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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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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梨花带雨的哭,一个唉声叹气的郁闷。
赵宗汉路过书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自顾自说道:“这院子不错嘿,那边景色也挺好,我过去看看。”
甘奇这边一个头两个大,张大家那边,似乎也碰上了麻烦。
有人拿着帖子来请张淑媛去汝南郡王府,张淑媛看着帖子,犹豫几番,还是去了。
邀请之人,自不用说,是汝南郡王府的小县主赵宗兰。
她似乎也知道了甘奇在樊楼住了两天两夜,透露这个消息的,十有八九就是赵宗汉,即便赵宗汉不说,这消息也会传到她的耳朵了。
张淑媛张大家是谁?樊楼乃是整个汴梁城首屈一指的花魁,樊楼里一天来往的客人数不胜数。
甘奇是谁?如今汴梁城名声最大的年轻一辈士子文人,认识他的年轻读书人,也是数不胜数。
甘奇在张淑媛的房间里住了两天两夜,这个消息还能传不出去?
赵大姐交际多广?知道这个消息,还能不与人说?
张淑媛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位王府的小县主为什么找她,怀着忐忑的心,入王府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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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
一个小姑娘,一个青楼大花魁,两人一番见礼,对坐。
张大家见到这小姑娘,没来由就觉得自己有些理亏,挤着笑脸说道:“不知县主今日可是有何事情?”
却听赵小妹语气略微有些不善,答道:“姐姐与我,可是生分了?头几日姐姐还教我妹妹呢,怎么今日又成了县主呢?”
这两人,已经不是见过两次了,而是见过好几次了,在甘奇离开汴梁的这十来天里,这两人频频见面,还真开始交心起来,诗词歌赋的,琴棋书画的,两人自是聊得来的。
但是哪里想到,甘奇杀完人回来,就到樊楼把张淑媛给撩了,还一住就是两天两夜,流连忘返。
不知赵小妹此时是不是有一种被闺蜜背叛了的感觉。
张淑媛是真觉得心虚理亏,唯有答上一语:“妹妹,姐姐是那风尘女子,迎来送往的可怜人,又哪里自己能做得了主呢?”
赵小妹抬头看着张淑媛,沉默片刻,语气却和善起来,说道:“他喜欢你吗?”
赵小妹问得太过直白,这叫张淑媛怎么答?
说喜欢?岂不是张淑媛在与赵小妹示威一般?
说不喜欢?显得太过虚伪了,赵小妹又不是傻子,不喜欢能两天两夜不出门?
“我也不知,樊楼里的男人,今日可以爱得死去活来,明日就能是陌路人,谁有知道呢?”这句话,张淑媛似乎说得认真,兴许真是她内心的感受。她是什么身份?她有自知之明,男人嘛,兴许真就那个样子。
对于甘奇,张淑媛是心虚的,还有自卑,特别是在赵小妹面前,张淑媛更加自卑。她是真在担心,担心甘奇出门而去,有朝一日,真就成了陌路人。这种事情,对于青楼女子而言,太正常不过。
青楼里的女子,半夜抹泪的太多太多,一片真心成云烟。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还不乏贞烈,被人抛弃了,上吊自杀也是有的。
类似故事,连后世之人都有听闻,比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就是说的一个青楼真情女的悲哀事情。
赵小妹依旧看着张淑媛,又问:“他最喜欢姐姐做什么?”
赵小妹是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真要说赵小妹对甘奇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恨,也不然,因为她与甘奇,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如何谈得上多么刻骨铭心?
