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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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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奇答道:“罢了,那些人利刃在身,怕有个狗急跳墙,安全第一。追到外面宽阔地,没有桌椅板凳之物,过于凶险。”

    甘奇不追,便是怕有个万一。到了外面去追狗急跳墙的,与在这桌椅板凳堆里与人打架可不一样。甘奇如今当真不愿意身边人有个折损。

    甘霸停住了脚步,对着跑出去的背影骂骂咧咧。

    甘奇环视一圈,看着满场狼狈模样,早已空无一人的大厅,摇了摇头,走到台上。

    李一袖已然瘫软在地,带着哭腔说道:“多谢主人。”

    甘奇叹了一口气,把剑收入鞘中,俯身扶起李一袖,说道:“不用谢,既然我把你买回来了,那就不会让你再到别处去,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甘家的人。”

    这一语,李一袖听得热泪盈眶,忍都忍不住。这个时代的小妾丫鬟家奴,不说卖了,送出去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自从被甘奇重金买到家中,李一袖从来就没有过安全感。

    甚至刚才,李一袖心中还觉得甘奇十有八九会把自己高价卖了,因为甘奇一直以来并未对她表现得如何亲近亲密。

    直到听到甘奇开了个一百八十万贯的价格,李一袖才知道甘奇不会卖了自己。此时再听这一语,李一袖心中的感激感动,溢于言表。

    美人又如何?花魁又如何?头牌又如何?琴棋书画又如何?

    一朝风尘女,良家何其难?人老珠黄时,此生徒阑珊。

    “奴家……”李一袖已然泣不成声。

    一旁的小姑娘萧九奴,也在嘤嘤哭泣,甘奇看了看她,也说了一语:“你也一样,既然入得我甘家门庭,往后这一辈子就在甘家了。”

    萧九奴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老妈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走到甘奇面前,心有余悸说道:“甘公子,你可还好?”

    甘奇点点头:“还好,几个小毛贼,不在话下。”

    “这就好这就好,奴家已然差人报官去了。”老妈妈说道。

    甘奇看了看左右,问道:“这戏今日还演吗?”

    老妈妈看着满场狼狈,好菜好酒,打翻满地,心疼不已,但也知道这戏今日是演不了了。

    却听一人从侧门刚刚走进来,答道:“演,继续演,待得开封府的官差来了,调查完毕,接着演,把小厮都派出去,把客观们都请回来。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重新上菜上酒。”

    说话之人,是刚刚赶来的张淑仪。

    老妈妈点头应承,转头去吩咐。

    张淑仪却盯着甘奇在看,看得片刻,说道:“世间如甘公子这般重情重义的男人,早已不多了。”

    甘奇被忽然夸得一语,又看了看张淑仪,感觉有些怪怪的,回了一句:“张大家看戏否?新戏窦娥冤。”

    张淑仪点点头:“嗯,愿随甘公子看一场。”

    甘奇微微作请:“坐。”

    杂乱之中,两人落座。

    开封府郑中和来了,调查了几番,搞明白事情原委,拿了地上的五个没跑了的伤员,便带人去追贼人。只是贼人大概早已逃远了。

    不知这一回,那位状元宰相莒国公宋庠,会不会连县长都做不了的,兴许该做个副县长了。

    这个状元宰相,史书明确有记载,疼爱儿子,大的儿子不争气,就接着疼小儿子,也是让人无语之事。倒是这儿子也不白疼,至少这儿子还知道上东京来帮老爹找门路。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此一举,要说走门路,当过宰相的宋庠,门路岂能不比儿子多?兴许这儿子此行的动机,主要还是不想当个县长的儿子,而是希望自己能回到这东京城里来。

    戏剧接着演,惊魂未定的看客们,三三两两回来了,却也坐不满这大厅了。

    梁祝最后一曲唱罢,化蝶而飞。

    张淑仪掩面在泣,频频回头来看甘奇。

    甘奇似乎并未注意,只等着窦娥冤。

    窦娥是真冤,从小丧母,父亲是个穷书生,父亲为了凑赶考的盘缠,便把窦娥卖给了蔡婆婆家当童养媳,不想蔡婆婆的儿子又病死了,婆媳二人相依为命。当地恶霸张驴儿看上了窦娥,打起了她的主意。奈何窦娥不从,张驴儿便想毒死蔡婆婆来威逼窦娥,只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张驴儿误把自己的老爹给毒死了。

