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李世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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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殿下。”四周一片声响。

　　　　“魏公，为何不见神箭王伯当将军。”这是长孙无忌的声音。

　　　　“殿下，李密我率众先行，伯当将军在瓦岗山寨整理内务稍后随至。”李密说。

　　　　“王将军的箭术著于天下，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了。”李世民笑道。

　　　　我疑心李密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些防备着李世民的意思，还未细想，又听得李密说道：“今日前来的，还有一位是殿下旧友，密近闻殿下寻这位旧友甚久，却不想他藏身在我瓦岗之中，又是我李密的救命恩人，如今李密率众归唐，也就把这位旧友带来与殿下相见。”话音才落，车帘便被掀起，日光透入，我有一瞬间的失神，那锦绣男子正面色从容淡定的站在车门前，剑眉斜飞，星眸莹亮，高高瘦瘦的鼻子，坚毅的薄嘴唇，线条明朗的轮廓，不喜不忧的神情，波澜不兴的眼光，他只看着我，一言不发。

　　　　突然心口大痛，牙齿咬得自己的嘴唇发疼，看着他，想假装轻轻松松地对他说：“嗨，世民，我们又见面了。”却说不出话来。

　　　　“殿下。”李密看李世民愣着没反应，便叫了他一声。

　　　　“殿下。”长孙无忌唤道。

　　　　李世民似乎回过神来，却依旧看着我，缓缓向我伸出手来。

　　　　“悠扬，还不快出来。”长孙无忌轻声道。

　　　　那双深沉无波的眼眸倏而闪动了焦灼不安的期待，他依旧无言，那伸过来的大手，手指微微轻颤，不小心透露出了这手的主人此刻也许并不平静的内心。

　　　　世民世民如梦如幻，心头痛入骨髓，想远离的这个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那种就要融入血液的想念的心情，鼻子酸涩，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

　　　　世民

　　　　“悠扬”那淡淡的熟悉的草香幽幽渗入鼻端。“快传医官”我已经陷在一个怀抱之中。

　　　　失去神志前听到，“今夜秦王设宴，宴请我义军各位英雄。”那是长孙无忌的声音。

　　　　欢声雀起。

　　　　“醒了醒了殿下公子醒了”

　　　　睁开眼睛，胸口闷痛，忍不住“恩”地叫了一声。

　　　　下一刻，已经被揽入熟悉的怀抱，长孙无忌识趣地带着刚才还聚在一堆的人离开。营帐之中，静得只剩下我和他的心跳之声。

　　　　“很痛啊世民。”我喃喃说道。

　　　　“啊”臂膀一紧，一阵疼痛，李世民这浑蛋居然在死命掐我。“好痛”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下颌一紧，他的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恶狠狠地说：“你也会痛你也会觉得痛”

　　　　我嘴巴一扁，眼泪忍不住就滴答下来。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低喃道：“怎能伤成这样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世民。”我低声哽咽。

　　　　他的唇灼热地印在我的唇上，轻柔而又激烈，辗转温存，我不能挣扎不懂拒绝，他的怀抱带着我深深的怀念的安全的气息，叫人迷醉。

　　　　“殿下。”帐外传来长孙无忌和刘文静的声音。

　　　　他依旧把我紧紧地拥在怀中，在我耳边低语道：“别想逃走。”接着对门外说：“无忌、文静，何事”

　　　　“殿下。王伯当带领瓦岗最后的守军已抵达大营。”

　　　　“好。文静，你要将瓦岗降军妥善安置，切勿出现什么纰漏。无忌，叔宝、知节等人何时能到大营，他们是瓦岗旧将，和这些将士应该熟识，等他们到来，就安排他们分别领军。你要着人告知李靖，随时准备收编瓦岗降军入伍。”

　　　　“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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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相思

　　　　“世民，我看见元霸就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又低低哽咽。“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好恨。”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探询似地看着我说：“你看见元霸了”

　　　　我便把当时的经过，简略地说与他听。

　　　　李世民听罢，眉头微蹙，说：“元吉并未说到这些，杨公宝库更未见他提起。你是说，杨公宝库已经落入宇文氏的手中么”

　　　　“那种事情是不是真有，谁知道啊。”

　　　　“非也，无风怎会起浪，宇文氏虽颓，若持有如此巨富，总是大患。难怪报说齐王的人多派往王江都一带，原来是这样。”他稍稍陷入沉思。

　　　　我心中微凛，杨公宝库虽是我随便杜撰给宇文成都的，但是李元吉却隐瞒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这里面显然有不为人知的事情，李氏兄弟的不和恐怕早有端倪。