但是一个小姑娘情窦初开,这种时刻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姑娘的情窦初开,甚至还会自我脑补,脑补一个人的好,脑补一个人的一切,乃至于脑补自己爱得刻骨铭心,这种脑补才是最厉害的东西。或者说情窦初开本就是最厉害的。
“许是喜欢看姐姐跳舞,霓裳羽衣舞。”张淑媛答着,也注意着赵小妹的表情变化。
“他有为姐姐再填词吗?”赵小妹又问道。
张淑媛摇摇头:“此番不曾填词,还是上次那一曲,妹妹知晓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真是一曲好词,这几日我总是唱,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他当是一个重情之人,否则填不出这般的词。”赵小妹喃喃着,脸上都是羡慕。
然后赵小妹又认真与张淑媛说道:“他是喜欢姐姐的,他是真喜欢姐姐的。”
张淑媛闻言,忽然有些慌了,连忙摇头说道:“青楼里的男人,哪里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甘先生不是那般的人。”大概这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心中的脑补了,且不论甘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她的脑补里,甘奇就一定不是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人。
张淑媛却不知如何作答了,她自然希望甘奇不是那般的人,但是又总觉得赵小妹面前,张淑媛又好似不该与甘奇有什么情爱之事。
这一刻的张淑媛,是真的为难。谁叫她是一个青楼风尘女子呢?
“姐姐,你赎身要多少钱?”赵小妹忽然问道。
这一语,让张淑媛愣在了当场。
“我想为姐姐赎身。”赵小妹又说道。
张淑媛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姐姐不愿吗?”赵小妹一句一句。
张淑媛终于有了应答:“妹妹,姐姐赎身,怕是二三十万贯都不够。姐姐赎身也不是钱的事情,钱姐姐自己也有一些,姐姐赎身是个麻烦事情。”
“如何麻烦了?”赵小妹接着问。
张淑媛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想了想,答道:“姐姐是樊楼的头牌,籍在教坊,樊楼里也有错综复杂的管事。如今姐姐在樊楼里,管着许多事情,别的姑娘赎身倒是不难,但是姐姐若想赎身而走,那是千难万难的。”
说白了,张淑媛是樊楼的头面人物,不仅是摇钱树,更是招牌,哪里是别人拿钱就能买走的?
赵小妹点了点头,也想得片刻,问道:“若是我父王去赎呢?”
张淑媛吓得一跳,连忙摇头摆手:“万万不可,妹妹万万不可,汝南王乃是皇家表率,岂能拿着几十万贯去樊楼赎一个女子?传出去教旁人如何作想?平白污了王爷的名声。”
赵小妹却自说自话:“父王去赎,当不要那么多钱的,父王年轻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这般事情。把姐姐赎到王府里来,让姐姐日日陪着妹妹可好?”
汝南郡王赵允让,年轻时候还真是个风流种,不然哪里能生出三十多个儿女?但是这三十多个儿女,也是有区别的,嫡庶有别,比如赵大姐,就是嫡长女,与其他女儿不同,身份极高。赵小妹,也是嫡出,身份不同。
让张淑媛到王府里来陪着赵小妹,好是不好?
这个问题也很为难,好处自然是有,脱了乐籍,便是良家了。哪怕是奴籍,也比贱籍的身份高了一个档次,也能算良家。
但是……但是张淑媛真要是成了王府的人,那么甘郎怎么办?
“妹妹,就算王爷去赎,不要几十万贯,怕也要一二十万贯。何必让王爷如此破费?妹妹又何必去苦苦哀求王爷做这般的事情?就算哀求了,王爷也不一定愿意花费如此巨资与脸面。妹妹,罢了吧。”张淑媛摇头说道,拒绝了,心中也有一种落寞之感。脱离贱籍,对于一个风尘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不仅是对她一个人重要,而是对她的子孙后代都重要,因为贱籍这种东西,是子子孙孙传下去了,张淑媛的妓女身份,其实就是从母亲那里传下来的。
甘郎,兴许这一刻甘郎更加重要一些吧。
赵小妹却已一意孤行,答道:“父王那里,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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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孔圣人说干他娘的(感谢盟主huajunren巨额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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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妹铁了心要为张淑媛赎身,不知她心中到底如何作想。
张淑媛进了这一趟王府,来时忐忑,走的时候依旧忐忑。就如她说过的那句话语,一个风尘女子,又哪里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别说风尘女子,这个时代能为自己做主的女人,又有几个?
