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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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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为何会在晚上来修道院”
奥斯科的一面之辞显然难以取信于裁决骑士马其斯,因为这话语的本身在旁人听起来就荒谬无比。谁能相信,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竟然胆大妄为到敢用强盗的手段来夺取这装着邪恶巫师的箱子而且,他又怀着怎样的原因,非得晚上鬼祟的来到修道院因此,马其斯不客气的打断了奥斯科。
“我是霍林格商行的伙计、奥斯科,我在此时来到修道院是为了给我的掌柜排忧解难,商行的船只和水手就要载着教廷的大人物们去往暴风之眼了,那实在是一片凶险无比的海域而我呢,我拿到了这个箱子,正是想以此微薄的功劳,来向那些大人物们提出一个请求。”
奥斯科实话实说,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况,他不会将事实加以任何的隐瞒。这番话在马其斯听来也颇为合情合理,他又仔细的一瞧这小伙子,从那眼眶眉角之处果然看出了些许胆大妄为的个性。
“那位被你打晕的箱子主人呢在那里,带我去找到他之后,就能洗脱你的嫌疑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其斯的语调已经稍见缓和,而奥斯科也暗自的呼了口气,信心十足的带着三个裁决骑士去往了羊圈的矮墙边,不过,等他到达那里之后,才突然发现原本被他打晕在墙边的伊沃已经消失不见,奥斯科这才醒觉,欠缺经验所造成的麻烦事,他那一棍子,实在打的轻了点。
奥斯科嘴巴里开始变的有些苦涩,而马其斯的目光也重新变的冷峻。
“您看,这就是我打晕他的棍子;您看,这里有个凹痕,他正是将箱子放在这里;您看,这里还有一些血迹,这正是他割破了自己的胳膊,流出来的血”
稍微慌乱之后,奥斯科就想起这里还有别的痕迹,能对他所说的话加以证实,他一一为裁决骑士们指了出来,又断断续续的将这里发生的事完整的描述了出来。
马其斯稍做观察,马上就判断出事实恐怕真的如同奥斯科所说的那样,但在抓到真正的主使人伊沃之前,也并不能就此放过这个可疑的小伙子,因此,马其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先嘱托了同行两个裁决骑士在附近搜索那个桑恩酒馆的老板伊沃。之后,他就决定先带着奥斯科回到修道院,他生怕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修道院里再遭遇袭击,虽然修道院里还留守了一名骑士。
………………………………
第九章 农夫与蛇 下
在与裁决骑士马其斯一起前往修道院的路途中,奥斯科并未有过多的担忧,他坚信在他身上不会发生什么祸事,因为事实就完全像他所说的那样。
可是,奥斯科根本就不知道命运在他的前方究竟给他预留了什么。
抵达修道院的大门前时,奥斯科分明看到,前来开门的修士脸上受到惊吓的神色还未消退;在进入修道院之后,从大厅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颂诗声,那颂诗声听起来是异常的悲呛,明显,刚刚修道院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灾事,而修道院的大厅里正在举行一个内部的悼念仪式。
是有修士丧命于箱中之神手中了吗奥斯科心中开始变的稍有些沉重。他跟在裁决骑士马其斯身后,绕过了修道院的大厅,去了一旁的偏厅,在还未跨进偏厅的大门时,奥斯科绝对不会料想到他会碰到谁。
弗莱德奥斯科第一眼就看到了弗莱德,他脸上马上就生出了惊诧的神色,直到此时,奥斯科才记挂起先于他来到修道院的弗莱德。
弗莱德也看到了奥斯科,他脸上神色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弗莱德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奥斯科是怎么来到了这里,然而,告密者骤然碰到了告发的人,弗莱德的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目光不自觉的也闪躲了起来。
