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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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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说罢,赵凌风带着安逸和身后的几名骑兵,朝着奋威营驻地飞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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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陌上人如玉
? 第三十八章·陌上人如玉
安逸带着粮草回到松岭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晚了。他下马谢过赵凌风派来的押粮官,便找人去通知林牧之来将粮食运回营地。
很快,林牧之和金铭尹就带着几个人,从不远处骑马过来。看到安逸带来的这几大车的粮草,金铭尹忙兴奋的道:“逸哥,你可真有本事,这么多粮草都能搞到。”
安逸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的苦笑道:“路遇贵人而已,快先把这些大车拉回去吧。”
二人赶忙带人将这几大车的粮草,往营里运去。安逸打马上前,从后面拍了拍金铭尹的肩膀,一脸神秘的道:“铭尹,明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金铭尹不明白安逸所指,问他道:“大礼?什么大礼?”
安逸笑了笑,并没有告诉他,卖了个关子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金铭尹眼珠子转了转,也换上一副嬉笑的表情对安逸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送逸哥一份大礼。”
这下该换到安逸惊讶了,大礼?这小子能送我什么大礼,他有些不以为然。
“且跟我来。”说着,他带着安逸骑马朝营地的方向奔去。
原本这座破旧的营地已经被手势的有模有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营帐已经支起来了。想必是林牧之和金铭尹他们一天辛劳的结果,营地里原本的那几座木屋子里有一间亮着灯火。金铭尹带着安逸在这间屋子门前翻身下马,轻声的冲安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一点点的靠近门口。
金铭尹顺着门缝往里面瞅了几眼,然后向着门前一脸疑惑的安逸招招手,示意让他站到门前,然后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呀?”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这个声音安逸再熟悉不过了,是安欣的声音。他挑着眉头看着一旁一脸嬉笑的金铭尹,意思问他你给我的礼物就是我妹妹?
安欣打开屋门,看到一脸惊讶表情的安逸。
“哥?你回来了?”
安逸这一脸惊讶的表情当然不是对着安欣,而是屋里木椅上坐着的那个一袭水蓝色长裙的精致美人儿。
“影疏!你怎么在这儿!”
高影疏抬起头,给了安逸一抹甜甜的微笑,应道:“怎么?你的军营我不能来吗?团练使大人。”
安逸刚才那一脸惊讶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他转身对金铭尹和安欣道:“你们两个,怎么不早跟我说。”
金铭尹听完这话一脸无奈的朝安欣摊摊手,我难道不是第一时间跟你说的吗?
安欣则没有答话,轻掩着红唇笑了笑,轻轻的扯了下金铭尹的衣袖,冲他做了个朝外的手势。于是两个人很默契的走出屋子,把屋里不大的空间腾给这一对鸳鸯。
安逸坐在高影疏对面的木椅上,笑着对眼前的高影疏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派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过来。”
高影疏听着安逸的话,心底泛起一丝甜意,“下午的时候就来了,在门前碰到林牧之,说你去筹军粮了,不在营里,只好在这里等你回来了,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不过好在这里离成都不过三五里,我自来就是,那还要人来接。”
细细想来好像每次都是高影疏在等自己,想到这儿,安逸不禁有些歉然到:“没有原本预想的那么顺利,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粮草可筹措到了?”