张淑媛在赵小妹面前,终究说不出那等决绝之语,大概也是她心中还有犹豫,关于贱籍,关于甘郎,关于县主,关于这一辈子的未来,头绪不多,乱麻丛生。
为何在风尘?雨打浮萍,谈何人生?
甘奇在忙碌,忙着为狄青造势,亲自捉笔,写就一篇长文,痛陈火峒蛮反复之贼。从侬智高说到侬宗旦,也细说邕州之民苦不堪言。
《火峒蛮贼,畏威而不怀德!》一篇长文,从孔子以德报怨,说到唐太宗畏威而不怀德。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在激起民愤,把势头造起来,让看报纸的人喊打喊杀。
宋朝对待这些反复的势力,多是羁縻政策,所谓羁縻,就是笼络、讨好、引导之意,说白了就是怀柔政策,再说白了,就是要用“爱”来感化他们。这种政策,显然就是偏儒家的政策。
不说这种政策到底好不好,首先一点,这种政策时间太长,麻烦太多,而且常常被人利用,也被人看不起,甚至成了变相资助作乱的势力。
不论是对火峒蛮也好,还是国内那些造反的也好。比如火峒蛮,他都攻了你的城池,杀了你的百姓,你还好言好语请他归附臣服,今日归附了,明日又反叛了。
有不如对待那些造反的贼人,本就是劫掠百姓、杀人放火之辈,招安之后,还能当官,时不时封个什么节度使之类。那些江湖强梁,许多时候反倒把造反当做一种当官的渠道,今日占山为王,劫掠乡里,明日反倒可以当官。
时间哪有这种事情?
在这一点上,大宋的朝廷,其实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圣母婊”,以为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以为自己道德高尚,其实祸害无穷。
乃至于仁宗自己,在对待作奸犯科的罪犯这件事情,其实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个“圣母婊”。
侬智高被狄青干倒了,然后羁縻了六年,侬宗旦又造反了。
甘奇要防朝廷一手,防止朝廷又做那圣母婊之事,那就得造势,再一次引导舆论,把仇恨立起来,让那些说招安、说安抚的人,没有舆论支持。
在甘奇看来,羁縻不是不可以,绥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些政策都应该有个前提,那就是把他们打怕、杀怕,之后,再来说如何羁縻,如何绥靖。
前提是羁縻绥靖的对象得先怕了你,不敢惹你,不敢反你。再以教化之功,教他们学一学圣贤,学一学孔孟,读一读之乎者也。
畏威而不怀德,这是唐太宗李世民说的话语,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意思就是说,那些夷狄之人,都是禽兽,只会怕你的威势,不会感激你的恩德,所以呢?所以别说那些什么恩德之事,就得干他们,往死里干。
报纸到处在卖,到处在读,茶楼瓦舍里,骂声连连。
孔子祥占了说书人的椅子,读着报纸,自己也读得义愤填膺。
茶楼里吃茶的,有街边商贩,有来往客商,也有附近居民,甚至有街边泼皮无赖。
“狗贼之辈,禽兽也,给他们地盘,给他们好处,还教他们读书,好好的日子不过,得寸进尺,他们竟然还杀我百姓,攻我城池,禽兽不如!”
“我看,上次狄将军就是心慈手软,既然打败了他们,为何不把他们都杀光!”读书少的人,就是刚。
“这不能怪狄将军,狄将军之负责领兵打仗,怪就怪朝堂诸公心慈手软,没有让狄将军下手一劳永逸。”
孔子祥听得众人之言,有些目瞪口呆,这些底层人民与他的价值观,多少有些不一样,他自己气愤是气愤,但是没有气愤到开口闭口要杀光的程度,毕竟他是读圣贤书的人,仁义道德在心中。
却也有人来问孔子祥:“那位孔先生,您是太学的大才,近来都未我等读着报纸,说着家国大事,来日您也会当官,您说个理,就这等蛮贼,屡犯州府,杀我百姓,该如何对待?”
