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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之眼-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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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十分不乐意的点了点头,但他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是位有身份军人,虽然他很想狠揍这个无赖一顿,但正如琳德夫人所说,这样毫无疑问会招来麻烦。
“反正我那一下也够他受的了,总算出了口恶气。”
帕里斯用这样一句话安慰着自己,他看着琳德夫人准备重新上楼返回卧室,而他也就准备着要换身衣服,再处理一下客厅地板的血迹。
但琳德夫人刚上了两个台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这时又想起刚刚帕里斯对他所讲的情况——对方没喝酒,但神智却有些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人原本脑袋就有些问题吗?琳德夫人可不这样想,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情况了。
“今天是几号,帕里斯?”琳德夫人转过了脸,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六月十七日,怎么了,夫人?”帕里斯无比诧异的做了答。
“也就是说,今日正是那位…刑满释放的日子,我差点就忽略了…。‘弄’醒他,帕里斯,现在就‘弄’醒他,这次幸运之神或许就站在我们这边。”
琳德夫人讲着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可避免的稍有点‘激’动,她快步下了楼,来到了那张躺椅之前,又仔细的打量起了奥斯科,这一次,由于心里先入为主的缘故,她分明觉得这张脸长的十分不寻常。
“怎么?夫人。”帕里斯瞧着琳德夫人,他更觉得诧异了。紧接着他就揣测出了琳德夫人话语的意思,这让他觉得不仅是诧异了,而是荒谬。
“您是怀疑他就是那人吗?这不可能!有着第一骑士称号的人怎能会是这样一个无赖?”
“谁能保证那不是刻意的伪装?事到如今,我无比确定,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才导致了消息的走‘露’,使得国王从某人那里聆听到了克莱斯顿是因为一个‘女’人的‘阴’谋而毁灭的真相,幸好,国王先生似乎对这真相并不太相信。”
琳德夫人这样一讲,帕里斯就安静了下来,但稍后,他眉头一皱,又开了口:“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夫人,假如事实真如您所讲的那般,我们应该趁着他还未苏醒的时候讲他扔的越远越好,这样一来的话,才不会危及您的安危,他瞧过您一次,必定印象深刻。”
“你刚刚和他谈话,又将他打昏,他认出了你了没?”琳德夫人听完帕里斯的话语不置可否,而是反问了这么一句。
“这…。。”帕里斯迟疑了那么一下,“他倒是完全没认出我来,这倒是有点蹊跷,难道他有健忘症?不…这似乎不太可能。”
“帕里斯,这其中有你所不了解的情况,而这正是我所期待的,现在看来,这远比我所预想的还要好,我就说,幸运之神今晚上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好了,‘弄’醒他吧,帕里斯,你应该能体会我那迫不及待的心情,假如事实果真如此的话,今夜会是个我所期盼的不眠之夜。”
琳德夫人没戴那顶大希南帽,正如她所讲的那样,帕里斯完全能从她的那张脸上瞧出那种迫不及待的表情,就如同久盼之后,却终于等来了情人要为她亲自戴上那条心爱的宝石项链一样。
帕里斯的心里还是有少许的忐忑,他并不敢违背琳德夫人的决定,但他却暗自拿定了主意,如果情况危及了琳德夫人的安危,他不惜招惹上麻烦也要杀人灭口。
