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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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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演戏
? 第八十九章·演戏
“五谷教既然倾巢而来,那么我们回去的必经之路狐岭上,不就处于一个空虚的状态么?”
安逸停下徘徊的脚步,看着金铭尹和姜尚说道,
姜尚一时没明白安逸的意思,他们现在距离狐岭七十多里,就算是狐岭已经被五谷教放空,他们也不能越过这眼前的数万大军?
等等。。。。
越过去。。。。。
姜尚想着想着就自己发现了关键点,遂问安逸道:“大人的意思是。。。。。穿过去?”
安逸点点头,“没错,就是穿过去,现在狐岭以北的位置就只有他这一支大军,我们如果能穿过去,那么就算是狐岭和岭下的要塞里有五谷教驻守,那也不过人数寥寥,到时候完全可以强行翻越狐岭。。。。。。。”
“只要过了狐岭,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金铭尹兴奋的接道。
姜尚倒没有金铭尹这么乐观,他沉吟道:“我们没有足够数量的骑兵,无法形成冲势,如果硬拼的话,恐怕还没冲进人群里,就已经被弓箭射成筛子了。”
他的心里清楚,如何安全的“穿过”这数万大军,是安逸所提的这个方案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你说的没错,那么我的想法就是,既然我们无法强行穿过他们,那就让他穿过我们!”
“大人的意思是?”
姜尚有些不解他的意思,我们穿过他们,他们穿过我们,感觉在玩文字游戏一样,有什么不同吗?
金铭尹更是被安逸说的云里雾里,索性直接问道:“逸哥,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就说要这么做吧。”
安逸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狡黠,眼神坚定的对二人道:“需要做的很简单,要大家来演一场戏。”
。。。。。。。。。。。。。
张羽是接到了宁护法的命令,撤出狐岭要塞向北追击安逸的。
这快要入冬的时节,寒风本来就像刀子一样切割在每个人的脸上,再加上这狐岭以北几乎全部都是一马平川的黄土地,那冰冷刺骨的风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厉鬼一般,在耳边不停的呼号着。
“堂主,您说这宁护法是什么意思,这鬼天气这么大的风,非要让我们去追击什么团练营,那不是早就被咱们打散了嘛。”
张羽听着身边骑在马上教众的抱怨,也不言语,只是脸色铁青的催马往前走着。
两个护法的明争暗斗来源已久,已经是五谷教中不公开的秘密了,随着这些年来宁护法的地位一步步的提升,以至于现在完全可以如日中天来形容,
虽然宁护法暂时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把柄可以把柳思意怎么样,但是下面的这些被贴上柳护法标签的人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张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柳思意来到五谷教的,所以无论是谁坐在宁护法的位置,都会把他当做柳思意的党羽,首当其冲的来对付,
相反原来只是个小小道长的冯刈自从攀上了宁护法这根高枝儿,那简直就是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和张羽平起平坐的位置,
再加上张羽一向是因为柳思意的缘故,对宁儿的命令阳奉阴违,导致同是堂主的冯刈屡屡得到宁护法的偏心,接的事儿也都是肥差,哪里像自己这样,大冷个天,还得被派去追击那不见踪影的团练营。
越想他这心里就越感到气恼,胯下的战马被他勒的慢慢悠悠如同散步一般,以至于整个大军都被他的带着缓慢了下来,五里一休息十里一扎营,整整一天一宿,才走了这不到七十里。
“报~”
一名前军的传令官拖着长长的嗓音,飞奔而来,俯身单膝跪在张羽的马前,
“禀告堂主,发现前方林子里重骑兵正在围剿官军的残部,步卒统领差我来询问堂主是否协助?”
