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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李世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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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清晨的风开始透出冷意,夜晚的天空更加的辽远,草色渐渐变却,草原的秋天就到了。
和狮子骢早已混熟了,每天几乎都在草场上扬鞭策马,所谓教习大唐礼仪不过是个借口,突利也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打心里不愿意见阿史那雁,这位刁蛮的公主也肯定不愿意见我,偶尔会在突利帐中见到,我也总是低眉顺眼以免遭遇无妄之灾。
初秋的草原,很快就迎来了喜气洋洋的哈特曼节日大会,这个节日意在庆祝丰收,各部落齐聚一堂,举行射箭、赛马、摔跤等比赛,同时在的哈特曼节夜会上,男男女女都聚在篝火之旁,姑娘小伙高唱情歌传情达意,盟订终生。这样的民俗盛会自然引发了我极大的兴趣,突利告诉我这些的时候,便勾起我热烈的期盼。
………………………………
一百四十。情歌
盛装云集的哈特曼大会,充满了原始的民族风情。姑娘们服装明艳,首饰叮当,婀娜多姿,小伙子们个个强健壮实,策马扬鞭,气势赳赳。
我的身份仍是唐使,游荡在会场四处,总引来注目的眼光,一方面是由于身上的汉族的服装,一方面是身后还跟着突利这个大累赘。那些走过的姑娘们除了躬身行礼,便是将或羞怯或妩媚的眼光投在他的身上。他总是微微颔首,笑意浅浅,高贵大气。
篝火夜会开始了,娇羞的姑娘,大胆的小伙,乐呵呵的老人,兴奋雀跃的孩子,都在围着篝火喧哗玩乐,贵族们也加入夜会,颉利坐在敞开的蓬帐之中,正宴请来自各处的部族头领。我陪在末席,看着外面的热闹。阿史那雁在篝火翩翩起舞,伊人容颜美艳,裙裾飘飞,如同美丽的花蝴蝶一般,惹得无数的年轻小伙子心神激荡,围着她身边,想方设法求美人一笑。
有几个大胆的婀娜女子,走到营帐之前唱出婉转缠绵的曲子,含羞地望向突利所在的座位,座上众人也嬉闹着,似乎在取笑突利。
那些女子轮番唱罢,袅袅婷婷地站在原地,似乎期待着什么。然后就看到突利拿起酒碗一口喝尽,启声而歌,他的声音浑厚而充满磁性,我虽然听不太懂得那歌里的意思,大致是说婉拒了那几个女子的情意表白,声线温柔妥帖,入耳十分舒服。
那几个女子带着伤心的神色黯然离去,座上的人又对突利指指点点,显然又是一轮玩笑。心中正想着草原的女子果然比中原的要大胆多。
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红裙女孩,年纪大概十五六岁,营火在她健康的脸上描出一抹红晕,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手摆弄着自己的发辫,稍显稚嫩的声音轻轻地吟唱着,起初舒缓,节奏加快时,便挽着裙子跳起舞来,余音袅袅之际双手臂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她,大概她也是在向我表达爱慕的意思吧,可是,要怎么拒绝啊
“唐使。”颉利忽然说话了。“我们草原的姑娘也爱慕着你呢。”
“哦。”我愣愣地答话,只把目光投向突利。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突利笑得象是得了多大的便宜似的样子。
那女孩子又上前一步,就快抓到我的手臂了,我只得往后稍仰,避开她。眼巴巴地看着突利。
“她看上你了。”突利一脸的戏谑。“你若是喜欢她,就牵了她的手一起去跳舞,今天晚上她就是你的女人了。”
“啊”开什么玩笑要是拒绝呢”我赶紧问。
“把你面前的酒喝了,唱歌告诉她,你有心上人了。”突利呵呵笑着。
“唐使年少俊美,果得姑娘的青睐啊。”座中有人说道。“象我等这些老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众人笑声一片。
“唐使,今晚有个暖床的,还不快快牵了姑娘的手。”
“是啊,是啊。”
我立起身来,抓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那酒甚烈,呛得我乱咳了一通。
