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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乐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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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停止了下沉,刘海涛便看了看我,“让你看一看,这世界的未来。”他按下了面前的电钮,“演示成果。”语毕,空地内的研究人员点了点头便相继离开。而在这之后,两名身穿黄色制服的人员野蛮地闯入了猴群。之后,他们随手拎起了一只小猴子,并活生生的将其五马分尸!而在这后,他们又将双手伸向了其他的猴子!于是一时间,整个空地变成了刑场!
“停下!快停下!”我看向刘海涛,“你们在干什么?疯了吗?你们疯了吗?”
“是世界疯了,”他停了停,又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屠杀,“我们只是在寻找出路。”
“出路?靠这种血腥的屠杀?”
“这只是在检验成果,你没发现,这些生灵丝毫没有表现出恐惧和绝望吗?”他停了停,“通常情况下,这种传染力最强的情绪,可以直接激活自我防卫,或直接导致自我毁灭心理。也就是说,这群猴子会被感染――将这种由暴力制造的恐惧,转化成暴力的延续,自相残杀。但此刻,这些猴子没有那种反应,而这已经是它们第五次接受检验,恐怕以后,这段记忆也不会遗传到它们下一代,永远不会。它们只会善良的对待过去、现在和将来。”
我看了看那些正被屠杀的猴子,它们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而仅仅是流着眼泪,然后默默将那些破碎的尸体拼回去。就好像正在发生的,是某种不可逃避的自然之力。
“难道这就是病毒的真面目?就是你们的真正目的?”我恍然大悟。
“病毒只不过是个幌子,你现在看到的,其实是疫苗的功效。”
“那你们……”
“不先让人们中毒,人们又怎会渴求疫苗?”他预料到我的疑问,便提前给出了答案。
“可你们目的达到之后,为何还要杀洪万里?”
“我们需要洪氏集团,因此,第一批疫苗,不过是迎合了他的贪婪而投放的产品,但其高额售价又正好可以加剧人们对疫苗的渴望,那么,我们何乐而不为呢?”他停了停,“虽然,我们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接过洪氏集团。”
我被刘海涛的言论惊住了,“你们,是想剥夺人类的灵魂。”
“灵魂?”刘海涛转过脸来看了看我,便示意房间继续下沉,于是在这之后,我们又看到一片空地和一群猴子。和之前不同的是,这群猴子非常混乱――它们不会学习、不懂交流,只是不停地相互抢夺食物与领地;而为此,它们中相对聪明或强壮的个体都为自己建立了族群。
“这是原生态的猴群,我们还未对它们‘加工’。”刘海涛淡淡地说了一句,恰巧这时,某个族群里正上演着一场角斗。片刻后,某只猴子赢得了角逐,它便把失败者推入了围观的猴群。于是,猴子们先是往失败者身上撒尿抛粪,接着,便一拥而上对其拳脚相加!
“之前,这只被围攻的猴子也是这么‘上位’的,而整个族群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为什么。它们中的个体,永远只会关心‘酋长’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于是,一旦不能如愿它们便会心生怨念,直到某只猴子利用这份怨念战胜并杀死现任的‘酋长’,它便成了新的统治者。”他停了停,而这时围攻的猴群已改拳脚为撕咬,那最终演变成了血腥残杀。“你不觉得,这和围攻巴士底狱很像吗?当时,一个厨子用小刀慢慢切开了监狱长的脖子。而在这之后,人们又兴高采烈地围观了一场接一场的血腥解剖。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履行的,是正义。”他盯着愤怒地猴群,它们正将过去的首领撕扯成数不清的碎片,“只可惜,这并不能改变它们的命运。新任‘酋长’依然会为了独揽一切而变本加厉的压迫族人。只因为,自私与贪婪是早已深入每个个体心中,在种群里根深蒂固。”刘海涛说着便转过头来看向我,“纵观历史,人类与这群猴子没有本质区别。这,就是你所说的灵魂吗?”他冷漠的问了一句,而我无言以对的同时,正深深感到悲哀。“这世间万物都是自然法则的傀儡,正是它让所有生灵变得如此悲哀,而我们,最终会引导人类脱离它的掌控,进入到全新的世界!”……
片刻后,我们抵达了最深的一层,于是在一侧玻璃门被打开后,刘海涛领头走了出去,一行人便在经过通道后进入了一座“宫殿”――那里大大小小陈列着玻璃制成的密封舱,里面注满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各自有两根管线不间断地为其换水。而其中最大的密封舱,便立在了“宫殿”中央。
我突然怔在了原地,因为水体中有个人影,那仿佛是沉睡的神明――她的身体随着波浪轻轻摇摆,她的秀发跟着水流缓缓飘动,她的面容是那样纯洁无暇,在那波光粼粼中散发出宁静的温暖!“菲菲!”我大喊了一声,又试图挣脱黑衣人的束缚冲上前去,“她还活着!还活着!”
