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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少情深不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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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秋了,山间的气温总比其他的要低下一两度。
废弃的工厂里,每一处物品都被尘灰覆盖地厚厚的,空气中混杂潮湿的霉味和工业油泥的味道。
顾乐乐被山间稍冷的气温给冷醒,她散乱着头发狼狈地倒在地上。
手脚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红肿和淤青。
只是有一处怪异的地方,她的右手正用常人做不到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这是被人折的。
她清秀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眼角和嘴角都红肿着,上面还挂着结了块的血迹。
若不是她那半睁开的眼,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浅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旁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一定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顾乐乐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揍得这么惨。
以前就算和李程永打架,都没这么惨过。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少天,从那天在东城被人抓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就被一群蒙着面的人二话不说地揍了一顿。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绅士风度,居然揍一个被绑住毫无还手之力的柔软女子,还是好几个人一起揍。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是,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柳燕。
这个恶…毒的老女人。
那天和肉包,林郁欢去餐厅吃饭,刚走出洗手间就接到她的电话,说是想见她一面。
她一开始自然是不愿的,谁敢一个人去见差点害死过自己的人。
可谁知道,柳燕居然哭了。
顾乐乐这个人这辈子爱好太多,但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折磨自己的人那哭丧崩溃的脸。
能见到柳燕那老女人哭的脸,多难得,肯定要去看看。
所以,当时她听到柳燕就在餐厅的后门等她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去了。
来到后门,没见到柳燕,等着她的是一辆面包车和四个蒙面的人,当下察觉到掉进圈套,她想跑,却还是被抓住。
醒来就被打一顿,想必是柳燕的吩咐。
后面也挨了好几次揍。
想必是因为柳燕那个老女人,不多打她几顿,解不了她胸中的怨气。
顾乐乐已经连动一跟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失血量有点多的她,在这渐凉的秋夜里,身体慢慢地变得更冷。
可是这样的身体,连发抖的权力都没用。
柳燕似乎一心想要弄死她,打了几顿,吃的喝的都没给过。嘴唇早就已经干得暴裂,肚子的话,也许是因为太痛,都感觉不到饥饿。
这样到底过了多少天了?
她才刚醒来没多久,眼皮却又开始沉了,最近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不敢睡,只怕一合上眼,自己就再也醒不过来。
再撑撑,萧冷会来救她的,她不能先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不然留下来的萧冷会很可怜。
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厂房响了起来。
她心不由地一慌,又来揍她吗?她现在再怎么揍下去,可是会死的。
“命真硬,这都还没死。”
是柳燕的声音。
没力气抬头的她,只看到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那双高跟鞋后,还有好几双黑色的鞋子,那些应该就是打手。
她闭上眼睛,一个冰冷的物体戳到她的脸颊,强行将她的脸朝上。
有了柳燕这一脚的帮忙,顾乐乐可算看到柳燕那张讨厌的脸,而且还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李程永的脸。
在之前几次她就隐隐听到李程永的声音,虽然蒙着脸,但那声音,她忘不了。
“当初在那场车祸里死掉不就好了,不然,现在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看看这脸,打得要整容才能整回来吧。”柳燕惋惜又讽刺地说道。
顾乐乐一怔,她无力的声音小声地问:“车祸?”
“特意给你安排的,没想到我派去的人都死了,你居然只受了点小伤,这命真是硬,和田茵那个狐狸…精一模一样!”
说到田茵的名字,柳燕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狰狞。
只是顾乐乐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没想到居然是柳燕安排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你是有多恨我,才这样三番五次地想我死?我不过就是和沈宴冬交往过三年,我也没做错什么。”
“还说没做错什么?”柳燕生气地一脚踢向她的腹部,伤口被踢到,她闷哼了一声。
“燕姨,不能打了,再打她真的会死。”李程永说道。
顾乐乐一愣,没想到把她揍成这样的李程永,居然怕她会死,这良心可是大大的发现。
“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么?我不就是请了个诈骗犯搞了下千媚公司,宴冬居然不顾我的面前,在众多董事面前抢走了我董事长的位置。而且还说再也不认我这个母亲!”柳燕愤怒地说道。
也许是沈宴冬那些所作所为给她带来的伤害,在她的脸上居然看到了慌张和委屈,瞧她快哭出来的样子,顾乐乐心里平衡了些。
柳燕很生气,又连踢了她好几脚。
顾乐乐已经痛得连喊痛都不会,就随她踢着。
只是,柳燕这几脚下来,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在柳燕的面前倒下。
“田茵的血就是肮脏,她和我抢老公,女儿就和我抢儿子,我才想问,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对我!”
柳燕终于还是哭出了声。
多年受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出来,废弃的工厂里都是她的哭声。
哭了一会,她也总算安静了下来。
“拿酒给我。”
要酒做什么?这个时候借酒消愁?
