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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李世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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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出走

    “长孙无忌听旨。”裴寂声音不大,却带着庄严。

    “着长孙无忌即日返回边境,筹措明年和亲大礼,求亲使由裴寂带回,钦此。”

    无忌跪在雪地里显然有些回不过神,李世民这会在长安准备婚仪大事,这会连他长孙无忌也要为这和亲张罗,李渊采取夺权架空政策之余,还来个亲信隔离,这下,天策上将府要如何风光

    无忌无奈地接过圣旨,回头看看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走到我身边,低低地说:“圣上要出手了。”

    “稍安勿躁。还有文静在。”我亦是低低地回答他。“把狮子骢留下给我。”

    裴寂脸上又带上笑意,对我说:“求亲使请随我回长安吧。”

    “有劳裴大人了。”我朝他甜甜一笑。“等把突厥可汗送我的礼物拿了,咱们就出发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无忌不在身边,趁此机会,正好到河北去,所以先降低一下这位裴大人对我的戒心吧。

    “裴大人。乐悠扬有伤在身,还请大人一路上多加照料。”无忌露出担心的神色。

    “无忌放心,求亲使是立了大功的,圣上少不得会嘉奖的。”裴寂依旧保持着笑容。

    无忌朝我一笑,显然因稍探出了裴寂的口风,觉得应该没有不利,便略略放了心。

    别了无忌,便跟着裴寂一队人上路。

    裴寂第一眼看到狮子骢就很是咋舌,直呼神驹。

    “如此神骏的好马,突厥的可汗怎就舍得给你了”裴寂好奇地问。

    心里难免得意。

    “因为秦王的白蹄乌做了定亲的大礼,突厥可汗觉得我这媒人不错,就把它赏给我了。”坐在马车上,撩起了车帘,手摩挲着跟在旁边的狮子骢,它呼呼的吐着气,似乎是对这队伍龟行般的速度很是不满。“裴大人,为何要劳动你的大驾,本来我跟着无忌回去就是了。”

    裴寂在马上,低眼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远处。

    “圣上当有妙意,裴某不敢妄测。”

    “世人不是说,圣上最器重裴大人吗裴大人知道原因的吧。”我也不打马虎眼了,直接就问了。

    裴寂又是那雷打不动的笑容。

    “不必担心,你是立了大功的。”

    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李渊遣了最亲信的大臣来“接”我回去,怎么可能是嘉奖这么简单。我才不相信呢。

    但裴寂对我很客气,显然没有恶意。只是心中不祥的猜测还是挥着不去。无论怎样,现在这个事情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得去河北,得去保住罗成。伯当哥哥已经逝去,那种揪心的痛楚不想再体验一次,所以,罗成,你千万等着我

    应该是由于无忌提过我有伤患,一路上,裴寂着人照顾地很是周到,也没有太多地限制我的行动。身上的伤已经不象在草原上那样随时的发作,大概是水土的原因或者是气候的原因吧,虽然,中原的冬天也是寒冷,但是,总比那极北之地要好一些,于是,我便只是在等待到了合适的路道上,伺机离开。

    我也稍微打听了一下河北的战事,裴寂倒是毫不隐瞒,不过,出兵河北已经是他半个月前离开长安时的事情了,所以,如今的战况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至于太子的用兵,他倒是颇有赞意。我便问他既然太子很有本领,为何这些年来都是秦王在带兵。裴寂几乎是仔细地端详我好一阵子才说,长子持家坐镇乃是本职,何况一国储君怎能轻易出战。圣上未登临大位之前,太子也多战功,并非独是秦王功大。

    看来,裴寂也是太子党的,既然这样,李渊果然还是站在长子一边的,也就难怪以后会有玄武门之变了。

    眼见还有几日的路程就要抵达长安了,我看着这天天气晴好,趁着众人停歇休息的机会,只装作与狮子骢嬉戏,这一路上,为了尽量降低他们的戒心,我几乎每回休息的时候都拉着狮子骢玩耍,久之,他们也就见惯不怪了。

    翻身上马。

    还有人大声地提醒道:“乐大人,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骑马得好。”