张羽不耐烦的抬起眼眸超前面望了望,果然看到一片不大的林子外面,围着几十个身着板甲,头戴铁盔的重骑兵,为首的一人不停地用手里的战戈指指点点,好像在指挥着手下的骑兵对树林里的人进行绞杀,
“传令下去,全军暂且休息,我且去看看。”
听着他的指令,周围的教众纷纷三五成堆儿的聚坐在地上,开始享受起了这距离上一次休息不到一炷香时间的又一次停驻。
虽然张羽这次奉命追击团练营,一直都是带着极其消极的态度来的,打着的也就是带着人马来背面兜一圈就返回的心态,
但是对于重骑兵这支直属教主的特殊部队,他还是心中有数的,不管协助不协助,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你!去北面,快点!说你呢!”
金铭尹一身板甲的高坐在马上,指挥着身边的“重骑兵”围剿这林子中的官军,时不时的还有惨叫声从树林中传来。
安逸跟姜尚都是和张羽的人打过照面的,担心被认出来,所以只好让上次并没有多露脸的金铭尹来演这主角,
根据安逸的交代,金铭尹带着中军营的部分人马,把那些惨死在预伏阵地上的重骑兵身上的衣甲扒了个干净,大摇大摆的站在张羽的必经之路上,演起了五谷教。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张羽倒是很客气的翻身下马,来到金铭尹的面前,拱手道。
金铭尹并没有马上搭理他,继续装模作样的指挥着手下的骑兵,
约莫半晌之后,才傲慢的偏过脸,应他道:“在下尹明金,你是谁?”
安逸觉得既然是教主的直属部队,那么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估计张羽这样一般的教众,也不会认识重骑兵里的人。
不出所料,张羽确实不认识他,对于这个金铭尹信口胡诌的名字也没有起疑,只是对于他傲慢的态度,有些不满,故意朗声道:“在下五谷教堂主张羽,奉命向北追击团练营,尹老兄这林子里围住的是哪部分官军?”
金铭尹本来就高坐在马上,这下还估计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张羽,从张羽这个角度来看,就好像是从上面射来了一道极其蔑视的眼神,
“这是龙安府支援过来的官军,被我们截杀在这儿,你说的团练营可是那个团练使叫安逸的官军?”
张羽记得宁护法之前说的团练营的团练使好像叫安什么的,应该就是这个人口中的这个安逸的,便回答道:“是的,是叫安逸,不知道尹兄可曾见到?”
“哈哈哈哈。”
看到金铭尹忽然很是夸张的笑了起来,弄的张羽感到一头雾水,怎么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
笑了许久,金铭尹才逐渐止住声音,然后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对马下的张羽道:“他的人早就被我们打散了,带着残部奔望北而逃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等着你们来?哼,那他早就跑到陕西的地界儿了,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的去守狐岭吧。”
最后这句话本来姜尚是不同意加上的,因为万一这张羽听到团练营已经被击溃,掉头又回去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安逸不这样认为,一个在乱军丛中可以做到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一个在一昼夜之间能连续击破三路官军的骁勇之士,在五谷教这种以流民匪寇为主的组织里,必然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然而长此以往,就一定会在心里深深的种下自负的种子,
那么面对金铭尹这个“教主麾下重骑兵”的轻蔑之言,必然让他恼羞成怒,奋而往北追击,势必要用团练使安逸的人头来证明自己。
“锵!”
张羽一下子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对着金铭尹怒目而视。
这一下子可把金铭尹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什么意思?
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出圈了?以至于这家伙羞愤难当,要跟我火并,那这可出大事了,他身后这数万大军要是拼起来,我们可不是对手啊,
不对不对,逸哥说了他绝没有挑战教主权威的胆量,那他就是虚张声势,不能慌不能慌。
金铭尹在心里拼命的安慰着自己,他既不能表现出自己心中的忐忑,又要以一个高傲的口吻压制张羽心中的火气,
就在这紧张的瞬息之间,金铭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头顶的铁盔里,已经有细细的汗珠顺着后脑勺留了下来,想要伸手去挠,但是又怕露出马脚,只能忍着瘙痒,强装镇定。
“张堂主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打算凭你这些人,跟我的五千重骑兵较量一场吧。”
尽管金铭尹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着喉咙中“噗噗”跳动的那颗心脏,但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难免的还是带着些颤抖之音。
好在张羽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怒火蒙住,根本就没有心思细细听他的声音,只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说的五千重骑兵身上,
他对自己的人马是有了解的,就算是他打算气急了和这些傲慢的重骑兵干上一场,恐怕已经走了一天一夜的大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何况这重骑兵是教主的直属部队,跟他们闹翻,不就相当于公然挑战教主的权威了?
