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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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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夏朝,通用的流通货币就是散碎金银和银票,一般像华阳县这样的地方,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口粮大概在6~8两。所以,显然林牧之在向安逸狮子大开口。
安逸就觉得林牧之答应得太过爽快了,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于是干笑着说道:“林兄请想,你手下三百多弟兄,一人五百两纹银,那就是十五万两银子。这笔银子先不提蜀王能不能拿的出来,就算是能拿出来,你让他如何向士兵和百姓交代?如果他同意了,那岂不等于告诉川蜀大地的百姓人人都可以上山当山匪然后招安领银子?”
林牧之往太师椅上大剌剌的一坐,双手抱臂,说道:“林兄,是你来上山招安我们,怎么让蜀王答应那是你的事,我只管提条件。如果蜀王不答应,呵呵,那安兄和高小姐的婚礼可能要在我这山寨里办了。”
这不是蛮不讲理吗?哪有一点下山的诚意,安逸也是心中愠怒,脸上却仍然维持着笑意,
“林兄,我这是为你们着想!刀口舔血、打家劫舍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你要蜀王退兵,我估摸着现在蜀王也已经退兵了,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大夏朝的王爷,你现在又张口就要十五万雪花银,那总要给他个台阶下吧?”
林牧之不耐烦的挥挥手,皱着眉头道:“你不要给我讲这些有得没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答应帮我劝退蜀王大军,我也觉得跟你对脾气,拿你当兄弟,你倒是麻利得很,下山回来就变成了朝廷的说客了!”
“咣~”
安逸的手朝旁边的红木桌台上一拍!震得桌子上的几个搪瓷的茶具都摔在了地上,
“你不要不知好歹,你们在这九龙山上拉山头、建山寨,打家劫舍的事我都不提了!五年前你们攻击县城、洗劫粮仓,引发那么大一场饥荒害死了多少人!往小了说你们这是流寇盗匪,往大了说你们这就是对抗朝廷,那就是谋反!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让蜀王松口,给你们一条生路走,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逸!”林牧之也双目圆瞪,拍案而起。
“林牧之!”
四目相对,在这小小的石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味,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
第九章 尘封的真相
? 第九章·尘封的真相
高影疏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也觉得林牧之提的条件太过苛刻了。但是她身份特殊,本来就是蜀王的女儿,也不好直接站在安逸这边,又不能让两人就这么僵着,看这两人的执拗脾气,哪有一个愿意先低头?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就吵起来的,身上关系到几百人的性命,你们自己都不能冷静下来,让外面的人怎么办?”高影疏还是决定打破僵局,
安逸听罢,鼻子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冲林牧之问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下山?”
林牧之转过身,背对着安逸,淡淡的说道:“二位跟我来。”说罢,右手在他刚刚坐的太师椅的扶手上重重一拧,然后顺手拿下石壁上的火把,
“轰隆隆~”
书房的右侧石壁上,应声开出了一扇一人多高的门洞!
安逸和高影疏跟着林牧之走了进去,穿过一条甬道:前面看得到夜空上的繁星,显然是已经走到的山寨的后面。林牧之转头对甬道门口拿着火把的喽啰说道:“去!叫上五六个弟兄过来!”
“是!”
不一会,五六个山匪拿着火把跑过来,
林牧之接着在前面领着二人和这几个喽啰沿着山路转过两道弯,来到一片山坳,走到了山坳的边缘停住了,
“安兄请看!”
林牧之与那几个喽啰一起举起火把,这下安逸和高影疏看了个清楚,原来他们站在一个人工挖掘的大土坑的边缘,往坑里面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白骨!安逸粗粗一看,足足有上百具!
“林兄,这是?”安逸问道:
“这便是安兄口中的饥荒,当时我们山寨原来六百个弟兄,那场饥荒之后,就剩下了二十二个人,这白骨便是他们留下的。”他顿了一顿又说道:“安兄是不是觉得这看起来没有我说的那么夸张,看似这坑里只有百具之多?”
