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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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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在一种几乎察觉不出的情况下开始缓慢拔高,其实,这空旷的雪原已然是连弥斯山脉的范围了,只因被大雪覆盖,才让人误以为一路行的是平路,但这种错觉也只是维持了两日的时间,在第三日,即便奥斯科坐在车厢里,也能明显的感觉出车厢的倾斜了,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奥斯科不得不把放在火炉上的水壶拎了下来,要万一倾倒了,也是件倒霉事。
这时,奥斯科却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他正诧异是否车轮又陷入了雪坑里,那车‘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部一把拉开了。
“先生,您得瞧瞧,您得下来瞧瞧。”
庇卡底人‘揉’着冻的通红的脸蛋,却兴奋不已的对奥斯科讲出了这句话。
奥斯科有些诧异,就下了马车,透过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朝道路的前方看去,在视线的尽头,能隐约的看到一线连绵的白‘色’,从左到右无一遗漏,这是造物的传奇,是横亘于极北之地的天堑,让人一看,就不得不心生肃然,甚或是畏惧。
这一线白‘色’正是连弥斯山脉,奥斯科环顾四野的空旷,心绪乍然一阵开阔,只觉得自己行于传说之路,他心里隐约的有种渴望,这种渴望就是——能翻越这座雪山,做前人不敢做的创举,瞧瞧山后那不为人知的世界,这源自于他心灵中最真实的对冒险的渴求,但,这种渴望也只维持了那么片刻,就消失无踪了,因为奥斯科又记起那命运的重负,他怀里还珍藏着那片金桦树叶,长者罗伊德的死,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禁锢了他的这颗心灵。
奥斯科的心情从澎湃又转为惆怅,这时,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就转过头看,看见安诺也下了马车,想必也是因为好奇心无法抑制的缘故,然后,奥斯科就看到当她视线落于远处时,她的那张脸上也毫无例外的充斥着肃然的神‘色’,这是对大自然的膜拜,是对造物的尊敬,任何人,哪怕是心无旁骛的信徒也不能避免。
但奥斯科真正关注的却不是这一点,他关注的是安诺脸上的憔悴之‘色’,从这场大雪开始下起,甚或是说从他们三人开始踏上依雷王国的土地时,这酷寒的天气已经让安诺饱受旅途的艰辛。
奥斯科不止一次的怀疑安诺经受的这一切是否值得,她心里的所寻求的答案真就那么重要吗?值得她与自己一起从大陆的南部游‘荡’到这北部的尽头?更何况,奥斯科自己又无比清楚,他根本不能给予安诺任何的解答,她所相信的,偏偏是自己不相信的,假若这世界真有全能的父神存在,焉何种种灾难还要发生?焉何吝啬给自己信徒一个明确的预示?
奥斯科想着,假若这传说中的父神真的存在,那么想必他也绝不是个称职的神灵,这样的神灵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疑问,只存在于奥斯科心底的最深处,却从不曾对安诺提起过,她既然有她所期待的,那么,奥斯科总希望这愿望能得以实现,否则,她所经受的一切磨难就别具讽刺意味了,等答案真正揭示之后,那颗一贯坚定的心灵被空虚击碎,又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这种痛苦奥斯科已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从他固执的不愿意相信命运的存在开始。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止步之城 下
