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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个吸血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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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默的表情，早已经到达极限，一直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然而，这挣扎渐渐变得平和，似乎听天由命了一般，扭曲的肌肉渐次沉静下来，剧烈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息。
咬紧的嘴唇松开，不断开合，默喃喃念叨着什么。他的双眼紧闭，面sè平静下来，竟似进入了冥想。
……
“沉睡于虚无之境的君王，请聆听我的诉求，我愿献出我的谦卑和忠诚，皈依你所依附的极夜，与你共饮这夜的琼浆…请聆听我的诉求，我愿献出我的勇气与卑微力量，与你一起，捍卫这极夜的荣耀与主宰……”
“……黑暗中的君王，你的摧毁一切的力量，你令人无法直视的容颜，将再次君临……”
默的确在冥想，观想远古星空，同时，他亦在默念楚离教会他的咒言。
远古星空铺展开，默隐于虚无，那颗属于他的星飘然前行，星球内部，隐隐有一个声音传出，和默一起，念诵着同一种咒言。
然而星空之中回荡的，却只有一个声音，不是默的，而是星球内部那个孩子般稚嫩的声音。无论极远处，或极近处，这声音悠悠回荡。
一声叹息穿越亿万年，穿越亿万时空，忽而清晰响在耳畔，那声叹息之中，有着亿万年亿万时空消磨不去的寂寞和萧索。而后，令整个星空为之一颤的男人的声音说道：“他ri有难时，可唤我真名，盘古，我当助你解脱灾厄。不过切记，你只有一次召唤我的机会。”
随着这话语的出现，一只巨手自虚无之中显出形迹，只用一根手指在火球状的星球表面轻轻一拨，如拨弄弹珠般，将默的星拨离了轨道，与那颗土黄sè的星擦肩而过。
“盘古。”默在心头默默记住这个名字。这是默捕捉到的第一个远古英灵的真名，并且，这是诸神诞生前便存在的英灵，默无法想象他会有多强大。
即便只有一次召唤的机会，对默已足够。
………………………………
第四十二章 魔鬼训练
（） “哇…”张口吐出一口黑血，默的冥想被打断。幻境中盘古的那一指，拨弄默的星球的同时，似乎也在默体内点了一指般，整个身体内部翻江倒海。
吐出的黑血凝结成血块，漂浮于药汤表面，突然活了一般化作一团黑乎乎圆溜溜的球体。在默愕然的目光中，小黑球表面倏地张开一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默。
什么，这是？
默极其困惑，自己怎么把这么个怪胎给吐了出来？就这样，默和黑sè的独眼怪物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然而流云甄烈跌跌撞撞闯进来，双手抓一只布袋子，不由分说便扑入药池，将黑乎乎的小家伙收入布袋之中，袋口刷地收紧，任小家伙活蹦乱跳，却是不得出来。
汤药溅湿了默头脸，流云甄烈一样浑身瞬间湿透，却满脸激动难抑的狂喜，跪坐在药池中，抓着布袋子连声对默说道：“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这个了……”
这个形像，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的她是训练有素的侍女，淡漠温婉，现在这个，就是得到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天真小女孩。
“这是什么？”默极力抵御药效入体的无边煎熬，咬牙切齿问道。