    张驴儿便把窦娥告上了楚州府衙,诬告窦娥毒杀张驴儿的父亲。楚州知府就不用说了,收了张驴儿的钱,大刑逼宫窦娥,窦娥死不认罪。最后知府便把相依为命的蔡婆婆拿到公堂,当着窦娥的面拷打蔡婆婆。

    窦娥无法,只得认罪杀人,判斩。行刑之前,窦娥留下话语:“我的冤枉只有老天爷知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死后,一要让这刀过头落,一腔热血全溅在上空的白练上,二要天降大雪,遮盖我的尸体,三要让楚州从此大旱三年。”

    然后开斩窦娥,刀起头落,血一滴不落地面,狂风暴雪,楚州更是大旱三年。

    最后,还是窦娥的父亲窦天章终于终于考上了进士,做官返乡,才沉冤得雪。

    这个故事是元朝关汉卿写的作品。关汉卿也是元曲大家,“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两句便是关汉卿写在《窦娥冤》里面的。

    戏在演,人在唱。

    满场鸦雀无声看着一幕幕悲剧,人若当真愤怒到了极致,反而不是大呼小叫,而是紧捏拳头,不言不语,似乎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满场皆是如此之人,连那甘霸,也不大呼小叫了,而是捏紧了拳头,似乎随时都要动手杀人一般。

    李一袖此时演出来的窦娥,不知比排练的时候演得好了多少倍,在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冤屈,直教人痛彻心扉。兴许就是李一袖刚刚经历了那一幕,心中的压抑此刻演戏的时候方才爆发。

    甘奇早已吩咐狄咏周侗等人都站在了台下,便是生怕有人冲上台去打那个“装孤”的演员,也就是演楚州知府的演员。这种事情,古今都有,乃至后世解放后,还有个军人看《白毛女》看入迷了,掏枪去打台上的黄世仁。

    压抑之后的释放,就在于窦娥的父亲窦天章当官归乡,开始给自己的女儿沉冤昭雪,众人才重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完,却还是压抑非常。

    就连始作俑者甘奇都看得压抑不已。

    戏曲已罢,张淑仪没有眼泪,只是满脸沉重,与甘奇说道:“甘公子,这出戏写得真好,一袖姐姐当真演得好。此事莫不是哪里发生的真事?”

    甘奇摇摇头:“不是具体的真事,却又比真的还真。”

    哪朝哪代,贪赃枉法的官员都不缺,与窦娥一样的人也不少。

    戏都演完了,已然先下台的李一袖,依旧泪眼不止。

    张淑仪看着台上出来谢幕的李一袖,说道:“一袖姐姐才是这汴梁第一,奴家差得远了。”

    甘奇深以为然,点头说道:“她当是这梨园行第一人。”

    所谓梨园,便是唐玄宗李隆基排演戏曲音乐的地方,李隆基最爱此道,常常亲自排练调教伶人,甚至也自己上场去唱。所以后世把戏曲行业称之为梨园行。

    “奴家愿与一袖姐姐多多走动,不知一袖姐姐愿不愿意。”张淑仪开口问道。

    “我倒是不会管制与她,你自己寻她就是。”甘奇笑着答道。

    张淑仪连忙说道:“谢过公子,樊楼也愿与公子的梨园春多多交流,更愿在樊楼多多上演这般的好剧目。”

    “好说好说。”甘奇答道。

    却听忽然有人大喊:“来人,赏,赏一袖姑娘五十贯。”

    小厮飞奔,钱已放在台上,正在谢幕的一袖有些发愣地看着台下的甘奇,见得甘奇含笑对她点头,李一袖才开口去谢,戏班子里的人便上前去拿钱。

    又有人大喊:“我也赏,赏不得那么多,八贯。”

    “我赏二百钱。”

    “我赏十二贯。”

    “这里,来拿,四百钱。”

    却见一人起身大呼:“我这里有六十贯,谁替我把那贪赃枉法的知府打一顿,六十贯归他了……”

    甘霸已然起身:“我不要你的钱,我去打……”

    甘奇早有防备,站起身来就喊道:“周侗,拉住这厮……以后不准这厮再进戏院!”