安逸没有作声,算是默认,
“因为他们刚刚死掉被丢在坑里,就被活着的人拖走吃掉了!”
林牧之目无表情,对那场灾难的恐惧,到现在仍然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这句话一说,听的安逸和高影疏毛骨悚然,虽然安逸比不了高影疏是王公贵族,但也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饥荒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没有过今天那么大的冲击力!
“林大哥,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你们刚刚洗劫了华阳县的粮仓,按照本朝的律法,官仓的储粮至少要保证全县人口未来三个月的口粮。四川本就是天府之国,所有官仓的储粮基本都保证在可供未来一年使用,为什么你们会如此。。。。。。”
高影疏疑惑的问林牧之,
林牧之没有答话,反而看向安逸,
“想听吗?”
“愿闻其详!”
林牧之挥挥手,示意周围的喽啰散去,那五六个喽啰留个他一个火把,就四散而去了,
“二位想必一定是知道华阳县令竹取吧?”
安逸和高影疏点点头,竹知县是大夏朝崇正三十二年的进士,一年后就在他的舅父、当时的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左参政的帮助下做了华阳知县,那年在任的成都知府正是安逸的爷爷。这样算来,竹取这知县做了七八年了,自是为人熟知。
林牧之接着说道:“我们跟竹取之间一直有私下的往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售给我们低价的官粮。”
“那你们都是这么交易的呢?”
“我们私下有约定,不骚扰华阳县及其周边村落。所以一般我们都是去旁边的双流县劫掠乡绅、当地的财主或者过路的商客。我们在华阳县有个酒馆,得到银子后就会藏到酒馆的地窖里,通过给县衙送酒的契机,藏在酒桶里拿给竹取,年底的时候我们还会额外给竹取两桶算是孝敬银子,酒桶回店的时候,也会装满粮食。”
安逸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抓宋忠时,那酒馆地下全是银子,合着都是给竹取的。
林牧之冷笑道:“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狗官奸的很,可是那是我们还以为竹取只是卖一些陈粮给我们中饱私囊而已。后来我们山上的弟兄越来越多,劫掠客商也越来越频繁,跟他的要的粮食也越来越多。”
他接着说道:“五年前,竹取派人上山给我大哥送信,说朝廷的督察人员要来查验粮仓,要我们帮个忙,冲进县城去劫持官仓,他会打点好一切,我们去做个样子就成,事成之后官仓三成的粮食归我们,还另外给我们三千两银子。”
安逸听后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五年前那场冲击县城的暴行,居然是官匪勾结的一处戏码?竹取的舅父早在他当上华阳县令的第二年就成了四川承宣布政使司的布政使,而他却在知县任上一呆就是七八年,原来其中奥妙在这儿。
“既然是演戏,为什么当时你们杀了那么多百姓,还把粮仓给烧了?”安逸问道:
“你且听我说,我们当时带着弟兄一直到官仓门前,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我们也都以为只是做做样子,粮食取走了就好,结果。。。。。。。。我们打开官仓的门才知道。。。。。。。。”
林牧之说到这,转过头来看着安逸,一字一顿的说道:
“官仓是空的!”
“空的?”
安逸和高影疏几乎异口同声,这大大超乎了他们的认知,一个十几万常驻人口的县城,官仓居然一粒米都不剩!这种事情就算是在其他县城都是不可能发生的,更何况四川这样本就粮食高产的天府之国!
“你们这几百号人,就是需求量再大,也不至于把官仓全买空吧?”高影疏 插嘴道
林牧之摇摇头,”不可能,我们每次买竹取的粮并不是很多,再说我们自己在山上也有田亩,加上周围其他的村县,并不是只靠这华阳县过活。”
“当时大哥觉得事情不对,就让我们赶快回撤,之后突然就有人往官仓里扔火把,我们十几个还在官仓里的弟兄,全都活活烧死了!然后周围很多差役和兵丁就围上来了,没办法我们只能仗着骑马,硬冲出去。我们一路都是在和官军交手,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屠杀平民。”他继续道:
安逸听到这儿,突然想起来江如月说他的父母和赵二哥都是山匪杀的,就问林牧之,
“你们回山的途中,可曾去顺道劫掠江家村?”
