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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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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下,什么手段,都带着正义的光环。

    司马光为何要与王安石死磕?是司马光人品有多大问题吗?是司马光才学有多大问题吗?都不是,就是思想与意识的差别,就这一点,足矣让司马光想尽办法去对付王安石,想尽办法把王安石赶下台。

    改革改革,任重而道远。

    以往真的是小瞧了这个时代保守派的力量。

    这顿酒,让甘奇长了见识。

    在场众人皆在义愤填膺,唯有甘奇压了压手臂,说道:“罢了罢了,不与之一般见识。”

    李定怒道:“先生,洛阳程颐,当真不为人子,来日定要小心防范。”

    “资深兄说得对,就是要与之势不两立。”

    年轻人,恩怨分明。甘奇其实也恩怨分明,只是如今的甘奇真没有把程颐放在眼里,因为甘奇知道程家兄弟,这一辈子也没有当上什么大官。等到这兄弟俩名满天下的时候,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程颐今日做的事情,是真有点恶心人。

    义愤填膺的李定等人,接受着各处的邀请,也到各处去邀请外地士子,一遍一遍讲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一点上,甘奇倒是没有阻止,乐见其成。也算是恶心回去了。

    那边程颐,自然也是这般,不断与人说着甘奇无君无父,无才无德,皇帝不待见他,必然落榜之类的话语。

    这要是放在有微博的年代,必然是一场巨大的骂战。


………………………………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东家门外唱大名(五千多字,算巨大章节吗?)

    中国古代,有两套法统体系,一套是皇帝,便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就是君权皇权的体系。

    每一个皇帝上台,都会反复强调这一点,开国皇帝,对这一点就更加重视了。哪怕是编,也要编一些故事出来,证明自己是那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真命天子这个词,也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套法统体系,那就是儒道正统,当然,这得是汉朝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前面代表这个功能的是周礼。

    所以不论朝代如何转换,哪怕是满清入关了,朝廷也会拉拢士族阶级,拉拢读书人。拉拢读书人最重要的标志,那就是把孔孟圣人挂起来朝拜。连带孔家后人,不论朝代如何更替,,不论皇位谁家坐。他们都是铁打的公卿,世代承袭“衍圣公”这一个名头,任何朝代与任何皇帝,都会对衍圣公这一支孔家礼遇有加。蒙古人来了,依旧会封衍圣公,满清人来了,还是要封衍圣公。

    一直到民国,衍圣公才没有了,但也只是换了一个名称,封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意义还是一回事。

    再后来,衍圣公这一支,在凯申公败退的时候,被一起带到岛上了,依旧还在。即便是在岛上,这个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依旧还在世袭,一直在世袭。凯申公带着衍圣公,大概是还想自己是正统。即便是2019年,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还在岛上世袭,名叫孔垂长,是孔子第七十九代嫡孙。

    中华大地,真正能世代不息的,一直世袭地位爵位的,也就只有孔子嫡系这一支了。任凭沧海桑田,哪怕是以后有朝一日岛被收回了,中华再次大一统了,衍圣公这一支大概依旧还会有一席之地。

    皇帝是君权法统。

    甘奇想要的是儒家的法统,这就是大儒的意义所在。当然,甘奇不是衍圣公,但是甘奇是要的是儒家正统。

    君权与儒家,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这种关系从一开始独尊儒术的年代,就奠定了。刘邦一个泥腿子创建的泱泱大汉,独尊了儒术,儒家投桃报李,天地君亲师。大汉的儒,那是牛逼炸了,治理国家,统筹资源,对外战争,对外扩张,合作得十分成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历史记载上,对外战争的胜利,经常就是一句话,甚至一个词“夷之”,夷为平地的夷,大汉龙骑,从西北打到中亚。然后自己受了一点伤,那就会大书特书,怎么怎么惨……如果真的受重伤了,那史书之中,写下来的比地球爆炸、世界末日还要悲惨。