想到这儿,张羽几乎是强忍着心底的怒气,那紧紧攥着的剑柄,已经将金属的纹路深深的印在手掌上,
“锵!”
他重新的将佩剑插回剑鞘,朝着马上的金铭尹黑着脸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堂主,我们是否在此协助他们?这样我们不就既能跟宁护法交差,又能不让弟兄们太过折腾了嘛!”
看到张羽从林边走回来,一路上都他边上鞍前马后的那个教众,赶忙几步赶上前来附声道,
他见张羽也不做声,还自以为戳中了堂主的心事,咧开嘴角,颇为得意的笑着。
“啪!”
哪知道张羽根本就没搭茬,直接抡圆了给他了一个嘴巴,把他从得意洋洋的春秋大梦里打醒,怒声道:“传令!所有人集合,日夜兼程,追击五谷教!”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是判若两人的张羽让那教众猝不及防,捂着红肿的脸颊,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跑去大军中去。
看到五谷教的大军,如蝗虫过境一般快速的从身旁掠过并消失在北方的尽头,金铭尹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摘下来那已经被汗水浸了的铁盔丢在地上,冲着那树后的几个黑影抱怨道:
“逸哥,这种活儿以后可别再找我了,刚才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看我还是摆弄摆弄火器才是正经。”
安逸迈步走出树林,打趣着笑道:“还真如柳姑娘所说,我们团练营里卧虎藏龙啊,哈哈哈。”
紧随其后的姜尚朝着北边的方向望了望,对安逸道:“大人,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赶快撤离吧。”
“嗯!”安逸重重的点点头
他们所在的那个树林距离陕西的边境也就不足百里,全速往北追击之下的张羽大军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即使他没有省悟那“重骑兵”有假,追到临洮府边界之后,也会折返回来,除非他有把握全歼耶律休可的万余辽国骑兵,
所以给团练营的时间并不多。
“告诉所有人,把行军帐篷和其他多余的辎重全部丢掉,一刻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撤至狐岭!”
“是!”
在张羽的大军消失在视野后,团练营全军轻装简行,昼夜兼程的往狐岭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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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狐岭聚首
? 第九十章·狐岭聚首
成都
四川承宣布政使司
偏房
“哎呀,竹大人真是厉害啊,您这已是十投九中,看来晚上我要在逸仙阁给您敬酒啦!”
房内几个身着官袍,头戴乌沙的人围坐成一圈,房中的位置摆了一个镂空的象牙投壶,两边的壶耳是脂玉打造,完全不同的两种材质在这尊精美的投壶上竟浑然一体,毫无色差之感。
竹宗臣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拈着一根丝楠木的无矢之箭,半眯着一只眼,瞄着方中央的那尊投壶。
他手里的这箭杆只有一般箭矢一半的粗细,上面凹凸有致的雕琢着几行苍劲峻逸的小字,字体以油墨涂染、金粉描边,连同箭尾紫色的孔雀羽,无处不彰显着箭杆儿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
“当啷!”
脱手而出的箭杆儿应声投进了壶内,
“好!竹大人十投十中,在下真是佩服万分!”
“看来王大人今晚要在逸仙阁里破费了?”