看到弗莱德如此的表现,奥斯科的心里有着些疑虑,弗莱德来修道院究竟是为了什么
紧接着,奥斯科又注意到了弗莱德站在一个身穿神官长袍的人的身畔,奥斯科好奇的视线既而就转移到了这位明显就是巴而兰德到来的大人物的身上。说实话,奥斯科从没见过有任何一个人的脸能够苍白到如此的程度,那已经不仅仅是肤色的问题,宗主教埃德文在刚才差点命丧巫师卡登之手,他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已经白的发青。
在看到裁决骑士马其斯领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来到了他的面前,埃德文因意外而随意的扫了奥斯科两眼,他恰巧看到奥斯科正毫无礼貌的直视着他的那张脸,这下子,埃德文的心中就略有些不满。
而奥斯科与宗主教的埃德文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之后,他马上就从那双阴沉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丝不适,他心里有一种说出的厌恶,那厌恶不知是针对那目光,还是针对那目光的主人。
埃德文与马其斯一番交谈之后,这位宗主教已经已经全然明白了在修道院外边发生的事,在听到那个可怕的巫师已经被收进马其斯手中的箱子里时,他就目光闪烁不定的打量着那箱子。
“我们拿到了这箱子,就彻底掌控了局势,对吧,马其斯那邪恶的巫师应该不能在从这箱子里再次逃出来,对吧我是说,这箱子应该足够保险,使得我们回归巴而兰德的时候,能将之带回圣地,让这邪恶的巫师接受至高无上的裁决”
“我的建议是:最好我们扬帆出海之后,就将这箱子扔进深海里,这是最妥善也最安全的方法,因为,我们对诡异的巫术力量并没有足够的了解,也就没十足的把握,一旦卡登艾德格理斯从箱中脱身而出,又是一场麻烦。”
听到埃德文的询问,马其斯就知道了这位宗主教动着什么念头,不过,就他所说,他认为还是马上出海之后,将这箱子沉入深海里才是最安全也最妥善的方法,只要这箱子不再被人得到,箱中的巫师卡登艾德格理斯就如同被彻底消灭了一样。
听到马其斯的回答之后,埃德文就有些不满意,他受了一番不小的惊吓,本来以为可以从这箱子上得到些最好的回报,谁知这愿望却落空了。他表情稍转为阴郁,开始重新打量起奥斯科。
借着烛光,他能轻易的从这小伙子脸上辨别出那桀骜不驯的神色,这类人一贯不讨他的喜欢,他倒是相信事实应该真的如同马其斯告诉他的那样,因为这个小伙子瞧起来正是个胆大妄为的人。
但是,从进入这偏厅之后,奥斯科即没有行礼,也没有表达出任何和谦逊相关的东西,这已经让埃德文大大的不满,虽然奥斯科的所作所为不啻于救了他的性命,然而,仅此一点,他就能完全无视这份恩情。
他甚至准备给奥斯科一点苦头吃,恐吓应该是最合适的手段,他非要让奥斯科对他表达出恭顺,因此,他一开口,话语就不善。
“我听了马其斯的解释,然而,这并不能完全排除我对你的怀疑,特别是在先前已经有人向我告发了你与巫师和巫术有关联,这样一来,我就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和那个桑恩酒馆的老板伊沃,应该原本就是同伙”
奥斯科正在琢磨着弗莱德来到修道院的意图,在听到宗主教埃德文的这句话时,他先是一阵莫名的惊诧,他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瞅着宗主教埃德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毫无事实根据、如同诬赖一般的话语会来自这位大人物的口中。即而,他恼怒的目光的又盯上了弗莱德,因为他已经全然得知了弗莱德来到修道院的真正意图。
“好哇你这个告密者”
奥斯科捋起了袖子,就准备上前去教训弗莱德。
刚刚,弗莱德心神忐忑之间,断断续续的从裁决骑士马其斯与宗主教的交谈里将事情听了个梗概,中间不足的地方他能毫不的费力的加以补足,他对奥斯科是多么了解,就完全相信这荒唐的事也只能是奥斯科才干得出来。
他随时注意着宗主教埃德文的举动,一旦情况糟糕,他就准备向奥斯科开口求饶,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宗主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似与他心有灵犀一般,那完全就是他企盼的说辞
这样一来,弗莱德又觉得抓到了一点事情的转机,他看到奥斯科正准备上前狠揍他一顿,他就不顾一切的大叫大嚷了起来。