那女子一脸的失望,又缓缓地唱起歌来,这次歌曲竟是用汉语唱的。
“白衣的汉家哥哥呀,草原的花儿正悄悄地开,牧马的妹妹呀,第一次看见就爱上了他。哥哥呀有东边太阳一样的耀眼,妹妹小小的心窝上呐全都是他的影。牵起妹妹我的手呀,请哥哥你用心地听,妹妹我对你的情啊,象草原的湖水啊不会干竭。”
突利依旧笑着看我,一付看好戏的表情。
我清清嗓子,缓缓地唱道。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帐篷
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好象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象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抛弃那财产跟她去放羊
每天看着那粉红的小脸
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的掩去了太过明显的女声,我看着她唱,用眼神表达着歉意。一曲完毕,那女孩子笑着朝我弯腰行礼便转身离开,我舒了口气坐下,却接触到满座惊异的目光。
“唐使,这歌真好。”说话的竟是都林穆,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就差点让我喷饭了。“唐使也是爱慕雁妹妹的吧”
我忙用咳嗽掩盖自己的失态,算了,他这样以为也没有什么不好。
………………………………
一百四十一。被刺
那一杯委实叫我难受,才坐下不久,已经有些眩晕。那边的突利依旧边喝酒边唱歌拒绝那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我深怕一会再来一个就麻烦了,找了个理由,赶紧撤离夜会。
迎着夜风,越加头晕目眩,回头看去,那夜会的篝火明亮得照明了一角的天空,歌声,喧哗声便随着我的脚步淹没在夜色之中。
走向马厩,便听得身后有人焦急地喊我。
“大人救命”
回身一看,阿丽雅衣裳有些凌乱地跑过来,好像有人在追赶着她。
情形不对,我赶紧跑上前去。
“阿丽雅出什么事了”
她扑进我怀抱。
“你们要做什么”我朝她身后的两个追来的年轻男子喝道。
话音未落,腹部剧痛,一种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刺进去了。低头一看,阿丽雅一双小手握着一把匕首,锋刃已经没入我的身体,只留着把手。
用力推开她。
“你你是为什么”
腹部一阵抽痛,那刀刃没入的伤处,鲜血汩汩冒着,血流蜿蜒渗出我紧紧按在上面的手掌,在白色的衣裳下摆上犹如深冬的寒梅。
“大人还记得桑金吧。”她退后几步,神情极其怨毒。“他是我哥哥。”
他们的身后,缓缓地走出盛装的阿史那雁,她手上依旧拿着马鞭,眼光斜睨而来。阿丽雅和那两个年轻男子对着她恭敬地行礼。
“阿丽雅,桑金我没有害他”我已经站不住了,跌倒在草地上。
“乐悠扬,你本来不该出现在这草原上。”阿史那雁冷冷地说。手一抬,那两个年轻男子驱身上前。“你们,送唐使回去”
“是,公主”
那两人便朝我走来。
“公主可知道谋害唐使会给可汗留下什么罪名”忍住一阵阵袭来的痛楚,我异常镇定地问,仰着头朝着她微笑。
那两人已经制住了我,两臂被扭到背后,几乎将我吊了起来。
“你死吧,这样,我大哥才不会受迷惑”
“公主,可汗。”后面又跑上一个女孩附在阿史那雁耳畔低语。竟是刚才那个在我面前唱情歌的女子。
原来,这一切,竟都是阿史雁的计划。
痛,伤口的血一直不停,衣裳都被血浸透了。
阿史那雁却不做理睬,径直就朝我走来,俯下身子,一把扯住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冷笑着。“唐使,这草原的狼群可是经常出没的。”她在我耳边轻笑着说。
“阿丽雅,把匕首拔出来。”她放开了我的头发,迈步走开,朝阿丽雅冷冷地命令道。
阿丽雅显然有些怯怯,我这一身的鲜血,这匕首若是拔出来,恐怕这血肯定喷涌而出,性命不保。
“阿丽雅,你哥哥桑金确实因我而死,可是我并没有害他”我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头。难道我竟要丧命在这草原之上
那孩子的手已经按在匕首之上。
“若我死了,桑金大哥能活过来,你就动手吧。”