    裴寂闻声向这边看来,掠过惊诧的神情。

    歪着头朝他一笑,缰绳轻抖。

    裴寂大骇喊道:“拦住她”不顾一切地跑来。

    “裴大人,容我来日负荆请罪。”狮子骢已经飞一般地跃过众人。

    朗朗的笑声回荡在路上。
………………………………

一百五十。请援

    一定要救罗成,哪怕是拼上性命。

    遥遥望见唐的营地,旌旗在风雪中微微舒展,一面明黄的旗帜上绣着大大的李字特别的显眼。收住了是狮子骢的疾驰的脚步,一人一马慢慢地步近了营地。经过了守卫士兵的盘问,总算进了营地。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这里就是太子李建成领兵的驻地,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罗成了。

    “真的是你”

    主帐之中,见我风尘仆仆的赶到军中,李建成掩藏不住惊喜与讶异。

    “裴寂在做什么怎能让你到这里来”他随即就象想起什么似的,那份惊喜竟就荡然无存了。“我父皇不是召你进见么”

    “建成哥,我是从裴大人那里溜出来的。”我也不隐瞒。

    “什么你不知道裴寂是奉旨行事的吗”他盯这我说。“你居然抗旨”

    看来,建成应该知道李渊找我的原因,不过,现在没时间探讨这个问题,还是罗成要紧。

    “建成哥。我找罗成。”我简明地表达了自己了来意。

    李建成脸色一暗,似乎很不高兴。

    “罗成是御封的先锋官,自然在前线,不在我这里。”

    听出他话里的疏离之意,我有些惶然。

    “那好,我去前线。”说罢就转身准备出去。

    手臂一紧,建成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

    “你只为罗成来的你心里只有罗成”他的声音艰涩。

    我一怔,他说什么呢

    “建成哥,罗成有危险,我得去找他。”我稍稍一挣想脱离他的掌握。

    “齐王正为监军,并未告急悠扬何出此言”他把我的手抓得更紧。

    一听之下,全然是寒冬腊月如冷水淋头,差点要晕倒。齐王李元吉这个奸诈的家伙天啊,罗成就是因为孤军奋战,孤立无援才中乱箭阵亡的。

    我第一次眼巴巴地望着李建成:“建成哥请速拨援兵”

    李建成大概看到了我流露出来的惊慌,不禁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李元吉一向就是个卑鄙小人,因为你们兄弟俩就是要分化拉拢消灭李世民手下的猛将。难道可以这样说吗

    一时竟说不出理由,只愣愣地看着李建成,而他的眼中亦有浓浓的疑问,还有一丝明显的不满。

    “罗成亦有妻室,你”他欲言又止。

    不假思索地说:“跟他的妻室有什么关系。”咦,李建成是不是误会了“建成哥,罗成是我结拜的兄弟”

    “真的”

    看见了他眼里的不确定,心里不由地诧异,这人是不是有些真的喜欢我的竟然对罗成介意,不过,就算是情敌,也不该这么小胸怀地见死不救吧,太子殿下果然还是不够胸怀开阔啊。

    “骗你做甚”我很认真地对他说。

    李建成嘴角泛起笑意。

    “我这就遣人,你先歇息吧。”

    “我也要去。”我坚持道。

    他摇摇头,柔声道:“奔波劳累,你得先歇息一阵。去吧,我会遣人,你放心。”

    因为疲累,在帐篷里昏昏睡去,蓦然醒觉,已是夜已初深,外面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大风卷起飞雪扑进帐篷。仰躺卧着,睁着眼睛,眼角的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止也止不住。罗成胸口纠结地狂痛。罗成这是怎么了

    是了,以李元吉那样阴暗的人品,除非李建成自己去他才可能救援,不然罗成遭遇毒手不可怎么就忘了这一层。

    “建成哥”我掀开帘幕。

    李建成从伏案中抬头。“悠扬,你这是”

    “建成哥”我直直地跪在他面前。

    “悠扬”他惊疑不已地来从案后走出来搀扶我。“你这是做甚我已经遣人飞速驰援了。”

    “建成哥”我含泪看着他。“齐王元吉,我实在相信不了他,那人太不磊落他向来不喜欢世民,罗成是世民帐下的,元吉会使坏的。求建成哥带兵亲往”