“他肯定与那个伊沃是同伙,就是这样,从前天晚上,他就与异端的巫师勾结在了一起,这肯定是个完整的阴谋计划”
听到弗莱德的叫嚷声,奥斯科更是怒不可遏,裁决骑士马其斯打量着宗主教的神色,就知道这小伙子鲁莽的举动更加引发了埃德文的不快,他几步上前,扯住了怒气勃发的奥斯科。
“这全然是污蔑事实俱在,我只是抢了那箱子”
奥斯科也忍不住嚷出了这句话,他问心无愧,因此就不能忍受任何莫须有的罪责强加到自己身上。
“难道您认为,我的怀疑就是对您的污蔑吗”
宗主教看着奥斯科的张狂劲,心里也开始不自觉的恼火了起来。
“难道您认为不是吗我抢过了这箱子,救下了修道院,就算在父神看来,这也是一番正义之举”
奥斯科憋红了脸,自认为掌握了真理,一步也不退让的与宗主教埃德文针锋相对。
这下子可就真正触怒了宗主教埃德文,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用讥讽的笑声搭配着他冰冷的声调。
“是吗您认为这是个正义之举,可是,这正义只存在于你自己的内心,却没旁人能够加以证明,无论是否抓到那该死的酒馆小老板,我都得弄清楚一个问题,您在海堤上见的那个老者,究竟是谁”
“这是秘密,我对他许诺为之保密”
奥斯科高昂着头,丝毫不觉得他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当。
弗莱德打量着宗主教的脸色,心中已经开始有了幸灾乐祸的愉悦,他知道,奥斯科就要倒霉,这正是他前往修道院最主要的目的之一,眼瞅着就即将达成。
“好哇您信守您的承诺,这值得称赞,可是,我们非要撬出这秘密,才知道您是否与异端有勾结裁决骑士马其斯,请暂时看管了他,稍后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有着怎样的手段来对付那些死咬着机密不松口的人”
宗主教埃德文,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恶狠狠的盯着奥斯科,他此时倒是不管奥斯科是否真的跟异端有勾结,他就准备给这个张狂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奥斯科大张着嘴,似乎正想要咒骂些什么,裁决骑士马其斯却皱着眉头;提前插了话。
“不过宗主教大人,我认为我们还是马上联络出海的商行,今晚这件事发生后,我们难保不会再有巫师来袭击我们,因此,出海益早不益迟,至于这个霍林格商行小伙计,我看,还是等我们出海归来之后,再审查他与异端是否有勾结也不迟。”
他认为宗主教埃德文在奥斯科的这件事上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了一些,他有心回护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谁知,奥斯科在听到裁决骑士马其斯的话语里,似乎仍旧对自己与异端勾结有所怀疑,他毫不领情的再次嚷了起来。
“谁有罪谁有罪将这一切查清楚吧,看父神的裁决会落在谁的头上”
这样一来,就连马其斯都有些气恼,宗主教埃德文心中的恶毒更是翻腾到了顶点,他嘴巴上对马其斯的回答是:“好吧,稍后我就会嘱托这间修道院的院长,去通知霍林格商行,将出海的日期就定在今天,至于这位与信念同在的人喏,出海之后,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让他招供”
他心里的话却是:嘿,自认为把持了真理的人这次出海,恐怕就是您生命里最后一段特别难忘的旅程了
………………………………
第十章 沉默是伤 上
这一夜,说不清原因,反正罗尼斯睡的是极不安稳,天还没亮,他就被一场噩梦惊醒。
在噩梦中,他的灵魂似乎又回到了那片风暴肆虐之地,他耳朵里聆听到的是永无止歇的巨响,眼睛看到的却是,在狂风巨浪之中,一张被深蓝色逐渐吞没的脸。
那张脸却不是以前噩梦中常出现的一张,但也熟悉无比,分明就是奥斯科
罗尼斯骤然起身,喘息了片刻,擦了擦脸上密布的冷汗,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个不好征兆,他只能希望,这噩梦的景象仅仅来自于他的担忧。
“奥斯科,你可千万要安份守己,别闯出什么祸事”
罗尼斯这样祈祷着,但是,等他穿戴好衣服,来到奥斯科与弗莱德休憩的房间后,他心底猛的一沉,因为那两张床上除了被褥之外空无一物,不但奥斯科不在,就连弗莱德也踪迹全无。
稍后,他就发现弗莱德的床上似乎留着一封书信,正彷徨的罗尼斯就拿起了这封信笺,希冀能从这封书信上得到些什么线索。