    说句玩笑话,儒家给了中国一个许多国家与民族没有的基因,那就是记仇基因,只记得你欺负了我,从来不去记我怎么欺负了你。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基因特别好,因为这个基因会给整个国家与民族造成一种不安全感,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有时候也会演变成一种强烈的自尊心。一直告诫着后世子孙,你一定要行,如果你不行的话,那就把史书拿来翻一翻,看看不行会是什么下场,吓得你不行也得行。

    所以后世子孙,不论如何,永远在危机感中拼搏进取,即便是再悲哀的年代,依旧会有许多脊梁站得笔直,带着大家走向光明。

    若是不深想,许多人以为这是每个国家与民族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其实真不是,只要出了儒家文化圈,这种记仇的基因,就会大减。甚至许多民族,压根就没有这种长久文化中的记仇基因。

    中国与日本不能和解,但是德国与欧洲可以和解,是可以用这种理论来解释的。中国人会原谅日本人吗?就算日本天皇或者首相,真的到南京去跪拜赔罪,中国人会原谅吗?显然还是不可能。但是欧洲可以原谅德国。更有甚者,黑人还可以原谅白人,连非洲当地的黑人都不记得这个仇了,印第安人也可以原谅白人,还不是后来才原谅的,当时就原谅了。

    还提一句,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也是记仇的,那就是宗教。

    记仇,是促使一个国家与民族奋发图强的最重要的动力,没有之一。忘记历史等于背叛,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因为中国人的历史,只记仇!

    中国,其实从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扩张型国家。但是我们自己,永远认为自己是彬彬有礼的,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当然,到了现代社会,扩张已经不是国土意义的事情了,已经几乎与国土无关了。这就不详谈了,可以说一个词,一带一路。

    这也是这个世界给逼的,抛开一切看本质,这个世界,依旧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争夺的依旧是每一个国家与民族的生存权利,美好生活的权利,这些权利在直白一点说,就是资源。资源是有限的,不争,就活不好。

    甘奇从未与任何人表达过自己对于中状元这件事情的期盼,其实甘奇内心之中对于中状元这件事情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去追求。

    因为中状元对甘奇来说很重要,第一名,状元,对于甘奇来说意义不同,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当官或者大名。

    状元对于甘奇来说,是君权与儒家相辅相成的关系中最有意义的一个东西。有了状元,就是得到了君权的认可,可以借着君权的势力来奠定甘奇在儒家的地位。

    反过来,又可以以儒家的地位,来帮助甘奇在君权势力、政治前途中的地位。

    甘奇心中有无数的话要说,有无数的道理要讲,超越时代的东西,这些东西现在说出来,都是歪理邪说,都是歧途之言。由程颐这一件事,就可见一斑。

    但是当甘奇在君权法统与儒家法统两边,都地位超然的时候,甘奇就可以任意表达自己的观点了,到那时候,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言出法随。

    简单而言,就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皇帝都做不到这一点,宋朝的皇帝,是一种平衡下的皇权,是与士族妥协的皇权。

    言出法随,是甘奇的最终目标,所以甘奇才会真的在书房坐得住,才会真的能头悬梁锥刺股去读那些圣贤书,去从另外一个角度理解圣贤。不能让后代的大儒,把自己人给忽悠瘸了。

    绝对的暴力,有时候也可以做到言出法随,但是绝对的暴力,也会让整个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支离破碎,让社会生产力水平大大下降,让人口急速减少。这是甘奇不愿意看到的,社会的发展,在唐末战乱之后,难得达到如今这个高度,甘奇不愿意看到无数的悲惨再次发生,不愿意社会倒退。

    殊不知,东汉末年人口达到了五千万,但是三国战乱之后,魏晋一统时期,人口却只有千万左右,几乎五个里面死了四个。隋朝一统的时候,大业年间,人口也达到了五千万之数,但是战乱之后到唐初,贞观十三年统计,口数一千二百三十五万,就算加上黑户隐户,也不会超过两千多万,两个里面死一个。唐末人口,在七八千万左右,但是五代十国到得宋初建国,人口又只有四千万以内了,又是减半。

    古代的乱世,人命是真的如草芥一般,其中血腥悲惨的程度,真的是后世之人不可想象的。社会是真的会倒退的,人口更是会大批量减少。看历史,不能只看英雄争霸热血事,不能只看三国演义、隋唐英雄,社会倒退、人口暴减才是真正的现实。一旦社会真的大倒退,人口真的大规模减少,一个残局,就算用暴力做到的言出法随,休养生息也是几十上百年的事情。

    甘奇要改变这个时代,但是,暴力永远不是第一选择,甚至是要尽量避免的选择。故事里的英雄争霸,写起来说起来,精彩纷呈,但是如果真发生在眼前,无数的同胞,无数的生命,又如何能忍心?好不容易得来的社会大发展,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如何舍得?

