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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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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程颐,哪怕是当场任何一个读书人,都是这么想的。
仁宗朝,大概是历史上对读书人最友好的时代,不仅超越其他朝代,还超越了宋朝本身的任何一个皇帝。读书人生活在仁宗朝,那真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哪怕是包拯来回答这一个问题,答案必然也跟程颐差不多。包拯喷仁宗,那也是就事论事,从来说的都是事情,真要说起仁宗的道德品质,哪怕是包拯欧阳修之辈,也说不出一句坏话来。
甘奇闻言却在摇头。
程颐简单甘奇竟然在摇头,有些不快,反问一语:“难道甘贤弟不认同我的评价?难道甘贤弟觉得当今圣上仁义有亏?”
甘奇点头:“在下不敢苟同。”
甘奇一语而出,满场一片哗然,程颐更是震惊不已,连忙开口问道:“甘道坚,你是对我那一句话不认同?是说朝廷刑过避了士大夫,还是说朝廷怠慢了匹夫?亦或是你觉得我夸赞当今圣上之言,你不认同?”
甘奇又道:“皆不敢苟同。”
这回,满场哗然大作,连蔡确李定都一脸震惊之色,胡瑗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满脸惊讶看着甘奇。
甘奇今日,是不是有大逆不道之嫌且不说,但是甘奇今日是真的挑战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哪怕是胡瑗,对于仁宗赵祯这个当了三十七年的皇帝,那也是说不出一句坏话来的。仁宗赵祯,兴许是最符合儒家价值观的皇帝了。大儒胡瑗,岂会不认同赵祯?
但是甘奇竟然会不认同当今皇帝?
甘奇今日,似乎是在挑战整个儒家的价值观。
胡瑗忍不住提醒了甘奇一语:“道坚,休要胡言乱语啊。”
胡瑗出言提醒甘奇,那是真怕这个得意门生、衣钵传人说出什么让他自己名声扫地的言论。
胡瑗身边之人,更是连连摇头。在当今,喷朝堂没有问题,喷皇帝也没有问题,但是得看你喷什么,喷朝廷具体那件事情,喷得好,别人会觉得你见解高明。
但是你若是不认同当今皇帝的道德品质,那你一定是疯了,这不是歌功颂德,这是人心所向,这是天下共识,不仅是当今的天下共识,更是之后历朝历代的共识。明清之时,但凡教育皇帝,一定会把宋仁宗当做一个学习的榜样。
仁宗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帝了,早已一次一次、无数次证明了自己的道德品质,天下皆信服。
谁要敢说仁宗皇帝不是一个好人,整个世界都会与你过不去。
“诸位静一静,且让在下把话说完。”甘奇高声一语。
程颐立马说道:“甘道坚,你说,看你能说个什么所以然来,当今圣上,到底有哪一点让你敢出如此狂妄之言。”
此时的程颐,面色早已不是震惊,震惊已经过去了,他反倒有些激动起来,刚才正愁辩论之上如何找到甘奇的漏洞打败甘奇,此时甘奇竟然自己把漏洞送上门来了,甚至甘奇这不是送漏洞,而是自杀一样的,已然成了哗众取宠一般。
甘奇岂能不说?立马高声开口:“刑过不避大夫,敢问张方平之事,欺压百姓,强买强卖,仗势欺人,可有受刑罚惩戒?”
程颐立马答道:“张方平不是已经罢官了吗?三司使如此高位,说罢就罢了,几十年辛苦经营,说没就没了,如此还不是惩戒?”
甘奇立马反驳:“罢官算是刑罚惩戒?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与山林盗匪拦路抢劫有何区别?山林盗匪若是伏法,是何惩戒?重则处斩,轻也刺配充军。为何他张方平犯此重罪,罢官就可了事?罢官,不过是他德行之亏,能力不及。我朝表面之上,看起来是刑过不避大夫,但是实质上,向来是刑不上大夫,为何有此言?一个官员有过,必然会累及无数百姓切身利益,此便是犯罪,就当受刑罚惩戒,但是我朝官员有过,从来都是贬官罢官,从未真正有过惩戒。这是何道理?”