顾乐乐狐疑地看向她,接过酒的柳燕打开盖子,蹲下身子,看着她。
“这是最烈的酒,一般人喝一口就醉,要是喝得过量的话,就算是个健康的人都会喝死。听说你酒精过敏,酒对于你来说是毒药吧。”
顾乐乐瞪大着眼睛看着她,那酒柳燕不会是想要给她喝吧。
“顾乐乐,你去死吧,你死了宴冬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
情深长长,痴痴不灭(19)
“柳燕,你这个疯子!”
一向来好脾气的顾乐乐,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
她慢慢地支撑起身体,用着尚且还好的左手一点一点地朝着门口挪动。
身下的血迹染红了黄土,很痛,全身都在痛。可是不能死,她还好好活着,和萧冷一起看着肉包长大。
突然,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头一看,柳燕的高跟鞋正死死地踩着她的小腿。
“柳燕,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死了,你也会跟着一起死的。”
刚才奋力的挪动,连一厘米都没有。
她逃不了,以现在她的能力真的逃不掉。
“无所谓的,只要你死了,我自然有办法脱罪,谁都不知道是我杀了你,就像是我故意安排的车祸那样,也没人知道。”柳燕得意地说道。
柳燕现在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个老女人,说不定真的会杀了她。
“柳燕,别忘了沈宴冬是有多爱我,我死了,沈宴冬也等着废掉!”
“所以说都是你的错!”柳燕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她朝着天空用着撕裂的喉咙大声地啊了好几声。
这样子,跟疯了一样。
“为什么要跟我来抢宴冬?我就只有他可以依靠,我这辈子就只剩他。我比田茵更早认识傅盛,比她更早喜欢傅盛,为什么傅盛看不到我的好?心里只有田茵那个狐狸…精!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当上沈家太太,可是他却因为田茵的婚事病了整整一个月,后面就算病好了,身体就一直很差。”
“我知道,他活不久,但是还好我有了宴冬。怀上了宴冬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盼着他出来,盼着他出来喊我妈妈,盼着他和我相依相守。宴冬一开始很听我的话的,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你出现之后,宴冬就不和我住一起,他为了你他搬出了沈家大宅,每天就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发呆。”
“都是你和田茵的错,因为你们我才会活得这么凄凉!”
失去理智的柳燕一边愤怒地大吼大叫,一边用力地用着高跟鞋踩着她的小腿。
顾乐乐感觉那高跟鞋都快陷进自己的肉里,好痛,好痛!
柳燕这个老女人,她刚才那语无伦次的一番话,已经证明她为儿子成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恋子的母亲?
“燕姨,你冷静点,顾乐乐我们会料理她的,你别生气,先冷静下来。”李程永劝道。
“程永,好孩子,你把这个酒给她喝,喝完之后我给你三百万,让你们离开这里。”
听到三百万,李程永脸上的表情一变。
他迟疑地看着柳燕手上纯度很高的白酒,点了点头,接过酒,蹲在顾乐乐的面前。
“顾乐乐别怨我,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很辛苦,早点解脱也好。”
“李程永,你真的要这么做?”
“顾乐乐,你知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杀你,我在梦里已经预习过无数遍,你也该去黄泉,问候下我那被你父母逼死的父母。”
没有一丝的犹豫,李程永将酒瓶里的酒往她的嘴里灌去。
她紧紧地闭着嘴,不让酒流进自己的嘴里。
可李程永这粗鲁的喂酒方式,却让酒流进了她的鼻子,被酒灌的鼻子很难受,她张开嘴巴剧烈地咳嗽李程永随势将剩下的酒都灌进她的嘴里。
喝了酒的嘴巴,内腔是一片的火辣辣。
好难受。
这几天一口水,一粒米都没吃过的胃,因为酒搞得翻滚难受。
身体好痒,呼吸好困难。
呕的一声,呕出来的竟然是一口鲜血。
痛苦遍布着全身,意识在逐渐地远离。
她真的死定了吗?