她的手颤抖着,却使得刀刃愈加深入我的身体,痛楚无以复加。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这一点点加深的疼痛一丝丝地与我的**分离。
世民我竟回不去了
一声马匹嘶鸣。
“雁儿你们干了什么”突利近乎咆哮的声音传来。
“住手。”我艰难地挤着一句话。
阿丽雅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看着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突利,纤细的脖颈在突利青筋勃起的大掌中,宛如暴风雨中的幼嫩枝条一般的脆弱。
“她还是个孩子”腹部一阵抽痛,那刀刃没入的伤处,鲜血汩汩冒着,阿丽雅的手竟还紧紧地握着匕首。
“悠扬”突利回首望来,明艳的眼波中倒影着我苍白的脸庞和一身的血腥。
“别伤害她”
阿丽雅绝望仇恨的眼里渗入一丝不可置信,紧握匕首的双手松了下去。
“桑金确实因我而死,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害他”
“女人,不要说话”突利厉声地喝住我。
腹部痛到极致,牵动了胸口的旧患,咳的一声,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悠扬”突利狠狠地丢下阿丽雅,抱起我。“不要说话”
好冷初秋的草原突然怎么就如深冬般的冷,我都忍不住发抖了。
突利的手伸向我腹部的刀把,却停在半途,他的手在发抖,他在犹豫。
“别会痛。”我觉得灵魂正随着身体的血液一点一点抽离自己的身体,口中的血水正不受控制地呕出来。看向突利,春风般的容颜已经在视线里模糊了。
“送我回长。”最后一个字终是淹没在满口的鲜血里。
世民,我回不去了。
………………………………
一百四十二。血盟
痛我一身冷汗地恍惚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突利惊惧担忧的眼睛。
“醒了醒了”
有人喊着。
喉间滑过腥涩温暖的液体。
穹隆之中,微闻炭火劈啪,温暖的气息萦绕周遭,想挪动自己的身体,从腹部传来的疼痛顷刻走遍全身。
“哧”我禁不住吃痛出声。
“你醒了。”突利的声音响在耳侧。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春水般清澈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眼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下颌上有微青的胡子茬。
回过神来,他已经将稍稍我揽起,他侧坐在榻上,让我倚靠在他的怀抱里,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可是我却一点拒绝的力气都没有,脸上的不满,也被他无视了。
刚想说话,他的手指轻轻地在我唇上做出制止的动作。
“好好歇着。”他在我头顶低低地说。
再次醒来,依然倚靠在他的怀中,背上透来他胸膛平稳的起伏,呼吸悠长深沉,想是睡了。他的双手垂在我的身前,衣袖微缩,我无意间瞥见他左手腕下,包扎着,白色的绢布透出深红的血色。
怎么受伤了
手指微伸,身前的双手倏地就将我圈住,身后的怀抱一震。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怎么受伤了”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捋下衣袖,并不回答,只问道:“伤口还很痛吗”
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丽雅呢”我轻轻地问。“你没对她怎样吧”
一阵沉默。
“还活着。”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每日汤药不断,还要喝一碗极其可怕的鹿血。等到我终于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哈特曼大会早已结束许久,旷野之上,秋风开始凛冽起来,牧民们忙碌着收拾东西,驱赶马群羊群有秩序的迁往冬季驻地。
我要求突利见阿丽雅未果,便只能私下里偷偷打听,谁知道底下的人一听到阿丽雅的名字,就闭口不谈。旁敲侧击得来的消息,只是阿史那雁被突利可汗严加看管了起来,哈特曼大会一结束就被送往冬季的牧场,公主帐下有几个仆人犯了错,被可汗勒令处死。