    “周侗,周侗,你这个没良心的,放开老子,放开你霸爷,放开你甘霸……”

    一旁的张淑仪看得这一幕,正在掩面咯咯笑了起来。

    (老祝睡去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元夕与考试

    梨园春戏院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拿着纸笔看戏的观众。看戏的心思不多,反而奋笔疾书,纸上记录的都是台词。

    这件事情也被人报到了甘奇这里,显然甘奇是知道有人这么做的原因,那就是有人要开始山寨了,但是甘奇却并未吩咐人去制止。

    戏曲歌曲,终归是要流行起来的,雅俗共赏也不是随口说说,有许多人,是真的付不起戏院里哪怕最后一排的几十钱,这些人若是想看戏,自然就需要这些山寨者把戏曲带到街头巷尾,甚至田间地头。更要带到其他州府县去,如此才能传播天下。

    甘奇能做的也很多,比如多开几间戏院,把梨园春开到汴梁城北,开到江南,开到西北,开到河朔,开到蜀地。

    更需要甘奇来做的还有设立行业标准,让自己的戏班子成为行业顶尖,对得起观众付的钱。

    有钱人永远不缺,梨园春也就永远不会缺少顾客,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到街头巷尾去看戏,一个行业的钱永远也不可能被一个人全部赚了,这一点甘奇想得很透彻。

    就如此时的汴梁城内,蕾丝忽然就火热起来,正月十五元夕夜,汴梁城里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去,逛街赏灯。

    元夕的汴梁城,还是白天,就能看到满街的花灯,各家各户不说,还有商户们也会花重金精心装点自己的门面,更有做灯谜生意的人,那就更不用说。

    姑娘们裙摆上的蕾丝,总会吸引其他姑娘的眼球,结伴出游的姑娘,谁的裙摆上有蕾丝,总会被人围着询问一通。

    大户人家说着那“巧儿成衣”如何好,如何大唐三百年传承,杨玉环最爱。然后展示一番衣服上的“巧儿成衣”字样。

    小户人家说着蕾丝如今在那大户人家中如何风靡,如何漂亮,时不时也提上一句巧儿成衣,最让人咋舌的是巧儿成衣的价格,然后众人连连称奇。咋舌称奇之后,便有人开始询问如何做工……

    甘奇与苏家兄弟,还有赵宗汉、吴承渥,几人一同在街上逛着。

    甘奇看着街上时不时摇摆而过的蕾丝,微微在笑。

    赵宗汉也看得极为开心,忽然赵宗汉在路边公告栏上看到一张公告,面色一沉,与甘奇说道:“道坚,岂有此理,竟然有人也开始办起了相扑大赛,还叫个天下第一相扑会的名头,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抢生意啊?道坚你得想想办法。”

    不想甘奇毫不在意,说道:“不必在意,相扑会就相扑会,天下第一也无妨的。”

    赵宗汉皱眉问道:“到处都是天下第一,这怎么能行?”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咱们的场地,就算他们场地,花得了重金,也有个先来后到,还有个先入为主。人们岂能不知道谁才是正宗?如今咱们已然成势,后来者想要再成势,必然难上加难,天下哪里能有那么多高手?选出个天下第一也只会让人笑话。”甘奇自信非常。

    但是甘奇的话语,似乎还是不能让赵宗汉安心,却听赵宗汉说道:“别人在城内,总会有人去,就算不能真的成势,但也有影响,咱们岂不就少了许多观众?”

    “献甫你不用太担心,我要打造的是文化娱乐龙头,不是单单一个相扑赛,过不得多久,待得战球赛事开始,谁还有心思去看别人家的相扑?”甘奇如此说道,便是把橄榄球换了一个名字叫作“战球”。

    战球这个名字其实不那么顺口,为何甘奇执意要用这个名字呢?因为甘奇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大宋朝未来的危机。无时无刻不在想提醒着大宋的人民不能忘记战争,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影响人民对于战争的心态,想要让人民保留应有的勇武之心。

    这也是为何甘奇不蹴鞠,不打篮球,不打羽毛球,非要橄榄球的原因所在。若是往后能弄到大批的马,甘奇还想发展一下马球。若是大宋朝骑马的人越来越多,来日战争,当也是有帮助的。