　　　　“元吉居然还隐瞒了你的行踪。”李世民盯着我。“连大哥他都瞒着，你和他做了何等交易。”

　　　　“什么交易要是懂得交易，我也不会被李密交易了来，他又不是只隐瞒了我的行踪，再说，我跟元霸说了，不要让你知道的，我想他听到了，就帮我隐瞒了吧。”

　　　　他站起身来，背对我踱了几步，转过身来，眼光闪动，似乎有话要说，然欲言又止。我呆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世民上前握住我的手，看着我说：“你不想被李密交易，却对他舍命相救，我来问你，你这伤若非及时救治，早已无力回天，你一个女子，到底谁与你如此亲近不要跟我说是寻常的医官，那医官若看这男子装扮下是个女儿身，凭谁都当场手措无策那人若非早已知晓你的真实身份，焉能冷静至此”

　　　　“你不会以为我和李密有什么吧”我勃然大怒，情绪起伏，胸口又是一阵疼痛。“我救他的时候又不知道他是李密，早知道是他，我才不要救他呢可是，宇文成都要杀人，我看见了，难道可以见死不救吗反正，帮我处理伤口又不是他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居然去挡宇文成都的箭你”李世民惊呼一声。“到底是谁”

　　　　“我才不要说呢知道了，你还不是要找人家晦气非常时候自然是非常法，就算我是女人，总也不能因为我是女人就要受伤死掉吧。”我愤怒地看向他。“人家孟老夫子还说嫂子溺水不援手，是豺狼也呢”

　　　　他忽然狠狠将我搂进怀抱，我能感觉他的身子微微地颤动，头发一松，他把我束发的缎带扯下，把头埋进我的发间，他呼吸的气息有些凌乱，我怯怯地轻声唤他：“世世民。”

　　　　“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话语宛如梦呓一般，却乱了我的心弦。

　　　　双手缓缓回拥他。

　　　　“世民。”

　　　　是夜，秦王大营宴请瓦岗群雄。

　　　　李世民将筵席搬至营帐之外，燃起熊熊的篝火，把营地照得一片明亮。当丰神俊朗的李世民携手李密一起走进筵席之地时，欢声雷动，不管是瓦岗将领还是唐军将士都一片欣喜雀跃。

　　　　李世民安排我跟着刘文静，其实是刘文静跟着我。我远远就看见王伯当的白衣，也不顾许多，直向他奔过去，刘文静想要扯我一把，又犹豫了一下，结果，我顺利的跑到了王伯当的面前。他亦显然早已经看见了我，一脸的喜色，待我到他跟前，扳着我的双肩上下端详，口中犹自自语道：“我看看，没伤到哪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伯当哥哥，我没事。真没事。”笑着对他招招手要他附耳过来。

　　　　他依言低头侧耳。

　　　　“那个李密是拿我做交易的，不会把我怎样的。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李密非是明主，你自己要小心谨慎。”

　　　　他抬头看我，低低说：“密公虽”

　　　　我赶紧举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却无意碰触到他的嘴唇，不由有些尴尬的心慌。

　　　　周围似乎已经退去了刚才的亢奋，我回头一看，却见李世民的眼光若有似无的飘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不自觉地朝王伯当的身边靠了靠。王伯当似乎感觉到我的不自在，笑了笑，一伸手，很自然地把我拉到身侧。

　　　　心咯噔一下，一抬头，李世民的脸色骤变，阴晴不定，目光灼灼地，毫不避忌地看来。众人一时静下，眼光刷地望了过来。

　　　　心里大叫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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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赐婚

　　　　长孙无忌和刘文静几乎同时出声道：

　　　　“乐悠扬，你给我回来”这是长孙无忌的话。

　　　　“乐悠扬，你拿了无忌的东西还不还他”这是刘文静的话。

　　　　说罢，长孙无忌一脸无奈，刘文静眼巴巴地跑来，拽着我的衣袖就往回走，一边大声说道：“还不还你要欠到什么时候”

　　　　我挣扎着奇道：“我拿他什么东西了”

　　　　“刘大人”王伯当突然说话。“你这是”