带着这种决心,帕里斯一手抚着剑柄,一手凑上前去拍打起了奥斯科的脸颊,片刻之后,先是一声呻‘吟’声,躺椅上的奥斯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醒了过来,但他的神智还是有点不太清楚,他眼前从模糊到清醒,先是看到了一张脸,这张脸瞬间就让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噢!王后陛下,我从没想过,当我看到您的时候,我会有难过的情况,您……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
奥斯科嘶哑着声音讲着话,他的眼睛突然发红,竟差点就要流眼泪,但是,他这时又发觉那张脸虽然也是如‘女’神一般完美,但明显并非他熟悉的那张脸,这下子,他完全‘迷’糊了,几乎‘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先生,您得看清楚,我并不是让您牵挂的王后陛下。”
琳德夫人声音略有些颤抖,奥斯科苏醒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确信了对方的身份,她的心情就更‘激’动了,她觉得这简直如同命运的安排一般,她要毁掉某人,某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情太过‘激’动,就忽略了要用温存的声调,但是,这话声传进奥斯科的耳朵里,还是让他觉得十分受用。
“那么…您又是谁,‘女’士。我这是在哪?是在梦中,还是…。。”奥斯科如同梦呓的讲了这句话,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张脸吸引住了,竟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帕里斯。
“我吗?我是这房子的主人,而您呢,您让我觉得好奇,不是因为您摔倒在了我的‘门’前,恕我冒昧…我觉得,您刚刚经历了什么伤心事。”
琳德夫人这时已经收拢了她那‘激’动的情绪,她的话语开始变的温柔无比,如同冬日的一杯暖茶。
饮下这杯茶的奥斯科一方面觉得好过了一些,但另一方面,却又更觉得心里发堵的难受,他的神智也因而更加不清醒了。
“您不会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悲痛与绝望……”奥斯科讲了这样一句话,神‘色’黯然,他几次如同着嘴‘唇’,想要再讲点什么,但是,他那唯一留存的理智却告诉他,这种秘密不应讲给任何人听。
“您的遭遇让我同情…”琳德夫人瞧见奥斯科似乎还留存着些理智,她讲话就更小心了,“您受了伤,这有我的责任,假如您不介意,您可以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我想,这无论对您的身体,还是对您那颗受创的心灵都更好一点。”
“是吗?您能允许我留在这里?”奥斯科抬起了头问了这么一句话,转而又低下了头,他潜意识里不想回他的住所,因为他不愿意让他最亲近的人瞧见他这副伤心绝望的模样,他更害怕他那颗濒临毁灭边缘的心灵会伤害到不该伤害之人。
“是的,我十分乐意。恰巧,今天我读了些让人伤感的诗集,毫无睡意,假如您不介意,可以去我的卧室里,您的忧伤或许能分散些给我,而我呢,或许也能给您些您意想不到的抚慰。”
琳德夫人用着无比温柔的声调讲完这句话之后,接下来她就看到奥斯科疑‘惑’的瞧了他那么一会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琳德夫人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奥斯科就从躺椅上起了身,这时,他才突然注意到了一旁被无视了许久的帕里斯。
“这是您的男仆?”奥斯科指着帕里斯问起了琳德夫人,但是,还没等琳德夫人答复,他马上又想起了点什么。
“好哇,您嘲笑了我,还打了我的头,纳命来吧,男仆先生。”
奥斯科一脸恼火的拔了剑,就准备向帕里斯寻仇。
“男仆先生?这可真够侮辱人的。”帕里斯被无视了良久,早就觉得不快,现在一听这侮辱人的绰号,就更不高兴了,他看到奥斯科拔了剑,有被偷袭的例子在先,他赶忙朝后跳了一大步,同时也拔了自己的佩剑,就准备再一次狠狠教训教训这位无赖先生。
“帕里斯。”琳德夫人了她守护骑士的名字,这种威严声调一传进帕里斯的耳朵里,就如同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一般,帕里斯颓然的收了剑。
“这是一场误会,先生,以您那颗宽容的心灵,您应该能原谅他对您的失礼行为。”琳德夫人制止了帕里斯之后,紧接着就对奥斯科讲了这样一句话。
而奥斯科听到这句话,呆了那么一会儿,随即也就收剑归鞘了。