林牧之道:“官兵好像早有准备,手里拿的都是弓箭,而且地上到处都是铁蒺藜,我们拼了命才跑了出来,为了掩护我们,我二哥都被生生射死了,我们哪还有机会去宋家村。更何况,宋家村被清水河环绕,只有一座桥可以进去,我们去哪里不是自寻死路吗?”
林牧之说的是有道理的,安逸去过江家村,对那里的地形是有了解的,如他所说当时的山匪确实已经陷入苦战的绝境,完全没必要再去一个本就没有多少人的小村庄劫掠一番。
那江如月见到的“山匪”又是谁?竹取的人吗?按照江如月的说法,很显然那帮“山匪”是冲着杀他们一家来的,八成只因为当时江如月去参加村防,导致赵二哥成了替死鬼。
不过安逸又反过来想,从一到这开始,就是林牧之一个人在说,所谓的“物证”也是他口中的这个饥荒留下来的“死人坑”,怎么证明林牧之说的都是真的?万一是他们起了贪心,洗劫了官仓全部的粮食,烧杀抢掠一番后又一个是屎盆子扣在本就不怎么干净的竹取的头上呢?
“既如此,那你们的私下交易因此一事应该不会再继续了,但是为什么前些时日你们大当家的还继续往城里的酒馆送银子,以至于被周云龙抓了呢?”
林牧之接着道:“后来成都府调大军围剿山寨,我们又是死伤惨重,很多山头和田亩也都无奈被放弃了,从此我们山寨就跟竹取劫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华阳县虽然不是边防重镇,但是凭我们这几百号人,肯定是没法冲进县衙杀掉竹取的。于是宋大哥就想了个主意,他主动派人联系竹取,假装我们被大军围剿之后粮食短缺难以为继,出高价贿赂竹取,朝他购买粮食。这四五年光景下来,竹取逐渐已经对我们放松警惕,宋大哥前几日已经准备在给县衙送货的时候动手,但不知为何,事情暴露,导致宋大哥也深陷囹圄。”
安逸摸了摸额头,今晚他接收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顶的他脑仁都在隐隐作痛。一时半会的,他也分辨不出倒是孰真孰假。但是,不管这林牧之和竹取到底谁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也都算是有“前科”的,那就当面对质好了,正好蜀王也在山下。
“这样,林兄,你带弟兄们下山,当面指正竹取,在蜀王面前做个污点证人,前两个条件我替你去求蜀王,我想他不会拒绝。至于你说的第三条。。。。。。。。
待取了竹取这狗官的头,祭了你的兄弟,我自出腰包,一人五十两给你的弟兄做安家费。”
安逸这儿也是留了个心眼,如果事情真如林牧之所说,他愿意下山指正竹取,那这一万五千两就当是安府为民除害了,大不了让安老爷子少输两场麻将就是。如果林牧之不愿意下山,那就说明他刚才所说是有水分的,那他就找个由头让林牧之放高影疏先下山,自己跟他再周旋。
“此话当真?”林牧之挑挑眉毛,
“我安逸答应朋友的事,什么时候没办好过。”安逸答道:“林兄,我和影疏这就下山给蜀王回报,三天之后,我们在山下恭迎大驾!”
林牧之微微一笑,“好!一言为定!”
………………………………
第十章 变故
? 第十章·变故
安逸带着高影疏和宁儿向林牧之讨了两匹马,准备就此下山
“这山高路黑的,你们莫不如住一宿再下山吧?”林牧之站在寨厅前,看着马上的三人,
安逸拱拱手,“谢谢好意,时间紧迫,我就不多逗留了,林兄也请早作准备。”
他一是担心夜长梦多出了变故,二是毕竟蜀王还在山下等着,自己等人在山上逍遥一宿,也说不过去。
林牧之拱手回了下礼,“那山下见了。”
“驾~”
三人两骑冲向夜色中。。。。。。。。
“宁儿,你如何会骑马?”