萧冷……
………………………………
情深长长,痴痴不灭(20)
“不许动!警察!全部举起手来!”一声喝令突然响起。
众人看向门口,二十多名手持枪的警察都从门口涌了进来。
“丫头!”随着警察身后走进来的田茵看到躺在地上的顾乐乐,撕心裂肺地喊道。
警察们见到他们手上没有什么利器,立刻冲了上来拷住他们。
田茵他们快步地走到顾乐乐的身边,但是却不敢去碰她。
她全身上下都是红肿和淤青,一身蓝色的裙子全是血迹,还有那地上也可以看到一滩滩骇人血迹。
“妈……你们……来了。”顾乐乐无力的声音喊道。
这是顾乐乐第一次喊田茵为妈,也许她是觉得愧疚,这辈子都没喊田茵一声妈,所以在这临死之际想喊一声报道她的养育之恩。
田茵听到这一声妈,瞪大着眼睛无声地流着眼泪。
顾清满,田泉阳,顾亚伯都紧紧握住住拳头,浑身颤抖着。
迈开脚步的是萧冷,他蹲下身子,拨开顾乐乐脸上散乱的头发。
喉咙很痛,想要说出一句话,痛得难受的喉咙让他一个音都蹦不出来。
他咽了口口水,努力地让自己的喉咙变得舒服些,那颤巍巍的声音总算发出来了。
“乐乐,我来带你回家了。”
刚说出口的话,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立刻被泪水湿润,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
这是他第一次哭,即便父母和大哥死去的时候,他都不曾哭过。
“萧冷……别哭……是我没……能保护好……自己……留……留你……一个……人……”一句话还没说完,顾乐乐已经闭上了双眼。
“不!不要!乐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萧冷大声地喊道。
他伸出的手想要将她从睡梦中摇醒,可是,她身上那么多伤,要是碰她她痛了怎么办?
在听说人质受伤,随来的医生就抬来担架。
医生探了探她的脉搏,道:“还有气,快点给病人输氧气。”
“现在还有那口气又怎么样?会死的,顾乐乐这次一定会死的!哈哈哈……”柳燕得意地笑道。
田茵愤怒地瞪向她,大步地走了过去。
啪一声。
啪得又一声。
连甩了柳燕两个耳光。
“柳燕,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田茵去抢旁边警察的枪,还好训练有素的警察察觉到她的意图,连忙退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田女士请冷静点。”
“茵茵冷静点。”
“妈,别激动。”
三人同时劝道。
顾清满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安慰道:“冷静点,我们的女儿还好有气,她还没死,我们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来救她的,你放心。”
行动组的队长也怕激动的田茵会做出什么傻事,连忙让手下把人都带出去。
得到顾清满的安慰,田茵冷静了下来,只是依旧止不住哭声。
任那一位母亲都好,见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被人折磨成这样怎能不心疼?
“亚伯,打电话找苏远,让他来南波救乐乐。”
“是。”
如果顾苏远能来,顾乐乐一定能救活的。
………………………………
情深长长,痴痴不灭(21)
在法国玩了一个多星期,沈宴冬总算坐上回南波的飞机。
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睡好,一上飞机的他,刚坐下就陷入了沉睡中。
这一睡,仿佛把这个一个星期没睡好的觉都补了回来,直到飞机降落他都不知道,最后还是空姐将他从睡梦中叫醒。
下了飞机,刚打开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差不多两百个未接电话,其中最多的就是杨洋兴。
杨洋兴和他虽然是青梅竹马的兄弟,但是从高中之后,他就很少跟他们走在一起,平日里电话打得更是少,怎么突然给他打了上百个电话。
正狐疑地要不要去打个电话?接他机的助理苍白着脸色走到他的面前。
“总裁,你这段时间究竟去那了?老夫人出事了。”
在法国忙完品酒会之后,他就去了一座小岛看了看风景,随处走走。
想借此来放松自己那一颗疲劳的心。
因为想放松,他关上了手机没和谁联系。这个助理之所以会来接他飞机是因为他在上飞机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听到助理说柳燕出了事,沈宴冬脸上的表情很淡然。
想起柳燕那些年来对顾乐乐做的事,他丝毫不想去理会自己的这个母亲。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我累了,想回去洗个澡睡觉。”
“可是……”
“我说我不想听!”沈宴冬生气地制止助理的说话,助理怕他生气只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走出飞机场,见到穿着一袭白裙的典恩已经在车旁边等着她。
典恩的脸色看上去也很不好,苍白地吓人,而且似乎更瘦了。
“你怎么来了?”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典恩没说话,他也就不搭理她直接上车。
典恩坐在他的旁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沈宴冬抢了先机。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妈的事,你可以闭上你的嘴巴,我好不容易在法国养好的心情,我可不想因为谁而被破坏。”
典恩一怔,脸色霎时更苍白,眼眸中有着几分哀切。
“如果,我是想和你说乐乐的事呢?”
“乐乐?乐乐怎么了?”他立刻紧张了起来。
典恩抿了抿唇,将一份报纸递到他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沈宴冬狐疑地接过报纸,一打开头条上赫赫的几个大字刺痛他的眼。
豪门恩怨!皇家酒香前董事长柳燕雇凶绑架千媚集团千金顾乐乐。
在这大字下面的小字写着,人质被绑两天,全身遭受毒打,生死未卜。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做?!”报纸上的时间显示的是七天前的,“乐乐呢?乐乐在哪?”