“啊呦~赵大人这说的哪里话,能得竹大人赏光赴宴,花多少银子,在下也是心甘情愿呐。”
一时间阿谀之声四起,
竹宗臣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不急不躁的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手巾擦了擦手,端起桌子上温度刚刚好的香茗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老夫也是运气使然,每次都能抽中苏子瞻的箭杆,简直如有神助啊,哈哈。”
屋里这投壶一共有八枝箭,上面分别刻着唐宋八大家的绝句,每人挑一枝箭矢,往中间的投壶里投掷,以十回合为一轮,投中数多者为胜。
竹宗臣比较喜欢苏轼的词,所以桌案上经常放着一本苏子瞻的《东坡乐府》,这也就导致了每次他和布政使司里的这些同僚投壶取乐,总是能抽到镌刻着苏轼那句“千骑卷平冈”的箭杆。
那是自然了,整个布政使司里他的官位最高,又都知道他喜欢苏轼的词,哪个不开眼的还去胡乱拿那箭杆儿?自然每次都是落在竹宗臣的手里。
这原本定下的输者在逸仙楼逸仙阁里摆宴的规矩,也就成为众同僚私下约定俗成的轮流请竹宗臣吃饭罢了。
众人正在屋里攀谈着,忽然门口一个皂衣袍的小厮,贴着门边溜了进来,小跑到竹宗臣的身边,附耳低语着。
投壶输掉的那位王大人很有眼色的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躬身拱手道:“既然竹大人有公务要忙,我等就先行退去了,还望今晚大人逸仙阁务必赏光。”
“好,好,诸位同僚且先去忙吧。”
竹宗臣起身应声着,看着这些人慢慢退出了房间之后,吩咐一旁的丫鬟下人都出去,掩紧房门,任何人都不见。
“教主,西北进展一切顺利,按照您的命令,老指挥使已经命丧一线天峡谷,先锋营和中军营也已被击溃,曾子仁带着近卫营也已经安全抵达成都,宁护法请您不必担心。”
竹宗臣听着他的禀报,古铜色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然后淡淡的开口问道:“可有团练营和安逸的消息?”
“这个。。。。。目前护法大人还在寻找,已经收到消息安逸带着团练营望北而逃,我来之前,重骑兵已经出击,追剿逃敌。”
那小厮顿了一顿,回禀道,
竹宗臣横在眼上的两条大刀眉微微的皱了皱,“告诉宁护法,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安逸的首级,不要再拖延下去了。”
“是!”
小厮赶忙躬身拱手应道,
他看到竹宗臣的脸上带着些不悦,有一句本来已经送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竹宗臣看在眼里,他转过身,抻开衣服宽大的下摆,大喇喇的坐回身后的太师椅上,朝着那小厮一摆手:“有什么就说,不想说就不要说,别在我面前装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是是!”
小厮连声应和着,然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接道:“宁护法说。。。。。说她得到消息,柳护法现在在团练营的军中,还见到。。。。。。还说见到柳护法帮着官军杀教里的人,所以她怀疑。。。。。怀疑柳护法已经投靠官军了。”
竹宗臣的脸色变的愈发的难看,虽然他知道手下的这两个护法矛盾由来已久,但是自己也是一直利用着她们俩的矛盾此消彼长、互相牵制,不至于让她们其中一人做大。
但是,近些时日以来,竹宗臣也越发的感觉柳思意的“心不在焉”,不仅对于自己抛出的护法神之位毫无兴趣,而且对于教中的规矩也越来越不予以遵从,更甚至在自己的府邸里安插眼线,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柳思意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希望给予她足够的时间进行自我调整,然而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虽然宁儿的话少不了添油加醋之嫌,但这件事也肯定不是空悬来风,
既然她没法再起到正面的作用,那么五谷教就交给宁儿一个人来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好了。
“告诉宁护法,必要时可以行使护法神的权力,诛除异党!”