甘奇一番言论,其实很简单。比如后世,一个官员被发现贪污了,罢官是最基本的,追缴赃款也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你还得蹲大牢,甚至枪毙。
但是在仁宗朝,一个官员若是发现有贪污之事,更有可能的处理办法是贬官或者罢官,如此而已。就像张方平这件事情,且不说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买地,是不是有贪污受贿之事,就说他强买强卖这一点,就是犯罪,犯罪了,罢官就行了?
这种理念,对满场之人,有很大的冲击。
程颐难以认同,指着甘奇说道:“巧言善辩,一个读书人,寒窗无数载,入得官场,一步一步努力升迁。让其几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这岂能不算是刑罚,这岂能不算是惩戒?”
甘奇立马答道:“张方平之辈,强取豪夺,可有触犯律法?我大宋律法之中,一条一条,可有哪一条规定了罢官是一种刑罚?既然触犯律法,那就该依照大宋律例审理定夺,是打板子,是坐牢狱,还是刺配充军,亦或者斩首,那皆由律法定夺。罢官,从来都不是律法之中的刑罚。张方平罢官了事,岂不是就是法外逍遥?若是有一日,我大宋律例之中,把罢官当做刑罚之一写了进去,我甘奇万万不会说出今日这一番话。但是如今,他张方平,乃至张方平之辈,罢官贬官便可避开律法,这就是逍遥法外!”
甘奇一语,满场禁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甘奇,这种道理,甘奇也说得出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被甘奇说服了。而是所有人都觉得甘奇这看事情的角度也太奇特了,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而且还如此有理有据,完全找不到任何漏洞。
甘奇并不能说服别人,也不能光凭几句话就扭转所有人的认知。但是不可否认,甘奇是说得真有道理。
蔡确目瞪口呆看着甘奇,李定出手捅了捅蔡确,口中说道:“快快快,快记下来,先生如此高论,一定要记录成书。”
“哦。”蔡确回过神来,连忙抬笔去写。
甘奇走到大堂中间,环看四周,不仅看向程颐,也转头去看胡瑗。满场没有一人接他的话语。
甘奇又道:“诸位,在下所言,可有道理?”
道理是有,但是不会有一个人承认甘奇说得有道理。为何?因为在场都是读书人,都是士族阶级,他们与官员在内心之中是一个阵营的,他们之中许多人,将来也是要当官的。若是将来自己当官,犯错了,罢官还不够,还要坐牢?
人是自私的,自私的人,在这一刻,岂能承认甘奇说得有道理?
无人应答。
唯有程颐开口:“此言先不论,便再问问你,当今圣上之品行,你有何不认同的?圣上在道德之上,何处有亏了?”
这大概就是辩论的技巧了,刚才那个话题,说死了。那就立马换个话题,要盯着对方的软肋去。
甘奇竟然敢说皇帝道德有亏,这就是甘奇一击必败的软肋。三十多年老皇帝,大仁大义,天下人人敬仰,他甘奇竟然敢如此哗众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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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道坚,道坚啊,慎言!
仁宗赵祯这个皇帝,在这个时代受到的认可,几乎是无以复加的。
仁宗死的时候,汴梁城万人空巷,不论是乞丐,还是孩童,皆到皇宫之外给仁宗烧纸,满场痛哭。洛阳城内,民众自发给仁宗烧纸,烧到什么地步?烧纸钱燃起的烟尘,遮蔽了整个洛阳城,连阳光都看不见了。
这还不止,连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听说仁宗死了,也是痛哭流涕,甚至在辽国给仁宗建了一个衣冠冢,历代辽国皇帝皆祭拜之。燕云十六州的辽国百姓,也是悲痛不已,人人哭泣。
仁宗赵祯在个皇帝,从这个方面而言,当得太成功了。
其实在甘奇心中,仁宗赵祯也从来不是一个坏人,甚至甘奇对仁宗赵祯,那也是很敬重的,这世间,菩萨心肠的人,不论是皇帝还是贩夫走卒,都是值得敬重的。
但是今日甘奇不会去夸奖仁宗的菩萨心肠,在场许多人都等着甘奇说那狂妄之言,甚至也有人等着甘奇今日名声扫地。
甘奇也不负这些人的期望,等也不等,语不惊人死不休,开口便道:“当今圣上,仁义在心,却在许多地方,以小仁负了大义,便是道德有亏。”
程颐抬手指着甘奇,大喝一声:“狂妄!”