“先生,您瞧,我们走到了世界的尽头,我想,当我再见艾许的时候,他一定会…”
庇卡底人单纯的只舒放着自己心情的‘激’动,但他话语讲了这么一半,已经骤然注意到了奥斯科那灰暗下来的神‘色’,也骤然回想起了过往的惨痛回忆,他不由失落的想到,他这一生还是否能重见到他的朋友艾许?就如同他的先生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是否能弥补那友谊的裂痕?这是一个沉重的让人不愿去思考的问题,对他是如此,对他的先生恐怕也是如此。
“总有那么一日,我保证,亲爱的兰斯杰,总有一日,您会再见到卡利德先生,然后,您就可以和艾许先生畅所‘欲’言,讲您所有想要讲的,所有值得夸耀的事情,而我呢,我将这种可能埋藏在了灵魂的最深处,除非谁能彻底的摧毁了我,否则,那些亏欠的,就总要偿还。”
奥斯科目注着庇卡底人的表情由欢乐向哀伤转变,他就觉得,这全然是出自于自己的原因了,假若庇卡底人不是跟随着自己,那么,他想必就会有个安定而快乐的生活,而不是漫无目的在大陆跋涉,从南到北,旅途的收获只有两种:艰辛与哀伤。
“噢!这世界谁有能摧毁您?只有您自己能摧毁了自己,而我呢,我又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所以,我现在就在您的身旁,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您的话语就是我的指引。”
庇卡底人的眼圈一红,就准备掉眼泪,这也算是他最坚强的表达了,他一贯讨厌自己泪腺太过发达,就总不能表现出铁汉绅士跟班的一面。
“您是个好跟班,真的,我记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称赞您,但现在,我还要再讲一次。”
奥斯科看着庇卡底人那发红的眼圈,十分生怕自己在情绪跌宕之中沦落成和自己跟班一样脆弱的人,所以,他深呼吸着,赶忙用这句话语为这伤感的话题作了结尾。
“您是个好先生,大半的时候是,小半的时候…但不管如何,我敬佩于您,也信赖于您。”
庇卡底人也赶忙说了句玩笑话,来遏制那该死的泪腺,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女’士的存在,他又怎能接受让‘女’士看到自己只是讲了几句话就泪流满面的丢人景象。
“那么,继续上路吧,我看过不了两天,我们就能抵达止步之城了,而我们也需要真的停止这旅行的步伐,好好休息上一段时间了。”
奥斯科讲着这句话时,主仆二人都明白这句话究竟是讲给谁听的,至于安诺是否知晓,就只存在于她的心底了,待两人重新返回车厢里之后,庇卡底人又看了看那巍峨的连弥斯山脉,就也将自己塞进了驾驶座位的“铠甲”里。他心里倒是对自己先生的最后一句话中的一点持有不同的意见,他认为,别说两天,能在四天之后抵达止步之城就不容易了,当然,这不同的意见也只存在于他的心底,他是不会讲给谁听的。
庇卡底人的预测还是太保守了,四天的时间过去,那巍峨的山峰倒是瞧的更清楚了,可是,马车也行驶的越来越慢了,奥斯科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听从那些有经验的依雷旅者的劝告。假如他换上一个安装了雪橇的简易马车,那么,就绝不会陷入如此的景况。但是,雪橇马车上无法安装小火炉,御寒的功能就完全不能提供。那些依雷的旅者想必早已习惯于‘露’天在雪地里驰骋的感觉,但对于异乡的旅客来说,受寒的痛苦应远远大于行程过慢的痛苦。
于是,马车几乎以一日十公里的速度向前苦捱着,这还得计算上夜晚的时间,因为在这冰天雪地里,人能休息,但马却绝不能休息,除非燃起一堆火取暖,否则,当马匹的‘腿’长时间的陷在积雪里,其能导致的结果只有一种,也就是马‘腿’被冻坏。