安逸把下午抽粮的事跟高影疏简单的说了说,然后道:“好在碰到赵凌风,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然这一二百的吃喝都要成问题呀。”
高影疏听的也是眉头紧促,有些不满道:“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连粮饷都要使绊子。等我回府去,一定找父王在皇上面前一人参他们一本。”
安逸听罢摇了摇头,他知道蜀王会和高影疏一样,听得此事之后一定大为光火,但是就算是真的把事情捅到皇上面前,恐怕也并不会激起什么风浪。
“影疏,可还记得华阳县的竹取?贪赃枉法、盗卖官粮、私通敌国、谋害同僚、煽动内乱那一项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了,那虽然有些迂腐却也安分守己林县丞反倒成了竹取的同犯。这大夏官场的腐朽,已经不是靠哪一个人,哪一本奏折能改变的了。”
高影疏听着安逸说的,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确实也是实情。只是因为她是皇族出身,相比较安逸来说,即使大夏朝再怎么不堪,毕竟身上流淌着的也是这大夏朝的血脉,这种与生俱来的情感,也使得她还是不少情愫在中间的。
安逸并不想跟高影疏说太多这些事儿,因为这些事让自己糟心就好了,没必要带着她一起糟心。于是便对高影疏道:“影疏,我带你去个雅致的去处吧。”
高影疏轻笑着点点头,跟着安逸走出房门。安逸翻身上马,伸手拉过马下的高影疏坐稳在马前,然后向着后山骑马而去。
松岭村九龙山余脉下的后山处,有一条蜿蜒的河流,这自然就是从江家村前面一直流淌而来的清水河了。原本宽敞的河道,流淌至此时已经逐渐被耸起的卵石分割成了一股股涓流,潺潺的流水声萦绕在岸边的有些稀疏的山林中,余音不绝。
借着皎洁的月光,安逸拉着高影疏坐在岸边的一块低矮的石墩上,在漫天星光的映衬下,一股股的河水像一幅闪光的锦绸,在黑夜里仍显波光粼粼之感。
“怎么样?美吗?”
安逸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坐着身旁,依靠在他肩膀上的高影疏,轻轻的问道。
“嗯~”
高影疏闭着眼睛,安静的像小一只小猫,静静地聆听着萦绕在山林间的交响曲。
安逸看着肩膀上恬静的高影疏,悄声问道:“影疏,你来这儿,你父王知道吗?”
高影疏睁开眼睛,昂起头看着安逸,嘴角轻轻的挽起了一丝月牙,反问安逸道:“那你希望我父王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当然是希望蜀王知道了,不然的话,这诱拐王府千金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啊。”
听安逸这样说,高影疏将头高高扬起,故作要起身道:“那便好了,既然你怕担着罪名,那我这就回府去。”
安逸哪能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左臂轻轻舒展,揽过欲要起身的高影疏,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肩膀上,用着看似无奈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说道:“蜀王既要怪罪,那我担着就是,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高影疏冲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从小我在先生那里学《论语》时学到过这句话,我觉得‘女人’代表着妻子,‘小人’代表着孩子,孔老夫子的意思明明就是说的是一家之间的相处很难把握分寸而已。怎么到了你们男人的嘴里,就成了那样一句话,让人听着不舒服,说的好像男人生下来就要比女人受苦许多。”
听到高影疏这一番说辞,安逸不禁朗声大笑,不由的也来了兴致,与她相论道:“可不只是孔老夫子这样说,岂不闻那诗人有云‘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这句又怎么能扯到我们女子身上了?”