安逸的马上坐着高影疏,宁儿自骑一匹高头大马。在这个被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思想统治之下的大夏朝,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是以守拙安分为本,也就是高影疏、安欣这种富贵人家才允许女子读书甚至是接触骑射,这小姑娘居然会骑马,他倒是很惊奇。
“我哥是甘肃边镇的骑兵,从小就教过我骑马,就因为这,小时候没少挨我爹的打。”宁儿一边骑着马,一边对安逸说道:“不过后来爹娘死的早,我哥又常在戍边,我就到了小姐府上做了丫鬟,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我哥了。”
“你可愿意教我骑马?”马上的高影疏笑着抬头问安逸,
“互相指教~”安逸冲着高影疏不怀好意的一笑,
高影疏一时没听明白,互相指教什么?我又不会骑马,心里正纳闷,看到宁儿低着头,只顾驾着奔跑的马儿,脸早已羞红一片。自己也明白过来,反手一个粉拳锤在安逸胸口,洁白的脸蛋上顿时飘过两朵红云。
“那是什么?”
忽然宁儿一声轻呼,
安逸的马上本就是两个人,他又考虑到高影疏,所以马速不是很快,一直是宁儿骑在前面,
他闻声望去,因为夜色笼罩,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树林里似乎有个黑影,
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不好!
“宁儿小心!”
他话音未落,
“嗖!嗖!”
就听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那树林中两道寒光射出,正中宁儿的马头,
“唏律律—”
“宁儿!”
那匹高头大马受了惊,长嘶一声,一个跟呛,伴随着马背上宁儿的尖叫,夹杂着高影疏的呼喊,直冲进了山路左边的山崖。
安逸赶忙勒住马头,只见那黑影看到其中一个已经掉下山崖,迅速的朝安逸他们俩围上来,一共三人,手里拿着弩箭一样的武器,
他这个时候调转马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黑衣人的弩箭瞬间就能穿透他们俩的心脏。
“赌一赌吧!”
安逸看了看左边的山崖,又看了看身前的高影疏,高影疏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紧紧抱在安逸的腰间。安逸调转马头,冲着夜色中的山崖,
“驾!”
带着高影疏纵马冲下了山崖。
三名黑衣人紧跟着来到山崖边,看着山崖下漆黑一片,
“这么高的山崖,除非他们插上了翅膀!走!回去跟老爷复命。”说着,三个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清晨
甘肃镇西北三百里
哨骑营驻地
戈壁的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夹杂着骆驼草的碎屑一起吹进刘大夏的鼻孔里。
“阿嚏~”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继续在哨塔上瞭望着远方。
哨骑营共计二百余军士,隶属于甘肃镇治下的边军,前些日子奉总兵王承光之命换防此地。按照大夏朝的边防制度,全国公设共九个边防重镇:辽东、宣府、大同、榆林、宁夏、甘肃、蓟州、太原、固原。总兵官为每个边防重镇的最高军事指挥,不受所在省份的指挥使司管辖。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太平时日有个球的敌情。”刘大夏抱怨着,营地本就暴露在风沙里,结果他还站在哨塔那么高的地方,一早上净吃沙子了。
“轰隆隆~”
他突然感觉到脚下不稳,一阵震动感从脚跟处袭来,地震了?刘大夏慌忙用手扶着哨塔稳定身体。震动感越来越强,好像整个塔楼都是摇晃,他抬起头朝远方一看,
我的天!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如暴风般朝着营地席卷而来,马蹄声若隆隆沉雷响彻戈壁,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辽”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呜~~~~~”
刘大夏鼓足了吃奶得劲儿,边吹着警号边向下面声嘶力竭的呼喊,
“敌袭!敌袭!”