对于这两匹陪伴了三人整整一个多月的伙伴,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但不可避免的,人和马之间已经存在了一种感情,无论是奥斯科还是庇卡底人,甚或是安诺,谁都不希望在旅途抵达终点之前,将这两匹尽忠职守的伙伴抛弃在半路上,所以,即便路途再过艰难,奥斯科和庇卡底人也从不吝啬在马匹疲惫时,刨出几个雪坑,用温热的水擦拭马‘腿’,来做必要的呵护,并提供最好的黄豆食料,来给两匹马重新注入前行的活力。
在第六日,当前路出现一个宽广无比的湖面时,止步之城已经遥遥在望了。这湖是依雷境内最大的湖,依雷人习惯称之为梅尔莱沙湖,这名称源自于依雷古语,意指——冰雪‘女’神最纯洁的恩赐。梅尔莱沙湖在宽广程度上堪比多尔尼维亚的内雀儿湖,这两个湖地处大陆的南北两端,但偏偏都受到热爱自然美景的旅者们的憧憬和向往,假如说,内雀尔湖是自然之声最美妙的传达者,那么,梅尔莱沙湖就真如其名,确实可称得上是冰雪‘女’神最纯洁的恩赐,这湖的形成正是因为连弥斯山脉积雪融化后的汇聚,其次,由于酷寒的天气,梅尔莱沙湖在一年中的大半个时节都处于冰封的状态,任谁看到那光滑的如同水晶一般的湖面,假如他吝啬于用纯洁这个字眼去加以赞叹,那么,他所讲的话语就绝对是违心之论。
因此,当庇卡底人再一次无比兴奋的呼唤奥斯科走出马车车厢时,奥斯科瞧着那广袤而又晶莹的湖面,他脑袋中所能想到的唯一词语也只是——这真是大自然的杰作,让人敬仰、让人止不住感叹、让人由衷的眷恋。假如巍峨的连弥斯山脉是冰雪‘女’神横卧的躯体,那么,这水晶般的湖面一定就是‘女’神苏醒之后的梳妆镜,而依雷王国里也并不缺乏这样的传说。
“我想,如果我能静下来一段时间,就可以着手书写一篇内容足够丰富的旅行笔记了。”
久久之后,奥斯科才感叹了这么一句。
“是的,先生,假如您的文采如您所信任的那样出众的话…我指的是,至少,当我想要准确的描绘出这副景象时,我会认为,即便掏干我的脑袋,那些词语也必定会显得匮乏。”
庇卡底人顺着奥斯科的话,喃喃自语了起来。
庇卡底人的这句话却又引起了奥斯科的深思,他想着,是啊,这世间有这太多他不能去完成的事情,就比如眼前,当他想要准确的描述出他那又是舒放,又是拘束的心情,他竟然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词语。
“我怎么瞧不见布兰德路特城的城墙,我记得,那位依雷人曾告诉我们,当我们来到‘女’神的梳妆镜前,就能瞧见那如同‘女’神裙摆的恢弘城墙。”
这种低落的情绪绝不是个好兆头,总是在刚一萌芽的时候,奥斯科就必然要加以遏制,这次也不例外,他赶忙的就转移了话题。
“是的,但我想,他指的应该不是这风雪弥漫的天气。”
庇卡底人只顾对着梅尔莱沙湖神往,丝毫也没注意到奥斯科情绪之间的转换,他听到奥斯科的话语后,就用一只手掌遮挡在眼眶上方,将眼睛的功用发挥到极限,但是,出了漫天的白‘色’之外,他瞧不见任何可能跟裙摆有关联的东西。
“至少我们知道,终点已经近在眼前了,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亲爱的兰斯杰先生,继续驾驶马车吧,我想,假如我们接下来没任何的耽搁,在三天之后,我们就能进入裙摆的避风港了,您一定能想象,那将会是如何温暖的所在。”
奥斯科抹了抹脸上的雪‘花’,心情转换的关系,他开始觉得这“梳妆镜”已经比不上车厢里的火炉了,他随意的讲了这句结束语,也没对话语可能引起的歧义做任何的深思,就返回了马车车厢里。
“噢,先生,您的话语简直就是亵渎,当然,您不是一个信徒,而我呢,做为您的追随者,我绝对能谅解您,您瞧着这冰足够厚吗?我想,直线的距离才是最近的距离。”
