼神迷醉,闷哼一声低头去吻。
她惶然大惊,猝的以手去挡。
“云汐,别再拒绝我。我能帮你,如今只有我能够救你,手拿来,听话!”
明澜已看出女孩的仓惶与犹疑,阴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有一丝微颤。
绵柔的五指握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战栗却执拗的手掌,缓缓从他胸前移开。
阻隔消除的瞬间,明澜顺势俯冲,用力含住女孩的唇。
正要温柔的吮,嘴上猛的一疼。紧接着,便有股粘腻咸猩的液体淌出来。
外面忽然起了风,呼啸着拍打门窗,吱吱呀呀作响不停。
烛火扑朔,将灭不灭。
明澜默然起身,欣长的身影落在墙壁上,纤细而扭曲。
红咄咄的血,自曲线优扬的下唇俏然绽放,配上那玉白无暇的容颜,像极一朵妖娆的梅花。
空气兀然凝滞住,使人窒息的紧绷。
缱绻悱恻之情,如遇狂风洗劫一般,在灼灼的桃花眼中,荡然无存。
刚刚,他甚至想过留下她。为了她,纵然抗了皇贵妃的懿旨又如何?
而今,她的冷漠、她的绝情,亲手撕碎了他全部的希望。
眸中杀气腾腾,眼光如芒,像是要将床头的她万箭穿心:
“顾云汐,你真把我惹火了……”
女孩把心一横:
“你杀了我吧。若然一死,总好过受你侮辱。
明澜神色若变,唇畔挽起一丝苦笑。上面那朵红梅,蓦的花开更盛。
“你认为我在侮辱你?”
他对她目不转睛,容色凄寒无温。
女孩挺身坐起,两手狠握床头立柱,泛红的瞳眸似是凝着血:
“你坏事做尽,冷督主绝不会放过你!!”
明澜神色一怔。
恰是此时,她非要提及那人,那个他最不想听见、看见的人
他忽然仰面朝天,肆意大笑,阴戾之声回荡在房间每寸角落里,无不道尽苦涩与仓凉。
“你以为你的冷督主会来救你?顾云汐……你别做梦了”
无名之火从心底骤然腾空,明澜形容癫狂,五官狰狞的撕声咆哮:
“你很信任他对吗!你从不怀疑,他将你打入昭狱,偏偏又在毒发前将你放出来的因由!
你对他这般,怕是被他卖了,还在替他数银子”
顾云汐挑眼怒视明澜的恼羞成怒,嗤冷的眸中满是鄙夷不屑,铮铮道:
“他会来!!冷督主一定会来救我”
明澜当即气绝,两手战栗,狠握成拳。
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正被她决绝无情的呐喊,痛击到了千疮百孔之地步。
“你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眸光紧锁她的坚定,他说得有气无力: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便带你去见冷青堂。这次,我会教你认清楚,你在他心目中……原本一文不值!”
明澜说罢从袖袋里掏出一物,另一手出其不意的探去,掐住了顾云汐的咽喉。
她难过至极,脸色紫红,身形抖动。
下意识张嘴想要呼吸,明澜便将袖袋摸出的东西塞进她的口中,再用手死死捂上,逼她将那东西吞进肚里。
豁然松手,她整个人就软在床上,泪水糊了满脸。
“你做了什么……”
陡然,顾云汐感觉四肢发沉,像是被人注了铅,不由她随意活动。
脑中混混沌沌,意识也渐渐迷蒙不清。
她跌跌撞撞,从床上直接滚到地上。挣扎着抬眼,表情痛苦而虚弱。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对方漫不经心的寒笑过后,幽声答道:
“不过是种慢程的迷药。你想要见他,总要耐些委屈才是。”
明澜抹去唇边鲜血转身,向门外吩咐:
“来人,备车准备进宫。”
几名内侍与丫鬟推门而入。
大家七手八脚,为顾云汐理好衣衫。
明澜身着飞鹤提督蟒袍,头戴玄纱网纹高帽,蹬上华丽的皂靴。
回到床前,他长臂一捞,将瘫软如泥的顾云汐打横抱起,缓步向外走。
“明澜……放下我,你……要带我去哪……”
顾云汐觉察到睡意来袭,偏是此时全身没了知觉,这种感受令她惊惧不已。
明澜不理她,一路抱她出府,上了一辆马车。
顾云汐内心忐忑,不知自己将要被带到何处,更不知晴儿与袁浅他们,如今又在哪里。
她靠在动荡的车舆里,茫然强睁着眼。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车外突有波澜壮阔之声遥遥而至。
马蹄裹着脚步,似有千骑万乘正浩浩荡荡的行进。
顾云汐心头一慌,心跳振振,吃力的向车窗挪身。
只那么一瞬,她看到一抹湛青的衣摆,从烟笼寒水纱车帘疏扬的一角,飞驰闪过。
“!”