“仔细看清楚,她是你的琴雨菲吗?”不远处传来孙启梁的声音,而在这之后,他便从对面的通道里走进了“宫殿”。
我睁大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便发现每一个密封舱里都有人影――她们依次排列,从胎儿阶段一直到婴幼儿阶段。我感觉到,她们都和琴雨菲极其相似!“你们把她怎么了?放开她!”我撕心裂肺的喊道。
“她们,都不是你爱着的琴雨菲。而小琴本身,不过是我们投放的试验用原型。”他停了停,“你明白了吗?小琴原本就是我们制造出来的,接近至善的人类。”他朝我们缓缓走来,又指着那些密封舱,“这一个可能叫夏娃,这一个可能叫玛利亚,或者这一个,叫女娲……”语音未落,我差点晕眩过去。于是那份思念,用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思念,成了此刻唯一的意识。又也许,那已经是一种渴望,而它却突然消散,让人变得迷茫。
“如果我们信奉的神,还有我们所追逐的希望,只不过是科学的量化。那么,我们的爱,是否也将科学化?”刘海涛冷冷的念叨着,“明白了吗?你的爱,根本不存在。而人类的光明未来,只能由我们实现。”
恍惚中抬起脑袋,耳边回响起某个熟悉的声音,“过去不知有多远,未来不知有多长……然,善恶守恒,光影共存……唯容众生并存方是大爱……你又何必留恋一瞬间……何必留恋一瞬间……”这个声音之外,是孙启梁的话语:“在疫苗清除了人性的劣根后,人们才会包容新人类的存在,不会再对优于自身的个体感到恐惧,更不会因此残害新人类。而在这一步达成之后,我们会逐渐用新人类,去取代旧人类,从而引导我们的世界往更完美的方向进化……”
“或许疫苗会剥夺现存人类的‘灵魂’,但新人类将会开创一个美好的未来……”
……
一瓢冷水泼在了脸上,我晃了晃神,发现已经身处东江支流的岸边,那是隆起的一个崖。于是,我被拉了起来,又被按着跪坐在草地上。
“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身后有人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再精彩的世界本就无法为之心动,何况,那原本是她的陪衬。现在,她已融入了那片自然,我便也想一同而去,因为,有形的世界或许根本容不下理性、善良与真爱,何况,人类既然注定是残酷与疯狂的集合,我也没有理由再留恋。我会在那无形的境界里继续找寻她,我知道那份憧憬,那份渴望并不是虚无,因为我曾经与她相伴便是仅有的唯一。而我们所愿的,只是鸳鸯白骨、三餐一宿……
“哼,那么再见了,幸运儿。”语毕,一声枪鸣……
………………………………
第二十二章 封锁
《疯乐园》
封锁
让它在残忍的世界里感受恐惧,让它在混沌的涡流中体验一生。如果最后,它没有被恐惧同化,也没有在混沌中迷失,它便能找到自我的根本,到达真正的宁静平和。
……
那朦朦胧胧飘动着的,是什么?光吗?
