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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李世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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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裴监,你瞧这孩子还真是能说会道的。怪不得朕的几个儿子都被她迷昏头了”前一句尚带戏谑,后一句就简直是严厉了。
以上的罪行还不够,再加上个迷惑皇子,这不是就要把我往死里推。等等,我什么时候去迷惑他的儿子们了,好不好是他们自己贴上来的。
“圣上这话,乐悠扬可受不起。”我头一抬,对上了李渊的视线。“小民对两位皇子可是没有什么非分的念想的。他们有才华又能干,确实是人中龙凤,小民也就是欣赏敬佩罢了,没有他意。圣上若是觉得小民这样也属非分,小民这就出宫收拾东西离开长安城。”
“哦你可知道世民正奉命前往边关迎亲”李渊又打量了我几眼。
“小民恭贺秦王大婚。”心竟然深深地刺痛起来,借跪下去的动作,按捺下那份痛楚。“小民恭贺圣上联姻大计大获成功。”
“一万精骑埋伏在边关附近,朕随时都可命其诛杀秦王”李渊的声音冷得象绝北的寒风。”
我倏地抬起头来,连按在地面上的手都在发抖,李渊疯了吗
“为什么”几乎颤不成声。“世民他是您的孩子啊圣上”
李渊神情恻然,沉吟着,缓缓说:“只要你肯嫁入东宫,朕会留下他的”
我几乎跌在地上。
嫁入东宫嫁给李建成我从来没有预到的事情
………………………………
一百五十四。笼鸟
“为什么”愣愣地问,不敢置信地问。
“朕只要你答应东宫之位,多少人瞪着眼睛都红了,只有朕的傻儿子才会悬着空着等着你太子建成何曾配不上你”李渊的眼中掠过明显的不解和恼怒。
“是我配不上太子。陛下,什么妇容妇工的,我不是都没有吗象我这样的,根本连小家碧玉都谈不上,何况那位置本来就该大家闺秀,世家大族的,何能何德轮到我”我咚咚地叩了几个响头。
“朕倒是想杀了你痛快,省得鸡飞狗跳只是,你还不能死,只有你才能让皇次子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天策上将这孩子倒是什么都舍得,朕就是想看看,他最后到底舍不舍得你”
胸口一阵翻涌,我狠狠地把这种不适感压制下去。
果然是自古天家无亲情。
李渊竟以我诱饵,逼迫李世民做出反应。
李世民若是因此兵逼东宫,夺嫡之争就演变为世人眼中的红颜干戈之祸,到时候不论是太子、齐王还是李渊都可以因此陷李世民于叔夺兄嫂的违逆人伦之不义之中,倘若,李世民按兵不动,太子手中自然就多了我这个他日能掣肘李世民的筹码。
只是,心念一动,历史不是没有办法改变吗那么,也就是无论我答应与否,李世民都能取得天下吧。
“请圣上收回成命。”我淡淡地说。既然这样,保全自己就可以了。
“哦”李渊脸上掠过一丝惊异。
裴寂也投来探究的眼光。
“悠扬竟然看不上朕的儿子们”李渊坐回了龙椅。“还是笃定朕不会对秦王众人动手”
“圣上怎么想又岂是乐悠扬能够猜测到的。”我极力地树立起自己对历史遵循轨道的信心,伯当哥哥、罗成、单大哥不都是沿着历史的既定走的。“小民已经说过对皇子没有非分之想了。”
李渊盯了我一会,就转向裴寂使了个眼色,裴寂便躬身退去。
李渊靠在椅背上,也不再理会我,闭目养起神来。这对君臣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一小会,裴寂就匆匆回来。
“圣上,刘文静及飞马馆众人都已经押进天牢。”
悚然一惊。
李渊睁开眼睛,目光扫来。
“刘文静当时身在何处”
“他正在宫门之外等人。”裴寂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
哇地一声,我一口血毫无预兆地吐在冰冷的地板上,殿堂之中唯听见那火炉中噼啪的炭烧之声。
“你”裴寂显然吓了一跳,急着就要弯下身子伸手来扶我。
“裴监。”李渊声音肃然。“送她回去。”
双手攒成拳头,我真想冲上去狠狠给李渊一拳。