庇卡底人显然还在为这奇景赞叹着,从他离开家乡来到耿纳讨生计之前,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来到这大陆的最北端,见识到和‘女’神相关的事物,虽然他认为他应该写不出一篇足已传世的旅行笔记,但是,他已经决定,他肯定会挑选个安定的日子,煮上一杯热腾腾的好茶,用最平和的心态,挑出最适合的辞藻,在一个洁净的笔记薄上尽可能的描摹出这段鲜活的记忆。
这是一种对未来生活的渴望与憧憬,更是对当前生活的一种比较,许久之后,当积累的寒冷猛然将庇卡底人拉回现实世界之后,他先是打了个冷战,转头一瞧,却发现他的先生已经早不见踪影了。
“噢!‘女’神的裙底,我来了。”
庇卡底人咕哝了这么一句,将他先生先前的亵渎话语做了个升华,然后,他迅速的拍打掉夹袄上的雪‘花’,就重新窜回了马车驾驶座位的铠甲里。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徜徉于梳妆镜上 上
车窗里的光线渐趋黑暗,不得已,奥斯科又燃上了一支蜡烛,他判断着,现在最多是下午的四到五点钟,但车窗外的光景但却如同艾尔多的黄昏一般。点奈特寒冷是这里的主‘色’调,而往往与寒冷极为搭配的一个‘色’调就是黑暗,在这里,黑暗也开始成为主宰了。
当蜡烛的光芒亮起之后,那架在火炉上的小铜壶也刚好响起了让人愉悦的声音,在白雾蒸腾之中,奥斯科小心翼翼用几粒山可苏冲了一杯热茶,这杯热茶不是给自己饮用,这车厢里有比他更为需要的人。
“嘿,安诺,打起‘精’神来。”
奥斯科小心的将这杯热茶送到了安诺的面前,安诺正蜷缩在‘毛’毯里瑟缩的厉害,闻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稍稍直起了身子,伸出手捧上了这杯热茶,还未喝上一小口,那手掌的温热已经让她觉得身心俱暖。
“我很好,谢谢。”
安诺淡淡的应了这么一声,就捧着热茶捱近了她的那张有点憔悴的脸,在茶水的温度足够喝进嘴里之前,那蒸腾的水汽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帮助。
“不,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好,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马上就要抵达布兰德路特了。”
奥斯科瞧着安诺,那担忧的目光可毫不作假,但除了如此之外,他也不知道他还能提供多大的帮助,一切都是安诺自己的选择。
奥斯科心里又一次的叹息了一声,就别过了头,给自己也冲上一杯茶,好能驱走那心头的‘阴’暗与寒冷,至于身体上的,那体内的斗气已足已抵上一个时刻冒着小火苗的火炉。
“我记得,这应该是你第十次对我讲这句话了。”
安诺饮了几口热茶之后,那身体上的颤抖总算被抑制了下来,这时,她突然开口讲了这样一句话。
这种突兀的话语让奥斯科觉得十分意外,他自己都不记得他究竟有多久时间没听安诺讲过除了“我很好,谢谢”之外的任何话语了,车厢里的气氛总是沉默的,而沉默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安诺自己也认为,现时的奥斯科似乎还不能给她任何她想要的答案,或者说是她认为奥斯科还未准备好给她需要的答案,因此,两人的‘交’谈往往都以奥斯科最后的一句话做为结尾。
但今天、现在,安诺多讲了这么一句话,这不可能不让奥斯科觉得意外,但这意外并未持续多久的时间,因为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安诺的那张脸上时,他瞧出了那张脸上的神采,这神采一定是对旅途终点的一种期盼,而现在,安诺想必也知道,终点已经近在眼前了,所以,她才有兴致对自己多讲这么一句话。
“是十遍吗?噢!我可记得不怎么清楚,但我保证,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安诺的喜悦是一种能够传达的喜悦,使得奥斯科那原本稍显灰暗的心情有了极大的改观,这样一来,他就能用一种轻松的语调来让这场谈话继续下去。
“怎么?先生?您又许下了什么空头诺言了吗?”