    赵宗汉听得“战球”之事,又问道:“近来都见你在忙碌战球之事,却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来打,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待得春闱会考过后,此事就会开始,不用着急。”甘奇答道。

    苏轼苏辙听得会试,脸上都是期待之色,只盼着早点开始。而吴承渥却是一脸的担忧,忽然觉得今日元夕出来玩都是心虚之事。

    苏轼便笑道:“今夜元夕,当好好醉一场,定要尽兴,待得考起试来,那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了,几尺之地,吃喝拉撒,比坐牢都难受。”

    苏轼话语不假,全国这么多学子齐聚大考,考场的条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管制得极其严格,每人一个一米见方的小屋,在里面吃喝拉撒不准出来,军汉持刀来回巡视。

    还不准提前交卷,写完了也得在里面待着。吃干粮,喝凉水,拉撒也在旁边。每一届考试,都有考生昏死当场,送医救治。更有许多考完试的考生,如同大病一场。

    甘奇不用考试,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大手一挥:“走,樊楼去,我做东,今夜不醉不归,吃好喝好,不用省钱。”

    甘奇话语一出,苏轼立马脚步一止,一脸狐疑看着甘奇。

    甘奇见得苏轼不走了,还问道:“子瞻怎么了?”

    苏轼看着甘奇,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道坚,你直接说吧,又有什么坑人的事情?你先说,我再走。狗大户的樊楼,怕是没有那么好进。”

    甘奇愕然片刻,随后大笑着拍了拍苏轼的肩膀,说道:“子瞻你放心,哪有什么坑人的事情?今日只开心,没有事。”

    苏轼摇摇头:“我不信你,上次你让我画女子裙摆,这一次你不会让我吃饱喝足了去画女子内衣吧?”

    甘奇大笑:“哈哈……子瞻,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这样的人。”苏轼看穿了一切。

    “我真不是这样的人,走走走,吃酒去,今夜元夕有诗会,该你名动汴梁城了。”甘奇说道,如今甘奇对于诗会,是真不那么热衷了,他今日是打死也不会再出头了,准备去看苏轼装逼。

    “这酒,我自己付钱。”苏轼脚步在走,口中说道。

    “那你今夜请我?”甘奇问道。

    “世子与吴兄我来请,你自己付自己的。”苏轼说道。

    “兄dei,我的心受了伤。”甘奇装作一脸痛苦。

    未想苏轼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你看这满街女子裙摆,都是我的画作,我都不好意思与人提起,我心中的伤,至今未愈,恐怕一辈子都难以痊愈了。”

    苏辙看着这两个戏精,笑得是前仰后合,张开手臂一边拉一个,笑道:“走吧走吧,今夜一饮,考试去喽,考上了,我来连请一个月的酒。”

    (现在去医院,晚上再来)
………………………………

你还只是匆匆路过

    和煦

    推动着苍茫

    泥土刚想给你带出一丝芬芳

    你却只是埋头农桑

    炎烈

    蒸起了氤氲

    鱼儿想为你展示一个矫健的荡漾

    你却只是擦洗了一把清凉

    骄火

    催促来萧瑟

    一片在风中尽情舞动身姿的枯黄

    你还是忘了在那一刻抬头欣赏

    畅暖

    轻抚着寒凉

    有枝丫不想离家而叹息出脆响

    你又忘了微微闭眼把它留住耳旁

    来了这一遭

    你还只是匆匆路过

    从未倾听如此美妙的相遇一场

    再归来,定当一路留香

    (转到了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盼早归。)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奸巨猾与锋芒毕露

    元夕的东京城,热闹自是不用说,灯火辉煌,人流比肩接踵,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元夕的樊楼,却反而不那么热闹了,今夜是元夕诗会,乃是文人的场面。