这封信笺应该是来自旁人的代笔,有着工整的字句,弗莱德并不识字,更不用说写这么一封措辞得当的书信。
信中的内容是:亲爱的掌柜罗尼斯,十分抱歉,我不得不以这样一种方式向您道别,实在是因为我太过想家,那日夜苦受煎熬的思乡之心,已经远远超出了您过往对我的照拂之情,但正因这份恩情,使我即使远在天边,也会在祈祷的时候增添上您的名额,请勿太牵挂,也许我会离开商行很久的时间。
看完这封信笺,罗尼斯的心中更是因疑惑而加重了彷徨,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所谓弗莱德的家,根本就不存在,弗莱德的父亲是个老酒鬼,在最后一次殴打之后,他的妻子彻底告别了他的生活,他即而就完全放荡,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掉了身边的一切之后,他就觉得唯一留下的弗莱德格外碍眼,于是,他那永远都发泄不完的暴躁就恩赐在了弗莱德的身上,最后,这个品性恶劣的人被生活所迫,偷盗了当地领主庄园的公用财产,而他得到的惩罚最为恰当不过时常遭受殴打的弗莱德向领主告了秘,他的父亲就被领主绑在磨房前,鞭笞至死。
正是因这了解的内容,罗尼斯才觉得,那信上所书写的思乡之心,全然就是谎话,看完书信,罗尼斯又注意到了信末的署名,除了“敬爱您的弗莱德”之外,还有这样的一行字:愿世间长存光芒,使我们的心灵得以远离黑暗与悲伤。
这增添的一句话,是一类人书写信笺时贯用的格式,罗尼斯恰巧知晓这一点,这封信笺的书写者,正应该是一名修道院的修士。
“这么说,是弗莱德一大早就前往修道院,找了一名修士代笔写了这封信笺”
当罗尼斯心中刚生出这个猜测之后,马上又被推翻,在昨天下午,奥斯科还亲口告诉他,修道院已经戒严,不容他人拜访,那么,这样一来,这封信笺的又是从何而来
事实并非是罗尼斯所知晓的,在昨天晚上,受到宗主教赏识的弗莱德就从埃德文的手中获得了一封举荐信,他拿到这封举荐信,又邀请了一名修士帮自己书写了一封辞别信,在半夜回到商行时,就收拾了行李,连夜奔着更光明的前程而去了。
这次修道院之行,弗莱德收获不可谓不巨大,除了得到了大人物的举荐,还亲眼见证了他一贯痛恨的奥斯科倒了大霉,这样一来,霍林格商行已经再无值得弗莱德留恋的地方。
隐约中,一切的矛头似乎都指向赤足修道院,罗尼斯亟需知晓奥斯科的下落,因此,他就决定亲自前往修道院一趟。
他甚至顾不得吃早饭,匆忙的从商行中的马车上解放出了一匹跑的最快的马,不过,他还未将马牵至门前,修道院就有客人到访。
来人是赤足修道院的院长,加上一位装扮古怪的人,不用说,罗尼斯已经知道这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异端裁决所里的裁决骑士。
“噢,宗拿多院长,您看,我正打算去修道院一趟呢,您知道,我商行里有个叫奥斯科的惹祸精,时常给我添乱,您与这位嗯骑士先生一大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罗尼斯忐忑不安的开了口,因为,他从这位修道院院长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沉痛与哀伤,昨天晚上,修道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祸事。
“我不幸的告诉您,修道院遭遇了巫师的袭击,那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父神的六名虔诚的侍奉者,就这样命丧在邪恶之下那位大人物已经觉得不能再在修道院等待下去,他就求助了我,让我来告诉您一声,最好在今天一天您就让您的水手最好准备,最迟傍晚之前,他们就要乘上船只,离开默恩。”
听到院长的这句话,罗尼斯面容一变,毕竟巫师出现在了默恩,这个消息就值得让默恩任何一个得知这消息人,都免不得震惊万分。至于今天一天就做好出海的准备,这对一艘商行的船只与船员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只是说服那些水手。裁决骑士与这位修道院院长同来,罗尼斯就知道事情肯定再无任何转折的余地,他还是较为担忧奥斯科的安危。
“这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巫师竟然出现在了默恩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商行的船只得以尽早带着那些大人物离开这已经沾染了是非的默恩,对了,宗拿多院长,我想请问,您是否知道奥斯科的下落,我有些怀疑,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昨天晚上,他很可能想要为我排忧解难,而前往了修道院。”
