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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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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皇帝来的有许多人,都是官员军将,此时皆下马入得人群,围在耶律乙辛身边,看着耶律乙辛的惨状,听着耶律乙辛说话。
四周的残兵败将们已经有人在赶了,各回各营。
唯有耶律齐明在一旁,恸哭出声,哭得撕心裂肺。权倾朝野的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麾下大军无数的耶律乙辛,谁又能想到是这么一个下场呢?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慰藉之语。臣打了败仗,却是如何也心中安宁不了,唯有一死算是解脱。陛下保重,臣再也不能侍候陛下左右了。还请陛下一定多多保重。”耶律乙辛有气无力,进气少,出气多,好似随时头一偏就得一命呜呼。
在场军将官员,有平常里与耶律乙辛交好的,已经开始掩泪了,有本就是耶律乙辛心腹的,更是频频擦泪。即便是以往与耶律乙辛不太对付的,此时也动容不已,无尽唏嘘。
耶律洪基,看着面前这个将死之人,摇了摇头:“朕当太子之时,乙辛便在宫中文班办差,那时候你便与朕交好,后来你掌了宫中护卫太保印,便是几番护朕性命周全。滦河若不是有你,皇太叔大军围困,朕又岂能有命在?乙辛啊,是朕对不住你。”
这话,耶律洪基是说给耶律乙辛听的,想他死得安宁一点。但更是说给周边众人听的,自己的儿子做下这种事情,如之奈何?这屁股还得亲爹来擦,收拢人心的话,此时有多少就得赶紧说多少。
皇帝一定要是个好皇帝,仁爱宽厚,爱臣爱民,念旧念情……
耶律乙辛老泪纵横,眼神中感动悲戚,口中最后一语:“陛下,臣去了!”
然后耶律乙辛就闭了眼。
“救,快救,把所有郎中都叫来,快想办法救。”耶律洪基起身大喊,说了这么多话之后,他才开始喊人来救。显然刚才说的那些话更重要,必须得先说出来,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快要死了的耶律乙辛,先说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抬着耶律乙辛就跑,该救命了。皇帝亲自扶着被抬起的耶律乙辛,也飞快奔跑,脸上无尽哀痛。
脸上一道血痕的太子耶律浚,还傻愣愣站在路边,看得皇帝过来了,连忙上前去见:“父皇……”
耶律洪基抬腿便是一脚,开口喝道:“来人,把太子关起来。”
皇帝亲卫,上前就擒,左右手臂一夹,架着太子就走。这太子兴许还不知道自己给老爹惹下了大麻烦,就算要杀耶律乙辛,当也不是这么杀的。
大战当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得片刻就会传遍全军,是非对错任人议论,而且此时耶律乙辛这把下场,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皇家如此,教这些卖命的军汉如何作想?
明日还得攻城,这军心如何?
南枢密院一万多兵马,上午还在奋勇舍命,连南院枢密使都身上插满了箭回来的,下午便成了这般局势,头前攻城之战也还在打。还有四千残兵败将,这些人会怎么说这件事?
这已然不是大麻烦了,这是军心动荡了。
太子耶律浚,做了傻事,却还不自知。
天色还未到傍晚,前方已然鸣金收兵。
耶律乙辛,正在抢救,活路少,死路多。
第二天大早,甘奇点校了兵马,在将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话语,然后花出了百万巨资做抚恤,再次挑起了士气,兵马上城头,准备今日的大战。
只是等啊等,一个上午都没有等到对面的隆隆的鼓声。
坐在城墙之下的甘奇,笑出来了,问狄咏:“头前派去燕京押解耶律仁先的人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狄咏想了一想,答道:“快了吧,一二百里路,快马来去的,当是要回来了。”
“好,耶律仁先一到,便把他送回去。”甘奇笑道,心情大好,如今是格外的想家,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耶律仁先,辽国北院枢密使,甘奇在延芳淀抓的,一直囚在燕京,此时甘奇准备一起送给辽国。
甘相公的大度,无人能比。这是诚意,求和的诚意,一个枢密使诚意不够,再来一个,看看够不够。
“得令,只待人一到,立马送出关去。”狄咏答道。
“嗯,还让他带封信,我宋军威不盛,远比不得大辽武德充沛,战火连绵,生灵涂炭,实在不忍,还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也请辽国高抬贵手,愿宋辽兄弟之国,在这古北城头之下,再立永世和睦之盟约!”甘奇抬着手,微微遮眼,看了看太阳,这是古北关口许久以来唯一一个这么惬意的早晨。
“大哥是否见一下耶律仁先?”狄咏问道。
“不见了,以免他觉得我是羞辱与他,百般礼遇,吃好喝好让他走。”
狄咏点点头。
甘奇忽然又说一句:“我都有些想念家乡了。”
狄咏愣了愣,也道:“大哥,我也想念家乡。”
甘奇转头一看:“你说的是西北?”