孔子祥看了看众人,又低头看了看报纸之文,文章是甘奇亲笔写的,却只说事情,只带了节奏,没有说如何应对,孔子祥只得自己想了一想,说道:“我看呐,还是不必如此过激。火峒蛮之百姓,想来多是好人,坏只坏在那些头领,利用了百姓,除其首恶即可。”
便有人开口说道:“孔先生,我看您呐,也是心慈手软。”
孔子祥嘿嘿笑了笑,起身拱手,把座椅还给说书老汉,回太学而去。
过三日,孔子祥又到了这茶楼,茶楼里早已坐满,近来似乎有许多人慢慢形成了习惯,每过四日,就会到这茶楼里等候,等候太学生来这里读报。
底层许多百姓,对于国事,显然很是上心,以往是没有那么多获知资讯的渠道,只能街头巷尾道听途说,如今有了一个真正权威的渠道了,来听报纸的人便是越来越多。
这个时代,读书人与底层百姓,其实是脱节的。甘奇似乎给了底层百姓与读书人一个沟通的渠道。
今日报纸头版头条:《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意思就是有人以圣母婊的心态问孔子:老师,我用恩德去回报别人的怨恨,别人打我,我不还手,我用爱去感化他,羞辱他,教化他,让他知道自己错了,我是不是道德高尚?
孔子答:你用恩德去回报别人的怨恨?那么你用什么去回报别人的恩德呢?你的恩德只能用来回报别人的恩德。别人如果与你有仇,该怎么办就这么办。以直报怨,直,就是对等,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
孔子的意思就是说,别他妈做烂好人!
这就是甘奇这一篇文章要说的东西,孔子就是这样教导中国人的。
孔子祥读完报纸,再看众人。
“甘先生说得对,孔圣人也说得对,干他娘的,干他!”
“对对对,孔圣人说干他娘的!”
“狄将军呢?让朝廷把狄将军找出来,让狄将军领兵,干他娘的!”
然后又有人问孔子祥:“孔先生,您也姓孔,您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孔子祥低头看了看文章,舔了舔嘴唇,说道:“孔夫子说得对,干他娘的!”
“对对对,太学生就是太学,见识就是高,就得干他娘的!”
“太学生果然大才,不同凡响,见识比一般人高得多,孔老夫子不愧是圣人,让狄将军带兵,杀光他们。”
孔子祥有些尴尬,口中说道:“杀光他们?这个……好像,不是孔夫子说的……”
“就是孔圣人说的,他杀你,你就得杀他,以直报怨,就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甘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道坚兄是这么意思吗?好像……有点。”孔子祥话语有些不那么笃定。
孔子祥又嘿嘿在笑,这回多少有点皆大欢喜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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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吾愿带吴钩,匹马戍邕州
甘家村外的相扑场训练营里,甘奇正在与狄青对坐。
甘奇看着这个本该死了好几个月的狄青,心中很是欣慰,开口说道:“狄大爷,朝廷怕是又要用你了,机会终于等来了。”
不想狄青却摆手说道:“道坚,也别高兴得太早,火峒蛮之事,老夫也知晓了。但是朝廷用不用老夫,却还是不定之事,邕州之势,你不懂,老夫却很明白。几十羁縻之州,多以羁縻之策。朝廷诸公之想,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安则安,能抚则抚。除非事情难以收拾了,才会出兵去讨。”
甘奇听得狄青的语气,便也知道这位狄大爷其实也在憧憬着再次为国效力。但是狄青也深知朝廷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所以并不那么欣喜。
甘奇闻言,却道:“狄大爷,您老不必担忧,我有办法让朝廷出兵。”
“你有办法?哈哈……道坚呐,老夫当真愿意相信你有办法,但是朝堂如今是谁人把持?那些把持朝政之人,你不了解,老夫还能不了解吗?”狄青摇着头,也如他话语所说,如今的朝堂,一个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富弼,还有一个刚刚升任之人是韩琦。韩琦之辈,狄青岂能不了解?
狄青与韩琦共事,不是一天两天,韩琦是何许人也?几代官员在西北励精图治,对西夏的战争,更是胜多败少,几乎打得西夏抬不起头。韩琦好水川一战,便葬送了无数官员多年的不懈努力,然后割地赔款,大好局面皆被韩琦葬送了去,狄青岂能信他?