似乎,还可以听见声音,那是鱼的声音――它使劲摆动着尾巴和双鳍,只因为前方有它向往的伊甸。
可是,它一直无法接近,而且,稍有懈怠就会被水流冲的更远,从而断绝那缘分。于是,这般辛苦潜游,仅仅是为了能保持这个距离,哪怕只能远远相望。可谁知,流水无情又突然变得湍急,鱼虽努力却只能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
它无奈,但只能接受,它不放弃,因为那是它的原本!于是,直到爆发出一股洪流,将它追随的希望冲得米分碎,浑浊不堪!它终于伤心至极,跃出水面发出一声悲鸣!
我猛然睁开眼睛又一阵咳嗽!于是,喘了好一会粗气,视线才渐渐明晰――我看见头顶摇晃的枝叶,阳光正在它们之间摆动,而透过那缝隙寻去,是一片蓝天白云。
这时,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又扑通一下溅起水花,于是,那颗颗晶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在饱含了阳光的温暖后纷纷落下――落在水面,荡起微光;落在脸颊,唤醒心神。
在这样的召唤下,那苏醒的第一个意识,让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浅浅的溪流间。我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感觉,才被它引导着走进山林――我得找些东西果腹。
于是绕过几棵大树后,我看见了绚丽的蘑菇,但那不能作为食物。因为,它们之所以如此靓丽,其本意就是为了将活物变成尸体。当然,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是,当某只动物因为失去灵魂而变成为一具尸体时,它会招来食腐动物、蚁群、蛆虫,它会被瓜分,但最后总会有一部分会留给土地,留给这朵蘑菇生长的地方……
这时,我想着一不留神,便踩裂了一处朽木,于是,就像格列佛突然闯入了小人国一般――那里惊现出一个爬虫帝国,而小不点们在一瞬间被吓得手忙脚乱起来。或许,这一盛况在某只食蚁兽看来,就应该伸出舌头为它们指引归宿,可是,那毕竟不符合人类的胃口。因而,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抽出脚,又轻轻将裂开的缝隙推合在一起。但至于那个窟窿,我只好拿些树叶敷衍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出些动静,我便弯下腰悄悄摸了过去,于是,在那草丛间看见了一对跳动的耳朵――那是一只野兔。兴奋之余我放慢呼吸并尽量压低了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它靠近。或许,驱使我这么做的,是生物的本能。于是,当我渐渐看清了目标的全貌时,肚子发出了急切的声音。那野兔便突然伸长脖子,又竖起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声源,紧接着,它拔腿就跑!
见状,我冲出草堆的掩护,并奋力追了上去,无奈身体远不及它灵活,便硬生生被它忽左忽右拉开了距离。本以为,自己会无缘这顿美食,却不料草丛间又窜出一只年幼的兔子――它没有成年野兔那么敏捷,于是最终被我捕获。
我站起身,右手将野兔拎起的同时,又用嘴巴脱去左手的手套。然后捏了捏它,以检测其“含金量”。然而这时,我看见那只成年野兔又跑了回来,并徘徊在不远的地方――它正看着自己的孩子。于是,我感受着年幼野兔的体温、心跳,又看着它的母亲同时,竟有些犹豫起来。那最终导致指间松弛,让兔子从手中挣脱。
刚才那一刻怎么了?如果不想肚子继续难受就必须吃东西,可我为何……是因为不想伤害它们吗?等等,问题好像不在这里,因为我本应该中枪死了,根本不可能再伤害这些生灵。想到这里,我将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除了额头上有一块区域一碰就痛,其他地方则没有异常。
难道是故意不杀我?我不禁疑惑,便将记忆“倒带”试图弄明白发生的事情――接上那声枪响,我没有立刻感到疼痛。可是背上挨了一脚,我便翻进了冷冷的水中。之后,水流带着我一路旋转,直到在那漆黑的水下撞上某个坚硬的东西……
一想之下,我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一刻除了填充肚子的想法,我已对其他事情不再挂念――唯一相信并追随着的爱,已经消失在思念不可触及的距离。那么,就算有人故意放了我一条生路,但我却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我也照样没有理由让自己继续存活。
于是,我躺下身,静静地等待这一切的结束――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像是一具尸体般躺着。然而,那强烈的饥饿感让我无法保持安定,以至于,试图用思考来分散那感官时,却明白了一件事――大自然让万物都中了病毒,一种不进食就会饿死的病毒。
想着想着,那饥饿的感觉渐渐平缓,可是没隔多久,它又更加凶猛的爆发出来!于是,我就在这一阵强过一阵的感觉中,熬到了夜幕降临。而原本伸展的姿势在此刻,也变成了蜷缩在一团。
希望,这里会有毒蛇一类的动物,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再忍受这些;或者,突然杀出一头凶兽,最好,能一次命中我的心脏……伴随着这般胡思乱想,我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直到天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向我的脸庞,那饥饿的感觉也更加澎湃起来。