狄咏点点头:“西北好,虽然风沙大,但是人好,人淳朴,那里的人最好,比汴梁的人好。”
“秦凤路兵马副总管怎么样?”甘奇忽然问了这么一语。这是狄青昔日曾经当过的官。
“啊?”狄咏一愣。
“嗯,挺好!你去秦凤,人脉也在,根基也有,当是能服众的。延州马步军指挥使也不错,延州便是你家大本营了,也挺好,你选一个?”甘奇自顾自点头。
狄咏懂了,面色大喜,口中说道:“我去延州,延州好。”
延州,就是后世延安,西夏与大宋的边境战地,一州兵马指挥使,在福建只有三五百老弱病残,但是在延州,禁厢两三万不在话下。延州马步军指挥使,是狄青真正的崛起所在,也是狄家真正的大本营,狄咏去那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甘奇说着,其实这一手安排,不是这么简单的。甘奇心中显然有打算。
倒是狄咏猜出来一些,问道:“大哥莫不是要对党项人动手?”
甘奇摆摆手:“还早还早,你去了只有,只管好生操练人马,钱粮管够。”
狄咏听得甘奇这么说,反倒激动起来,起身拱手:“我若去了延州,便只等大哥来!”
………………………………
第五百零七章 鸣金!
甘奇又在城墙之下坐了一个下午,战事依旧没有开始,今天停战了,意料之外,却也不那么意外。
辽军大营之中,情况显然不怎么稳定。
到处都在议论纷纷,故事随着人言传播者,甚至也开始有了添油加醋的版本。
十几万人的大营,犹如一座城市一般,无数的营帐排列得漫山遍野,人与人聚在一起,没有鼓声,便也只有相互谈论之声。
南院枢密使被太子快打死了,南院枢密使的侄子差点拔刀把太子给杀了,四千南院兵马也差点哗变了。
为什么?这是重点。
至于到底为什么,兴许也不那么重要,底层的人,最喜欢听的故事自有一个版本,不论这个版本与事实的出入是大还是小,人们都更喜欢这个版本。那就是下层的人被压迫了,被冤枉了,被不公正对待了。
唯有是这样的故事,才是人们喜欢听喜欢传的故事。
所以故事的版本虽多,但是都离不开一个主题,那就是好人没好报,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耶律乙辛奋勇攻城的模样,也见到了那些南枢密院的兵马奋勇攻城的模样,尸山血海去了,回来落得这个下场,这种事情越是让人愤怒,便越是传播甚广。
皇帝耶律洪基也有应对之策,那就是把各部大小军将召集来,说上一些语重心长之类的话语,也暗示一下众人要管制一下麾下之人,不要以讹传讹之类,当皇帝,也难。
这一天,皇帝都在做救火的事情,军心不稳,还谈什么打仗?
打仗就得众志成城,心无旁骛,一个个前仆后继往前冲。精气神最重要,思想就是精气神,一旦士卒们脑袋里有了多余的想法,问题就大了。
皇帝到处救火,安抚人心,却在傍晚时分,忽然听得有人来报:“陛下,北院枢密使回来了!”
“啊?”耶律洪基有些意外,他之前甚至都不不确定耶律仁先是否还活着,因为一直都没有确切的情报证实耶律仁先还活着,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不免如此。
“陛下,北院枢密使已然到得大营,要不要召见与他?”