顾云汐惊得瞳眸骤然扩开,内里光芒大炽。
心在这刻,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的扯到高处,险些脱出嗓眼。
她拼命的将头探出车外,不顾迎风招展的窗帘,不断蹭着她的脸。
终于看到了
那使她心心念念的熟悉背影,正于官道彼端,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身前身后都有千番人马相随。
“督主……”
顾云汐心情激动万分,艰难的叫喊起来:
“督主,我在这里……救我……快救我”
受迷药控制,她的疾呼显得微乎其微,才挣出喉咙就化作模糊浑浊的音色,被东厂番队奔跑的步伐生生压制了下去。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那姜黄的良驹马蹄蹁跹,载着那方清俊的背影,在她满是期许的目光中,彻底消失……
………………………………
第六十章 他的心里,只有东厂
希望到绝望的转瞬,如烟花漫天,绽得璀璨。刹时姹紫嫣红尽,垂垂夜空,三千繁华,九重荒芜,重回凄凉无度。
视野中,除了马蹄碾踏的尘埃飞扬不灭,再无一物。
清泪决堤,女孩在这刻,只觉自己的心,形同死灰……
督主
为什么
充盈的一颗心羸弱干涸了,一点点在时间的流逝中支离破碎。
她再无半分气力去支撑麻木的身躯,只轻轻一滑,便坍塌在车舆的角落里。
“呵呵呵……”
旁边,明澜促起危险的狭长眼眸,内里阴厉的眸光,丝丝如刃。
他的笑容越发阴险: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你认为他刚刚是赶去明府救你?你想错了。
今夜东厂集结五番之力实为出京剿匪,冷青堂压根就没想再管你。”
“不……我不信……”
尽管内心痛到极点,顾云汐仍撑着最后的顽强睁着双眼,眼底清清的泪光,尽数星星点点:
“督主他不会……他不会放弃我……”
明澜翻眸怒视她的执拗,目光凛凛,尖利的嗓音狠狠反驳:
“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你只是他废掉的棋子!他根本不会在乎你的死活,他心中唯一在乎的,始终都是他的东厂!”
他心中唯一在乎的,始终都是他的东厂
这句话像是枚长而利的铁钉,残忍的穿入脆弱的心脏。
那寸跳动的儒软处即刻剧烈一缩,对那被割据到无以名状的痛,显然无力承受。
“他不会……不会……”
女孩被撕碎了心,那一派写尽了悲伤与挫败感的苍白容色被泪水与汗水全面覆盖,她想要摇头,麻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她干张着口,无法呼吸,头颅僵硬的扭出一个角度,姿态极是怪异。
女孩的狼狈令明澜猝然敛了犀利的眸光,衣袖翻飞,展臂环上她的腰枝,将她困入怀中。
“如今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云汐,乖乖听话,进了宫好好伺候娘娘,我寻找时机讨你结个伴儿,一样疼你。”
明澜挑眉凝视怀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人儿,玩味的勾了手指,轻蹭着她的细腻脸颊。
顾云汐放下心头一悚,只听懂明澜说得什么“进宫”二字。
意识已然溃不成军。
此刻,明澜那张妖娆的白脸变成重重叠叠的好几幕虚影,每一幕都在邪肆的扬了唇角,向她挨近过来。
她只觉两只眼皮渐渐沉重,想要昏昏入睡的渴望,越来越是浓重……
心在呐喊:
不要……我不要再受他侵犯……谁来救救我……别靠近我……
遁的一声爆炸平地而起,车舆剧烈的颠簸一下,仿若直升霄汉。
顾云汐眼前一黑,人没了意识……
空旷的大道东西,四名黑衣人自丈高的树梢腾身跃至地面。各自右臂上的火弩,正燃着烈烈的焦烟。
相互看一眼,四人缓步接近被乌黑的马车残骸,容色冰寒的脸上持有足够的警惕。
刚刚,就是这四人袭击了明澜的马车。
他们随身所带的火弩虽只有半臂长短,其配套的金属弹丸,威力却为极罕见。
百丈内,将卵大的弹丸射向目标,一定的冲撞力便可引发弹丸内的硝石药粉,从而引发强大的爆破力。
方才那四人见明澜的马车进入射程,便抬弩对准目标前方的大道正中发起攻击。
这刻黑衣人脚踏片片火光,在一目狼藉之中止步。
冷眼扫过地上昏迷的明澜、马车夫与随行两缇骑,黑衣人中一个问:
“西厂厂公,不必借机解决了他?”
一人像是头目,垂眼摇头:
“主人若要这阉人的性命,便会命我等以火弩直攻他的马车。
他再不济,横竖也能牵制东厂番子一二。咱们当务之急非对付西厂,而是将这姑娘带回去。”
言罢,那人精光浮现的目光投向仰躺的顾云汐。
上前两步,那黑衣人俯身将她扛上肩头,对其余三人道:
“咱们快些回去,向主人复命!”
三人转身正欲离开,却见大道上柳树旁,一矮脚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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