“我总觉得这男仆有点面熟。”奥斯科嘀咕了这么一句,就跟着琳德夫人上了楼。
………………………………
第一百零七章 蒙蔽 上
此时时间已过午夜一点钟,按说在这个时段一位‘女’士竟然邀请一位初识男士去自己‘私’秘的卧室,这多少显得有点不合礼节,也容易让人误认为这位‘女’士的品‘性’未免也太过放‘荡’。
但是,当事人之一的奥斯科可不做这样的猜想,或者说,他那昏噩的心灵使他难以进行任何正常状态下的思考。他内心里渴望的仅仅只是能在一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至于他要躲的是一个‘女’人的卧室,还是一间肮脏的马房,他是完全不会在乎的。
他跟在琳德夫人身后,进了她的卧室,眼睛无意识的四下扫视了一番,却突然停在了一个方向上,那里有一张红松木的卧‘床’,有着巴洛克风格的繁琐雕刻,这种风格常见于教堂或宫廷,但在常人的家中却难得一见,所以,这张‘床’绝对价值不菲,因为它在收藏家的眼里绝对可称得上是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但是,吸引奥斯科视线的却并不是这张‘床’,在‘床’头上方的墙壁上挂这一副壁画,和‘床’头几乎等宽,这样大幅的壁画着实引人注意,而更引人注意的无疑就是这壁画上的图案了。无疑,按照当时的风俗习惯,卧室的主人一般都会在‘床’头上方挂上一副自画像,尤以‘女’主人的肖像居多,但是,这副壁画却并非是琳德夫人的肖像画,或者说,这副画完全和任何人都无关。
它是一副‘抽’象画,十分简单,让人一眼就能加以辨明,因为总共就有着两种颜‘色’,一种颜‘色’是红,集中在壁画的上半部分,宛如血液般蔓延而下,却逐渐却黑‘色’所吞没的不见踪影,于是,画的下半部分就只余下空寂的黑暗。
很长的一段时间,奥斯科就静静的瞧着这副诡异的壁画,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副壁画完美的描述了他的情绪,那红‘色’正代表着他那颗曾经勇于奉献的心灵,却最终被绝望的黑暗所吞噬。
他瞧着这副壁画,变得更为难过,那曾鲜活的心灵也逐渐开始‘迷’失在这黑暗里。某一时刻,他的眼睛一‘花’,那妖‘艳’的红‘色’已经不再代表他那颗受创的心灵,而是还本归原的成了一种最直观的表达,鲜血蔓延而下,因那颗‘迷’失在黑暗中的心灵。
如果说,他对这副壁画的第一种感观是源自他心灵种的悲痛,那么,这第二种感官就源自于他心灵中那因无比的愤怒而滋生出的狂暴。
他越瞧那副壁画就越觉得难以自制,心灵里全是杀戮和毁灭的意志,‘阴’暗趁机滋生,就再不受控制,那种根植于人‘性’的自‘私’让他疯狂的认为自己的这种不幸应该被更多人分担。
“怎么?先生,您对这副壁画感兴趣?”
琳德夫人看这奥斯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这那副壁画,那张脸也越来越狰狞,宛如被恶魔附身了一般,这种景象简直让她喜出望外,这副壁画是由她亲手绘制,正是‘抽’象的表达着她心灵那毁灭的‘欲’望,而现在,‘迷’失了心灵的骑士的‘欲’望已经和她的‘欲’望重叠,这样一来,琳德夫人完全确信,她不用费多大的‘精’力就能轻易的将骑士拽进毁灭的深渊里。
“不…我想…这副壁画…嗯…画的很好,让人难以自制…嗯…情难自禁。”
琳德夫人开口讲话就将奥斯科从幻象中惊醒了,只这么一会儿,他口干舌燥,心里有少许的害怕,但是,这种害怕也并不能完全压抑住那种从壁画中得来的可怕‘欲’望。
“是吗?我想,我应该将这句话当成是一种称赞,或者说是一种认同,一种心灵的认同,毕竟,这世界上并不全然是幸福,当我们遭遇了莫大的不幸时,那被悲伤擢住的心灵总会迫使我们找到一个宣泄的方式。所以,我选择绘制了这副画,您呢?先生,您打算选择怎样的方式?”
琳德夫人瞧着骑士那仍旧有少许‘迷’‘惑’的面容,马上就决定帮他指引一条命运的道路,但这路途上无疑仅有两种收获,一是‘欲’望,一是毁灭。
“我…”奥斯科又瞧了瞧那副画,面容一阵扭曲,低声的答道:“我或许会用一种您想象不到的方式,我不确定我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如您所讲,我总需要个宣泄的方式。”
“您的回答让我回忆起了曾经的我……”琳德夫人同样也压低了声音,以着一种回忆般的声调讲着话,她在努力营造一种氛围,一种能趁机侵入对方心灵的氛围。
果然,奥斯科因这句话而好奇了,他仅犹豫了一秒钟,就开口问了起来:“怎么,夫人,我可不知您有怎样的过去…您也曾遭遇过莫大的不幸吗?”