我索性爬起身向林间走去――我受够了这种折磨,我要自己结束这梦魇!于是想到了之前的那朵毒蘑菇,便沿着昨天的路线返回。不过,它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很陡的坡,那最终让我不慎翻落了下来。而等我晕晕乎乎站起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溪流边。
好在这里有很多藤条,它们依附着大树生长,又偶尔会有几根下垂到水面,我便灵机一动,挑了根粗细合适的。于是,在将藤条搭在了更高一点的树枝上后,我试着将其绑成绞刑时惯用的造型。而在这些都完成之后,我还差一个踮脚的东西,那让我踏入了溪流间――寻找踮脚的石头。直到什么东西悄悄接近,并顶到了我的脚踝,我才转过身来,发现那是一具尸体。
“唉,可怜人。”我叹了一句,便将其拉上岸。
死者是男性,从身上各处的伤口判断,是属于暴力殴打致死。于是,我费了好一番功夫,用泥土和石头给他做了一个不算太好的墓地。
“我可能没你这么好运了。”我直起身看了看他,便搬起垫脚石走向自己的绞刑架。然而这时,我又看见一具尸体搁浅,这一次,是名老妇人,我只好以同样的方式将其安葬。可在这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水面又缓缓飘来一个老头。“是想累死我吗?”我喘了会粗气,又无奈地将老头拉上了岸……
也许,是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于是,在安葬了老头以后,我累得趴在了地上。而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因为,这三名死者身上都有伤痕。想到这里,我爬起身顺着溪流的上游望去,便猛然发现还有若干尸体向这里飘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中一颤,可是定神一想,“这些已经与我无关。既然,我本是个求死之人,那又何必再去多事……”于是,我这么想着便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料其中一具尸体率先进入了视线分辨距离,而那居然是一个小女孩!那最终让我忍不住涉水将其抱上了岸。
没想到,天真无邪的脸蛋之下,竟是伤痕累累的躯体!甚至,是啃咬的痕迹!我不禁鼻子一酸,“到底是谁?连小孩也不放过!”一时间,我控制不住心中浩然荡起的悲愤,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其安葬,只能以枝叶和花朵装扮她小小的“房子”。
之后,我顺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一段距离,便得以看见陆续有人飘来。我想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依河而建的市、z市市民。于是难过之余,我终于改变主意,决定要活着回到市区以查明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从陆续飘来的尸体上搜集了些能用的东西,如背包、打火机、折叠刀、水瓶、束带等等,然后以任何能采集到的野菜,或能捕获到的鱼类、哺乳类动物为食,一路往上游移动。
没记错的话,整条东江的流向是自西北往东南蜿蜒进行,虽然不清楚目前所处的位置,但只要沿着这条路线逆流而上,就肯定可以抵达东江支流。之后,只需一直往西北方向行进便可以进入z市。
黄昏时刻,我来到了东江支流与这条溪涧的分岔口,便看见水面浩浩荡荡飘过成批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一时间竟不敢呼吸,并将之前吃下的食物都给吐了出来……
之后,我踏上了最长的一段行程――我不能让孙启梁一伙人知道我还活着,虽然之前有人故意放了我一马,但我想,那人的真实身份暂且不能确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避开可见的路线绕行。
于是第二天,我又在山头远远望见了医科院,然而,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主楼正往外冒着黑烟,而且医护车、消防车、警车来来往往。我便心中一颤,想到了菲菲的本体还在主楼地下,因而一激动就冲了过去,直到在那山林间被脚下的藤条狠狠绊倒,才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爱根本不存在。于是,我喘了一会粗气便爬起身继续前行,而在山野河畔又度过了九个昼夜之后,才依稀看见村庄。
虽然,村里不一定有孙启梁的“眼睛”,但即使是村民看见了我,这消息也会很快传开,因此,为了避人耳目,昼伏夜出总是更加安全的。于是,我躲在山林里,一直到了晚上才悄悄摸进村庄。然而,那里已经不是我想象的样子――整个村庄乱成了一片,所有家禽都无人管理,满街游走;而田间、鱼塘边、小路上横七竖八躺着些人,有的活着,有的没有生命迹象。
这时,不远处传来叫骂声,我探过去便看见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那是两帮人,他们正拿着农具互相往死里打!