    战争,对外最好,对内,那是一定要尽量避免的事情。更不能主动去制造乱世。这是甘奇心中所想。

    今日的东华门外,人山人海。场景与上一次陪苏轼苏辙来的时候一样,真正等着放榜的考生,没有一个能挤得进去的。

    但是今日的场景,又与上一次略微不同。保守派代表程颐,带着许多人站在南边。

    甘奇带着一大帮人站在北边。

    中间有一帮人,哪边也不站,站在中间。

    儒家未来的格局,隐隐就显现在这里。

    甘奇也看着这种局面,便是知道,中间那一批人,是未来要争取的主要对象。

    抢女婿的车马早已准时到场,赚报喜钱的小厮,你推我挤。

    甘奇并不紧张,就这么等着。

    那边的程颐,不断往甘奇这边打量,他心中憧憬非常,甘奇名声扫地就在今日了。

    旁边也还有奉承之人,说着程颐喜欢听的话语:“程兄,听人说那甘道坚殿试都没有参加,今日还跑来作甚?若我是他,我今日一定躲得远远的,不敢见人。”

    程颐笑了笑,并不答话。

    奉承之语还在继续:“程兄,想来今日您是稳稳妥妥的,就看名次了,不过以程兄之才,名次不可能靠后的,就看能不能是那一甲状元了。”

    程颐谦虚一语:“倒也不能想得那么好,只要上榜了,那就足够了,如此也不枉费我这一腔报国热血。”

    程颐也不是真的谦虚,是心中也心虚,毕竟皇帝当面并没有表达对他的看重,状元什么的,程颐大概也知道自己几率不大。

    “那是那是,只要上榜,就足以自傲。”

    “若我为官,必是忠良,建言献策,定以公正直言。”程颐如此答了一语,这是他做人的准绳,也是他的信仰。

    “程兄当真教人佩服!”洛阳学子赶考的不少,但是真正可能上榜的只有三人,其他人今日只算是陪同而来共襄盛举,出言奉承一番,也是正常。

    程颐的目光却一直下意识往甘奇那边去看,甚至心中也在想着,待得之后唱完名,该如何在今日这般场合,夺回自己失去的脸面。

    甘奇这边,李定也发现了程颐那一直投来的目光,开口说道:“先生,程颐那厮一直往咱们这边看个不停,也不知他看个什么。”

    甘奇笑道:“不必理会他,便让他多看几眼,被人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李定也笑了笑,说道:“还是先生雅量容人,学生不如也。”

    忽然头前一片吵杂大作,有衙差拿着皇榜出来张贴了。

    人群已然又往前在挤,叫骂声一片。

    “贴出来了,贴出来了……”

    “让一下,让我出去……”这大概是已经看到了几个认识的名字。

    波澜不惊的甘奇,忽然转头吩咐了一句:“呆霸,且去把钱箱子搬来。”

    甘霸带着几个人回头,不得片刻,就抬来了一个钱箱子。

    甘奇这里,有九个人中进士,报喜之人必然一波接着一波,这赏钱甘奇早已给众人准备好了,出手依旧大方。

    钱箱刚到,就有人挤出了人群,开口就是大喊:“甘先生,甘夫子……头名,进士及第啊!状元啊!”

    甘霸三步并作两步奔去,开口问道:“所言当真?”

    那小厮见得凶恶甘霸,连忙作揖:“霸爷,小的哪里敢拿您老打趣啊!”