“乐悠扬,你好好考虑吧。朕可没耐性等”
飞马馆早已被官兵贴上了封条,院子里只有风的声音,在门口我又呕了一次血,裴寂吩咐侍从把我安置在房中,便匆匆离去。透过窗子,那些跟来的侍从显然得到了看守此地的命令,院子里,门口处都站着一两人。看来,我已经成了笼中鸟了。
醒来时,屋子里和外面都已是一片漆黑,想来自己是睡到了晚上,挣扎着起来掌灯,房门吱地一声推开了。摇曳不明的灯火里,裴寂站在门外。
“有劳大人了。”他侧身让开一处。
一个须发灰白的老人,抱着一个小箱子进了屋子。从装扮上看,应该是太医院里的医官。
号了脉,老人利索地写下方子,交给裴寂,又交代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究竟是经历何事为何伤成这般”裴寂象是向我询问,又更象是自言自语。
我也懒得回答,依靠在床头,闭目假寐。
“让她进来。”裴寂话音才落。胭脂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撞入耳膜。
“公子你不要紧吧。”
猛得睁开眼睛,我拉住胭脂,上上下下的端详了她一遍,神色看起来还好。注意到她嘴角一动,我捋起她的一边衣袖,手腕之处,褐红色的痕迹特别刺眼。
“他们给你用刑”我对裴寂怒目而视。
裴寂也不恼怒,只淡淡说:“那是戴镣铐留下的。”
“戴镣铐裴大人,难道她是江洋大盗吗飞马馆的人都手无寸铁的,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悠扬难道不明白,如今上天下地,皆在你一人之念么”
翌日中午。
“公子”胭脂急匆匆地跑进来,进门时,被门槛绊到在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如纸,泪如泉涌。
我拿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
“刘大人斩了”
药碗掉到了地上。
不对这不是历史
文静,文静他竟是因我而死
只过了一天,我又跪在这冷冷的大殿之上。
“悠扬求见朕是想要遵从皇命了吗”李渊
朕今天可以处死一个刘文静,明天就可以杀一个徐世绩,你那些瓦岗的结拜兄弟,朕就让他们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
不要这皇帝是疯了吗
好我嫁
………………………………
一百五十五。大婚
诏曰:乐氏悠扬,睿智聪慧,巾帼不逊须眉,屡有功于朝廷,今敕命婚配,入主东宫,吉日成礼。诏告天下,四海共喜。
宫中的命妇为我挽起高高的凌云髻,满头的珠翠耀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粉红唇,美则美矣,却终是太过虚假。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中,抖落了满头的珠玉,拆了那繁琐的发髻,洗去那厚厚的脂粉,执意要她们把我的长发梳理顺直,只在颈后用缎带稍稍扎紧,梅妆轻点,近乎素颜,她们惊讶地掩口,终拗不过我执意。
吉时已至。大红的嫁衣裙摆长长地逶迤在后,金线秀出的鸾凤,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红锦盖头覆上,胭脂扶着我缓步登上鸾驾,迎亲的队伍锣鼓喧嚣,朝大安宫而去。
胭脂一路轻声描述着街上的人头攒动的盛况,鼓乐喧天,我端坐在上,心如止水。
胭脂低低一声:“太子来了。”
微微一愣,不是听说这凤辇要走到朱明门,太子才会出现的吗,怎么这会就来了。
“恭迎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群臣齐声道贺。
“太子爷请往朱明门等候太子妃的鸾驾。”这个大概是礼官。
“太子爷,你别急啊。”辨认得出这该是宦官的声音。“这不合礼数呐”
李建成的声音朗声传来:“悠扬我来接你了。”
“太子”
帘幕掀动,凉风涌入,泛起淡淡的寒意。
他伸过手,就要掀开盖头。
礼官惊道:“殿下,不可”
突然,一声马匹的长嘶,有人惊呼“秦王来了”
心头莫名地一阵钝痛,手上却是一紧,建成竟把我拉了出去,紧紧的搂在怀中。这一拉扯,我发上又是一点首饰都没有的,一阵风过,红盖头居然被吹落了。我的简装素颜顿时暴露在百官的面前。