想起突利那不带温度的回答,恐怕阿丽雅不死也会被折磨得够呛,我心中对这个女孩子无从痛恨,虽然,她的哥哥桑金确实不是我杀的,我也无意害他,可是,细想一下,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实在是因我而死,我又如何去恨一个失去亲人的孤苦的孩子。
微作踌躇,我还是准备叫他无论如何都要放了那个女孩。
掀起突利营帐的布幕,营帐中,突利站着,抬着左手,身前一个侍从躬身低头双手举着碗。鲜血从突利手腕下的狰狞的伤口滴淌进那碗中。
心头一滞,连呼吸都慌乱了起来。
他在做什么
“突利”我颤声叫道。
他已经看见了我,目光一闪,垂下眼睑,对着侍从说:“下去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上前抓住他的左手吼着。
他微微一笑。
“这是草原的放血疗法。不过是我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说完,他自顾自包扎,那手腕之下短短的一节手臂新伤旧痕交错。
“慢着。”我叫住正要退下的侍从,示意他把盛血的碗给我。
那人迟疑地看向突利。突利忽然喝道:“还不快下去”
“你骗我”我扯住他的衣襟。“我每天喝的就是这种东西是不是”
“悠扬。”他轻揽我的肩膀。
挣开他,抓起他的左手,全身都是在颤抖:“我每天都在喝你的血”我失声哭了起来。这算什么事
“唉”他轻叹一声。
温暖的气息圈住了我,他把脸埋在我的肩脖之间。
“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声音嘶哑暗沉。
如春风过境,灵魂的某处瞬间冰霜消融。
闭上眼睛,双手缓缓地环上他的腰际。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低低着哽咽着。“你怎么那么傻”
突利的身体一僵,放开搂紧的怀抱,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明媚的眼眸如迷离深重的夜色。
“知道吗”他的声音温暖而轻柔,手指慢慢地从脸颊滑下,顺着轮廓,抚过脖颈,一路向下,指尖轻触在我的胸前。“这身上现在流着的不止一个人的血。”
“我必与你骨血相融。”
………………………………
一百四十三。命定
草原的秋天如同白马过隙,冬风席卷,百草尽折。等到开春时候,大唐的迎亲使者就该来了吧。突厥各部大都迁移到了冬季的草场。突利顾及我的伤势经不起颠簸,便延迟了出发的时间,然而季节的脚步并不会因此放慢,天气渐渐地不管早晚的冷了起来。
趁着晴好的天色,车队马队结伴成行。
穿着裘衣,戴着毛茸茸的大帽子,坐在载着草料的马车后边,倚靠着草堆东张西望地欣赏沿途的风光。狮子骢很是乖巧地紧跟在后面,每次都很准确地把我丢过去的草料咬住。让我很是开心地夸奖它,赶路的人也都笑嘻嘻地看着我们嬉闹,都摇着头说,就这样天黑之前都走不到一半的路。
仰躺在散发着泥土香气的干草上,闭上眼睛养神,不知不觉中便在马车的摇晃中睡了过去。
待到听到人声喧嚷,起身才发觉,天气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化了,大风骤起,吹得衣襟裙裾都猎猎发响,天空中一片灰霾,远处一片黑灰色的云正明显地朝这边涌动。
突利下令即刻就地扎营,众人便迅速地动作起来,显然这草原的天气变化,他们是经历得多了。正准备帮他们收拾草料,突利策马过来,伸手就把我拉上马背。
“要去哪”我看他驾着马离开营地。
“去见一个人。”
很快就看到不远处亦有营帐,接近了才见到这边的人穿着打扮与平常的突厥人不一样,他们看到我们便很是礼貌的弯腰行礼,而突利的回礼显得比平时要庄重得多。
下了马,突利便用突厥语问:“法师可在”
其中一人指了指最大的一个帐篷,就引着我们进去。
帐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一看,才看见火上正烧一堆不知名的干草,青烟缭绕,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眯着眼睛端坐着,白发编成发辫,头上箍着古怪的装饰。
突利在耳边轻声说道:“这位是菲拉**师。”
他非常庄重地朝坐着的法师的行礼,我也赶紧躬身行礼。
那老人睁开眼睛,对我们一笑,微微颔首,便朝突利伸出手来,突利很自然的搭上她伸来手,跪坐在老人的身侧,他们两人用突厥语交谈,语速快得我都捕捉不到他们的语意。只是突利不时投来的眼光,让我觉得他们谈话的内容该是与我有关。