我想,那些躺着的人,恐怕就是类似的冲突所致。这必然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让原本生活在同一个村子里的人,起了这样的冲突。可令人疑惑的是,既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治安人员居然还未赶来制止。但这一点,我很快想明白了――基于之前看见的那些尸体推测,当前这种状况,可能已经成了一种普遍现象,恐怕,政府早已经失去了治安能力。
而结合之前看见的医科院来推测,这一切,很可能与疫苗有关,但矛盾的是,这和疫苗的功效完全相反,根本不是某组织的本意。我想,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为了尽快找到答案,我便在补充了口粮后找来一辆自行车……
很快,我上了大路,于是屡屡看见被砸坏或者烧焦的汽车。一开始,这种景象还零零散散,而半小时后,它就随着越来越接近市区,而变得越来越密集。更严重的是,整条路上的照明设施已被悉数破坏,远远望去黑漆漆一片,如果不是月光的映射,能见范围或许不足20米。
我警觉的前行着,直到发现远处军方建立的封锁线――三辆运兵车停在了路边,其中一辆是六轮装甲车;而在它们前方,是一道道铁丝网和警戒线。我便停了下来,思考着要如何进入――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那样只会让托马斯一行人闻讯而来。所以,我不能直接跟军方打招呼并要求进入。
于是一个小时后,我只好借着一辆军车的掩护进入了市区――它在开往市区的途中,被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和一些废铁拦停。于是,士兵们不得不下车清理路面,我便在这时爬到了车底,并死死握住了它的底盘。
这会,我已经松开手又侧身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于是在爬起身时车子已经走远。我便迅速消失在路面,又在转过一个街口后看见了闪动的明火――那是一处小超市,而在店门外,有好些“狂热分子”在乱喊乱叫。因而,我不得不钻入一条小巷,于是得以看见那满墙诡异的文字,以及成片的血迹!看来,这条路也是危机四伏,我得尽量贴着墙走,以免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暴露。
这时,我闻到一股恶臭――水沟里漂浮着一团团**的东西,而其表面,是密密麻麻扭动的蛆虫。我定了定神,又忍着这股恶臭继续前进,而当我接近路口时,突然疯叫着跑过几个人影!我便侧身一闪,靠在了垃圾桶后边。
那一下,垃圾桶里蹦出了几只老鼠,并飞快蹿得无影无踪,而在它们顶开桶盖时,一条手臂滑了出来!但为了避免发出更大的声响,我只好立马将其接住,一直到那些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才又小心翼翼地放下。“阿弥陀佛。”我默念了句,可还是忍不住恶心,便赶紧离开了这里……
出了巷子后,我吐了一会又继续前行,于是片刻后路过了一处公交站,便远远看见其长椅上有个人影。“有没有交流的可能?”我这么想着便悄悄绕了过去。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渐渐闻到熟悉的气味,便又在看清楚那是一名女性,其肤色惨白衣衫破碎,并且胸口和下身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我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轻轻合上女子的眼睛,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嬉笑。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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