甘奇却是又道:“听闻韩相公在朝堂上还提过让您老出战的对策。”
狄青却还是不信,摇头说道:“他不念我死,便已足够了。”
甘奇心中难受,却是又道:“狄大爷放心,我便是想方设法,也要让朝廷派兵出战,只要派兵剿贼,必然要用您。不用您,这朝廷也无人可用了,难道他韩琦还能亲自带兵去剿火峒蛮不成?”
这话不假,此时的大宋,能倚仗的带兵之人是真不多了,除了西北种家等人,这东京城里更是没有人了,总不能临时千里迢迢从西北招人过来,狄青就在京城里,狄青还剿灭过侬智高,不用狄青用谁?
关键问题是朝廷得下决心派兵去剿侬宗旦。
甘奇自然得想办法让朝廷派兵南下邕州。
狄青听得甘奇的话语,眼神之中有那么一些希冀,希望甘奇真能有办法让朝廷派兵南下,希望自己真的能再次为国效力。但是心中却多有担忧,大概是觉得甘奇做不成此事,此时的甘奇,一个白身士子,又凭什么去影响朝堂局势?又凭什么让朝堂上那些相公们听他的?
甘奇起身,看着这个本该死去的老战神,叹了一口气,出门去想办法。
其实办法也不难,影响朝堂相公态度,不如影响皇帝态度。民意也很重要,用民意影响政策本不是一个好的渠道,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用了。
最重要的是,狄青还活着。狄青灭得了一个侬智高,再灭一个侬宗旦又算得了什么?
甘奇回到家中,直接进入书房,开始冥思苦想,慢慢落笔。
又过几天,还是之前那个茶楼。
孔子祥又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走进茶楼。
没想到今日茶楼里人满为患,十多岁的孩童,五六十岁的老汉,甚至还有一伙拿着刀枪棍棒的泼皮无赖。
再往旁边看看,竟然还有几个正在嗑瓜子的妇女。
“孔先生,快快快,都等候您多时了,茶都吃了两盏了。”
“孔先生呐,您终于是来了,快坐快坐,还不快给孔先生上茶。”
孔子祥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左右拱手示意着,看得茶来,还从怀里去掏钱。
却见上茶的小厮说道:“孔先生,千万别客气,这茶可不敢收您的钱,否则掌柜的免不得一顿老打。”
“这如何好意思呢?我家里有的是钱,良田万顷呢。”孔子祥非要给钱。
小厮连连摆手后退:“孔先生,您是太学的大才,可千万别害了小人挨打。”
这一刻,豪富的孔子祥,心中感动不已,左右连连拱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万民拥戴?来日若是当官了,也能当到这个程度,那该多好。
想到当官,孔子祥立马觉得不行,百姓的茶,岂能白喝?孔子祥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往桌上一拍,开口说道:“我一个读书人,圣贤子弟,岂可白喝百姓的茶水?若是这茶我白喝了,如何有脸面对圣贤?茶钱,你们一定是要收的,不收也不行,不收我下次坚决不来此处了。莫说我只是一个太学生,就算来日东华门外唱了名,当了父母官,也万万不能白拿百姓一针一线!”
孔子祥大义凛然,颇有当日甘奇披枷带锁之风范。
有人见此,夸奖道:“孔先生来日若是当了官,定然是一个好官。”
“是极是极,孔先生来日东华门外唱了名,定要在我开封府当官才好,一定要留在开封府啊。”
“诸位,到哪里当官,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多谢诸位盛情。且先读报,今日之文,依旧是道坚兄亲笔,诸位且坐,细细来听。”孔子祥摆手说道。
众人立马落座,等的就是今日的文章。
先听文章题目:《士当生死为国许》
再听开篇:盛唐之雄,逐胡虏,灭突厥,万里西域都护,万国来朝长安,何以?
君不闻,王昌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君不闻,李长吉,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君不闻,戴叔伦,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君不闻,李太白,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君不闻,岑嘉州,上马带胡钩,翩翩度陇头,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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