耶律洪基环看中军大帐,点了点头:“快快召来。”
不得多久,耶律仁先就走进了大帐之中,白白胖胖的,衣衫也干干净净,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只是耶律仁先自己低着头,不敢抬头见人。
耶律洪基却哈哈大笑起来:“仁先回来了,好,极好,仁先一回来,朕便是如虎添翼,仁先快快一旁落座。”
耶律仁先,本来是真正有罪的,他是实打实葬送了十万大军的败军之将。耶律乙辛还有借口,借口说是乃蛮人与达密里人带了许多部落临阵脱逃了,但是耶律仁先却没有丝毫借口能解释他的失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皇帝却不能发火,也不能开口治罪了。这种情况,让耶律洪基都觉得有点憋屈,不是滋味。
如果没有耶律乙辛昨天的那一档子事,此时耶律洪基必然是要大发雷霆的,把十万大军葬送了,岂能不治罪?
耶律仁先倒是自觉,头往地上一磕:“臣有罪,臣死罪!”
皇帝又看了看左右,尴尬一笑:“如今大战当前,且不谈什么罪不罪的,既然你回来了,那当一心为国,你我君臣一心,定要把宋人赶出燕云。”
耶律仁先眼泪说来就来,他是真感动,他以为自己回来之后肯定要获罪,没想到皇帝这么宽仁。
北院枢密使,本就是宰相高官,帐内也有许多他的亲信官员与军将,特别是军将,如今大军之中多是北院人马,军将里都是耶律仁先提携之人,见得耶律仁先回来,倒是有许多人高兴不已,见得皇帝这么说了,立马有人上前去招呼耶律仁先。
“枢密使快快起来,这边落座。”
“枢密使不必过于自责,怪之怪宋人背信弃义,突然背盟起兵,实在教人措手不及,此番咱们众志成城,只要把燕云重新夺回来就是。”
“枢密使,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耶律仁先却不起身,接着磕头:“拜谢陛下圣恩,臣知罪,臣该死!”
又是这一套,皇帝耶律洪基看着满场众人,却还是笑脸:“莫要说那么多,朕岂能不知你心中忠义?落座落座。”
耶律仁先受宠若惊,在几个人的搀扶之下,慢慢站起,却还连连拱手。
有人搬来座位,有人送上来茶水,这待遇与耶律乙辛回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耶律乙辛回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一万多南院残兵败将,而当耶律乙辛回来的时候,满场大多都是他的旧部。
耶律仁先也是个倒霉催的,好好的北院枢密使,非要到燕云去领南院之兵打仗,还打了一个大败仗。
皇帝就这么看着耶律仁先受着众人的优待,也不知心里想着什么,只等着众人把耶律仁先前后安排一番之后,放开笑着开口说道:“仁先,宋人可有让你带什么话语回来?”
耶律仁先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简短说道:“陛下,宋人想求和。”
书信在手,皇帝看了片刻,微微皱眉,又问:“仁先,你觉得宋人求和之语,可是有诈?”
耶律仁先立马答道:“必然有诈,臣过关口之时,亲眼见得宋人铁甲无数,精锐非常,军械粮草之物也准备极多,还多了无数的马匹,显然是做好了大战的一应准备,此搬情况下求和,其中定然有诈。”
这是耶律仁先真心所想,他甚至都不知道大同那边的事情。
只是耶律仁先这话一出,满场众人面色皆变,因为耶律仁先越是说宋军准备得多么充分,也就代表了这场攻坚之战多么难打,已经打了这么久了,那城头之下已经死伤了好几万人,而今宋人依旧还有如此实力,这仗还这么打下去,还得多少人上去死伤?
众人麾下,这个两三千,那个一万多,一部一部上去消耗,还能坚持多久?如何舍得?
耶律洪基也是眉头紧锁,又问:“依你观察,宋军还有多少精锐?”