    本地人,就是好,哪里的小厮都认识,本地恶霸,更是凶。

    甘霸哈哈大笑,转头说道:“大哥,你是状元公了,状元公。”

    甘奇只是嘿嘿傻笑,追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

    甘霸也不等甘奇吩咐,从钱箱里拿出一大串就塞了过去:“拿着!”

    那小厮自然是千恩万谢,但是这报喜之人,又来了,开口大喊:“甘夫子,您是状元了!”

    甘霸话也不说,直接回头拿钱:“给,拿好了!去喝酒。”

    “谢过霸爷!”

    “滚蛋滚蛋,下一个,拿钱去喝酒。”甘霸这个糙老爷们什么都好,就是对人不太客气。

    甘霸在不断发钱,发得是喜笑颜开,这大概是甘霸这辈子出手最阔绰的一次了。

    李定蔡确等人已经拱手作揖:“恭喜先生!”

    甘奇只是摆摆手:“不必激动,先等你们的名字出来。”

    甘奇这边是热闹非常,报喜之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在大喊状元公,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压根就没有看到皇榜,也跟着上来喊着状元公,伸手也有钱拿。

    那边的程颐,一时之间愣住了。

    旁边更有话语:“程兄,这怎么可能?无有奏对,岂能是一甲头名?”

    还有人直接说道:“这官场,莫非当真黑暗如斯?”

    “到底是何人敢取甘奇头名?陛下那一日连问都没有问他甘奇,却取成了一甲头名……这怎么可能?”

    程颐不解,实在不解,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甘奇真的是头名,开口一语:“莫不是那些小厮骗他的钱?”

    “许是如此,以往也有这么骗钱的。整个汴梁城皆知他甘奇豪富。”

    程颐点了点头,说道:“且等唱名。”

    “对对对,等唱名再说。”

    只是这些洛阳人不知道,这汴梁城的小厮或者泼皮们,骗谁的钱也不敢骗甘霸的钱。

    程颐一脸紧张抬头看着人群,甚至不自觉踮起了脚尖。

    唱名终于开始了,由内而外传出:“汴梁甘奇甘道坚,一甲头名,状元及第!”

    “汴梁甘奇甘道坚,一甲头名,状元及第!”

    程颐只觉得两眼一黑,身形一软,差点没有站住身形。

    旁人皆是来扶,还有话语:“程兄,这朝堂,这礼部,这贡院,奸佞当道啊!”

    程颐缓过劲来,也说了一语:“陛下失察,陛下失察啊……无君无父之徒,岂能是状元……”

    “程兄不必太过气愤,待得我等入朝堂,一定扫清黑暗,还世间朗朗乾坤!”

    程颐站直了身形,拳头一握:“对,待得我等入朝堂,一定还世间朗朗乾坤。”

    唱名还在继续:“一甲第二,扬州李定李资深……”

    这个消息还好,刚才晴天霹雳都过去了,李定第二,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一甲第三,信州刘辉刘之道。”

    信州刘辉,这个人就在当场,听得唱名,已经喜出望外,左右也有人不断与他庆贺。只是刘辉多少还是有一点点失望,不是失望自己的名次,而是失望甘奇竟然在他前面。

    因为刘辉,就是刘几,太学刘几。上一次落第,今年再考,改了一个名字,刘几刘伯寿变成了刘辉刘之道。问他为什么改名?因为他以前因为文章晦涩生僻,被欧阳修批评过,怕这回考官因为他的名字而不取他,所以改头换面了,连文风都大变,从晦涩生僻变成了通俗易懂。

    不过历史上文风上痛改前非的刘几,本该是这一届的状元及第,硬生生被甘奇带着徒弟给挤成了第三名。

    喜出望外的人,一个又一个,蔡确上了二甲进士出身第三十七名。

    甘霸的钱箱也慢慢空了,脸上的笑却一直没有停止。

    甘奇,是今天的最大赢家。

    就看甘奇身边的人群,里外层外八层,已经围得是水泄不通了。

    抢女婿的人也开始往人群里面挤。

    “李定李资深在哪里?”妇人带着家奴,横冲直撞。

    旁边还有家奴问道:“夫人,咱们要抢就抢头名状元郎,抢那个甘奇甘道坚。”