　　　　“王将军，呵呵，这个是私人恩怨，私人恩怨啊。”刘文静朝王伯当打着哈哈道，又向我挤眉弄眼的。

　　　　我恍然大悟，赶紧对王伯当说：“私人恩怨啊，纯属私人恩怨。”老老实实跟着刘文静走回去。

　　　　众人已各自入席，王伯当有些疑虑地看着我，我心想是祸也躲不过，便微笑向他示意无事。

　　　　长孙无忌低声道：“你想惹殿下生气么与那人如此亲密”

　　　　我心里恼火，一把挽住长孙无忌的手臂，一把想挽住刘文静的手臂，哪晓得他反应比长孙无忌快多了，一下子就跳开了。

　　　　我气鼓鼓地对长孙无忌说：“现在我们也很亲密，你是不是要自裁谢罪”说罢示威似地看向上首的李世民。

　　　　刘文静忍不住扑哧一笑。

　　　　长孙无忌却给我吓唬得几欲跳开，又挣脱不了，只得低低惊道：“你你果然非常理可讲”

　　　　上首的李世民忽然玩味地看着我，展开迷人的笑容，遥遥举起酒杯说：“为天下苍生为我等不世的功业，饮尽此杯”说罢一饮而尽，众人纷纷站起，饮进杯中之酒。

　　　　酒过三巡，我每每都装装样子把酒碗跟着举起来又一滴不漏的放回去，长孙无忌和刘文静虽然知道，却都假装不知道。

　　　　正在自己偷着乐的时候，李密突然拿了酒碗走到我跟前。

　　　　“悠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此酒敬你，李密在此仅表谢意。”

　　　　“密公客气了。那件事情也是机缘巧合，换了别人也会这样做的。”我很有礼仪地答道。

　　　　“不然。扬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就先干为敬了。”

　　　　长孙无忌在李密说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时候就微皱眉头，戒备的神色一闪而过。

　　　　眼见李密一仰头把碗里的酒都喝光了，长孙无忌挡在我前面说道：“密公。悠扬的伤势尚未痊愈，我看这酒就免了吧。”

　　　　李密也不气恼，只笑道：“长孙大人说得极是，我大意了。”转身对坐在上首正看向这边的李世民说。“秦王殿下，李密有个请求不知殿下能否应允”

　　　　李世民眉头轻挑，微笑着问道：“密公有何请求不妨说来听听。”

　　　　众人一听李密有请求，也都静下来，想听听究竟。我无来由的觉得心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由得看向上首的李世民，他却是一脸的镇静。

　　　　“殿下，李密在此向请求殿下成全一段姻缘。”

　　　　此言一出，我心头一震，眼光及处，李世民脸色微变。

　　　　李世民仍是语气平静地说：“密公要为谁成全姻缘若是为了悠扬这个假小子，就不用密公费心了。世民倒是真有一段好姻缘正要公告各位英雄。”

　　　　“殿下英明，李密所说的姻缘确与悠扬有关。”

　　　　“我的姻缘是我的事情，不劳密公费心。”我赶紧打断李密的话。“我还不想跟谁有关呢”

　　　　“她和罗成的事情，不过是虚拟杜撰出来的，罗成早有妻室。”李世民亦打断李密的话。

　　　　众人一片愕然，骤然知晓我真实的身份的人估计吓了一跳，那些早知道我身份的人又被这场面弄得一头雾水。

　　　　我和李世民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一丝隐匿的忧虑。

　　　　“罗成在哪里”可是听到罗成的名字，我心里还是一阵高兴。

　　　　李世民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口中却是对长孙无忌说话：“无忌，传圣上的旨意，这是大喜事，是时候让大家高兴高兴了。”

　　　　长孙无忌闻言走了出去，站在上首，侍卫捧出一卷明黄的帛卷，大声喊道：“圣旨到”

　　　　众人赶紧依礼叩拜，只见长孙无忌取了圣旨缓缓展开，高声说：“李密听宣。皇帝诏曰：瓦岗李密，身袭贵胄，然能察民于水火，为民请命，义旗高举，惩处奸恶，实为忠义，今归我大唐，是为幸事，封为光禄卿，赐爵邢国公，世卿世禄，并赐婚公主独孤氏。”

　　　　这独孤氏乃是李渊的表妹，李渊的这一做法无非是要拉拢李密，君臣也是一种联盟，这种联盟除了誓约之外，缔结血亲无疑是牢固这种同盟的最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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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醉酒