耶律仁先还认认真真回忆着,他过关口之时,是真的留了心,观察沿路宋人的所有情况,此时严肃认真答道:“宋人当也有十万之众,古北并无大城,只有一座小小瓮城,臣一路而来,所见的营帐规模,并不比咱们的小。粮食等物,更是堆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都来不及堆进避雨之处,就这么堆在路边,一看就不是求和之态,而是准备了一场持久大战。”
宋军还真有十万左右,这话是不假的,只是真正堪战之兵却没有这么多,充其量在五万之内。
耶律洪基皱眉点头,又问:“诸位觉得宋人求和,何处有诈?”
耶律仁先兴许知道该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立马说道:“当是想假借盟约之名,待得我军后撤回去的时候,再出兵来追击掩杀,如此偷袭。除此之外,宋军倒也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耶律洪基想得一想,说道:“头前宋人把乙辛放回来了,此番又把仁先放回来了,宋人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嗯?乙辛?乙辛怎么了?”耶律仁先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了。
旁边立马有人与他简短说了前后之事。
耶律仁先面色大惊,口中怒骂:“草原之贼,当千刀万剐!屠尽杀绝也不能解我大辽心中之恨。”
众人连连点头,此番都把败兵之原因归结到了那些临阵脱逃的草原人身上,若非那些人临阵脱逃,此时这关口也不至于这么难攻。牵一发而动全身,归根结底都是乃蛮人与达密里的人错。
耶律仁先又问:“乙辛呢?怎不见他来议事?”
耶律仁先这一问,问得众人有些尴尬,皇帝当面,自然不好上前再与他说,唯有都默不作声。
“怎么了?乙辛怎么了?”耶律仁先开口再问。
尴尬是尴尬,但是皇帝陛下还是得说,所以他摆摆手,说道:“都是朕那个不孝子做的好事,他怒火上头,动手把乙辛给打了,乙辛……正在养伤。”
耶律仁先却还说道:“那稍后臣当去看看他。”
皇帝也不多言,看一眼就看一眼吧,说不定是最后一眼了。
事情还得接着议,皇帝说道:“宋人求和,想来是假的。这仗还得接着打,诸位回去各自安抚麾下人马,明天大早,继续攻城。”
“遵命!”
众多军将,面色各异,慢慢转头出得大帐。
这般的军帐议事,每天都有,却是连皇帝自己都能感受到今日气氛与往日不同了。
头前大军汇聚于此时,满场军将,一个个义愤填膺,一个个喊打喊杀,请战之声不绝于耳,那时候士气如虹,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誓要重夺燕云不可。
今日,再也没有了喊打喊杀之声,也没有了昔日的气势,唯有一个个眉头紧锁,虽然不是垂头丧气,但是一个个都满怀心事,憋着的那股劲头,似乎去了不少。
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又无可奈何。
说人心散了?倒也不至于,但是人心肯定出问题了。
第二天大早,号角与鼓声按时想起。
辽军再次开始排列阵型,攻城军械也开始运送发放。
许多事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在内里,早已不同。
军将们头几日上阵,那都是打了鸡血一般,不断鼓动着麾下士气,誓要一战夺关,铸就一番天大的功勋。
今日却不见以往打了鸡血一般的军将,只见到一个个军将都是眉头紧锁。
士卒们排着队列,面色依旧紧张,只是紧张之余,还有心思左右去看,甚至还有人交头接耳。
鼓声紧密而起,军将带着士卒们前进。
云梯车又有了十几具,投石机更多了,床弩嗡嗡发作。
程序还是那个程序,弓弩先起,投石机再发,然后前两者停止,云梯车靠上,开始奋勇爬城。
只是今日这云梯车靠上去之后,爬城的士卒却显得有些懈怠了,畏畏缩缩,一步几抬头,上去之后也还回头看一眼同伴有没有上来。
后阵依旧有督战队,手中也拿着大刀,只是督战队似乎也不太积极了,驱赶几番,也不见有人拿刀打人。
这是泄气了,这些小小的变化,若不认真仔细观瞧,其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大军也是蜂拥往前,看起来也是前仆后继。
将台上坐着皇帝与耶律仁先,皇帝连续看了许多天,自然看出了今日与以往的不同,耶律仁先却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紧攥着拳头,期待大军攻上去的那一幕。
大战就这么打着,观战之人也这么看着。
忽然皇帝转头问道:“昨夜可去看了乙辛?”