“很抱歉,先生…我想您能理解,这是我心灵最深处的秘密,绝不愿意对任何人提及,您的回答只是让我回想其了当时的我,我也曾有那么一刻,陷入绝望的黑暗里……”
琳德夫人讲完这句话之后,‘欲’言又止,这副表情落进奥斯科的眼睛里,他对那未讲出的答案就更渴望了。
“那么,夫人,您是否能告诉我,您是怎么从那绝望的黑暗里脱身出来的?”
奥斯科这样问了一句,琳德夫人却突然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瞧着他。
“我并没从黑暗中脱身出来,而是选择投身黑暗,从不幸中寻找更不幸的比较,这对我来说,要远比脱身出来容易的多,毕竟从这世界诞生之后,幸福和不幸就是并存的,而哲人也常说:幸福与不幸是要加以比较的。”
当琳德夫人讲着这些对常人来说可能耸人听闻的话语时,她的那张脸突然迸发出了无比的神采,宛如最神圣的布道者,不!在奥斯科的眼种简直如同‘女’神的蜕变一般,他发誓,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一句话,就能这样脱胎换骨,他简直觉得这应该是他最珍惜的梦境,同时,他的眼睛也一眨也不眨的盯这那张荣光堪比‘女’神的面容,生怕错过短暂的一秒。
但是,这种荣光却极为吝啬,或者说,这超脱世俗的美丽原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一般,未过几秒,那张脸就黯然失‘色’,退变成凡人般的一张脸。
直到这时,奥斯科才回想起琳德夫人究竟讲了些什么,他的心灵刚刚受到了极大的震颤,丝毫也不觉得琳德夫人的话语有任何可怕的,恰恰相反的是,他现在无比渴望他的‘欲’望能与‘女’神的‘欲’望有所重叠,这是何等一种荣幸?
“这或许会被世人所唾弃,毕竟,绝大多数人向往的是光明,但是,在我深陷入那绝望的黑暗中时,拯救我的偏偏是黑暗,于是,我就只能信仰黑暗,毕竟,这世道对‘女’人来说,总比男人要少些选择,我能救赎我自己,就不能过多的去渴求。”
琳德夫人讲着这句话时,似乎触动了她心灵的最深处,她表情瞧起来是无比的悲伤于无奈,当然,奥斯科瞧不到的是,在这悲伤于无奈之下是究竟隐藏了多可怕的愤怒,那愤怒撕裂了她的心灵,形成一个永不可能痊愈的毁灭深渊。
“我唯一渴求的是,或者说,我始终期盼的是,这诺大的世界,总会诞生一个我的同行者,彼此的慰藉会使得心灵不再背负太多的罪责,当我们一同坠入地狱的黑暗中,即便面对父神的审判,我们仍能讲:我们没其他的选择。”
琳德夫人刻意的去触及了那心灵深处糜烂的疮疤,她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用这种发自心灵的话语去勾起骑士心中最大的怜悯,这种怜悯一旦产生,不过多久,就会转变成囚禁骑士心灵的枷锁。
“您确实需要一个同行者。”奥斯科沉默了良久,突然讲了这样一句话,那堪比‘女’神一般的荣光‘蒙’蔽了他的心灵,使他觉得黑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觉得他与其将自己的那颗心灵奉献给光明的背叛,不如奉献给永不背弃的黑暗。
“您的手,夫人。”奥斯科突然单膝跪在了琳德夫人的身前,一脸的虔诚与狂热。
“噢!您明白您在做着什么选择吗?”琳德夫人大惊失‘色’的问了这么一句,但她的心灵里已经全然是成功的喜悦。
“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楚我的选择。”奥斯科仰着头,就静等‘女’神的布施。
“那么,好吧,我不清楚这对您是好是坏,但我还是无比高兴,我也不打算掩饰这一点。”琳德夫人‘露’出了最甜美的微笑,同时,她的右手也伸向了骑士的手掌。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为您的意志服务,夫人。”奥斯科起了誓,狂热的‘吻’上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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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蒙蔽 下
斯康奈郡的巴格里达小镇,这镇子不大,四周的农田也极为贫瘠,假如这小镇从南部而来的商人旅客去往首都耿纳的必经之路的话,那么想必这小镇会更荒凉颓败,不过这独特的地理位置赋予了这小镇活力,在小镇的主干道上,一溜的全都是旅店,名头五‘花’八‘门’,从亲王旅店到妖‘精’旅店,极尽能力吸引过往旅客的眼球。