“这是只有先天破败体质的人身体里才能长出的病灶之灵或者说是瘤灵，是所有病变组织的罪魁祸首，只要除掉它，你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药材，有了它，我就可以做出比这销－魂汤更厉害的蚀骨丸……”流云甄烈泪流满面，语速飞快给出答案，便跌跌撞撞爬出令她痛苦万分的药池，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默听明白了她的话，也就是说，默把自己的病根给吐出来来了，也许是得益于盘古大神的那一指之力，也许得益于《古星孕神》观想之法，也有可能是她的汤药发挥了作用。
总之，是好的征兆。
可惜知道这喜讯，并未使默承受的苦痛有丝毫减轻。痛苦随着时间的推延越发强烈，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炼狱般的苦，痛苦入骨入髓，深入灵魂，默苦苦收拢的意志和记忆也一点点被撕裂揉碎。
终于，在苦撑了超过八个小时后，默张开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号。正是这惨号重新唤回流云甄烈的注意力，将晕死过去的他弄出了药池。
“傻瓜，这么拼命地死撑。”兴奋散去之后，流云甄烈又变回沉静温婉的女子，只是对默，终于在淡漠之外，多了丝丝怜惜。
……
默在昏迷一天一夜后醒转，如默所料，对于默病根的祛除，流云甄烈简单地归结为自己药汤的奇效。默不愿争论这些小事，但他的不争论却给了她巨大的信心，坚定了汤药辅以魔鬼训练深度改造默肉身的思路。
所谓魔鬼训练，在默“大病初愈”的第一餐之后便即开始。内容很简单，只是负重跑。
默需要围着逍遥城跑上一百圈，这过程中，流云甄烈会一直坐在他肩上，教他读书识字。
自远古诸神传下的语言文字，默需要从头开始学，然而这种学习方法，令他深感无奈。
绕逍遥城一圈，大约是二十公里，一百圈，两千公里。虽然肩负一个流云甄烈，这点重量似乎不算什么，默却有预感，这一趟不会比药池里泡几个钟轻松。
不过默没有拒绝的理由。修行之路必定充满艰辛和曲折，每一点力量的获取势必要付出辛劳和汗水。
待流云甄烈在肩头坐稳，默迈开大步，在白sè沙漠中奔跑。地底狩猎时，默习惯了奔跑，不过长途奔袭，这还是第一次。
流云甄烈捧了厚厚一本书，其实是塞满了卡片的书，是她亲手做的字词卡片，为了教默这个文盲识字，她花了不少心思。
在默奔跑的路上，她不时抽出一张张卡片，从最简单ri常的字词开始，教默识别和使用方法。
她有足够的耐心，或许与多年生活在这寂寞的世外的缘故，默的出现带给她的不是麻烦，而是无穷乐趣。
默学得也足够认真，这是有别于修行之道的另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语言和文字作为远古诸神遗留的智慧的结晶，与修行之道有着相互印证相互促进的诸多关系，默像一张白纸，渴求着知识。
学过的东西，流云甄烈会返回去考考默记住了多少，默答对的时候，她便会拍拍默的头，夸奖两句，答错的话…很遗憾，默没有答错的时候。
他的记忆力让流云甄烈亦为之惊奇。
他的记忆力从小就很好，楚离教的东西，他很快就能记住，默喜欢她捧着他的脸夸他好聪明。或者说，他喜欢她因为自己的聪明而喜悦和自豪。
为什么想起从前了呢？默甩甩头，甩掉那些让他走神的记忆。
……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头顶是炙热的阳光，虽然流云甄烈说太阳也罢，星星也罢都是假的，但太阳的温度是真的。
默以追逐猎豹的速度奔跑，快，且平稳。
逍遥楼顶层，一群人凭栏眺望那奔跑的少年和他肩头焕发青chun神采的少女，各人眉眼间有会心的微笑，也有自怨自艾的叹息。
“夫君认为，那个孩子是值得甄烈托付的人吗？”其中一女问饶有兴味欣赏城外美景的流云烈火道。
流云烈火摇头：“恰恰相反，那孩子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保护得了甄烈。本想在大限降临之前传下衣钵，不料这最后一个弟子，离我的期望值过于遥远。甄烈体内那物觉醒还好，若不然，迟早会成为别人抢夺的目标。”
“她现在很开心。”和流云甄烈一样轻纱蒙面的女子轻声道。
“克拉格学院下次招生还有些时ri，到那时再让她出去闯荡不迟。”流云烈火说出自己的计划。
……
此时的默当然不可能开心，他慢慢加速，渐渐逼近自身的极限速度，以现在的速度，绕逍遥城一圈，只需五分钟。