　　　　李密未见喜色反而神情微滞，似是犹疑不定。

　　　　“魏王还不快谢恩。”长孙无忌说道。

　　　　“李密叩谢皇恩。”李密叩拜谢恩接过圣旨。

　　　　众人赶紧上前祝贺。

　　　　李世民上前一步朝李密微微鞠躬道：“恭喜邢国公，请受小侄一拜。”

　　　　“殿下如何使得，折杀李密了”李密赶紧向李世民回礼连称：“惭愧。惭愧。”

　　　　长孙无忌一边道喜一边说：“请邢国公择日尽早赶赴长安，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李渊和李世民都给足了这个降唐臣子的面子，封爵赐婚，其用意明显之极，想来李密也该清楚。

　　　　“李密在此叩谢君恩，谢秦王殿下抬爱，李密与瓦岗众人必将竭尽全力为我大唐鞠躬尽瘁。”

　　　　瓦岗群雄应声喝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大唐鞠躬尽瘁”

　　　　李世民朗声一笑，高举酒碗：“请诸位今夜务必开怀痛饮”

　　　　众人欢呼，早将刚才奇怪的一幕忘记了。

　　　　趁他们正高兴时，我在刘文静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拗我不过，只得将夜行口令告诉我，“掩护”我偷偷离开。

　　　　夜晚的唐营依旧是旌旗招展，一路走来，碰到了多次士兵三五成队的巡逻询问，还好刘文静已经告诉了我口令，不然恐怕在军营中已是寸步难行。我在席间已经问过文静知道了白蹄乌的所在，兴冲冲地想去瞧瞧它。谁知道守卫的士兵问过口令之后还要令牌才肯放我进去。跟他磨了好长一会，仍然不肯答应，只得悻悻而归。

　　　　中军见我回来，也不多问，只笑而示意。我在帐前停住脚步，心想，这是李世民的帐子呢，晚上总不能住这里吧

　　　　“中军大哥，我安排在哪个帐子啊”

　　　　“公子，你就在殿下这个帐子。”

　　　　“不是吧怎么行

　　　　那中军却还是笑嘻嘻地说：“殿下交代，公子你就安排在他的营帐。”

　　　　“不行，我又不习惯跟人住一起。”

　　　　“公子，行军艰苦，殿下也常和我等同吃同住的。”中军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中军大哥，这样吧，随便安排我哪个帐子都成，这个就免了吧。”我恳切地对他说。

　　　　“公子，这是殿下的军令。”

　　　　“他那么重要的人，你不怕我手执凶器对他不利什么的么”我从怀里拿出朱刃来比划。

　　　　“公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那中军显然不为所动。

　　　　正在气恼间，只听刘文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悠扬你干什么呢快过来帮忙。”

　　　　转身一看，刘文静正搀扶着显然已经醉倒的李世民。

　　　　赶紧上前帮忙，他身材高大，此时醉中又步履踉跄，站立不稳，刘文静和我只得一人一边扛起他来。

　　　　酒气冲鼻，他沉重的呼吸就在耳边，他的重量简直叫我难以负荷，忍不住抱怨道：“世民，你怎么那么重文静，你干吗让他喝那么多酒啊”

　　　　刘文静亦气喘吁吁地说：“今夜此宴，如何能不畅饮，我也喝了不少呢。”

　　　　“酒有什么好喝的真搞不懂。世民你往文静那边靠，我的腰都要断掉啦”

　　　　好不容易把他架进营帐，放在榻上。见他面色潮红，双眸微闭，额角微渗汗珠，便用衣袖去擦拭。

　　　　“我去叫他们做些醒酒的热汤。”我起身要走。手腕一紧，却是被李世民扣住了。他此时眼睛已睁开，然而却非平日的明亮深邃，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那眼睛里有些润泽的雾气，眼光全无焦距地望着我，脸上显出从未见到的稚气，他低喃道：“不要走。”把我的手拽到脸颊上，那里的灼烫的热度烧灼着我的手心，使我骤然生出微醺的感觉来，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咳，咳。”刘文静微咳一声，别过脸去说：“还是我去吧。你看着殿下。”说罢放下帘幕离开。

　　　　“不要走。”榻上的李世民尤自喃喃自语。

　　　　“世民，你先放手，我倒些水给你喝。”我试着掰开他的手指。

　　　　他却毫不理会，反而握着更紧。

　　　　“好了，好了，我不走，可是你弄疼我了。”我只能妥协。

　　　　坐在榻边，任他握着我的手，任他的脸庞在我的手心中象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啼笑皆非地对他说：“世民，你脸上的油都擦在我手上了呢，明天可以用来炒菜了。”