    “悠扬你可知道诬陷齐王是个什么罪”他看着我,冷冷地说。“元吉还不至于没出息到如此”一脸的冰霜,目光如利刃般地落在我的眼里。

    心头大乱。

    “太子殿下”我狠狠朝他磕头。“悠扬该死,不该妄议齐王只求太子救罗成只求太子救救罗成”额上刺痛,地上已显出淡淡的血迹。

    “悠扬悠扬”李建成慌忙止住我。我见没答应,又要磕头。“我去我去你这样,要我如何是好。来人叫军医”

    “不用不用现在就走现在就走”我拉着他的手忙不迭地说。

    唉他摇头叹息,下令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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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哀绝

    人马到李元吉营中,已经接近中午。

    李元吉一看到李建成就迎上来说:“大哥,你为何来了”

    “罗成呢”我忍不住发问。

    “你怎么在”李元吉狠狠地看着我。“大哥,我已命罗成带兵取洛阳城,取不下来就不要回来了”

    “你说什么”我惊叫起来。“李元吉,你不是人”

    “悠扬”李建成猛得抓住我的手臂。“四弟,快出援兵”

    “大哥”李元吉恼怒地看着我。

    “我说快出援兵,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李建成沉声道。

    顾不得许多了,我甩开李建成的手,飞奔出去,翻身上马,向城门冲去。

    淤滩处,一人陷入其中,铠甲散落,浑身都是羽箭,四周骤然静寂,只有我突然爆出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罗成罗成啊”

    策马冲过去,狮子骢陷入淤泥,挣扎着,嘶吼着,我弃了马,艰难抬步,胸口血气翻涌,心如刀隔,这短短的距离,仿佛走了漫长的几个世纪。我举起手,却停在半空,他身上的血尚未凝固,浸染着本已班驳的衣裳,点点滴滴的从他的伤口滴落。他的脸依旧英俊,却苍白无色,那双曾经璀璨的眼睛睁着却没有光彩。

    颤抖着的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那满身的羽箭却阻挡了我。

    山东道上,那神俊的少年,清越的笑声,贾家楼上,那骄傲却仍天真的神气,历历在目。视野已经模糊,心脏仿似已被撕裂,痛楚就快承受不住了,喉头一阵发甜,捂住口,鲜血涌过指缝,我的血和他的血便融在一起。

    有人从后面拉住我,建成看着我,满面痛惜和惊惶。“你”伸手想搂住我。

    挣脱开来,拨开他的手。

    “你走开”我一字一字对他说。

    一根一根的拔出他身上的羽箭,每一箭都象是扎在自己的身上。

    “罗成你这个大笨蛋你为什么忘记了我说过的话罗成你怎么可以忘记我说过的话罗成我决不会原谅你罗成罗成你这个大傻瓜”

    泪水已经完全模糊他的面容,他的身影,这决堤的心海,要怎样才能止住

    手抚上那苍白而冰冷的脸,“罗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你还这么的年轻你的壮志还未曾实现啊罗成啊”

    抱住他的躯体,僵直冰冷,这身躯曾经秀颀挺拔。

    罗成仰起头,他的嘴角凝着最后的一缕不屑的笑颜,举起手轻轻盍上他的眼。永别了,罗成一股血气再次涌来,哇的一声呕了出来,一片腥红。

    紧紧地抱着他,任凭他流的血染红我的衣裳。

    罗成,这个我视为弟弟的人死了。

    罗成,我喊着却听不到声音,他还是那年年少桀骜的模样,微笑着。我伸手过去,触不到,四面的箭,蝗虫一样飞来,罗成苍白冰冷的脸他说,没有不死之人,没有不败之家,没有不败之国俊逸的面容,飘飘的白衣,伯当哥哥一阵惊喜,想叫他,却出不了声,想跑上前去,却移动不了脚步。

    而他微笑着,向罗成伸出手来,罗成就走上前去,他们都朝我笑着

    “罗成”我蓦得起身,睁开眼睛。“伯当哥哥”

    眼前的李建成满脸尽是焦急之色。

    “悠扬”他轻唤道,缓缓搂着我的肩膀。“五天了,你终是醒了”

    “罗成”眼泪潸潸而落,我的声音嘶哑。“罗成死了罗成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他”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吐在白色的被单上红得刺眼。