体内似有源源不绝的热量产生，四处游走，热量呈千丝万缕状，从每一处器官诞生，借着这些游丝，默隐约能感知身体内部的构造和状况。
然而热量在游走的过程中，途经无数断层和支离破碎的荒芜之地，像河床的干涸龟裂，像一条条道路的塌陷断裂或堵塞，尽管有渐渐愈合以及重生的迹象，一时之间，却难以做到通达和顺畅。
这些断裂或堵塞的河床、道路，遍布全身，纵横交错，连接各个器官，以及表皮肌肤，大概就是但丁所说的气血运行的通道，也就是所谓的经脉。
时间在默的感知之外无声流逝。
默在五十圈后出现了体力透支的迹象，这时，肩头的重量便不再是微不足道，她会慢慢成为压死骆驼的那一根稻草。
“加油了，任务只剩一半而已。”劲风扑面，流云甄烈的斗篷猎猎作响，她拍了拍默的头，安慰道。这安慰中却是怡然自得的味道。
默无暇理会，沉浸在窥视体内各处变化的神奇体验中。正是这窥视自身，默更加直观地了解到自己身体的状况，为什么会是所谓的先天破败体质，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子，人体经脉为气血运行的通道，沟通五脏六腑及四肢百骸，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练气期首要便是疏通这些经脉，使气血顺畅运行，滋养及洗涤全身。”
流云烈火的声音忽而出现在脑海，似乎明了默此时所思所想。
“你的经脉破损严重，本是短命之身，如今看来有愈合的迹象，不过需要许多时ri。我儿甄烈的药物虽有温养经络辅助愈合的功效，能助你缩短恢复期，终究不如但丁大人的观想之法。是药三分毒，不像天地灵气，无尘无垢，二者孰重孰轻，还须自己衡量。”
………………………………
第四十三章 虚空裂缝
（） 默当然不至于靠吃药便能补全体内先天不足，然而他已知，只要流云甄烈在，他的药就不会停。毕竟她提供的ri常饮食，便只有药而已。
逍遥之主流云烈火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提醒，在默认为，另有所指。默听出他语气之中隐藏的担忧和不喜，联想到临别前拉妮娅的话，不禁想，自己果然不合对方胃口，只不过对方不愿有损自己的信誉，勉强留下默，而后借口忙，把他丢给一个狂热的药师折腾。
那么，这时的提醒，又意味着什么呢？因为默和这个炼药狂人走得太近了吗？
默并非表面看来的木讷懵懂，他只是不愿过多去理会人与人之间微妙的心理。逍遥之主的心理当然不是默能够揣摩的，只是他选择了用一种相对直白的方式在jing示默，默不得不有所觉察。
“甄烈，”嘴角掠过一抹自嘲的笑，默握住流云甄烈在他胸前荡啊荡的jing致玲珑的脚踝，“坐稳了。”
说完，默再次加速，所有能量倾泄出来，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这个速度上，流云甄烈放弃了教授语言文字的事，而是张开双臂，迎着风，如展翅的鸟儿一般，闭上双眼模拟着飞翔的动作。
“哼，向我示威吗？有点意思，可别虎头蛇尾。”高楼之上，流云烈火临风而笑，望着城外风驰电掣的身影喃喃自语。
……
默如疾风骤雨，极致的速度上依旧时刻检视体内，那一丝丝热流循着经脉的轨迹运行，强行疏通淤塞，或者将断裂错乱的部位一点点纠正和焊接。这个过程将持续很多时ri，默只知，这一切，可行。
默在天黑前跑完漫长的两千公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汗水流尽，整个人像榨干了水份，全身肌肤都干涸开裂。仅留下一丝意识，默说不出任何言语，在流云甄烈宣布训练结束后扑地便倒，最后一丝意识散入虚无。
这一次的昏迷，持续了一天两夜，醒来时整个人泡在汤池之中，然而没有任何痛苦和不适的感觉。
按照流云甄烈的说法，这只是恢复体力的汤药，很温和。
她坐在池边，双脚泡在汤药之中，荡啊荡，那种怡然自乐，令默的心也为之平静。
“今天的训练暂时放一放，不过，大人得陪我去一个地方。”她歪着脑袋，对默说道。
“去哪里？”
“外面，虚空裂缝。我的药材这些天用的七七八八，快接不上了，咱们去采一点回来。”她答道。
“虚空裂缝？”
“对，其实虚空裂缝很大，并不只你看到的这么点地方。这里只是父亲大人的领地，领地之外，是茫茫的崇山峻岭，相比这边，我更喜欢山里，山啊水啊，树啊花花草草还有很多怪兽。”流云甄烈满目的向往和欢悦，似迫不及待想要让默明白她有一个秘密花园。