安逸盯着高影疏那精致温润的脸庞,似乎吹弹可破的如雪的肌肤,笑盈盈的说道:“有女子生下来已经是人如玉了,但是很多男人终其一生也没有做到举世无双的君子。”
高影疏知是安逸在夸她,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但是嘴里人不饶人的反驳道:“那辽国的萧太后,虽然与我朝来说是世仇死敌,但是抛开家国情怀,她就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女子。”
“说起来边关烽火起,九镇狼烟急,却也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这样,真想有机会见一见她,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在汉家女子中本应是闺阁待嫁的年龄,却能有如此手腕和气魄。”
说起萧太后,高影疏的眼神里翻着迷离的光,似乎对这位奇女子很是欣赏。
对于高影说说的这一点,安逸倒也是不否认的,之前跟江如月的交谈中也提到过这个辽国的萧太后,铁腕手段整顿朝纲,威服四方。辽国也正是在因为这位奇女子的带领下一天天走上强盛,以至于开始和大夏分庭抗礼。
一想到这儿,安逸就有些沉吟道:“恐怕这位举世无双的奇女子,对于大夏朝来说,是祸不是福啊。”
高影疏明白他指的是边患的事儿,每每谈起此事,父王也是跟安逸一样的略显愁容,“父王已经完成了兵马的集结,大概就在明后两日科考完之后,就要奔赴前线了。”
安逸点点头,现在唯有祈祷蜀王的兵马能够和已经陈兵边境的大军合力扭转战局,虽然江如月并不看好已经御驾亲征的大军,但是无论如何,也唯有取胜如此,才能保证自己、保证家园的安宁。
从这件事情上,也让他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与微不足道,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所带给他的恐惧和不安。没错,在这天地之间,只有让自己不断变得强大,才是驱散这阴霾的最强之矛,才是保护自己所爱和深爱自己之人的最强之盾。
想到这些,他搂着高影疏的手臂不由的紧了一紧。安逸毕竟是个男子,又粗通些武艺,手上的力道可是不小。他这一搂,让纤弱的高影疏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力道在她的肩膀慢慢收紧,她轻声道:“轻点,你把我搂疼了。”
安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重,哂笑着卸了肩膀上的力道,看着在一旁娇嗔着他的高影疏。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高影疏粉颈露出的优美线条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以及那半透明的黄色锦缎裹胸下的一对圆润凝脂。看得他的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嘴角上微微泛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高影疏看着安逸这一脸奸诈的表情,就知道他凑过来的脸庞也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她慢慢的将身体微微后倾,打算跟安逸那灼人的目光保持些距离,
“你。。。。你想怎么样。。。。这。。。。。。唔~~~”
安逸轻轻地吻上了她那娇艳欲滴的唇,在这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下,并没有任何激情中烧,有的,只是彼此之间悸动的心跳。
………………………………
第三十九章 科举
? 第三十九章·科举
次日清晨,江云如约将他那营库里的火器统统让林牧之派去的弟兄给拉了回来。满满当当的摆在后营的几个木屋内,屋里屋外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火器。
这下可把金铭尹给忙坏了,带着几个民兵将各种堆积成山的火器分类、拆解,看着这些宝贝,简直乐的合不拢嘴。
安逸看着在火器堆中左挑挑又看看的金铭尹,笑着道:“铭尹,这份礼物可还合你心意?”
金铭尹摆弄着手里的一杆火铳,兴奋的应道:“知我者,逸哥也!”
“你可不能光顾着高兴了,答应我的新式火铳,什么时候能从图纸上给我拿下来啊。”安逸可是一直惦念着金铭尹对于把弗朗机运用在火铳上的那个想法呢。
听他说到这儿,金铭尹突然想起来一样东西,说道:“逸哥,你且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安逸跟着金铭尹转到后营的一间木屋前,推开门,发现这屋里被他堆得大大小的都是石头块儿,一小堆一小堆的归置在地上。
安逸看着这一屋子的是石头,不解的问道:“铭尹,你弄这些个石头来干什么?”
金铭尹也不应声,他从地上捡起了其中两块,拿到安逸的面前,反问道:“逸哥,你看这些石头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不同?”
安逸掂量着手里这两块石头,这种石头整体是呈灰色的,碎屑很多。从形状上看来,这两个石头原本应该是一块完整的时候,中间不知什么原因段成两截,形成了一个贝壳状的断口。
“这不就是普通的燧石嘛。”
燧石就是大夏朝人们口中的火石,是一件很普及的东西,能够用来配合火镰、火绒用来点火。不过大多数的人家取火时,都会使用更为方便的火折子,要比燧石打火好用多了。
“这个不一样。”金铭尹说着,拿过安逸手里的两块燧石,蹲下身子,将地上周围飘散的干草拢的一小撮,两手各拿一块燧石,朝着干草堆轻轻一擦,几颗飞溅而出的小火星很快就把干草堆引燃了,顷刻间就被化为灰烬。
这下子倒是安逸有些惊讶了,惊讶的不在于金铭尹点燃了干草堆,而是他在没有添加火镰、火绒等助燃物的状态下,直接就用燧石点燃了草堆。一般来说,火石引火不仅需要火镰、火绒等物品的辅助,而且还得在熟练使用的情况下,擦上个十好几下下,才有可能溅出足以引燃干草堆的火星。
没想到金铭尹手里这两块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草堆引燃了,于是他便问道:“这种火石为何如此容易点燃?”