听到号角声,营帐里毫无准备的骑兵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着自己的战甲和武器时,刘大夏已经能清楚的看到辽军骑兵手里明晃晃的战刀了。
辽军瞬间冲进营地,铁汉碰击,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营地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一匹赤红色的西域汗血马悠步走进营地,蹄下踏着一面“王”字帅旗,重重的打着响鼻,仿佛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嗤之以鼻。
一名身披银鳞铁叶甲的小将骑在马上,小麦色的脸庞显得英姿勃发,深邃的眼眸如潭水一般深不见底。
“禀报将军,敌军哨骑营已被我军全部歼灭!”一名军士飞奔来报,
“好,派人去中军回报太后。”
说完他把手中的亮银枪往东南的方向一指,“传令下去,全军修整半日,然后直扑甘肃镇!”
“是!”
………………………………
第十一章 逆鳞
? 第十一章·逆鳞
安逸是被正午的阳光晒醒的,虽然秋后的日光已是被树影斑驳的只剩下一块块光斑,但仍然是十分灼人。
“哎呦~”
他强撑起身体,感觉到身上的阵阵酸痛,好像散架了一般。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树林,他的衣服已经在跌落的过程中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宽大的袖袍也只剩下左边一只,右边的裸露的手臂上被划出一道道红印,有的还往外渗着血丝,屁股下面坐着两根粗壮的树枝。
“或许是它们救了我的命吧。”
安逸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力所及却没有发现高影疏和宁儿的踪影,影疏明明是紧抱着他一起下落的,怎么会不见了。
“影疏!”
“宁儿”
他用手捧在嘴边冲着周围大声呼喊着,却没有回应。
这可糟了,安逸想着,影疏和宁儿也生死未卜,九龙山方圆上百里,他根本分不出华阳县在哪个方位。而且看这光景已经是正午来,与他跟蜀王约定的三日,怕是已经过去了一日半,那山下的蜀王看到自己和高影疏还没有下山,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变故。还有昨晚的黑衣人又是哪路人马?
算了,安逸揉了揉额头,还是先想想摆在眼前的困境如何解决吧,
他想了想,他干脆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立在身边,眼一闭手一松,
“啪嗒~”
棍子向西南方向倒去,
“就这边了!”说着,安逸从地上又挑了一个趁手的木枝,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树杈“所指”地方向走去。
金珠村是九龙山山坳里的一个小村庄。如果说九龙山的山形就像是九条神龙盘在大地上,那这个小村庄就像是这九条龙口中所争抢的明珠,因此而得名金珠村,取九龙戏珠之寓意。
刘二是金珠村有名的泼皮,偷东西、占别人姑娘的便宜那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因此也没少挨村里人的打,可是时间久了仍是本性不改,大家也就听之任之了,不去招惹便是。
今天这泼皮可走了运,本想村口这条清水河摸两条鱼填填肚子,没想到鱼没摸到,漂来一个大姑娘!
刘二赶忙救起这姑娘,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儿,吹弹可破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蛮腰还有那芊芊玉手,简直仙女儿一般。他用手一摸鼻息,还有气,便被他背回了家里。
哪知这姑娘渐渐醒来之后,一问三不知,好像有点傻。
不过他想着,既然被他救起来,那就是他刘二的人了,
“我看啊,你就算不是个傻子,肯定也是个疯子,呐!今儿啊,就让你做我刘家的新媳妇儿!”
刘二一边说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得迷成了一条缝,厚厚的嘴唇加上头上不多的毛发,显得十分猥琐。
姑娘颤抖着蜷缩在床角,一身淡紫色衣裙破开一道道的口子,露出一双颀长且水润匀称的秀腿,发簪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这不是高影疏还能是谁?
只是高影疏双目无神的盯着自己的玉足,眼神十分的茫然,仿佛意识有些恍惚。
、
且说安逸这边走了有大概三五里,就发现地上插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金珠村”。
可算找着人烟了,他摸索着身上还有几件值钱的小物件,打算去村子里换匹快马,围着山林周围先找到高影疏和宁儿,
走了没多远就出了树林,就看到一片阔地,阔地上有一座巨大的木制城寨,寨门大开着,旁边和城寨上站了几个人,手里好像拿着弩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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