“采药的话，你自己也可以的？”默说道。
“不行，去的路上我还得教大人你读书识字，想偷懒吗？我采药还不是为了大人你？”流云甄烈顿时有些急切和失落，像极了想要炫耀自己的秘密花园却被拒绝的孩子。
“甄烈，”默摸了下鼻梁，“我饿了，咱们可不可以先吃饭？”
“是，我马上去做。”流云甄烈喜上眉梢，拧身跃起，说着话，一路小跑出去，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串串清脆的声音。
……
又是一顿丰盛的大餐，流云甄烈吃的很少，默却来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饭后，默带上锈铁棍，随流云甄烈一起上了三桅帆船，朝逍遥之主的领地外出发。
船行速度并不快，至于为何木船缘何会飞，其原理是什么，默不用问，流云甄烈已炫耀似的告知，这是她的一件魂印兵器，她给它取名红蛛。
红蛛之名，源于这件魂印之器灵魂核心刻印的，乃是一种类似蜘蛛的七阶虚空生物的灵魂体。
宇宙空间充斥着许许多多时空裂缝，经常会成为一些虚空生物的巢穴。流云甄烈告诉默，他们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闯入某种强大的虚空生物的巢穴。
虚空生物与魔兽不同，他们与人类一样，拥有灵智，拥有灵魂，传说中，与人类拥有共同的祖先。虚空生物一般以体型的大小来区分实力强弱，但他们很多都会变身，具有很强的迷惑属xing。
虚空裂缝之中，最大的危险还是虚空乱流，那是类似飓风的一种自然现象，若被卷入其中，若不是被绞成碎片，便是被卷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船行的过程中，流云甄烈一直坐在默肩头。虽然不像儿时的默撒娇时喜欢骑在楚离脖子上，此女对于默肩膀的迷恋，显然不是她所谓的怕弄脏脚那么简单。
默默许了她的僭越和放肆。淡淡的温存，淡淡的香，以及心头萌动的淡淡的愉悦，默对此并不反感。
只顾着介绍虚空裂缝的情形，女孩将许诺的教默读书识字的事抛之脑后，默则怀着对未知空间的好奇，不去打扰她炫耀自家秘密花园的小得意。
大约飞行百里有余之后，没有任何征兆，感觉三桅帆船穿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眼前景象忽而变得天差地别。
地不再是无尽荒凉的白sè沙漠，天不再是烈ri当空和大大小小的星球，这时的天与地，都被白sè的云雾所笼罩。天是白茫茫的云海，地是白茫茫云海中隐约露出的笔直耸立的高山峻岭和悬崖峭壁。
山崖上生长着各种植物，崖间偶尔掠过巨型飞鸟的身影。
默用肉眼望不到山的顶，也望不到崖的底。
一切，恍如梦境。
回头望逍遥之主的领地，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无边的云海和云雾缭绕的山崖。
“怎么样，还是这里有趣？”流云甄烈手在默头发上面轻抚，低头观察默的反应。
默虽淡然，心底却有万千感触，似乎整个人的心绪，都化为云雾，向那极渺远处飘去。
“这里的天地灵气极其纯净，很适合力量系修行者练气。父亲大人当初也是看上这一点才在此定居，以后大人可以多来这边闭关。”流云甄烈说道。
默深吸一口气，那吸入肺中的气息，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我们怎么回去？”默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流云甄烈随手指向来时的方向，说道：“看那边的山，能看出什么来吗？”
默转身，望向她所指的方向，除了高耸入云的山，和无边的云海，并无其他，只得摇头。不过他说道：“不就是一样的山吗？”
“对，就是那两座一模一样的山。其实，只有一座是真的，另一座是影子，从两座山之间穿过去，就回到了。虚空裂缝之中有好几处这样的入口，以后大人你要迷了路，就找这种一模一样的地方就可以。”
默苦笑：“没有你这船，我在这种地方恐怕寸步难行。”
“这倒也是。大人手上的棍子不是魂印之器吗？魂印之器的话，飞天遁地是稀松平常的事。”流云甄烈似乎终于注意到默手上的锈铁棍。