“这正是我要说的。”金铭尹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是在山上发现这种燧石,只弄下来了一部分,我想山上应该还有很多。我在这样想,传统的火铳有的时候还没有弓弩好用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要一发一装填效率较低,其次就是因为不稳定性,比如阴天下雨,那么一支火器部队,十有八九是要哑火的,受潮了的火铳甚至还不如烧火棍好用。”
安逸看着金铭尹手中的燧石,问道:“你的意思是用燧石来触发火铳?”
金铭尹拿过刚才放在地上的火铳,一边比划着一边跟安逸说着自己的设想,“我打算做一个很大的改变,既然我们希望火铳可以像弗朗机对子铳的弹丸进行事先准备,那么就可以考虑不使用火绳来作为击发的要素,而是用燧石的击打来触发子铳,让弹丸冲膛而出。”
安逸仔细的想了一下他说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射击速度将会有显著的提升,只要设计好枪管和子铳弹丸的宽度,一发射击结束再将另一发子铳弹丸放入枪管,用通条捣实后立刻就可以开始第二轮的射击。
“铭尹,能不能想个办法,取消掉通条捣实的只一个步骤,或者说可以不通过前置的枪管来填弹,直接从铳的后面进行填装子铳弹丸,然后瞄准设计。”
被安逸这么一说,倒是把金铭尹刚才涛涛不觉的金铭尹给说愣住了。
通条捣实是火铳击发前最重要的一步,因为只有压实的*,才能发挥出较大的为例,甚至说才可以具备射击的条件。安逸这个后膛装弹的想法,对于金铭尹来讲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存在着一定的闪光点和可行性。
他这样想着,冲着安逸点了点头到:“我可以照你说的来试一试。”
安逸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一直认为火器的进步,会彻底改变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的战争力量对比,而推动这一步的人,势必会名垂青史。”
把金铭尹说的两眼放光,已经开始冥想自己受万人景仰的样子时,安逸独自走出来屋子,问旁人要过一匹马,向着成都的方向骑去。
他可不会忘了今天是科举乡试的日子,既是大夏朝的大日子,也是江如月的大日子。
且说住在安逸老宅里的江如月,今天自然已是早早的就已经起身,为即将到来为期两日的乡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当他打点好行装走出府门的时候,发现安逸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站在门口,冲他微笑着。
“安兄,你今天如何得空过来了?”
江如月对于安逸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是惊喜,
安逸笑了笑,对他说道:“今天是江兄的大日子,岂不是要来送送江兄?”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一匹灰褐色的骏马,“上马!”