    妇人闻言没好气答道:“甘奇甘道坚这个人不能抢,抢回去是个大麻烦,就抢李定李资深。”

    场面早已乱作一团,抢女婿这种事情,讲究一个手快有,手慢无。到处都是冲锋陷阵的队伍。

    唱名依旧还在继续,旁边已经因为抢人都要打起来了,程颐却还在竖着耳朵听,因为他还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回到北宋当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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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东华门外,早已人声鼎沸,如吴承渥那般中进士之后连站都站不稳的人,依旧还有。

    便是南边洛阳学派也早已热闹非凡,连续唱出了两个名字。

    唯有程颐,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名字一个一个的出,程颐的面色一次比上一次黑。

    程颐的双手,不自觉捏起了拳头,拳头越攥越紧……

    直到所有的名字都报完了,程颐依旧没有听到那句“洛阳程颐程正叔”。

    这已经不是程颐第一次经历这种失望了,上一次程颐与他兄长程颢一起考的时候,程颐就经历过这般的失望。

    但是上一次,还有程颢高中,程颐在失望之中,也带着欣喜,替自己的兄长高兴。

    这一回的失望,成了真正的失望,不仅仅是失望,还有巨大的落差。

    他程颐,是真的又再次落第了,此时的程颐,哪里还能去想甘奇?脑中一片空白。

    看着身边正在激动庆贺的人,程颐慢慢回头,他想找找个地方钻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旁边皆是喜笑颜开的人,该上榜的已经上了,没有资格上榜的,也替别人高兴,也上前去频频祝贺。

    程颐回头了,走过人群。

    却听见忽然有人说道:“名次都唱完了吗?”

    “唱了吧?没人在喊了……”

    “什么?”这人有些诧异,左右看了看,连忙几步到得程颐面前,说道:“程兄,你的名次出来了吗?”

    这人显然也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只顾着给别人说祝贺的话语了,还以为自己错过了唱名的声音。

    程颐脚步一停,脸上黑中带白,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能呐!程兄岂能落第了?”一声惊呼。

    是真的不太可能,因为仁宗是一个很宽厚的皇帝,殿试上很少刷人下来,十几次科举了,甚至经常一个人都不刷。也就是说只要进入殿试了,那就十有八九会高中,就看名次高低。

    程颐,奏对之上,并未有什么大的纰漏,没有犯傻,没有作死,有理有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虽然皇帝驳了两句,但是最后也夸奖了一番。最多名次低一点,不至于连皇榜都上不了。

    程颐不知回答什么,他只想赶紧离开,一个人……静静。

    却已有人喊道:“此番殿试,何其不公,未奏对者,竟然进士及第,对答如流者,竟然落第了,到底是为何?这朝堂当真如此黑暗吗?当真有如此多的奸佞之辈指鹿为马?”

    “豪富人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定是那又那贪赃枉法之辈,蒙蔽圣意……”

    有一小部分年轻人,容易想得多了些,阴谋论在他们当中最有市场。这部分年轻人,最容易自以为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了,其实又狗屁都不懂,什么都没有真正见识过。但是,他们觉得自己有一腔超越任何人的正义之心。

    正义这种东西,往往就是一柄双刃剑,一定不可或缺,却又往往变成伤人伤己之物。

    仁宗朝,当了几十年的老皇帝了,亲自殿试,哪里还有蒙蔽圣意这一说?

    还有人接着猜:“定是有人给程兄使黑手下绊子,否则程兄怎么可能落第?就算名次靠后,也万万不可能落第。”

    众人七嘴八舌一通猜,把程颐弄得有几分相信了,这是瞌睡时候送上来的枕头,刚才程颐还无地自容得想一走了之,此时有了这么一个借口,程颐好似立马就能说服自己了,开口一语:“奸佞当道,国将不国!”

    这一语说出,程颐再也不需要无地自容了,再也不需要一走了之了。

    “程兄,咱们往前去,今日就在这东华门外请命,一定要上达天听!一定要拨乱反正,甚至……甚至咱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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