沈宴冬对顾乐乐的重视,总是能轻易地将她刺伤。
只是早已就习惯被他这样漠视,她吸了口气,缓缓沉闷的胸口,她道:“乐乐现在在医院,顾家和田家的人封锁了医院,现在谁都进不去,也不知道乐乐究竟怎样,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她还活着。”
“去医院,现在马上去医院!”他紧张地喝令道,司机连忙掉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焦急的沈宴冬已经在急着跺脚,典恩相信,他现在肯定巴不得飞到顾乐乐的身边,可是在顾乐乐身边的人又会舍得让他接近顾乐乐吗?
各自怀着心思,车到了目的地医院。
一进医院,沈宴冬就抓来护士问道:“顾乐乐的病房在哪?”
“她,她在六楼的加重病房。”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直接甩开护士,从楼梯一口气跑上了六楼。
六楼很安静,走廊里站着十来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保镖注意到他的到来,四人向他走来。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病房,请你离开这里。”
“滚开!”沈宴冬愤怒地甩一拳在面前的保镖脸上。
从沈宴冬开始动手,保镖就直接将沈宴冬列入黑名单,二话不说全都涌了上来。
这些保镖都是职业散打选手,对沈宴冬不敢下太重的手,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赶人而不是打人。只是,他们忽略了沈宴冬想见顾乐乐的心,再加上他学过防身术,在放水的保镖面前,他轻易地就将保镖们放倒。
看见沈宴冬往病房越来越靠近,保镖们开始认真地阻止沈宴冬。
原本安静的走廊,因为沈宴冬的到来,变得吵闹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这么吵?!”愤怒地田茵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见到被保镖们围住的沈宴冬,她脸色一沉。
“怎么了?”顾清满也闻声走了出来,见到沈宴冬的时候,眼眸透出明显的厌恶,他扬起下巴冰冷的声音继续道:“沈宴冬是吗?你可以滚了。”
沈宴冬身体一僵,一动不动抿紧嘴地看着田茵与顾清满。
他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担心,微张的嘴巴,延迟了一分钟才道:“叔叔,阿姨……”
“滚!”田茵已经压抑不住胸中的愤怒,声音拔高**丈地怒吼,“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回去问问你妈到底对丫头做了什么?!去问问你妈,丫头现在是什么模样!”
“茵茵,没必要跟他生气。”顾清满劝道。
气急的田茵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她喘着粗气,努力地去平息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可是抑制不住,见到沈宴冬的时候更加地抑制不住。
这该死的沈宴冬,长得简直和他的父亲沈傅盛一模一样!
在病房里的顾亚伯和裘雅听到田茵的怒吼都走了出来,他们只是定定地看着沈宴冬,眼里的是漠然。
“阿姨,我只是想亲眼见一眼乐乐,请你成全我。”他还是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
裘雅听到他这话,生气地大步走了上来。
啪――
她甩了一巴掌在沈宴冬的脸上。
“这一掌我的替乐乐打的,我很早就想替乐乐打的。别人不知,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在与乐乐交往的时候,你一直很享受吧,享受着乐乐为了爱你,忍着所有人的欺负留在你的身边。”
裘雅的眼里哽着眼泪,“刚开始追求乐乐的那会,她对你的追求完全视而不见,我以为你是真心的,可是你还记得你们那天在经济系教室里说的话吗?“这世界上没有我沈宴冬追不到的女人,顾乐乐我一定也能搞到手”,我一直以为乐乐的性格,你绝对是追不到她的,可是你有手段,你真有手段!”
裘雅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沈宴冬讶异地看向她,没想到曾经和别人吹牛的那番话居然让裘雅听到。但是,也确实如裘雅所说的,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顾乐乐不好追才一直死劲追求的,顾乐乐被欺负的事他也知道,只是那些小大小闹,他完全不在乎。
如她所说,他在享受。
是人总有那么一点想要炫耀的心情,见到有人为了自己拼死拼活地爱着自己,虚荣心难免会作祟,故而他后面才会这么放纵和无视。
谁知道,等失去之后,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珍惜。
“我是真心爱着乐乐的。”
只有这一点是真的。
“爱,是吗?我让你来看看,你爱的人现在成什么样?!”田茵生气地大步走向前来,她伸手拽着沈宴冬的衣角带着他走进病房。
“茵姐,你不想你女儿死得那么快的话,你能不能安静点?”病房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悠悠说道。
田茵恶狠狠地撇了他一眼,“丫头要是死了,我拉你陪葬。”
顾苏远听到这话,邪魅一笑,道:“茵姐,我就喜欢你这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得出玩笑的,田茵想除了他这个没良心的就没有其他人。
沈宴冬在一进病房后,就已经愣住。
顾乐乐苍白着脸色,双目紧闭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一条又一条的线,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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