四周都是低低的惊呼。
承天门下,战马嘶鸣,秦王一身银甲素袍,沐浴在晨早的光辉之中,宛如神将降临。他翻身下马,在百官惊讶的目光中,缓步地向我与建成走来。我遥望着他,风尘仆仆,明丽的五官因着削瘦的缘故,愈加线条明朗,薄唇紧抿,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我,旁若无人地看向我。
微闻四下有人低议“秦王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迎亲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手脚俱已经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心里从不间断的提醒,此时乍一见李世民,心头的悲凉竟然不可遏止,我能发觉自己的嘴唇微微颤着,想说什么,却不能说出口,脚步稍稍迈出,便被建成狠狠制住。
建成紧紧地揽着我,都似乎可以隐隐地听见他的骨节勒得发响,他亦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弟弟,眼都不眨,全身戒备。
一步,两步,三步,李世民越来越靠近,我几乎就要忍不住喊世民,停下来。广袖中牢牢握住朱刃的手心都已经潮湿。
求你了,世民,不要再往前走求你了世民停下你的脚步不然这世人将怎么看你
一臂之距,他终于停下了,战袍猎猎声响,单膝着地,两手抱拳。
“臣弟世民恭贺太子哥哥大喜”
凝结了的空气,骤然流转起来,阳光依旧普照。
他仰首看来,唇间尤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睛很快地凝视着我,深深地看进我的眼里。
“悠扬大喜,世民恭贺。”
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顿觉得世间的喧嚣都一并停息,他明亮的眼睛里清楚地映出我长发素颜却又一身华服的模样。这样也好,世民,我们之间终须一场了结。
不顾建成的挟制,我慢慢地跪下,姿态优雅,向他叩首,缓缓启声:“谢秦王殿下知遇之恩,乐悠扬无以为报。”
从地上微微仰首,这最后我只能无声地用唇形描出一句“珍重”。
“世民,你回来得正好,正赶上喝喜酒。”建成的声音微涩。说罢,毫无预兆地将我抱起。
周遭众臣呼地一声,极为惊异。
我也呆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睛却停留在李世民的身上,他朝我笑,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比哭还要难看。
“太子哥哥,悠扬少年便与臣弟交厚,出生入死,今日大婚,世民特备下薄礼相贺。”便在怀中掏出一块锦帕包裹的狭长小包,掀起锦帕,空气中便飘浮起一阵淡淡的香气,一根黑釉色的发簪,头部雕成飞鸟展翅的模样,那鸟儿眼睛闪着浅浅的红芒,却是嵌了一枚暗红色的宝石。
建成澹然一笑:“沉香木发簪,二弟费心了。”目光示意,身旁的内侍小心地从李世民的手上接过。
“可惜,我家娘子简装素颜,怕是要辜负这大好的物事了。”建成清越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我接我家娘子去拜堂,众卿可来观礼。”抱着我转身就往前走。
越过建成的肩膀,我依旧看着李世民,他静默着跪在那里的身影慢慢地变得模糊。
………………………………
一百五十六。花烛
红锦盖头早已重新覆上,静静地坐在床沿,听着房中那高烧的红烛间或的噼啪响声。
洞房花烛夜
那些喜婆都给我赶出去了,手攥着袖中的朱刃,那剑鞘上装饰的宝石磕得手心生疼。
该怎么办
胸口又是一阵血气的胡乱翻腾,这在衰败边缘的身体,还能做些什么
“殿下。我家公子伤得很重”胭脂在门外恳求道。
“丫头”李元吉显然很是不满。“太子殿下要进去洞房你拦什么滚开”
“太子殿下”声音倔强。
“臭丫头找死”李元吉低吼着。
我掀了盖头,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跑。