这回可不是程颐一个人激动了。程颐身后立马还有人站起来指责甘奇:“无知之徒!”
“放肆!”
“逆徒!”
胡瑗手都在抖,口中说道:“道坚啊,道坚,慎言呐……不可胡言啊!”
蔡确与李定二人连连对视,一脸担忧。冯子鱼孔子祥等人,皆是面面相觑。
甘奇不为所动,并不急着继续说下去,只看着许多人开骂,等着他们骂累了,再来质问自己的时候,甘奇再开口来说也不晚。先让这些人发泄一下也不错。
“无耻之尤,如此哗众取宠,当真无耻之尤!”
“甘道坚,竖子匹夫,你以为你出此狂言,就能沽名钓誉了?休想,也不问问天下之人,可有何人会认同你如此之言!”
“大逆不道之徒,不得好死之辈,当今官家在位三十几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竟然还有如此昧着良心之辈,受得皇恩浩荡,竟然不知感恩,反而相击。甘道坚,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皇恩浩荡这句话,其实也不假,甘奇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在仁宗朝,那是受到了最大的优待的,说皇恩浩荡也不为过。
“定要报官把他抓起来!”
胡瑗此时已然从座椅上走了出来,走到大堂中央,左右挥手,口中喊道:“诸位,禁声,快快禁声,让甘道坚再说一说,说一说他心中所想。”
胡瑗这可不是想着给甘奇寻找表达观点的机会,而是在给甘奇找后路,找台阶下。希望甘奇好好把话圆回来,哪怕转头说一句玩笑,哪怕是认个怂,说自己失言了,说错了。
胡瑗这个老头,对甘奇,那真是没话说的。
场面慢慢安静了一些,甘奇依旧不急着开口,而是转头与胡瑗说道:“先生不必担忧,先回座椅,学生知道如何应对。”
胡瑗以为甘奇是真知道,连连点头:“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一定要慎言啊。”
甘奇点着头,把胡瑗送出几步。
程颐已然开口质问:“甘道坚,你把话说清楚,当今圣上,如何以小仁负了大义?”
“说个清楚!”
“说,你说啊!”
甘奇手抬了抬,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场面,左右还来回了几步,慢慢开口:“嘉佑三年,十二月壬午,大赦三京之罪囚,释放无数。嘉佑三年,二月癸丑,大赦天下。嘉佑二年,八月庚辰,天下系囚,皆降罪一等,徒释无数。二月庚戌,赦天下囚,徒释无数。嘉佑元年,八月乙亥,赦京城之囚,徒释几百之多。诸位可都还记得近几年的这些事情?”
“甘道坚,你把此事拿了出来说,何意?陛下仁慈,对所有百姓都是一视同仁,不忍百姓受那牢狱之苦,更不忍枉杀人命,赦囚之事,可见陛下仁心。”程颐有些搞不懂甘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甘奇又道:“三年时间,赦囚五次,大赦之时,天下皆赦,小赦之时,三京或者汴京。当今圣上自从登基以来,每年都有大小赦囚之时,多则一年两三次,少则一年至少有一次。每年获得降罪赦免之人,成千上万之多。敢问诸位,仁义与否?”
程颐已然答道:“如此圣上,千古难得,自是大仁大义,菩萨心肠。”
甘奇立马又问:“何人为囚?”
程颐不答,而是反问:“你到底要说什么?”
甘奇只有自问自答了:“何人为囚?作奸犯科者为囚,杀人放火者为囚。朝廷制定律法到底是何目的?是为了惩戒犯罪呢?还是为了防止犯罪?”