默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怎么用？”
“倒也是，灵魂觉醒之前，是驾驭不了魂印之器的。看来以后大人还是和我一起出来的好，或者，你去驯服一只大鸟当坐骑。”流云甄烈指了指云雾间偶尔显出形迹的大鸟。
默有些心动。
却听她又道：“可惜，那些鸟起码都是六阶魔兽。”
……
船靠近悬崖绝壁停住，流云甄烈终于肯离开默的肩膀，跳下船，猿猴般攀着悬崖上生长的藤蔓或树的根茎向默喊道：“来啊，很好玩的。”
即便地底向下生长的山，默也爬过，自然不会畏惧这几乎垂直的崖壁。手持锈铁棍，默单手抓着藤蔓或崖间生长的树，与流云甄烈并肩。
“抓紧可别掉下去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会掉到哪里？”流云甄烈提醒道，一边向上攀爬，寻找生长在石缝中的草药。
采集到的，她会放入裤腿上的一个布袋，布袋不大，却内藏乾坤，可容纳的空间远比表面看的要宽广不知多少倍。
默能做的，只是陪着她，听她介绍采集到的草药的名字和功效。或许，她把默带上的目的，也仅仅是为此。
………………………………
第四十四章 虚空乱流
（） 唳！
变故是在突然之间出现，一声鹰的长鸣骤然击破天地之间的静谧，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意穿云而来。
风起，云涌。
第一时间，默和流云甄烈停下手中动作，抬头仰望鹰声起处。
“不好，鹰王霍拉出来觅食，搞不好会看到我们。”流云烈火眉头皱起，萌生退意。
“鹰王？”默不解。云海之上，一只头颈及翅膀内测羽毛为白sè其余黑sè的，体型巨大的鹰绕山崖盘旋。
“霍拉本是七阶魔兽，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竟生出灵智，魂窍开启，修得妖魔之体，实力与八阶修行者已经很接近了。他是这虚空裂缝中许多强者之一，经常出来猎杀七阶魔兽，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调戏路过的美貌女子。”流云甄烈向默解释，说到调戏一词，语气中竟有忿忿和无奈。
突然，鹰王霍拉一声厉啸，向着崖壁伸入云海的一段俯冲而去。与此同时，那个方向传来声声威胁似的类似蛇的嘶鸣，伴随这嘶鸣，一团团火球激shè而出，目标直指鹰王霍拉。
“糟了，是小白！”流云甄烈声音急切，目光之中尽是担忧，“大人先在这里躲一下，我去去就来。”
匆匆嘱咐了默一句，她翻身从崖壁上跳开，吹了记响亮的口哨，悬空的三桅帆船竟骤然变小，并变化为一头木雕鲨鱼。流云甄烈稳稳落在鲨鱼背上，与鲨鱼一起，倏地加速，向高空电shè而去。
默没见过鲨鱼，更不知流云甄烈口中所谓的小白为何物，但仗着手上有锈铁棍，他不愿置身纷争之外。
鹰王霍拉的实力，想必远在流云甄烈之上，若她为了那小白与鹰王大打出手，必定不能敌，到时候，也许需要默出手相助。
单手攀着藤蔓和树木，默飞快向上爬行。
大约接近到百米时，默大致看清了上方争斗的情形。鹰王远比之前目测的体型还要大，翼展近三十米，喙长三尺，根根羽毛如钢铁利刃，利爪寒芒逼人。尤其那一双冷酷的眼，高高在上，主宰一切。
而鹰王选中的猎物，乃是悬崖绝壁之上蜿蜒盘绕的白sè巨蟒。此蟒不知身长几多，其体围之粗壮，似乎要数人方能合围，它张开猩红巨口，嘶吼咆哮，喷吐火球对鹰王发动攻击。
无奈，这些攻击虽凌厉快速，却沾不了鹰王霍拉的身，鹰王不闪不避，只是羽翅轻挥之间，风声呼啸，将火球吹飞，落向云海。他看巨蟒的眼神，就如看盘中美味。
“霍拉，手下留情，这是我朋友！”流云甄烈骑乘鲨鱼，挡在鹰王与白蟒之间，竟罕见地向鹰王求起情来。
“哦，这不是流云家的小美人儿吗？可惜啊，老夫闭关数月，如今饥肠辘辘，需要的是美食而非美sè，想要打情骂俏的话，等老夫饱餐一顿再说如何？”鹰王霍拉语声冰冷，对流云甄烈的求情无动于衷，翅膀微动，风起，将她连同鲨鱼坐骑吹飞出去，落向下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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