“元吉你下去吧。”李建成声音有些低沉。
“大哥”
“下去吧。把外面那些人都给我挡着。”
“是。”脚步响动,很快就停下。“死丫头再拦着,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舒了口气,我站在房中,听着外面的对话。
“胭脂。你看我会伤害你家公子吗”建成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殿下,公子说,她的残破之身侍奉不了太子。”
他轻笑出声。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这花烛洞房你怎拦得了”
“殿下”
房门砰得一声被踢开。
我冲到门边,揽住跪地的胭脂。
“别伤害她”
“别伤害我家公子”
建成竟呆愣愣地看着我,明眸中浮起淡淡的迷蒙,俯身伸出手来,就要抚上我的脸庞。
“倾城如许,今日我竟得偿所愿。”他低喃着。
胸口焦闷异常,避开他的手,忍不住“咳”地一声,一口鲜血生生地呕在身前的地上。
“公子”
“传太医”李建成吼道。“快”
回过神时,建成揽着我半卧在床上。他低头擦拭着我嘴角的血迹。
“悠扬,怎么会这样”
没有力气推开他,我只能闭上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太子殿下,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是的,悠扬,不是的。”建成的臂膀紧紧地圈围着我。身后的躯体颤抖着,他的心跳从背上传导而来,没有节奏的慌乱,扰得我的呼吸都不平稳了。
“我不知道你竟然伤得这么重对不起悠扬对不起”
大概是以为我的伤病是装出来的,若是早知道这身体的状况,他就不会费尽心机要得到我了吧。真是可笑,我竟然被这两个作古的皇帝父子逼到这份上。
“太子殿下,能不能让我躺下。”我牵起勉强的苦笑。
“叫我建成哥,好么和以前一样。”他动作轻缓地让我平躺在床上,给我盖上被子。“太医很快就来。”
匆匆赶来的太医,一瞬间的诧异,喜房变成了病房了,也难怪他表情惊疑得象是吃下了一只苍蝇。
胭脂小心翼翼地把我的伤情说与那太医听。太子妃的身份,导致的结果就是太医必须隔着纱帐给我诊病。我虽甚是烦琐这样的礼节,却也没有精力再去理会。
“禀告太子殿下,娘娘乃急火攻心以至血气逆行,才会呕出血来。不过,臣观娘娘的脉象,是早有旧伤未曾得到及时调养,又添新伤,这咳血之症,一旦情绪略有起伏必定引发,若要根治,怕是要断情绝念方能”太医骤然停了话语,跪倒在地。“臣该死不该妄语殿下恕罪”
透过纱帐,还是很明显地感受到李建成此时散发出来的凛凛杀气。
“老先生。”我撑起身子,撩开纱帐。“只管写方子吧,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是了。”
建成见我起身,挽起纱帐,坐上床头,也不顾我眼里流露出的反对,只扶住我,让我倚靠在他身上。
太医不敢抬头。
“娘娘言重了,此症绵缠,但凡小心侍侯,心平气和,按时服药,总无性命之忧。”太医稍稍起身,却是对李建成说。“只是这一两年间,却是不适宜怀上子嗣,不然,母子皆有危险。”
我呵呵地笑起来,一岔气,又咳得头晕目眩。
“公子”
“悠扬,你这是做什么”建成紧紧地搂住我。
“胭脂,送老先生回去吧,这药不喝也罢了。”
“公子”胭脂的脸色都白了。
“胭脂伺候太医写方子去”李建成突然下令了。
胭脂看了看我,终是带着太医出了屋子。
“我知道你恨我使了手段。”建成低下头来,脸颊轻蹭着我的脸。“可是,你不要走,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眼角瞥见那搭在肩上的绝世颜容,这人身着金线织就的红衣,担忧之色终掩不住眉宇之中的喜悦,简直是和圣诞树一样的闪亮。
刹那错愕,我竟在那英俊的眉眼间找寻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世民,今夜我已嫁作他人妇
………………………………
一百五十七。相怜