    一年中最盛大的诗会就属元夕了,主要的诗会场所就是樊楼,元夕的诗会比起中秋,娱乐氛围更浓,自然也是商业氛围更浓。

    汝南郡王府里,今夜却没有了诗会。但是汝南郡王府的人,大多刚一傍晚,也就出门了,逛灯赏景,一年一会。

    街头杂耍卖艺的,卖花灯卖小吃的,说书唱戏的,摆灯谜摊子的,大概都要赚得个盆满钵满。

    今夜全城欢庆,乃至全国欢庆,甚至全国欢庆都不贴切,因为连辽国都会欢庆这个节日。

    如今的契丹辽国,早已不是原来,汉化程度早已极高,连辽国皇帝都亲口说过一句话语:吾修文物彬彬不异于中华。

    契丹贵族,也开始熟读圣贤,也开始之乎者也,开始说汉话,开始过汉人节日。

    自从檀渊之盟后,历史上辽国与大宋,百年不战,仁宗登基之时,两国更是好上加好,刚刚登基不过两年的辽道宗耶律洪基,还频频派使者来求仁宗赵祯的画像。洪基便是此时辽国皇帝的汉名,他的契丹名字叫查剌。这个道宗皇帝,甚至还能用汉字填词作诗。

    此时的辽国,不想与大宋开战,此时的大宋,更不想与辽国开战。辽国一切都开始学习大宋,连朝廷官职名字都开始学习大宋。还有一点辽国也学会了,那就是纸醉金迷与慢慢腐朽。

    善战的契丹人,从大兴安岭的山林里走了下来,占据了整个草原,甚至把影响力一直扩张到了西亚。契丹人的影响力之大,连后世千年,俄罗斯人依旧把中国人称之为“契丹”,俄语的中国,发音就是“契丹”。

    只是如今的契丹辽国,也开始走向了下坡路,勇武善战的血脉越来越少,再过几十年,大兴安岭里又会走出一个小小的几千人部落,就是这几千女真人,轻易就灭亡了拥兵百万的契丹大辽。

    大兴安岭这条山脉,当真是个奇迹。这里的人,在商代就有记录,称之为东胡,汉人打跑了匈奴,唐朝打跑了突厥,从此之后,草原就是大兴安岭的舞台。

    鲜卑从大兴安岭走下来了,柔然从大兴安岭走下来了,契丹从大兴安岭走下来了,然后女真从大兴安岭走下来了,接着就是蒙兀室韦,蒙兀室韦就是孛儿只斤·铁木真,蒙古黄金家族,蒙古一词就是蒙兀,也是从大兴安岭走下来的,最后还有个满人,也从大兴安岭发迹。

    位于中国东北的这条不是很大的山脉,不知为何就能出得这么多能征善战的民族,兴许那里就是东亚的怪物房,一次一次跑出怪物。

    从突厥之后,草原人已经再也算不得什么了,而大兴安岭出来的人,从来不多,甚至往往连万人军队都凑不足,却能一次一次蹂躏草原,也带领草原人一次一次崛起。

    后人都说中原王朝永远的敌人是草原,其实不对。中原王朝前半段的敌人是草原,后半段的敌人是大兴安岭。

    东京城内的纸醉金迷,甘奇看在眼中,大宋风华之下,藏着多少危机?大师辈出的年代,又藏着多少不堪回首的悲哀?

    不过短短几十年之后,兴许那个时候,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甘奇,还能看到马踏汴梁的那一幕。

    甘奇坐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之中,其实并不悲哀,只是从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狂欢里想起了许多。

    甘奇以往从未想过这一辈子的人生目的,这段时间以来,报仇也好,赚钱也好,沽名钓誉也好,不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活得更加舒服一点。

    如今,钱也赚到了,名也沽到了,也没有啥仇要报了。

    也唯有此时,才容得甘奇在纸醉金迷中去想一想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该干些什么。

    这也是今日甘奇连一点填词装逼的兴趣都没有的原因所在。

    苏轼几杯老酒下肚,词作百出,引来阵阵喝彩,也引来更多的酒杯。

    甚至有人看着苏轼腰间挎着的剑,开口夸道:“苏子瞻,文坛剑客也!”

    满脸酒红的苏轼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笑道:“这个名头好,我苏轼就是这文坛剑客,还有子由,还有道坚,我们是文坛三剑客。”

    甘奇微笑看着已经有些左右摇摆的苏轼,答了一语:“子瞻,我当做那朝堂剑客。”

    甘奇这一语,是想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不说什么救亡图存,但是他想要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依旧如那汉唐,是一柄锋利的剑,依旧能刺狼杀虎。

    其实甘奇一直潜意识里就在做这件事情,只是这一刻彻底通透了许多。

    酒意正浓的苏轼只是连连点头:“好,子瞻所言大善,你我就做那朝堂剑客。”

    兴许这一语,也彻底改变了苏轼的人生。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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