耶律仁先先陪了一个笑脸,然后点点头:“看了。”
“他怎么样了?”
“医官说他伤势过重,生死难料,不过乙辛倒是能与我寒暄几句,想乙辛以往身体还算强健,说不定能熬过这一遭,希望他真的能好起来,若论战阵运筹,乙辛比臣要强,他若是能活过来,定是陛下股肱之助。”耶律仁先答着。
君臣之间,似乎总有哪里不对。皇帝能感觉到,耶律仁先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不如以往那般亲近了,就如耶律仁先脸上的笑,笑得就不由衷。
耶律洪基微微点头,又道:“但愿他能活下来,都怪朕那个不孝子,待得战事结束,一定要好好惩戒与他。”
耶律仁先不说话,这句话他接不了,毕竟那是太子,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唯有不说话。
皇帝又道:“仁先,你对这战事可还有看法?”
耶律仁先看着远方攻城之势,听着隆隆快鼓,在想。
皇帝也不着急,在等。
许久之后,耶律仁先答了一句:“陛下,要不……撤了吧?”
“嗯?”皇帝出了一个鼻音。
“此乃以退为进之策,宋人多是步卒,即便如今有了许多马匹,却也没有几个宋人真正会骑马打仗。宋人想从关口追出来是不现实的,若是他们真的追出来,反倒成了我军胜战之机,到时候只要我军以精锐皮室骑兵转头一战,必能把宋军打得丢盔弃甲而逃。宋人和谈,若是真心存此诈,不若引蛇出洞将计就计,也为上策也。”耶律仁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不是没有原因的,重点就在于耶律乙辛之事。也在昨夜众多北院军将来见他,说了许多。
“继续说。”皇帝真在听。
“若是宋人真心和谈,也无不可。而今之局,宋人重兵防守关口,看这攻城之景,也听得众人说了最近攻城之局势,想来是难以攻陷此处了。不若假作和谈一番,撤军而去,让宋人也放松警惕,待得宋人大军散去,各归驻地,到时候再来雷霆一击,当容易很多。”耶律仁先昨夜一夜未眠,都在想这些,也等着今天皇帝发问,口中还有话语:“关键还有一事需先做。”
“何事?”皇帝问道。
“草原之事,而今大军粮草,多半靠草原供应牛羊等物。而且士卒减员甚多,也要靠草原之兵来补。撤军而去,当先攻草原,把草原彻底屠戮一番,一来绝了后患,而来可补军中物资与兵员。只待大军纵横一番草原,补个二三十万大军,到时候再来攻宋,必能破之。”耶律仁先是个狠人,这是准备把草原彻底打死,把草原的男人都强征入伍,把草原的牛羊都变成粮草。
这个计策,狠辣毒绝,但是对于此时的辽国来说,见效最快。
“嗯。”皇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耶律仁先再说一语:“此时与其在此空耗实力,不如先把草原横扫一遍,把实力加强,如此……”
皇帝把手一抬,不置可否,却起身说了一句:“鸣金!”
………………………………
第五百零八章 为人民服务
鸣金了,要和谈,辽国皇帝耶律洪基让甘奇派人出城和谈。
甘奇派了一个人去,刚刚赶到燕京上任的析津知府李定,这大概也考验,不仅是考验,也是长见识。析津府,就是燕京所在之地,就如汴梁在开封府中一样,这个府很大,虽然比不得开封那么大,但是相比而言,也是一个二线大城市的水平。
这个职位是甘奇要来了,当初大胜之时,满朝欢喜,甘奇要了几个官职,这算是种子,未来能不能开花结果,也要看甘奇以后的经营。
李定这个升迁的速度,也是在坐火箭了,进士不久就接了商税监,一直做得很好,商税连续三年稳步增长,期间商税监衙门还扩充了一次,品级也提了提,李定也顺着就到了六品,而今再到析津,就是六品上了,再升一级,就可以穿红袍。
宋朝的官服,基本是四种,七品一下穿青色,七品到五品以下穿绿色,五品以上就可以穿红色了,三品以上可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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