江如月翻身上马,回应道:“看兄弟说的,弄的我倒像个孩子,参加乡试还需要人来送。”
安逸故意打趣道:“那可不,提前跟我们的江知府把关系搞好,才不至于高中之后忘了兄弟我呀,哈哈哈。”
“哎呀,兄弟切莫要把我捧杀了啊。”江如月一脸苦笑的道,跟着安逸一起,打马朝着成都县贡院骑去。
成都县作为四川承宣布政使司的所在地,自是理应承担四川行省的乡试举办,城东的贡院也理所当然的作为乡试的考场所在。这座贡院已经是有些年头了,从并不是很大的贡院里面也走出了不少举子。有的出了实缺,做了县令、知府,有的则一飞冲天,从会试、殿试中脱颖而出,站在了高高的庙堂之上。
四川行省这千千万万寒窗苦读的学子今天都聚集在了这成都县,从安逸老宅到贡院这短短的距离内,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一般的学子可没有江如月这么好的待遇,在成都府有座老宅单独住着。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前几日就抵达成都,然后住在贡院周围的客栈里。如果是那囊中羞涩的一些学子,就只好寄住在一些较为价格低廉的通铺里,环境自然就差一些。
安逸和江如月抵达贡院的时候,还没有到开考的时辰。负责维护考场秩序的是成都守备的近卫营,两个健壮的兵丁拿着缨枪把在贡院的大门口,等候担任主考官的翰林通知开始,方才能放学子们入内。
“朝廷正处于战时状态,还能如期举办科举考试,也是这些学子们的幸事。”安逸看着这贡院周围攒动的人头,不由的感叹道。
江如月倒是笑了笑说道:“越是对外战乱的时期,才越要如期进行科考。科考不仅是开给各位学子的入仕之突,也是稳定社会底层士族重要工具。”
安逸也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江兄每每总是能从一件小事中,看出如此之多的玄妙之处,这点正是最让兄弟自愧不如的啊。”
江如月谦道:“安兄何必调侃于我。”他看了看从街道旁的客栈里不断走向贡院的学子,向安逸道:“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学子因为寒酸而露宿街头,这想必确是朝廷妥善处安排之功。”
听他这样说,安逸反而笑着说道:“这次倒是江兄走眼了,这不是朝廷有什么安排,而是这些商家自发的行为,从而不让寒门学子沦落街头。”
江如月听他说的倒有些不解,“商家?自古商人重利轻别离,会有如此仗义之举?”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其他的机会跟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搭上关系吗?”
江如月顿时明白安逸所指,两人在马上相视而笑。
贡院的西南角,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考生刚刚背上自己的布包从通铺店里走了出来,脚上的一双破旧的棉布鞋也已经穿了许久,左脚的脚趾已经从不甘寂寞的从鞋子里探出头来。
没走几步,就被两个拿着木棍的壮汉挡住了去路。那考生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壮汉,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因为囊中羞涩,这两日付完店钱后他也就每日吃上一顿汤面充饥,所以脸上显得有些蜡黄的饥色。
“怎么?租子都没交,却有钱跑来住店?”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壮汉狞笑着看着那考生,
“二位。。。二位爷,今年收成不好,我。。我们家里实在没钱交租了,这来成都参加科考的钱都是向亲戚借来的,等我。。等我参加完考试,我一定想办法还你们。。。。。”那考生怯生生的回答道,
那瘦高的壮汉一脸厌弃的摆摆手,打算了考生的话,呛道:“我说郑句章,你这话说了多少回了,爷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了。自打你爹摔断了腿,你就告诉爷你一定想办法,后来你娘死了,又说要凑钱葬你娘,又跟爷说一定想办法,你是拿爷当傻子呢?”
他指了指那远处那正坐在凉亭下的藤椅上喝茶的人,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今天王管事可说了,你不把租子交上,想进去考试?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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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援手
? 第四十章·援手
那考生不得以拿过背上背着的布包,打开来翻找着,可是除了书册之外好像他那个背包里就只剩下一些带着补丁的衣物了。;里里外外的抖了各干净,也不过就找出了几枚铜板,他赶忙捧起这些铜板递给那瘦高的大汉道:“这位爷,这是我所有的盘缠了,我先给你,你让我进去考试,考完试我一定想办法凑钱,你看行吗?”
那瘦高的壮汉看都没看他手里的几枚铜钱,一巴掌把他的双手打开,冲考生骂道:“你他妈的还真是说得出口,拿这几个破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
几枚铜钱被壮汉一巴掌拍的散落着滚了一地,那考生赶忙跑过去将散落的铜板一一捡起,有小心翼翼的攒在手里。
那壮汉见状怒骂道:“你看你那个穷酸的样子,还想考个球的科举,怎么你还想当个举人老爷吗?得得,爷也不会跟你扯皮,既然还不起,那就跟我去见王管事吧。”
那考生闻言“扑通”一下子跪在了那壮汉的面前,王管事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真被这两个人拉他去见王管事,那他就真的别想进考场了,但是他辛辛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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