太子大婚不久,皇次子天策上将李世民迎娶突厥王女阿史那雁、前隋公主杨吉儿为侧妃,长安居民又一次举城欢庆。一个月了,我呆在这华贵的东宫里休养。因为伤病的缘故,就连大婚翌日向皇帝皇后的请安都没去,更别说与其他妯娌的见面。世人皆说,当今皇帝视太子妃若自家的女儿,爱护有佳,太子深爱自己的妻子,太子妃盛宠东宫。
而我,不过是李渊手里的人质。
长安的春天终是显出了颜色,坐在花树之下,一边呷着清茶,一边翻看飞马馆的帐本。太子建成或许真如传闻所说,除了不让我离开东宫之外,其他的事情倒不曾限制我。这飞马馆的生意他更不阻拦,只是我出不了宫,只能凡事叫胭脂去办。这些日子,除了不让我离宫,他还真没做什么叫我不高兴的事情,考虑着眼前的和谐相处对大家都好,也就顺了他的意,只叫胭脂两头跑着。
多日下来,相安无事,我便暗地里叫胭脂遣可靠之人往南边去寻找安身之地,长安总归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有了这次的教训,我得先把飞马馆的人都送出去,才免得再被人要挟。
“公子,我回来了。”
我正讶异她今日回来得早。抬头便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看起来面容甚是熟悉。
“胭脂,他们是”莫非是要派去南方探查的人选。
“悠扬”前面那个面容熟悉的男子叫我了一声。
那声音不错,是无垢。
我朝胭脂使了一下眼色,她便会意地朝院子门口走去。
李建成早就上朝去了,这东厢的院子,我向来不要人来侍候,住的也就是我和胭脂两人,平常其他下人也就是送药的时候才进来,不过,还是谨慎一些好。
只是胭脂是以什么理由把他们带进来的。
无垢手上递来一个装着茶叶的锦袋,悄声说:“胭脂叫我们扮成茶商。”
我这才看清跟着无垢来的,正是她平常带着的那个侍女。
无垢朝她一点头,那人就退到庭院门边。
“悠扬求你救救世民”无垢倒头就对我跪拜。
“无垢你这是”心头一跳,却还是反应了过来,我急忙去搀她。
她却不肯起身,神色凄楚地拉我的手说:“悠扬你要救救世民”
胸口一滞。
“你起身,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用力拉她,却没有作用。
“求你去见一见世民”
“世民他怎么了”此刻方察觉,就是这个名字都让我的心隐隐发疼。
无垢的眼泪簌簌落下。
“世民病了。”
“不是有太医么”我轻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病了。“我想他多年征战,难免有些伤病失了调养,如今天下大定,无垢该劝他多些修心养性。”
俯身搀扶起无垢,她却眼泪汪汪地拉住我的手道:“你可知道世民自太子大婚就抑郁难安,这病来得凶险,他若肯稍微听得众人的话也不会至于今日几近膏肓。”
“怎么会这样”李世民常年身处军伍,虽然有伤病,但他的身体状态一向都是很强健的。
“他不肯进药啊”无垢呜哇一声,失声哭了出来。
一阵晕眩。
“唉,还真是少年心性。”
“悠扬”无垢听得我这话,很是冤屈地盯了我几眼。“你就不知道他的心思么”
“他不肯进药就说明要么认为身体无碍,要么就是一心求死,前者不必我们操心,后者也随他心愿好了,他若因此止步,便是乐悠扬一向看错他了。”
“太子妃”
我全身一震
无垢泣声道:“妾身自配世民,便觉得了似有了世间所有的幸福,可是自世民于太原结识太子妃后,无垢便知自己只是世民的妻子,却不是他的心上之人。当年飞马馆唐突行事,无垢也只想尽了妻子的本分。太子妃心高,世民亦是,这么些年来,虽是相爱却又相伤,无垢看在眼里,悲在心头。悠扬赐婚太子一事,无垢都震撼不已,何况世民早已用情至深。”
“不要说了,你回去吧。”无垢的话其实如刀,深深地割在我的心头。
“悠扬你可知道,这么多年的风雨征战,从未见他如如今那般全无一点生气。太医说了,心痛过甚,牵动旧患。你若不救他,这世上还有何人”
我呆呆地看着伏在地上抽泣的无垢,她爱李世民竟是爱得如此深沉,那份深情竟是到了义无返顾的地步。
“无垢,无垢,这世间怎么会有我等如此可怜的女人
………………………………
一百五十八。情殇
换了男装随着无垢进了王府,寝室外,长孙无忌一眼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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