忽然突利很是郑重地朝那老法师行叩拜大礼。老法师叹着气,起身挽起他,眼光便朝我这边看来。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笑容,缓慢的语调,说出不流利的汉话。
“汗妃还是要日日饮血的好。”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我的命就是这个老人救下来的。
“**师。”跪下朝她叩首,起身说道。“感谢**师的救命之恩,可是,若是羊血、马血什么的,我就是捏着鼻子也喝下去,可”
看了突利一眼,他亦看着我,神情平静温柔。
“**师,我也不是什么汗妃,只是一名小小的唐使。”
老法师转过头朝突利轻声说着什么,突利却一直看着我,脸上现出淡淡的笑颜,然后,他也转过头去跟老法师说话,那语调明显与前面说话的时候不同,似乎带着些许的孩子气,就连神色都带上了小孩子似的娇纵。突利还轻扯着老法师的袖口,就象个在向祖母要求玩具的孩子一般。
老法师虽然微皱着眉头,却掩不住眼底的弥散开的宠爱的情绪。他们此时,便象是祖母和自家的孙子在较劲。
“汗妃的来处,老身竟看不到。不知汗妃能否相告”老法师突然对我说。
有些震惊,难道,她看得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汗妃并非寻常之人。”老法师看我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缺了转生之魂而能活着,必定与汗妃的来处相关。若是不方便,也不是非说不可。然而,缺了一魂终是欠缺,汗妃早有性命之虞,其伤在心口,若非有人愿以命相抵,恐怕已经不测,今日血竭之症,非得以血还血,此血必为人血,不然难免落下咳血之症。”
她又转过头去对着突利轻声说话,突利脸色骤然有些灰白,恳切焦急地询问着,那法师却象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汗王。她不适合草原。”**师突然提高声量。目光从突利身上又转到我的身上。“一定要留下,那就只有死。”
………………………………
一百四十四。召见
回去的时候,天色早暗,连天的雪花飘飘洒洒,世界象是突然沉静了下来。
突利和我两人一乘,顶着这草原冬季的第一场雪走在回驻地的路上。身后的突利张开大氅将本已一身厚重装束的我紧紧地揽住。
灰色的天际,苍茫的草场,雪花宛如羽毛一般轻盈飘落,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那掉落下来的雪花,毕竟只是初冬,雪下得不大,手指掌中微微的冷,那点点的雪白顷刻便消融成水。
不经意间,突利的手覆上我的手心。
“当心冷。”
从老法师的帐篷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一言不发。
“突利。”我轻轻地说。“你还在介意老法师的话”
能感觉身后的躯体微微的一颤,然后温暖将我牢牢的包围。
“你还是喝了,好不好”
摇摇头。
“若命该如此,便不须勉强。”反握住他的手。“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了。”
在漫天的飞雪中,一大队人马终于平安地到达了冬季的牧场,一切才收拾妥当。颉利却来了命令要召见唐使。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颉利对我这个教习唐礼的求亲使者几乎是不闻不问,倒是我在受伤后,有几番地召见,都突利以伤重病中为由推脱了。如今,我们甫一到达便令进见,却也令人难免生疑。见情势不明,突利就示意我托病不去。
心里虽然疑虑,但是,开春时节便是李世民迎亲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更要小心行事,免得功亏一篑。
驾了狮子骢随着那侍从前往颉利的驻地。突利担心有意外发生,便不放心地决意和我一起去。那侍从虽然嘀咕,但碍着身份之别,只得听任突利随行。这一路走下来,竟是到了晚上才到达驻地。
篝火熊熊,颉利正和部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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