“那自然是以防止犯罪为首要,惩戒只是其次,若是天下人人都不犯罪,那自是最好。”程颐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先进观点。
“既然律法是为了预防犯罪,为何又如此年年赦免这些已经犯罪之人?”甘奇又问。
“那是陛下宅心仁厚,不愿看到子民受苦。以恩德感化之,愿天下所有人守法守纪,安居乐业。”儒家,有时候就是这样,容易带着一颗圣母之心。
“笑话,那缘何到得如今,作奸犯科者反而越来越多?山林盗匪层出不穷,揭竿而起之逆贼,更是年年不缺。这般又是为何?”甘奇又问。
“那是人心不古,缺乏教化。”程颐答道。
甘奇自然不可能如程颐那么想,开口说道:“非也,原因只在那些作奸犯科者,心中再无敬畏。便是杀人放火,也丝毫没有畏惧,那些杀人放火之徒,便是知道自己即便是被官府拿住了,几月之内,死罪便可成为刺配,一年之内,刺配便会成为囚刑,再过几月,囚刑便可释放。何人还怕官府?何人还畏惧惩戒?那些大恶之徒,何以感化之?出狱之后,不是祸乱乡里,就是啸聚山林,更甚者,揭竿而起成为逆贼。受苦之人,终究还是黎民百姓,一方出恶,便是邻里受难,一地啸聚,便是一路成劫,大贼一起,更是涂炭生灵。陛下如此小仁小义,以为爱民如子,殊不知,放过无数恶徒,却祸害了更多良民百姓。何以能称道?”
“你……陛下乃是仁心,乃君子之大气,有容人之量,不以一时过错论长短,陛下赦免囚徒,乃是原谅他们所犯下的罪恶,虽然出得许多不知悔改之徒,但是也有许多人感恩戴德,重新做人。缘何你却不说这一点?”程颐反驳一语。
甘奇立马又道:“原谅一个人的罪恶,旁人皆无资格,唯有受害者才有这个资格。容人之量,非旁人所系,乃受害人之德。陛下又岂能代替那些受害者去原谅加害者?好比我与程兄有杀父之仇,旁人又岂能代替程兄原谅与我?哪怕是陛下,陛下又岂能代替程兄原谅与我?”
“你……你,巧言善辩。”甘奇说得太有道理,程颐被驳得无以应对,唯有指着甘奇这么回答。
终于,终于甘奇说出了自己的道理。
这个道理,依旧是那么有道理。
蔡确已然大喜,连忙提笔去记,先生曰:容人之量,非旁人所系,乃受害人之德。
一时间,满场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今日之辨,乃深思熟虑而言,皆是有理之语。陛下在此事之上,便是以小仁而负大义,不足称道,后世之人,更不可效仿之。”甘奇话语说得掷地有声。
满场议论戛然而止,皆抬头去看甘奇。
连胡瑗都定在了当场,口中呢喃一语:“容人之量,非旁人所系。此语,醒世之言也。”
说完话语,胡瑗还左右转头看身边之人,身边之人也看着他,只是没有人立马出言附和。
程颐忽然高呼:“甘道坚,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天下归心之君父,你也敢如此肆意毁谤!”
甘奇双手负立,头一扬,依旧保持着姿态,直接说道:“我今日之言,是否大逆不道,是否肆意毁谤君父,你程颐程正叔说了不算,当今圣上说了才算。”
程颐指着甘奇,立马说道:“好,好,圣上说了才算是吧,那我就上书陛下,叫陛下定夺你今日言行举止,看看你获罪几何,看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嚣张跋扈。”
甘奇笑答一语:“若是把我抓到牢狱之中,我倒也是不怕的,死罪也不怕,大不了在牢狱之中待上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我不就出来了吗?”
“你你你……”程颐气得是七窍生烟,大袖一挥,转头喊道:“走,如此无耻之徒,与之为伍,自降身价。都走,此去,我洛阳学子当去上书请命,无君无父之徒,定要叫他罪有应得。”
说完话语,程颐转头就走,一帮洛阳学子,立马随行而去。
甘奇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落座,接过了李定送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今日甘奇这一番言论,必然闹得整个汴梁城鸡飞狗跳,起轩然大波,争议不断。
甚至还会有无数清流名士起来指责甘奇。
但是,要问今日是甘奇的封神之战?还是甘奇名声扫地、一败涂地之战?已然不在当场,更不在任何人的争议。
此事只在一点,那就是老皇帝赵祯。
甘奇今日几番话语,没有一句是不在道理之上的,仁宗赵祯,是一个内心之中有大仁大义的皇帝,更是一个内心中公平公正的皇帝。
即便赵祯做了许多错事,也不能掩盖赵祯这个人的人格魅力。不论什么人,也不可避免做错事。
皇帝,或者任何一个人,都是需要有人点拨的,需要有人讲事实摆道理的。
甘奇今日把事实摆出来了,把道理也说出来了。
那是非对错,就由赵祯去定夺了。
甘奇对于赵祯,有信心。为何?一来,赵祯是一个真正以君子为准绳的人,二来,赵祯不再年轻,三十多年的皇帝,五十多年的人生,已然看透世间百态,已经有了足够的人生经验,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只要赵祯把今日甘奇所有的话语一字不漏听到了,只要赵祯能明辨是非,那今日甘奇,就不会败。
甘奇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今日所言,一字不差,甚至还要多加补充,都发表在报纸之上,让赵祯有个真正的了解。
虽然甘奇还有一点点担心,但是甘奇已然觉得,封神之日,已然不远。大儒甘奇,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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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五章 洛阳程颐,可能也要崛起?