奥斯科的这句话刚一结束,那车厢的‘门’却突然被一把拽开了,庇卡底人搓着手就跳进了车厢里,在他的手还未及时的将车‘门’关起来时,他的嘴里已经先迸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完全是您的错误了,您是车夫,您掌握着马车行的快还是行的慢的权利,而您显然只行使了其中的一种,这种结果就导致了我多次向‘女’士保证,却总不能兑现。”
奥斯科一瞧庇卡底人无论是突然窜进车厢里的举动还是莽撞‘插’话的举动都让人感觉十分失礼,于是,他话音一转,就一本正经的追究起了庇卡底人的责任。
“噢!先生,您敢拍着‘胸’口讲,我有让马车行的快的权利吗?除非我是冰雪‘女’神的情夫,否则,您就算给我一辆有八匹马拉的马车,我也敢保证,这速度绝不可能再快上那么一丁点了。”
庇卡底人一听奥斯科的教训之辞,他就觉得不乐意了,先是咕哝着做了一番抱怨,就急忙的凑着热水,冲上了一杯热气***的茶,然后,他往火炉旁一蹲,也不顾热的就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每一口都伴随着一个夸张的“哈”的叹词。不可否认,车厢里绝对要比车夫驾驶座位舒适温暖的多,而他也真的冻坏了,他一直掐算着时间,就觉得他这时来,应该有热茶的供应。
庇卡底人这么一抱怨,奥斯科倒是觉得有点尴尬了,他这句话确实有点牵强的意思,不过,这在以前正是他身为主人的权利之一,但现在,有位‘女’士坐在车厢里,他就暂时的丧失了这份权利。
“当然,先生,这也完全不属于您的错误,假如我是您,我也肯定要做相同的保证。您看,这位可怜的‘女’士简直如同被寒冰魔附身了一般,我想,就如我一样,她对这旅途的终点一定也有着莫大的期盼,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格外需要一些安慰之言,就算这言语不会马上的兑现,但总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吧?”
庇卡底人用着一种骇人的速度喝完了一杯茶,在为自己冲上第二杯之前,他瞧见了奥斯科那不知道要表达出些什么的神‘色’,为了对未来某种风险做某些预防,他赶忙的就补充这样一句话。
而他的这句话也真的让奥斯科觉得好过了许多,奥斯科看了安诺一眼,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分明是——庇卡底人刚刚所讲的,也正是自己的本意。
安诺读懂了这眼神,她嘴角一动,就化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
这微笑让奥斯科更觉得宽慰,他心里忽然一动,因他突然想起,这似乎是他认识安诺已来,第一次瞧见她的微笑,这种难得的情绪表‘露’让奥斯科觉得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和安诺彼此的距离,只因眼前的安诺因这一个微笑就反本归原了,再不是那个追求着‘迷’惘的修‘女’,而是个‘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一个笑起来十分动人的‘女’人。
“噢!‘女’士,假如如此的欢笑常在您的脸上,冰雪‘女’神在您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庇卡底人也注意到了安诺那稀罕到至今还从未见过的微笑,不受控制的,他就当先一步的表‘露’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但是,这句话刚一讲完,庇卡底人就马上察觉出他似乎犯了一个错误,而当他看向他的主人奥斯科先生时,他就完全确定了,他确实是犯了一个错误。
“而且,我还要郑重求证这么一点。我的先生,您觉得,我所讲的是否正是您心里来不及表达出来的话语呢?”
庇卡底人心思敏捷,这确实是一个优点,已经多次的帮助过他扭转一些不妙的局势,这次也毫不例外,这优点再一次发挥出了功用,他上一句话刚一结束,马上的,就有了补充的第二句话。
这句话让奥斯科那张脸上显而易见的恼火又消散无踪了,奥斯科又看了安诺一眼,这次,他眼神所传达的意思和刚刚也没多大的差别。
安诺何时曾享受过这样**大胆的称赞?身为‘女’‘性’惯有的羞赧,她的那张脸上马上就飞出了两团红‘潮’,庇卡底人的话语让她觉得唐突至极,但是,她的心里是有些喜悦的,这世界没有‘女’人不会不喜欢听称赞话,尤其,她还又一次的读懂了奥斯科第二个眼神的意思。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变的有点微妙了起来,这微妙在某些方面也与尴尬相当,反正,除了庇卡底人之外,剩下的两个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为了从这种状态里摆脱出来,奥斯科赶忙的就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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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徜徉于梳妆镜上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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