    “大哥,二哥他”李元吉匆忙跑进来。

    我推开李建成骤然站起,几是扑过去,揪住李元吉的衣服。“李元吉你还我罗成的命来”

    李元吉吓得拂落我的手,急忙跳开,李建成从后面将我紧紧抱住,我动弹不得,只得大声骂道:“李元吉你这个垃圾、人渣、大坏蛋你还我罗成的命来李元吉我就是死也要化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李元吉脸色发白,喝道:“你这个疯女人”

    李建成怒喝一声:“住口四弟还不快出去”

    “二哥他”李元吉话音未落,帐幕掀起,李世民大跨步地走了进来,他的神色骤变。

    “悠扬”他奔上前来,眸光里映出我一身的血迹,嘴角淌血,状似疯狂。他痛惜地抱我入怀。“怎成如此模样”

    我狠狠地抓着他的臂膀,失声痛哭:“世民罗成死了罗成死了我要报仇要报仇”身体缓缓滑下。

    罗成,我不是狠心的人,可是那些人都该给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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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进宫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混沌了多久,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长安的飞马馆。胭脂忧心忡忡地唤着我,眼睛都红成了桃子模样。我颤抖着握住她的手,眼泪就簌簌地落下了。

    “公子节哀。”胭脂只说了一句,就伏在我身上泣不成声。

    抚着她消瘦兀自颤抖的肩膀,才发现她一身的素白,就连发上都簪着一朵白花。心头一颤,这孩子是不是喜欢着罗成

    又是一年初春融雪时分,午后坐在庭院里,仰望仍是蒙蒙的一片天空。刘文静轻声地说着那些我在混沌时候发生的事情,罗成殉国,朝堂震动,将士哀恸,秦王请战,很快就瓦解了刘黑闼的势力,唐军势如破竹,迅速铲除着各地的残余势力,单雄信亦在这最后的征战中,舍身而逝。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心已经痛到麻木,泪已经流到干涸,原来,我不过是冷眼的过客,一切循着既定的轨道,半点由不得人。

    秦琼扶送罗成的灵柩在回北方家乡的路上,无忌依旧留在边塞之地筹备着秦王的迎亲大事,熟识的那些人也大都随着李世民正在征战之中,若非还有刘文静不时前来探访,这偌大的长安城真叫我觉得莫名的孤单。

    这日,正倚靠在床头,咳得象是快要断气一般,白帕中的血迹刺目无情地提醒着,现在的这具身体的衰弱。

    “公子。”胭脂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下意识的收住白帕,哑声地问她:“怎么了”

    “公子,有个大人要来传圣旨。”她仔细地看了我一眼,惊呼道。“又吐血了吗我找刘大人去。”

    大概是嘴角还残留了血迹,才被她发现了,我赶紧拭去,叫住她:“没事。不是说有圣旨么”

    话音才停,穿着整齐朝服的裴寂就跨步进门。

    “裴大人这是”我的声音依旧有些嘶哑。

    裴寂看着我,神情有些惊异。

    “真病成这样了”

    “裴大人,上回的事情确实是对不住了。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裴寂静静地端详了我一会,淡淡启声:“悠扬去河北就是为了罗成”

    我点点头,慢慢起身。

    “大人今日为何而来”

    裴寂整肃面容,缓缓说道:“圣上口谕,宣乐悠扬即刻进宫见驾。”

    “可是我家公子正病着呢”胭脂不满道。这孩子跟得我久了,来往飞马馆的人多没有架子,她也就养成有什么说什么的习惯。她这一说话可吼了我一跳,眼前这个可是皇帝的宠臣,开罪了他可不太好。

    “大人,这孩子也是担心我,你可不介意。”我轻轻把胭脂往后扯。

    裴寂摇头说:“这丫头倒是护主心切。已经准备了车座,放心吧。来人送乐大人进宫。”

    门外进来两个带刀的侍卫,朝我们作揖。

    我摆摆手。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请容许我换个衣裳,裴大人可否在外稍等片刻。”

    胭脂一边帮我换衣裳,一边担心地喃喃。

    “公子,你病成这样,圣上就不能等你好些再叫你去么”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得没有了血色的脸,双颊微陷,原来有些圆润的下巴都变尖了,只有一双眼睛越显得大而晶亮,如秋水寒星。