　　　　话音未完，他温热的唇就封住了我的话，躁热的酒气瞬间袭满全身。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心都在一瞬间禁不住颤抖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是一种本能，我惊觉自己正回应着他的热吻，难以抑制的情感奔腾起来。

　　　　“我好担心，担心他要求的是你。”他的唇轻触我的耳垂，低低地说：“你竟然敢自配罗成真是可恨”

　　　　“啊”禁不住叫出声来，他竟然扯下我肩上的衣裳，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手忙脚乱地推开他，骤见他潮红的脸上满满的得意戏谑的表情，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这人根本就没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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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回家

　　　　翌日，李密等人赴京谢恩。李世民不久便整编瓦岗军队，又着令秦琼、程咬金、徐世绩等瓦岗旧将分领旧部，这支曾经声势浩大的起义军最终化整为零融合于唐军之中。

　　　　此时李家眼中的劲敌是位于陇西的称帝的薛举，薛氏虽然曾在扶风一战为李世民所败，仍握有十几万兵力，李家视之为大患。是年八月，薛举病死，李世民随即大军再次开拔病逼陇写，十一月，李世民击败薛举的儿子薛仁杲，将他押回长安，斩首于市。

　　　　几番辗转，我随着李世民的军队又回到了长安。

　　　　长安的繁华依旧，丝毫让你想象不出外面的世界正在拼战得如火如荼。不过，总算可以在这乱世之中偷得一段悠闲。入了城市，我便象众人告辞，一心想回飞马馆。李世民虽不是太高兴，却还是说了句“也该回去看看了。”有了这话，我便飞一般地奔向飞马馆。

　　　　市井间，一面绣着张开翅膀的独角兽的旗帜迎风而扬，远远看见了，我反而放慢了马儿的脚步，很快就要见到胭脂他们了，可是我的心反而忐忑了起来，总算明白了古人说的近乡情更怯是怎样的一种滋味了。

　　　　“公子可是要用茶”门外的伙计热情的招呼，牵过我的马匹。

　　　　迈步进去，舒适熟悉的感觉盈满于胸，轻轻地对自己说：“我回来了。”

　　　　柜台上素颜的胭脂正埋头记帐，她的老父正张罗着招呼客人。

　　　　“大叔，给这位公子引坐。”伙计喊道。

　　　　“好咧，公子请。”老人抬起头来笑着给我打手势，在看见我的笑脸时怔了怔，很快脸上就写满了惊喜。“公子回来了胭脂公子回来了”

　　　　胭脂闻言抬起头来，眼望过来，一刹那的惊异，然后是喜笑，小女子急急忙忙地跑出柜台抱着我大喊大叫：“公子回来了谢天谢地爹公子回来了小三小四你们看公子回来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胭脂，我也忍不住眼眶潮润。

　　　　“我回来了胭脂，大家，我回来。”我回拥胭脂，眼泪流下，在这个时代，只有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而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公子回来了”店中的小三和小四也都出来相认，大家一边高兴又一边抹泪。

　　　　堂中客人都被我们这边热闹的相逢吸引住了眼光，看他们一脸诧异的样子，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各位，今天飞马馆亲人团聚之喜，凡今天在这里喝茶吃饭的一律免费”

　　　　此言一出，掌声雷动。

　　　　胭脂徉嗔道：“公子真是败家一点都不体谅我们的辛苦。”

　　　　我赶紧施礼道歉道：“胭脂姑娘，我真是个败家子，看在我千里迢迢眼巴巴地跑回飞马馆的份上，你原谅小的吧。”

　　　　众人听罢喜笑。

　　　　飞马馆免费一日的消息似乎很快传快，午后来喝茶的人更多。热闹时，我便在一旁帮忙，但胭脂不肯让我动手做事，她说，我是东家，还要干活就不成礼数了，一个劲的赶我上楼去，叫我好好想几个赚钱的招数，好补今天的数。

　　　　长安的飞马馆原本就依着太原城的那所馆子建的，所以楼上也辟有一处雅间当成是我的办公室，只是这长安的馆子从建好后，我就没真正的待过，那会正是逃婚的时候，如今看见雅间的布置依旧是太原时候的模样，茶具、书籍、笔墨样样都是当初胭脂他们从太原搬来的，感激和温暖一时溢满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