弗莱德就不自觉的被发富旅店的名头吸引住了,虽然这旅店的名字多少显得有点庸俗,有点市侩,但是,在某一方面来说,这更代表了绝大部分旅行与冒险者最直观的愿望。况且,弗莱德也觉得自己确实又要走运了,当他接到那位大人物的信笺开始。他正在去往权势聚集之地,而他也相信,这正是他所追求的权势之路。
起初,当他还是霍林格商行一个不起眼的小伙计时,他的梦想是能成为一名神甫,而最后,他依靠着一名大人物的提携,实现了这个梦想。不过,当他真的成为了一名神甫,一名为神圣意志服务的奴仆时,他开始深刻的了解出,这绝不是他人生追求的全部。
他离开了默恩,靠着举荐信的功劳,在悖拿恩郡的怀林教区成为了一名神甫。在这之前,他只是一名平凡的商行小伙计,所以,他起初谨小慎微,对任何职位高于自己的人们都卑躬屈膝,乐于服从他们的意志,而他这种难得的品‘性’也终于得到了一位大人物的赏识,他成了主持整个教区的克劳维斯大主教的贴身神甫,这“贴身神甫”的名头或许听起来有点古怪,但按照“贴身跟班、仆人”的定义来了解又简单的多了。
不管如何,他成了克劳维斯大主教的贴身神甫,这可倒算是一件光荣的事,也算是人生追求的一个重大进步,当然,这种进步对弗莱德来说并不仅仅是地位的提拔,更有着对他人生观念的重大影响,可以说,正是这段日子,才让他彻底认清了要如何更好的为神圣的意志服务。
他立下要成为一名神甫的志向究其原因也只是因为两件事,其中之一是,他曾在昆扎尔教堂的角落里亲眼看到一名神甫向一名虔诚的老‘妇’‘女’收取贿赂,而其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在安排这位老‘妇’‘女’单独的在祈祷室里向主教做一个忏悔。另一件事就是,他曾见一名神甫,以神圣的布道者的名义,成功的勾引了一名富裕但寂寞的‘女’主人,在满足了自己生理‘欲’望的同时,又让自己获得了一个能源源不断掏出金币的钱袋。
因此,起初弗莱德是这样理解这个为神圣服务的职业的,也因而萌生出了极大的憧憬。不过,当他成为克劳维斯大主教的贴身神甫半年的时间内,他又了解到,他之前的了解还是未免太过肤浅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贪婪之人,这贪婪简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也从没想到神圣竟然也可以成为一个‘交’易,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起码牵头过几十个人和克劳维斯秘密会晤,当这些人付出一个能让克劳维斯大主教满意的价钱时,这些人就会得到一张加盖了印章的授权书,按照价钱的多少,这些人或成为神甫,或成为小教堂的执事者。
每次完成这份工作,弗莱德都会获得一份不错的奖赏,这奖赏的份额当然要远远超过商行小伙计的报酬,但是,与克劳维斯的收获相比,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此外,他还安排过形形**的‘女’人与克劳维斯在祈祷室里秘密会晤,这些‘女’人中年龄最小的仅仅刚满十四岁,最大的也绝不超过三十岁,而且,克劳维斯对‘女’人的样貌极为挑剔,凡是前来者,必都是能被大多数男士认同的长相,此外,这种样貌的需求还往往随克劳维斯的心情而有所变迁,比如,有一段时间,克劳维斯不知听了怎样的耳闻,他就对弗莱德这样吩咐:尽可能安排一些奥提雷籍的‘女’人。弗莱德就知道,这位大主教先生对那位整个王国最高贵的‘女’人还抱着一份觊觎之心。
这些‘女’人中不乏有让弗莱德极其动心的几位,无论是样貌还是所拥有的地位,但是,这些‘女’人从来也不拿正眼瞧上他一眼,这一点,让他觉得极其恼火,也越来越明白地位和权势能给人带来什么。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弗莱德还耳闻了一件完全可称得上是骇人听闻的事情,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他能想象贪婪到达顶点会让人干出怎样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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