竹宗臣冷森森的话语,从诡笑的嘴角幽幽的飘了出来,好似带着一股透体的寒意。
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宁儿,你就带着五谷教,用最后的生命来作为对我的回报吧。
……………………………………………………………………………
狐岭
团练营在距离狐岭不足三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岭上飘扬的旗帜。
他们好不容易躲过张羽的大军,准备翻过狐岭返回成都的时候,却发现狐岭已经被人占住了。
这可把安逸吓坏了,看着岭上旌旗招展的样子,难不成五谷教未卜先知,预留了守兵?这让他怎么过?
“逸哥!”
正在他犯愁的时候,赶在军前查探了金铭尹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岭上的兵马,不是五谷教,是官军!
“官军?”
安逸和姜尚异口同声的惊诧道,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不明就里。
“可是曾子仁带着大军趁着五谷教后方空虚,又把狐岭夺回来了?”姜尚疑惑的问道,
安逸则是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这小少爷上哪儿有这胆量去,我看八成是龙安府的守备官军奉指挥使之命前来驰援的吧?”
说着,两个没有达成共识的人倒是十分默契的看向金铭尹。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旗帜上都破破烂烂的,远处看不清,要不我找两个身手好的弟兄摸上去看看。”
金铭尹被他俩看的也是心里底儿,准备转身点上几名军士再去探哥究竟。
可是刚要径身而走,却又被安逸一把拉住了,“不必了,既然都是官军,不管他们是哪一部分的,打的什么心思,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反而受人以柄。”
他接着转过头对姜尚道:“姜兄,劳烦你带着大军在此稍驻,我带着金铭尹去岭上走一遭。”
姜尚点头应着:“好,那我们再往前推进两里,就扎在岭下,一旦情况有变,你就立刻发响箭给我,我就带着弟兄们攻到岭前接应你。”
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腰间掏过一个小竹筒递给了安逸,
安逸接过这个熟悉的小竹筒,拿着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没想到当初安欣搞得这个小玩意儿,倒成了咱们营的传令箭了。”
姜尚可没有安逸这么轻松,再三叮嘱两人进岭之后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掉头就走,毕竟之前可是有人授意曾子仁要安逸的命来着,谁能保证着岭上的官军不是别有用心。
安逸和金铭尹牵过两匹快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岭上的营寨前,
那营寨虽然远远看上去残破不堪,但是应有的营防设施一应俱全,箭楼、拒马都规规整整的码在岭上,能看的出来指挥者是一个很谨慎细心的人。
“什么人!”
刚刚踏进营寨的防御范围,还没走两步,就被一队手拿马刀的骑兵给拦住了。
安逸注意到这营寨周围除了箭楼上有两个弓弩手之外,营防区域巡逻的人马,居然都是骑着战马的军士。
他心道这龙安府够阔气的,巡逻的军士都是清一色的骑兵。
“在下华阳县团练使安逸,敢问兄弟可是龙安府的守备官军?”
安逸坐在马上朝着那身披明光铠的为首一人拱手道,
“团练营?团练营不是被五谷教打散了吗?”
那骑兵脸上挂满了惊诧之色,显得很是难以置信。
安逸听他说的话,心里一阵苦笑,看来自己故意让出狐岭北面的阵地,以至于让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的团练营被击溃了,连龙安府的官军都已经得到消息了。
不过那骑兵很快就否定了安逸的看法:“我们不是龙安府的守备官军,是成都守备署衙的先锋营。”
这下安逸听着更糊涂了,开口询问道:“先锋营?我记得曾子仁手底下不是只带来了近卫营和中军营吗?先锋营怎么到这儿来了?是老指挥使带来的吗?曾指挥使也来了?”
他只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那骑兵问了个头大,索性干脆直接对他拱手道:“既然是团练使大人,那就劳烦您在此稍候,我进去为您通禀一声,到时候您还是直接问把总大人吧。”
“有劳了。”
安逸拱手称谢道。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安逸就看到两个身穿甲胄的人正在刚才那名骑兵的带领下,快步往外走着,
人未到,声先至,
“贤侄?来的可是安逸贤侄?”
安逸闻声望去,来的那两人左边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守备中军营的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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