洛阳程颐,说出来的话语,自然会去做。
东华门外,请命的程颐带着一大帮洛阳士子,写好了奏帖,往门内送去。
守门的军汉去通知内官的太监,内官的太监去给皇帝禀报。
皇帝又派太监出来取奏帖,也把领头之人程颐召了进去。
读书人当真就是特权阶级,闹起来连皇帝都不会怠慢,至少仁宗皇帝是不会怠慢他们的。学生闹事,那是宋朝的传统,以北宋末年的太学生领袖陈东最为有名,北宋末年“诛杀六贼”这个口号,就是陈东喊出来的,蔡京童贯王黼等人,最后都伏法伏诛,虽然不能说是陈东造成的,但是陈东出力甚大,起了导火索一样的作用。
程颐带着年轻人的热血冲动,满怀气愤,哐当一声,便是长跪不起,口中疾呼:“陛下,请拿文贼甘奇甘道坚问罪!”
噗通,头已经就磕下去了。
老皇帝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连忙把帖子打开来看,帖子由程颐手书,记录了甘奇在道坚书院大逆不道的言论。
老皇帝看得眉头大皱,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就把甘奇得罪了,让甘奇这么喷自己。
也是因为程颐写的帖子里,带着程颐自己的角度,并未对甘奇的言语作详尽的记录,只记录甘奇一些大逆不道之言,比如甘奇说皇帝以小仁而负大义。
也是把老皇帝看得一愣一愣的,甘奇他也见过好多次了,每一次都是毕恭毕敬的,还帮老皇帝赚外快来着,也不像那么大逆不道之人啊。
“起来说话吧,具体是何事啊?细细道来。”赵祯开口说道。
程颐爬了起来,义愤填膺:“陛下,甘奇之辈,文贼尔,此贼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竟敢说陛下是那不仁不义之君,此贼不除,必生大乱。”
赵祯叹了一口气,又道:“把事情经过细细道来。”
赵祯都当了三十多年皇帝了,也被人骂了无数次,岂能不知什么叫作一面之词?
要说事情经过,程颐想了一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回禀陛下,学生头前与甘奇有约,在那道坚书院坐而论道,学生带着一众同窗好友欣然赴约,本以为此乃汴梁士子与洛阳士子之盛世,未想,甘奇那厮,既然在当场大放厥词,放肆无度……”
“说具体事情。”赵祯这个皇帝,也是真难当,若是什么事情都这么去说,他每天一个时辰掰成五个时辰,那也不够处理国事之用的。
程颐也是没有见过真正的世面,以为这种事情就跟打小报告一样,到皇帝这里说甘奇骂你不仁不义,皇帝就会火冒三丈,把甘奇好好惩治一番,什么夺了功名,永不录用之类的。
事情兴许也可以是这样,但是得分皇帝,仁宗这个皇帝,这一套是行不通的。仁宗这一辈子也没有这么做过事。
呃……也有可能是仁宗赵祯这辈子被人骂习惯了。其中也有赵祯对甘奇印象太好的原因。
“陛下,此贼目无君父,行事放荡,出言不逊,定要惩戒啊。”程颐有些激动,声音又加大了不少,好似有理只在声高。
“他到底为何说朕不仁不义啊?”赵祯又问,耐心倒是不缺。
“陛下自登基以来,历年都有赦囚之事,甘奇便是说陛下赦囚之事,是不仁不义之举。”程颐又道。
赵祯点着头,又问:“他可有说个一二三的理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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