面对着罗尼斯的询问,院长宗拿多看了看一旁的裁决骑士,他是知道昨天晚上奥斯科进了修道院就再没出来,但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细节,他这个暗示在明显不过,就是想让这位知情的裁决骑士,给罗尼斯一个答复。
“那个小伙子,我们怀疑他与昨晚袭击修道院的主谋有所勾结,因此,我们留下了他,等待真相的查明”
裁决骑士冰冷的话语声响了起来,罗尼斯面孔一紧,他最担忧的事就这样发生了,奥斯科闯出了祸事罗尼斯强压下了心头的躁乱,还不死心追问了这么一句。
“噢,事实肯定不是这样,我了解奥斯科,他只是个喜欢惹麻烦的傻瓜,但绝不会与异端有所勾结,今天一天这误会想必就会得到解除吧”
“他会与我们一起出海,宗主教大人负责亲自审问于他,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就不追究商行里其他人的过失,但宗主教大人希望今天傍晚前,无论如何都要乘上霍林格商行出海的船只”
裁决骑士的第二次开口,更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罗尼斯的心底,他眼瞅着灾祸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知道,奥斯科不是得罪了这些裁决骑士中的某一个,就应该是得罪了那位宗主教,这趟海航,奥斯科极有可能无法生还。
罗尼斯嘴巴里是说不出的苦涩,面容无神。
院长宗拿多自身的哀伤就足够多,因此,也就无从去安慰罗尼斯,他只是又嘱托了那么几句,就与裁决骑士一起告辞离开了霍林格商行。
………………………………
第十章 沉默是伤 下
许久之后,罗尼斯才失魂落魄的召集了商行的水手,告知了他们这件灾事,就如同他猜想的那样,那些水手们听到这消息就如同听到了葬礼奏响的管风琴声一样,可是,命运却又由不得这些小人物们反抗,他们也只能被迫的接受。 在从罗尼斯那里领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之后,大多数水手们都开始找人先书写好遗书,再寻找可靠的人,将遗书与钱一起送回家里。
可是,有着一名水手分明是受到了幸运之神的眷顾,他居然在默恩的街头上碰到了一位愿意替代他出海的人,这个人有着一脸浓密的胡须,皮肤异常黝黑,看样子应该是北部斯堪地维亚郡的外乡人。
当这名水手将这个外乡人领到霍林格商行后,罗尼斯询问了他愿意顶替他人、前往那片凶险海域的原因,他的回答是:他有一位亲爱的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曾是一名教堂的神甫,因被旁人的污蔑偷窃圣品,而进了监狱,他希望能够依靠这次出海,来向那些大人物们求个情。
这解释合情合理,罗尼斯就留下了这个外乡人,分派他前往码头。
到下午时分,罗尼斯就一直呆在港口,出海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前往修道院通告的水手也已经返回了商船上,罗尼斯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见奥斯科一面,亲自的送上他的祝福。
等到两辆黑色马车从远处驶到罗尼斯的近前时,他翘首张望,果然就看到了从后边那辆马车上走下来的奥斯科,他看着奥斯科那血红的眼睛,就知道他一夜一天都没有安睡;他又看到奥斯科那脸上倔强依然的神色,就有些痛恨;他又看到奥斯科的手脚已经上了铁镣,这一下子,罗尼斯原先的痛恨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哀伤与怜悯。
那些先于奥斯科从马车上下来的裁决骑士们抬着一个样式奇特的箱子,然而,罗尼斯的全副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奥斯科的身上,也无暇去多看这箱子几眼。
但是,正盘着缆绳的一名水手,却不断偷眼观瞧着这个箱子,那箱子是一个惟妙惟肖的人体形状,在头部的地方,金色的纹络浮动在黑色的箱身之上,构成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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