    “等我走后,你去告诉刘大人一声。”

    胭脂应了一声,随手就将朱刃递给我。

    我微叹了一下,把朱刃交到她手上,说:“皇宫大内,这个,是不能带的。”

    马车到了宫门外就停了,接下来的路就该走进去了。初春乍寒,我裹紧裘衣,随着裴寂往前走,积雪正在融化的时分,地上难免湿漉漉的,有些难走,走了一段路,我便喘着大气,只觉得一颗心突突地就要蹦出来,便站住了顺顺气。裴寂在前面停了脚步,侧身回望,很快叫住了前面引路的小太监,示意等待。

    裴寂正欲向我走近,不远处台阶上有一道明黄的身影疾奔了过来。

    “悠扬。”

    那是太子建成的声音。心里有些疑问,他怎么不在前线

    裴寂立在原地,含着笑向太子行礼。

    “大人辛苦了。”建成朝裴寂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径直朝我走来。

    “乐悠扬向太子殿下请安。”我稳住气息,往后一退,躬身作揖,不着痕迹地阻止他的靠近。

    “悠扬。”他的声线温柔,纤长的手指抚上我抱拳的手。“身体可好些了。”

    “谢太子惦记,已无大碍。”我抽回自己的手,垂手低首肃立。“小民奉召进宫,不敢耽误,请殿下见谅。”说罢看向裴寂。

    “大人,走吧。”

    裴寂似是别有深意审视了我一下,转而向太子建成告罪,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悠扬可还怨我”

    不发一言,从他身边走过。
………………………………

一百五十三。天威

    “裴监,这孩子你看如何”上首坐着的李渊从我进了门就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忽得蹦出这句话。

    我极不自在,殿里燃着火炉取暖,可是,这膝下的地板还是冷梆梆的。

    “圣上,乐悠扬还在伤病之中,还是让他站着答话吧。”裴寂这话让我甚是感激。

    李渊哼了一声,似乎不置可否。

    “你还不谢恩起身”裴寂提点道。

    “谢圣上恩典。”我赶紧叩了头,慢慢的起身。

    李渊毫无预兆地叹了一声。

    “倒也是清秀素雅,虽非绝色却也倾城。”裴寂笑着朝李渊说。

    这话实在把我吓了一跳,我有那么好吗还倾城了

    “哦”李渊疑道。“裴监以为这孩子姿容动人”

    这君臣两人似乎都忘了,座下还站着一个我,只顾着两人说话了。

    “圣上,小民容貌粗陋,裴大人说笑了。”我忍不住插嘴。

    裴寂朝我看来,审视了一番,又对李渊说:“这孩子确有倾城之姿,臣以为世间绝色非独指容颜之色,这孩子的气度、风姿、谈吐皆异乎众人,聪慧睿智、果敢坚毅、胆识过人亦叫人赞赏。”

    李渊看向我,却对着裴寂说:“裴监也认为合适”

    “臣恭喜圣上。”

    “圣上,小民惶恐,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看情形甚是诡异,裴寂的那句恭喜差点把我吓个半死。莫非李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联系前面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不会想把我收进后宫吧,我的天

    “乐悠扬”李渊的声量突然提高。“你胆子倒是大得好,竟然欺君罔上”

    “圣上明监。小民何时欺君罔上了”虽然吓了一跳,我还是极力的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奉召不归,此罪一,藐视天威,此罪二,欺君罔上,此罪三。”李渊口气不善地列举了我的罪状。“你认还是不认”

    “圣上,这奉召不归虽是事实,但乐悠扬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这后面的藐视天威,欺君罔上的事情,小民确实冤枉了。”

    “身为求亲使者,竟自称小民,岂非藐视朝廷,藐视皇家天威”李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到我身边。“隐瞒身份,妄议朝政,还不是欺君”

    冷汗从脖颈处冒了出来,果然,身份败露了。

    “小民自认并无欺君之事,虽说小民常做男子打扮,但是,也没有谁规定女子就不能穿男装吧,这纯属小民的个人喜好,再说,我也有幸拜见圣上几次,圣上又没问过我是男是女,哪里就欺君了。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就算是狡辩也要辩下去,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李世民不在长安,瓦岗结义的那些兄长也都不在,文静一个人想帮我也力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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